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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王爷咱不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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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老夫人,话却不止是对她说的。
房梁上的人微微一顿,飞身而去。老夫人面色一僵,但她违背不得。见灵尘大师如此模样,也只有两种后果,一种是萱儿命格极好,一种是极坏。
带着疑惑与担忧,老夫人端庄得体地由齐妈妈扶着出去了。只给了莫茹萱一击眼神,却让她浑身发寒。
这些时日跟在老夫人身侧,自然知道她安置在慈祥面容下的是何等狠决的一颗心。若是灵尘大师有半句不好,那么等待她就不只是家庙那么简单了。
大殿内只余她二人,没了灵尘的木鱼声,便是连外面的虫鸣都传不进来,哪怕是开着门的,她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响。
只紧紧地将视线放在老和尚的唇瓣上,生怕他开口说出自己的来历,又怕他不开口,这么耗着,她也承受不起。
“不知大师,可是有何话同我说?”最终,还是她开了口,打破了这一室的静寂。
早死晚死都是死,那么还是早些承受为好。只是想到自己还未杀了李氏母女报仇,以后也不能再承欢娘亲膝下,又不能保护好她们,只觉得老天爷都在同她开玩笑。
灵尘看着她视死如归、万念俱灰的模样,心生不忍。于自己左手腕处褪下佛串递到她面前。
“贫僧虽不知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既来之则安之。心生怨念,只会将自己同身旁人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莫茹萱痴痴地看着那串佛珠,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见他眼神清淡,却有一份怜惜藏于深处。僵硬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佛串。
“大师……”
灵尘长叹一声,“世人只知求来生,却不知过好今世才不枉费来此人世走一遭。若是执念于过去,只会失去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
莫茹萱缄默不语。她何尝不知道,她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的幸福。李氏母女一日不除,她一日不得安息!
“哪怕化身修罗,我也要让伤我家人之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宛若地狱恶鬼出笼,这一句誓言,何等狠厉,让灵尘也不由为她话中的狠决颤了颤身躯。
看着她无法挣脱这份仇恨,也不再强求。“罢了罢了,许是等你彻底了了心愿,再看这世间繁华吧。”
如此一个不在命数中的女子,他无法想象若是放纵下去,将会发生什么变故。也不知是该现在断了她的根,还是随了她的愿。
难!难!难!!
他修顺天道,自然不会强求。但若是南安王真的对她有一份别样的情愫,那么未来的帝位之争,怕是也会产生影响啊~
南安王,怕是要成难安王了。难以安宁,或者,会因她而再难愿意安宁。
世人皆以为南安王有心争一争储君之位,但他却知道当年江慕寒乃是自请离京,为的就是躲过这一场争储之战。
至于南鹿书院的女课,也只是他觉得可以为,才去为。并非那些人猜测的那般,是为将来夺储做准备。
只是,天下除了皇帝,也只有他同清妃才明白南安王的志向只在平地四海,而非帝位了。
而今日观南安王面相,竟已隐隐有些帝王之气,怕他终究还是要踏上帝王路。
“嘎吱――”很轻微的声响,灵尘不着痕迹地犯了个白眼,任由那个少年踩在大殿的房顶之上,光明正大地偷听。
“谁说我不能看这世间繁华?”莫茹萱已然从灵尘大师的言谈中得知,不会因自己的来历而为难自己。故而也真正放开了自己。
一瞬间,眼前这少女光芒万丈,豪气干云。“她们不过是我锦绣之路上的绊脚石,踢开便是。我绝不会为了她们而舍弃自己的繁华一世。”
“我想要的,就是平安一世,与在乎之人共享这一世繁华!”
她只想和娘亲,和皖哥儿,和宁姐儿好好地在这世间相守,活得好好地,比任何人都好!
她不奢求自己大富大贵,只求能够遇一良人,白首不相弃,一世一双人罢了。
“好!有志气!”灵尘也不免为她的豁达与通透发出赞赏。“原本以为你已入了迷局,却没想到竟是如此通透之人。如你这般,只要不沉溺于什么前世今生,得遇良人,定能美满一生。”
莫茹萱听他如此道,赶忙拜谢。“多谢大师,小女子定会好生记得大师所言。必定能圆满一世!”
