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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王爷咱不约-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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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茹萱看着宁姐儿高高地昂起头,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手心突然有些发痒。这小丫头真是不怕事大,竟然敢在济北王面前直接给韩氏姐妹下脸,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白公公站在莫茹萱身后,看着济北王明明气愤得恨不得将韩氏姐妹掐死,或者说将莫婴宁掐死,却只能死死忍住,最后只憋屈了自己,便也猜到莫婴宁同韩氏姐妹之间的仇隙,定是不死不休的。
他心中一动,抬眼看了莫茹萱,见她低着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莫婴宁身侧竟无人察觉,倒是对她刮目相看。
能够在这么多人眼前,无声无息不着痕迹地走到众人瞩目的人身边,这份能耐,也值得灵尘那般护佑了。
宁姐儿见大姐姐站到了自己身旁,就知她的意思,见好就收,扒拉到莫茹萱怀里。“大姐姐,这两个讨人厌的姐妹,就是这么不省心。我不想同她们做同窗!”
这句话的含义有些大,聪慧如刘二姑娘等人,噗呲一笑。而那锦衣公子也是无奈苦笑。
“莫世妹如此聪慧,若是入了女学,怕是也没几人能胜得过你。”
也不知是真心还是看在莫世安的面子上夸了莫婴宁,反正宁姐儿是欢喜了,连带着两个小酒窝都大了许多。
“多谢夸奖!”
莫茹萱好笑地点点她的额间,柔声道:“见好就收行了,莫要再拿你韩家两位姐姐开玩笑,若是这些世兄、姐妹们当了真,你让韩家姐妹日后如何在女课上立足?”
说着将赖在她怀中的宁姐儿放下来,走到亭中,对着所有被济北王邀约而来的才子才女们福了福身。“小妹前些日子同韩家两位姑娘有些不愉快,倒是我莫家失礼了。还请诸位看在她童言无忌的份上,饶过她这次吧。”
莫茹萱的温和有礼,让所有人会心一笑。一个七岁的女孩儿虽说童言无忌,可能够直言不讳还提点他们的,孰是孰非他们自会判断。
不过看她模样,倒是与传说中的莫家嫡女不同啊。明明很守礼的,哪有外面说的那般咄咄逼人、凶残成性?
“这位便是莫家大姐姐了?”刘二姑娘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俏丽的声音让人闻之便绝身心舒畅。便是她的疑问,也不能让人产生不悦。
“听说你蛮横无理,做事狠决,我怎的没看到啊?”
莫茹萱捂嘴笑笑,倒是没有卖惨,反而爽朗道:“可我听说刘二姑娘素来目下无尘,仪仗自身才学,从不将世间女子放在眼前,可你竟听说了我,倒叫小女子好生惊讶啊~”
莫茹萱言中之意便是,传言不可信,原本不是这样的,说得人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的。三人成市虎的故事,可从未停过。
刘二姑娘也捂唇而笑,言中满是好奇与笑意。倒是没有半分被调侃的难堪与悲愤。
“莫姑娘,你很好。”
一语双关,有些人回味过来,有些人依旧云里雾里。韩家姐妹得了济北王的瞪视,不敢再放肆,向他们行了一礼便退到了江慕旭身边装木头人。
她们也是在京城的富贵圈里混过的,瞧人脸色这种事情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只是之前被清妃的委以重任,以及她们高看了自己而一时迷失。之后又被莫家姐妹恶整,自然整个人浮躁了些。
如今济北王那明明白白的:“你们再胡闹将将你们送回京城”警告吓到,不敢再有所作为,怕真的被韩家舍弃,那日后的岁月,怕是再无前途可言了。
江慕旭对于莫家的两姐妹自然不太待见,不管是莫茹萱的容貌与“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是莫婴宁的鬼灵精怪与瑕疵必报,偏生他这方还是理亏的,只得忍着。
这几日他忍得辛苦,也不想再忍,可能治他的白公公来了灵安寺,他只能选择继续忍了!
