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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王爷咱不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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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茹萱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这一晚上她被折腾得够呛,恨不能现在就倒头就睡。
琥珀几个人也跟着她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就忙着打水为她清洗伤口,如意去孙汝塬那里取了药回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套衣裳,丢给了琥珀,道:“先伺候着姑娘穿上,等天亮了你就回葳蕤轩一趟,取了姑娘的衣裳回来。”
莫茹萱上手摸了一下,这衣裳还是簇新的呢。
清理了伤口,又涂上了药膏,清凉又带着舒服的感觉让莫茹萱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一股子困倦就涌上了心头。
琥珀和如意又快手快脚地在宁姐儿身边收拾出了一套被褥出来,莫茹萱滚进了被子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几个时辰,等莫茹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她侧头一瞧,身边的小人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琥珀!”
帘子应声撩起,清儿的脸就出现在帘子后头。
莫茹萱又惊又喜:“清儿,你怎么在这儿?琥珀呢?”
清儿眼圈儿都红了,扑上来抱住了莫茹萱,抽抽噎噎地哭道:“姑娘,你可把奴婢给吓坏了……”又骂琥珀,“……果然不是个好的,才来了一天,就勾引着姑娘做了错事,害得姑娘受了伤,回头也不知道老夫人那里要怎么处置姑娘呢……”
莫茹萱哭笑不得,反过来安慰清儿:“你莫要为我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吗?至于老夫人那里,你就更不要担心了。老夫人要是怪罪我,那怎么还把如意给拨过来了呢?再说了,我现在还养着伤呢,老夫人就算要处置我,那也得伤好了才是啊。等几天过去了,老夫人的气早就消了。”
清儿仍是担忧不止:“姑娘到底是怎么着了?这传话也没传清楚。奴婢听说,是琥珀这小蹄子引着姑娘半夜里去小祠堂瞧三姑娘,回来的路上没看清,让姑娘给摔了一跤,可是真的?”
莫茹萱目光微闪,看来是莫世安和莫老夫人那边已经通了气儿了,家里以后都要用这个借口了。
“你可不要冤枉了琥珀,是我央求着琥珀带我去的。琥珀呢?”
清儿擦了一把泪,道:“夫人来瞧过姑娘了,训斥了琥珀一顿,见她也怪可怜的,夫人心善,扣了琥珀三个月的月钱,就放了琥珀回去睡觉了,让奴婢过来替了琥珀。”
看来回去还要安抚一下琥珀。
“那宁姐儿呢?昨儿晚上,我可是和宁姐儿一块儿歇息下的,怎么现在却不见了她的人了呢?”
“姑娘自己身上还有伤呢,这会儿却还担心着四姑娘。”清儿就埋怨道,“四姑娘早上就醒了,身上的热倒是退了,因着今日老爷休沐,就缠着老爷去了。这会儿想来是在老爷身边了。”
莫茹萱就放下了心思,睡足了,这肚子就觉得饿起来。跟清儿一说,清儿就忙着下去张罗了。
松涛苑的东厢房里,宁姐儿穿了红纱衫、白绫裙儿,正跪坐在竹床上,手执白子,神情专注地盯着梨花木小桌几上的棋盘。一头乌黑光亮的秀发被梳成了一左一右的两个小包包,用红头绳扎了,鬓角别了一只玛瑙珠子小攒花,别致可爱。手腕上套了只金镯子,底下坠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金铃铛,一动,就“叮铃叮铃”地响了起来。
小桌几对面坐着个身着银灰罗袍的青年男子,这罗袍乍看上去平平无奇,但仔细一瞧,就发现其上隐隐有暗纹,随着男子的一举一动,这暗纹就流泻…出一地银光,乃是最近成州天织巧新出的一款叫做月光绸的料子。
这料子十分难得,天织巧一共做出了十匹来,都进上了京城。因而不是皇家贵胄,还穿不上这月光绸呢。
棋盘上黑白两方局势持平,杀得难解难分。江慕寒一开始还只当是陪着小丫头玩了,到了这个时候却也不得不全神贯注来应对宁姐儿的杀招,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一个穿着柳绿色纱衫、嫩黄色纱裙的大丫头手捧着托盘进来,见两个人正杀得天昏地暗,便也不敢出声打扰,双手托着托盘,静静地站立在宁姐儿身后。
江慕寒抬头看了一眼,见这丫头面容清秀,目光沉静,手中托盘上摆放着一只白瓷碗,知道是给宁姐儿送药的,便笑道:“小丫头,你该喝药了。”
“落!”宁姐儿将一白子轻轻落在一处,拍拍手,笑道,“你输了。”
江慕寒低头一瞧,果然,他这边的黑子已经被吃去了一大片了,再无回天之力了,便无奈地笑了笑:“我是提醒你吃药分神了而已。”
宁姐儿却不笑了:“你可不能耍赖,明明是你棋艺不精。”
江慕寒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丫头说得没错呀,他自认棋艺也不错啊,是这小丫头棋艺太高了而已。
“福宝儿,你可别光顾着在我面前逞强。”江慕寒将桌几上放置的一小碟蜜饯拿在手中,颇为得意地笑了笑,“你快趁热喝了药吧。”
瀛洲趁势将药放在了宁姐儿面前,低声说道:“姑娘,下棋不过是解闷儿罢了,姑娘又较真了。”
江慕寒瞧了瀛洲一眼,见瀛洲仍旧是一脸沉静,不由得夸赞道:“福宝儿,你这丫头倒是好气度。”
宁姐儿没搭理他,仰头将一碗浓浓的药汁都喝进去了,苦着一张小脸,冲江慕寒伸出手,直比划:“快把蜜饯给我!”