她不需要泼天富贵,只想要圆满地活着。既然连最擅长批命的灵尘大师都如此说,那么她只要谨记大师的话,一定能够活得圆满幸福!
灵尘含笑点头,道了句禅。“既然女施主已然决定,那贫僧希望你早日如愿以偿。也好让贫僧瞧一瞧你的锦绣良缘,究竟是何等的璀璨。”
自她道出心境后,面容再变,少了一份戾气,却将那份霸气激发了出来,只暗藏在眉眼之间。
如此佳人,或许正是南安王的贵人吧。只希望她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也好让这枯燥的生活,变得更加有趣些。
莫茹萱粲然一笑,如万顷芙蕖开遍,美得不似凡人。
……
送走了莫茹萱,趴在上面晒了大半个时辰烈阳的江慕寒才钻了进来。
见他走到佛祖身侧的水盆处,直接舀了半勺水往身上泼,灵尘也是无奈一笑。“你既入了我佛寺,难道不该守些规矩吗?”
江慕寒痴笑一声。“既然说佛祖普度众人,那我现下需要水来降降温,他不该送我些清凉吗?磨磨唧唧的,若是连这点都不能满足我,要他何用?”
灵尘苦笑一声。虽说他也不曾真的将这泥塑的佛祖当回事,这小子同自己相处长了,又在战场上晃了一圈,更是不当回事儿了。
“方才那少女,王爷还请在她及笄之前,莫要过多接触。”终究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还是善意提醒道,“她身上的命数太过多变,可终究与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便是你不多做什么,等她长大之后,也只会在你身边出现。”
虽说莫茹萱其人,他很喜欢,可她身上的变数太多,他不愿江慕寒过早折在她手里。毕竟早逝之相,还未全数褪去。他经受不起折腾。
江慕寒舀水的手一顿,看向灵尘。“本王知道。”
纵使灵尘不说,他也陪不了阿萱多久了。等白公公一到,那道出征的圣旨也会随之到来。
南边的那些蛮族又开始躁动,父皇无法,只得整令三军,随时待命出发。可偏偏作为皇朝粮仓之一的平城又发生了旱灾……
“你观天象,这雨何时会来?”他虽不信命,但对于农时这些,还是很在意的。恰巧这神棍在这方面的才学倒是挺足的。
灵尘眼皮微微一掀,“中秋节后子时,大雨将至。”
这便是莫茹萱告知的,虽然自己也推测这几日即将有大雨临盆,却没有莫茹萱说得这般仔细,竟已说到了时辰。
这梦前世而知今生,当真是不错啊~
灵尘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打算。待大雨之后,他便收徒。这般危险的人,还是收在眼下最是放心。
抬头看了眼浑身湿透的男子,眼神百转。只希望莫家女儿能够好好成长,代替我守护好你吧。
江慕寒只觉得灵尘今日的眼神有些悲伤,却不知为何。
“你这身子骨还有好几十年活了,何必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别人瞧了还以为是我仗势欺人,让你觉得生无可恋。”他帅气的眉眼一挑,自有一份风流绽放。“本王可不背锅。”
灵尘无奈一笑,“别人只当你南安王沉默寡言,又有谁人知道你其实话多的如同八哥?”
江慕寒面色一冷,又恢复了他冷面王爷的神情。“大师言重了。本王不过是担忧大师身体健康,毕竟您是我朝的重宝。”
灵尘嗤笑一声,拿起木鱼又开始念起了佛。
江慕寒也不愿同他多说,只想去再看看心上人。灵尘却道:“此女不凡,殿下还是注意些好。”
………………………………
第一百零七章 本王的簪子不许摘
灵安寺在平城郊外,此处有几座不高不低的山峰环绕,在这八月确实凉爽许多。而且幽幽古寺,曲径通幽,小道旁的花草树木之芬芳,更是沁人心脾。
出了大殿的莫茹萱并不想回到厢房,去面对老夫人那锐利的眼神。因为她还没有收回心绪,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理由。
索性带着来寻她的琥珀清儿踏上了一条别样的道路,渐渐被两侧的风景所迷,越走越远了些。
琥珀瞧了瞧四周的风景,竟已是走到了山上。“姑娘,如今日头正烈,不如去前面的亭子歇歇如何?”