江慕寒大笑道:“叫我一声‘好哥哥’,我才给你!”
“没想到一向稳重大方的南安王竟然只会欺负小丫头!”
屋子门口传来了淡淡的女声,隐隐含有怒气。
………………………………
第五十三章 莫世安的处置
“大姐姐!”
宁姐儿从竹床上跳下来,赤着一双小脚丫一头扎进了莫茹萱的怀中,慌得瀛洲追着喊道:“姑娘,穿鞋子!”
“小福宝儿!”江慕寒迈着一双大长腿,两步就追上了宁姐儿,拎着宁姐儿的后衣领,一把将宁姐儿抱了起来,放到了竹床上,“福宝儿还病着呢,不穿鞋子着凉了,这药可就白喝了。”
莫茹萱很是不满,疾步行到床前,将宁姐儿搂在怀中,隔开了江慕寒,又从桌几上的小碟子里头捡了一块蜜饯,送到了宁姐儿的嘴中:“南安王这般大的人了,怎么还喜欢捉弄我们宁姐儿一个小丫头?她本来就不耐烦吃药,回头再吵着闹着不肯用药,王爷两手一拍回去了,剩下我们这些人可要怎么办?”
“大姐姐,王爷是下棋输了,心里头不好受,就想着戏弄我。”宁姐儿适时地告状。
江慕寒哭笑不得:“福宝儿离了京城一年多,这嘴皮子越发利索了。我看福宝儿别的没学会,这冤枉人的本事倒是学得挺快,颇得某些人的真传哪。”说着,一双眼睛便有意无意地往莫茹萱身上扫了扫。
莫茹萱气结,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的,谁曾想内里却是个无赖!欺负小丫头不算,明里暗里地挤兑她,说她冤枉人,这算什么本事?
难道仗着自己是王爷,就能随便欺负人吗?她莫茹萱上辈子被人欺负够了,这辈子可不想还这么乖乖地任人欺负,这可不是她莫茹萱重生的目的!
她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道:“王爷这是在说民女吗?王爷堂堂一个男子汉,何不有话就说?遮遮掩掩的又算什么?”
这完全是冲动之下的举动,话音刚落,莫茹萱自己都后悔了,江慕寒也有些目瞪口呆。这莫家的大姑娘变化得也太快了一些吧?
他尚在京城中的时候,只见过莫家的福宝君,听闻莫家嫡出的大小姐贞静温柔,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标准闺秀。初次相遇,江慕寒就推翻了从前对莫茹萱的印象。
一个能够在父亲母亲面前装神弄鬼的丫头,绝对不是那个贞静温柔的大小姐。他虽然不知道莫茹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着莫茹萱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乞求,还是心一软就帮着她遮掩过去了。
过后江慕寒也曾经后悔自责过,万一他帮错了人怎么办?好在他派人打听过,说是如今的莫家,因为主母花氏体弱多病的缘故,家中中馈都把持在李氏姨娘手中,这李氏姨娘所出的莫家三姑娘就日渐跋扈。
江慕寒庆幸自己没有帮错人,还在佩服莫茹萱的机智,也曾经同情过莫茹萱的处境。人常说天家无情,这普通人家又何尝不是?兄弟姊妹之间相残不睦的事情多了去了,真是难为莫茹萱这个小姑娘了。
及至昨晚见到了莫茹萱,江慕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莫茹萱带着丫头捡着僻静的小道走着,他就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江慕寒总觉得,这个莫家的大姑娘值得他信任,事实也果然如此,莫茹萱不仅机智过人,也胆识过人。
江慕寒就想,这样隐忍懂得克制的莫家大姑娘,在莫家是不会受到什么欺负的。
谁想方才,莫茹萱完全忘记了彼此的身份,一番带着埋怨的数落将小儿女形态表露无遗。
江慕寒哑然失笑,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子,心性纯良,再怎么隐忍克制也有天真可爱的一面。
气氛有些尴尬,宁姐儿看看一脸啼笑皆非的江慕寒,又看了看红着脸的莫茹萱,摸了摸鼻尖,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姐姐,你和南安王很熟悉吗?”
“啊?”莫茹萱回过神来,尴尬地笑道,“上次在父亲书房中见过一面。”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宁姐儿知道多少,莫茹萱还是选择将事情隐瞒了下来。
宁姐儿蹙了蹙好看的远山黛:“王爷说,过几日韩家的几位姐姐就要来了,咱们平城要热闹起来了。我想着,咱们得赶在韩家姐姐进城前,就赶紧去杨家庄,要不然,韩家姐姐进了平城,必定是要设宴的,到时候整天不是东家的宴会,就是西家的宴会,人来人往的,好不烦人!咱们赶早走了,也能避开这些麻烦。”
一屋子的人顿时更加哭笑不得了,正主儿还在这里呢,宁姐儿就能当着正主儿的面说出嫌弃人家的话来。
瀛洲忙道:“姑娘,说什么呢!”
宁姐儿还一脸茫然:“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难道韩家的几位姐姐来了,是要窝在南安王府里头,不准备结交平城的大家闺秀了吗?这可不像话。”
瀛洲急得直跺脚,知道这会儿当着江慕寒的面儿,不好拉下脸来说宁姐儿,只好一个劲儿地冲着莫茹萱使眼色,指望莫茹萱救场。
莫茹萱也有些尴尬,宁姐儿聪明是聪明,就是性子古怪,她生性不怎么喜欢热闹,外人多了的地方,她去了就有些不自在。这也是为什么她都七岁了,却连一个自己的手帕交都没有的缘故。
莫茹萱歉意地冲着江慕寒笑了笑:“王爷不要怪罪,宁姐儿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性子,她还小嘛,难免有时候会耍些小孩子脾气……”
江慕寒斜着觑了一眼莫茹萱,没接莫茹萱的话茬,将莫茹萱整个人给晾在一边了:“怎么听着这意思,福宝儿是不喜欢本王请了福宝儿去王府做客了?怪不得前几次,王府里的嬷嬷来接福宝儿,总是接不到人,不是说天太热了,福宝儿你不耐热,就是说天太冷了,福宝儿你又不耐冷。本王还想着呢,原先在京城的时候,父皇与母妃想着福宝儿了,遣了白公公去了莫家抱着福宝儿就进了宫,怎么到了本王这里就不行了。原来是福宝儿不耐烦看到本王啊。”
江慕寒故意做了一副委屈脸来逗弄宁姐儿,眼角余光还注意着莫茹萱的动静,见莫茹萱一开始脸上有些尴尬,后来竟然隐隐约约有些怒色,便觉得更加好玩了。
宁姐儿歪着头想了想:“原先在京城里的时候,我还小着呢,我说不想去,肯定也没人听我的话,现在我都是大姑娘了,都有自己的院子了,我说不想去,肯定也没有人勉强我。再说了,王爷你让人来接我的嬷嬷也不会骑马,白伴伴可是会骑马的。”娇滴滴的声音嫩得能滴水,听着让人心里头都软了。
江慕寒本来就不生气,听了这童言稚语,便再也憋不住了,伸手将宁姐儿的一把丸子头揉了个乱七八糟,哈哈大笑道:“我们小福宝儿也有自己的脾气了。”一不留神就扯动了伤口,疼得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宁姐儿不明就里,还以为是自己头发上别的玛瑙珠花扎了江慕寒的手,忙跪坐起来道:“可是扎疼了你的手心了?该,让你随便揉我的头发。”
莫茹萱却是知道原委的,跟着神情就是一变,忙吩咐清儿:“快去请了孙先生来。”
“且慢!”江慕寒做了个手势,喊住了清儿,“不碍事的。”
宁姐儿也道:“大姐姐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被珠花扎疼了手心,何须请了孙世伯来?孙世伯那里忙着呢,可别给孙世伯添乱了。”
莫茹萱哭笑不得:“孙世伯可还在?”