莫茹萱看了一眼周围的风景,不远处那个凉亭已然入目。一起进入眼帘的,还有那一身雪白锦袍的男子。
“走吧。”
该来的始终躲不过。既然如此索性迎难而上。
琥珀原本只看到了亭子,却没看到人,如今越走越近,恰好看见手持书册的南安王靠在石柱上,面色一白,看向自家姑娘。
莫茹萱拍拍她的手,倒也不怀疑她的忠心。“没事。既然王爷如此处心积虑,还不如顺了他的意,免得越闹越大。”
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既然如此,何须扭扭捏捏,而且四周无人。
想必这一点,南安王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王爷。”
佳人活色生香地站在自己面前,江慕寒的星眸中闪现一道亮光,随后寂灭。
手中的诗经不曾松开,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再无过多关注。可话语却是同她在说的。“再过两日,五哥他们便要到了,我也该离开了。”
莫茹萱一言不发,只静静地扯着帕子,将它折成各种样子,花儿、兔子、老鼠……不一而足。
江慕寒也不在意她有没有听,或者在不在意,只静静地说着自己的事情。“南方蛮族狼子野心,又开始不安分了,所以本王必须去敲上几棍子。”
莫茹萱噗呲一笑,眉眼具开,宛若水中芙蕖,灼灼其华。
“那民女祝王爷旗开得胜,好好将那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混账们敲上一敲,将他们敲敲醒,别白日做梦了。”
江慕寒也温和一笑,倒是与往日的不同。他以往冷笑、嗤笑、坏笑,独独没有今日这般发自内心的欢笑。
一时间,被他的笑迷惑,莫茹萱竟看得有些痴了。
江慕寒终于将手中的诗经一扔,伸手将莫茹萱纳入怀中,俊脸埋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香香的,软软的。让他舍不得离开。
被他这般轻薄,莫茹萱面色一变,使劲儿推着,可惜形势不如人,她挣脱不开。
琥珀和清儿刚要上前,便被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人堵住了嘴,拉到一旁。
“王爷!”莫茹萱有些急了,她眼睁睁看着琥珀与清儿被带走,自己又在南安王的掌中,担忧害怕地让她浑身发颤。
江慕寒拍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本王不会把你怎样的。只是想要抱抱你。本王要走了,你绝不能忘了本王!”
行军作战,哪怕他再有把握,可终究说不准行程日期,许是半年,许是一年。又或许是三年四年……
这几年,自他十八岁离开军队后,那些记吃不记打的混账又开始蠢蠢欲动,蛮族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
莫茹萱不敢激怒他,却也察觉到南安王或许,真的很喜欢自己。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同他没什么可能。而且行军作战,这些日子同老夫人修习兵法,也明白这并不是主帅说了算的。
这一去,或许她出嫁他也未必能回来。
这般一想,心竟有些酸涩,推搡的双手也安分了下来。
感觉到她的顺从,江慕寒的心情好了许多。渐渐也松开了她。
修长有力的十指捧着她的小小脸庞,食指轻轻地勾画着她的面容,撩起她的一缕秀发,打了个卷儿。
“阿萱的头发,竟是如此的柔软。”他淡淡一笑,抽出腰间的小刀,在莫茹萱诧异的眼神下,割了一束。
“别怕。只是想留着,权当你在我身侧。”他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只是看到她诧异的眼神,才多了句解释。
莫茹萱心头发紧,抿紧了双唇。南安王这是想要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少女的头发,只有在新婚之夜才会割下,与夫君的缠在一起,做成同心结吗?
江慕寒看着她,仔仔细细地看着,袖袍中那支安放了多年的簪子,被他缓缓抽了出来。
这支簪子十分别致,竟是一朵芙蕖花,通体的碧绿,只有那花束方是粉中带红。
离别送簪以慰情,留卿三年待君归。
莫茹萱骇然大变,猛地站起。“王爷恕罪,民女告退!”