宁姐儿就看向瀛洲,瀛洲代为答道:“孙先生一大早就回去了。孙家百草堂那排着长队等着孙先生出诊的人多了去了,孙先生怕家中人忙不过来,用过了朝食就回去了。”
莫茹萱点点头,又问江慕寒:“王爷身边的人可来了?”
江慕寒都换了衣裳了,这料子莫茹萱也认得的,想必王府里已经有人来了。
“外头候着呢。”江慕寒就道。
孙汝塬医者仁心,给他治了伤,就不再插手这件事情。他醒过来的时候,莫世安这只老狐狸只字不提昨晚的事情,王府里倒是来了人。
来的是王府的家将并王府女官崔嬷嬷,崔嬷嬷只说莫世安说了,这件事情藏是藏不住的,江慕寒如今的伤不适宜挪动,让江慕寒只管安安心心在莫家养伤,剩下的事情都交给莫世安去处理。
好在莫家还有个福宝君,清妃娘娘又一向喜欢宁姐儿,在京城的时候,宁姐儿隔三差五就要被抱进宫中,江慕寒也是时常见到宁姐儿的。这会儿要是外头儿有人怀疑了,就只说,江慕寒是听说宁姐儿有些不好,这一大早就上门来看宁姐儿的。到了晚间,再派了王府的马车从莫家出去,大摇大摆地空着车回王府,外头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南安王在莫家待了一天就回去了。
至于那些追杀江慕寒的人,既然摆明了是想要江慕寒的性命了,又知道江慕寒是躲进了莫家了,遮掩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莫世安撇不清救了江慕寒这件事,无法彻底从这趟浑水中脱身,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让那些人放下戒备的。
他莫世安在永安帝那里是挂了号的头一个纯臣,遇到这种事情,总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落井下石,不然日后传到了永安帝那里,莫家的富贵也就到了头了。
当然了,那些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莫世安的,肯定要在朝堂上给莫世安找点麻烦的。
对此,莫世安也有招数应对。与其对这件事情遮遮掩掩,不如就大大方方地将此事密奏给圣人,让圣人去裁夺就是了。
江慕寒也不得不佩服莫世安的手段,莫世安将事情都处置妥当了,他也当真大大方方地在莫家住下来了。
甚至听说宁姐儿已经大好了,还让人去请了宁姐儿过来下棋。
莫茹萱示意瀛洲给宁姐儿穿上了鞋子,冲着江慕寒点头示意:“今儿个宁姐儿对王爷多有打扰,宁姐儿身子也没有大好,这就回去歇着了。”
江慕寒眼神扫过她的脖颈,她穿了一件立领的纱衫,恰到好处地将伤口给挡住了,也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
“王爷,民女将王爷身边伺候的人叫进来吧?”
………………………………
第五十四章 主动认错
江慕寒垂下了眼帘,没想到莫茹萱还是个善解人意的丫头,知道他刚才扯动了伤口,又不便让宁姐儿知道,体贴地要带了宁姐儿回去,还要喊了伺候他的人进来。
他便点点头:“如此,有劳大姑娘了。”
莫茹萱便吩咐了清儿一声,自带着宁姐儿走了。
宁姐儿大病一场,身上的热刚刚退散,这会儿身子还是虚的,一出门,就有个矮胖的妇人将宁姐儿一把抱了起来:“姐儿可大好了?”
宁姐儿顿时就眉开眼笑:“齐妈妈,我想吃糖心蛋!”
齐妈妈先是冲着莫茹萱行了礼,才笑道:“我送姐儿回去可好?”
宁姐儿回头看莫茹萱:“大姐姐一起走呀。”
莫茹萱笑着应好,一面却打量起齐妈妈来。
在莫茹萱前世的印象中,这齐妈妈是个不苟言笑的妇人,她前世和莫世安不怎么亲近,只知道在后宅中与莫瑾欢厮混,对这齐妈妈和张管事两口子并不怎么熟悉,只是听说张管事两口子都是心狠手辣的人。
看来这传闻也不尽然都是对的,眼下,这齐妈妈不就对着宁姐儿笑得一脸慈爱么?
也是宁姐儿深受莫世安疼爱,整日在松涛苑待着的缘故。
想到这儿,莫茹萱心里头的那个疙瘩却越来越大了,宁姐儿这么受宠,那到底是什么让莫世安大为震怒,将宁姐儿送回了孟州老家,此后更是不准莫家任何人提起郑姨娘母子,就好像郑姨娘和宁姐儿从来没有出现在莫家一样。
宁姐儿趴在齐妈妈的肩头,笑得尖牙不见眼,对着齐妈妈小小声说道:“妈妈你瞧,我病了大姐姐半夜偷偷跑来瞧我来着。”
齐妈妈笑着附和:“大姑娘疼着姐儿呢。”
宁姐儿嘻嘻笑:“皖哥儿可来瞧我了?”
“清早上学前儿,隔着门问了一声,知道姐儿还睡着,就没进来。皖哥儿说了,让姐儿好好吃药,今儿徐先生要领着皖哥儿出去会友,皖哥儿回来要给姐儿带好玩儿的。”
宁姐儿就更加开心了:“这还差不多,不枉我对他那么好,他要是忘了我,那才叫人真真地难过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宁姐儿又冲着莫茹萱笑,一双杏仁眼弯成了天上的月牙儿:“大姐姐不用难过,皖哥儿心思纯良,大姐姐待皖哥儿好,皖哥儿都知道。大姐姐不是说要做了冰淘给皖哥儿吃?我们一会儿去祖母那里,大姐姐就借了祖母的小厨房做了,等着皖哥儿下学的时候吃,好不好?”
这丫头,还怕她吃醋伤心,特意来安慰她呢。
莫茹萱跟着笑:“好,都听你的,我给宁姐儿做一碗果子酥酪吃,好不好?”
姐儿俩就说笑着,往后头走。清儿倒是有些担心,一脸担忧地看着莫茹萱。
莫茹萱知道清儿在想什么,早晚也躲不过去的,这会儿见了莫老夫人,有宁姐儿和齐妈妈在,莫老夫人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气,这火气总要压一压的。
进了福荣堂,如意不在,是玛瑙伺候着的,见了莫茹萱,玛瑙还奇道:“大姑娘多早晚去了前院了?奴婢怎么不知道?”
莫茹萱笑道:“你睡得死沉沉的,我看你让人给抬走了,恐怕都不知道。”
宁姐儿在一旁帮腔儿:“是大姐姐想着我病了,晚上睡得不沉,心里头总惦记着我,天不亮就去前头看我了。”
玛瑙捏了捏宁姐儿粉嘟嘟的小脸颊:“姑娘可好些了?”
一面笑着打起了珠帘:“老夫人,大姑娘和四姑娘回来了。”
莫老夫人正坐在大炕上,低着头看珍珠描花样子,听见动静,就抬了头,眯了眼笑道:“怕不是闻到我这里有好吃的,这到了饭点儿了,俩姊妹就一块儿来了。”脸上笑眯眯的,一点生气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莫茹萱自然也得跟着做样子:“可不是嘛,知道祖母这里的东西最好吃,我们自然就得赶着来了。祖母可别不相信,一会儿功夫二妹妹也得来。”马上就到了请安的时候了,二姑娘莫昭君自然也要过来了。
莫老夫人笑了笑,冲着宁姐儿张开了双手,齐妈妈就把宁姐儿往莫老夫人怀里头送了送:“老夫人,奴婢前头还有事儿……”
“你去忙你的去吧。”莫老夫人打断了齐妈妈的话头,“下回喊了丫头送宁姐儿回来就是了,老爷的事情可耽搁不得。”
齐妈妈答应了,莫老夫人又道:“南安王爷的事情可妥当了?”没有要避着莫茹萱的意思。
莫茹萱便垂了眼帘。
齐妈妈看了一眼莫茹萱,才道:“已经处置妥当了。王爷说想着咱们家的福宝君,听说福宝君身上不大好,怕圣人和娘娘担心,又想着清虚观的老道长说了,咱们福宝君的福气太盛了,得有天家的人镇着,等进了八月份就好了,就带着人先在前头住下了。”
“才不是呢,是韩家的几位姐姐来了,他到咱们这里躲清闲来了。”宁姐儿嘟着小嘴,很是不满地说道,“偏偏要拿我做筏子,方才还欺负我,要不是有大姐姐帮我撑腰,我都要被他欺负哭了。”
莫老夫人搂着宁姐儿,笑道:“咱们宁姐儿是个大方的孩子,可不能和王爷闹脾气。宁姐儿不记得了,从前在京城里头,娘娘和王爷多疼你,宫里头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总要给你留一份。”
宁姐儿就不做声了。
莫老夫人又问齐妈妈:“你若是有空儿,就去清平园问一声你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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