离别赠簪,便是要私定终生!她如何能做!莫茹萱方寸大乱,只想要快些离去,顾不得江慕寒的面色,急急就要往亭外走。
原本以为她明白了,便不会拒绝,却没想到她竟面色大变,想要离去!这怎么可以,既然让他动了情,就别想置身事外,更别想嫁给别人!
一把拽过她的纤细手臂,将人拉到自己怀中,紧紧地禁锢着。
四目相视,她的眼中有泪花,也有一份屈辱。却让江慕寒冷气四射,再也无法收纳。
“你是我的。你,必须是我的。”
一字一句,缓慢道出,看着她面色越发惨白,江慕寒心头微微发疼,但却不闪不避,将自己的额头印在她的额间。
紧紧相抵着,两双眼睛只看得见对方。
“莫茹萱,阿萱。你只能是我的。”所以,别想着拒绝,别想着逃避,我注定会成为你的丈夫!你也只能属于我!
莫茹萱何曾被人如此亲近过,而且被如此霸气地宣称自己的归属,吓得泪水再也收不拢。
两行清泪,一滴滴落下,溅在他的手臂上。明明隔着几层布衫,却如同烈火星芒,熨烫了他的心。
“为何不愿?”他轻轻松开了怀抱,有些受伤地看着她。
莫茹萱抬头擦拭着自己的脸庞,将所有的泪水统统拭去,一滴不留。若非他亲眼所见,若非她那双红彤彤的眼神,谁人知道她前一刻还在哭泣。
其实,她不需要这么坚强的。
“王爷,民女的婚事当由父母做主。更何况,圣人那边也有所安排。王爷何苦在民女身上浪费感情。”
之前老夫人便提醒过她,因为莫世安的原因,她的婚事是要由圣人做主的,这也是为何她十岁后,从未有人提及过她婚事的主要原因。
前世她蠢,同姨娘待在一处,又不亲近父母祖母,名声又不好,自然那些世家大族从未考虑过她,圣人也不愿好心做坏事。故而没有什么话流出来。
但现在她渐渐懂事,莫世安虽然因为旱灾之事被训斥,但终归还是有些分量的,此次白公公前来,也有相看的意思。至于婚事如何,就看圣人的意思了。
“那又如何?”江慕寒冷声道,“父皇最是宠爱我,但凡我想要的,定不会拒绝。你是想要我去向父皇请旨吗?”
这个主意不错。江慕寒记在心间,打算待开春后便去向父皇请旨。反正之前他痴缠莫世安之女的事情已经被有心人传回了京都,何不顺势而为呢?
莫茹萱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执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江慕寒拉着她坐下,散开了她的发,用不算熟练的手法,为她盘起了一个少女的发髻。
那只芙蕖簪顺势定在了她的发间。本就是灼灼美人,哪怕尚未完全绽放,但这份含苞待放的美感,在这只盛开的芙蕖簪下,更显清纯妖娆。
江慕寒最后将她抱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发髻,柔声道:“放心,三年,只三年。我定回来娶你。”
莫茹萱并未说什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乖巧地在他怀中等着。
“本王的簪子,你不许摘!”
难得如此幼稚的一句话,让莫茹萱莞尔一笑。
……
岁月静好,可终究还是面对现实。被放回来的琥珀和清儿看见她换了个发髻,又多了一只簪子,吓得面无血色。
“姑娘……”
此处亭中已只剩下她们主仆三人,莫茹萱一把将簪子取下,及腰秀发披散而下。
“今日之事,绝不容旁人知道。”莫茹萱眼神一厉,将簪子收到腰间放好。“琥珀,你稍后去回了老夫人,便说我在山间遇到了王爷,其余的你知道该怎么说。”
琥珀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奴婢知道。”
清儿最不喜她们打哑谜,但也不在意。反正她只知道好好保护姑娘就是,谁敢欺负她,她就找谁拼命!
“姑娘,还是我来为你梳回去吧,免得被人说闲话。”清儿手巧地从贴身的荷包中抽出小巧精致的梳子,正打算去整理她的仪容。
莫茹萱却想到他为自己束发时的那份虔诚,不由自主地避了开。
“倒也不急,待会儿我们去寻些山珍,下厨给祖母炖个鲜汤。”
清儿不傻,琥珀更是聪慧,主仆三人相视一笑,一块儿往回走,去摘那些菌类。
………………………………
第一百零八章 山溪遇登徒
灵安寺坐落在一座无名荒山,纵使后来灵安寺声名大噪,这座荒山依旧是荒山,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如此也这般过了数十年。而它周围的山道上,早已被那些爱好游山玩水的文人雅客们,开拓出了一条条道路。
莫茹萱同两个丫鬟一块儿往山下走去,本就是为了应付老夫人,但样子也得装得像些,故而手巧的清儿扯了路边的攀藤一下一折腾,三只藤蓝便现了眼。
“清儿的手,果然巧。”莫茹萱欢喜地拿着藤蓝,左看看右翻翻,怎么看怎么欢喜。
“待会儿回去,让小厮再去寻些藤条花枝,看看你到底能折腾出多少花样!”
清儿眉眼俱笑,“好呀!奴婢定要姑娘好生瞧瞧奴婢的手艺,定将那枯燥的禅房变得同姑娘的琉璃堂一般,好好让您开开眼!”
莫茹萱的琉璃堂,是在孟州老家的一个住处,还是儿时住过的地方,这些年没有回去,也不知是否还是记忆深处的模样……
莫茹萱有些感怀,但也想起儿时清儿便陪在自己身旁,为自己编织各种物件,将小小的琉璃堂塞得满满的,还舍不得丢弃。
“正好,我也有些想念你做的那些物件了,多做些。我们要在灵安寺住许久呢。”
清儿点头应允。主仆三人将之前采摘来的山珍放进去,不一会儿倒是堆了满满一篮。
“姑娘,这些也该够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琥珀看了眼天色,又往下瞄了眼,距离灵安寺已然有些距离了。
若是再遇到像王爷那般的,她们三个姑娘家,可如何是好?
莫茹萱想想也是,便没有继续,只一人提了一个篮子,沿着溪流往下走。这溪流的尽头,便是灵安寺的后院,这般走,倒也不担心走丢了。
她如今最担心的便是老夫人的追问,至今她都没有想好如何去骗老夫人。毕竟老夫人云氏,数十年来,什么没有见识过,岂是那般好蒙骗的?
也不知灵尘大师会不会替她解释几句,若是没有的话,自己这一关着实难过得很。
伊人走在溪边,几尾锦鱼慢慢悠悠地随着她一块儿往下,倒像是特意在护送她,意外地惹人眼球。
“姑娘!你瞧这些鱼,竟是在送咱们呢!”方才的欢愉还未褪去,清儿瞧见这般有趣的景象,欢喜雀跃道,“这么多颜色,姑娘快来看啊~”
莫茹萱将盘算收起,闻声转头,任由山风吹起她的落发,自由飘散。看着那些胖墩似的的锦鱼,温婉一笑,明眸皓齿,那笑声,灵动惑人。
“姑娘……”琥珀被这美景一击心头,竟有些看得痴了。
可看痴了的,又何止是她呢?那山腰之上的凉亭中,那几个自诩名士风流的世家子弟,也是看得入了迷,久久不得回神。
世家女子,一举一动都透着矜持贵气,可连笑意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着实让人看了便觉得无趣了。
没想到,在这个少女身上,看到了她们没有的灵动活力,有别于其他的贵女,她真诚坦率,不可以压制,只按照心意而笑,笑得如此真实。
“如此佳人,为兄便当仁不让啦。”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恨不得将莫茹萱生吞活剥了。
其他几个世家子弟,无奈地看着那人急速奔走而去,皆为那少女感到惋惜。大好年华,却被这个好色之人看中,真是她的不幸。
可感叹归感叹,却没人去阻止。一则是因为那白袍少年家世在他们之上,二则是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知何处来的女子,得罪州牧之子。
不错,那白袍少年便是平城州牧之子,平日里虽混账了些,但在文采上却是一顶一的,故而他的好色,也成了名士风流。
“诸位,我们打个赌,瞧瞧这一回,这个小娘子能够让这浪子收心多久?”坐在凉亭里的一个身着翠竹锦袍的男子,不怀好意地提议,“我出千两为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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