“莫大姑娘这话倒是有几分禅意,看来这些日子在灵尘大师处弹琴,终归是有几分收获的。”
既然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这里的人自然对于灵尘大师有一种好奇,祸水东引这招,百试不爽。
莫茹萱柳眉微蹙,有些为难道:“王爷这话让小女子倒是不知如何接了。毕竟真是因为我的琴音折腾人,大师才选了我弹琴的。王爷莫要让那些真正的有才之人误会,那小女子可承受不起。”
不轻不重地将钉子扔回去,也不管江慕旭的脸色有多难看。
宁姐儿最是看不得姐姐受委屈,仗着自己年龄小,说话可以大胆些,自然不会放过。“王爷真是喜欢胡说!”
她环视四周,将那些带着好奇的眼光一个个瞪回去。“大姐姐以前也是能弹琴的,只是被人伤了手脚,这才弹得差了些。王爷当众夸大姐姐,可是想要看她丢丑吗?”
说着说着,那泪水哗哗地便流了下来,颇有一番水漫金山的趋势。
莫茹萱心酸一笑,将宁姐儿揽入自己怀中,对着众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妹妹最是护我不过,让诸位世兄姐妹见笑了。”
众人纷纷表示无碍,只是对于济北王就没有先前那般敬重了。毕竟当着一个琴艺不佳的少女面前说她的琴,不是当众打脸吗?
江慕旭自然也感受到了四周那带着异样的眼神,“好!好一个莫家大姑娘!”心中恼怒这莫大姑娘,可再是恼恨,面上却不能表现一丝一毫。
“慕旭竟不知姑娘手有不便,倒是在下的不是了。”说着便将鎏金纸扇一收,向莫茹萱作了揖,以示赔罪。
莫茹萱倒也不能赶尽杀绝,只得侧让开去,不敢受全他的礼。“王爷多虑了。小女子这些日子在灵尘大师处,确实得了些心得,也算是另类的收获了。”
全了彼此的面子,后又在几个惯会调节气氛的人的帮助下,亭中的气氛倒是热闹了许多。
莫茹萱不懂这些诗词歌赋,至少明面上是不懂的,故而拉着活泼好动的宁姐儿坐到了一旁,安安静静的,自成一隅。
对了几首诗后,便失了兴致的刘二姑娘看她们姐妹坐在那里,自玩自的,倒是有些好奇。
这位莫家姑娘同传闻中的大大不一样,没有传说中的蠢笨,虽说对庶妹很好,但她看得出来这两人是真的姐妹情深。
看来这位莫大姑娘的故事,怕是比自己精彩多了。有了好奇,自然有了结交的想法。
………………………………
第一百三十章 鹣鲽尺素
夙夜流转,外间的秋蝉已经彻底绝迹,第一场秋雨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姗姗来迟。
八月十五的那场雨,虽说下了三天三夜,可对于平城的旱情终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不过是将那能烤化了人的高温降了下去。如今这场雨,才是莫世安的救命雨啊。
外间只有“唰唰”的雨落之声,一身素衣的少女抱着一张古琴,走在崎岖的山道之上,与绵绵细雨为伴,倒不知是这雨衬了她的风情,还是她点缀了这烟雨。
三步亭中,小和尚嘟着嘴,穿着小巧的蓑衣,蹲在石桌上,手托着那肥肥的腮帮子,看着沐雨而来的少女。
“大姐姐,你来得真慢!”
听他那小小的抱怨,莫茹萱笑着将湿了半截的袖子糊到了他的小脸上,成功地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路不好走,我又抱着琴,若是不走上个半个时辰,怎么对得起大师特意修的路呢?”
三十年前灵尘一举成名之后,为了避免被人过多打扰,特地让当时的住持修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道。世人皆知雨天行路难,特别是山道,自然是难上加难。她能够在半个时辰内上来,已经是多亏了灵尘这段日子的训练。
小和尚深知莫茹萱说得在理,吐吐舌头拉着她就往禅院跑去。
早有窥视惯例的灵尘,在莫茹萱被拖到大门口时,才从树上下来。
“师父,大雨天的,您竟也这般闲情逸致啊?”
莫茹萱将琴放到禅院的山海亭中,将竹帘子放下来遮雨。
灵尘微微一笑,将亭中的火盆挑得旺盛一些,好让她烤火。口上却是半分不让的。“是你要冒雨前来,还怪我勾你不成?”
莫茹萱烤火的手愣了愣,苦笑道:“师父,你又作弄我!”
明知自己在意那远在千里之外战场上的人,昨日若非他说一首新曲换尺素,她又何须今日冒雨而来?
灵尘哈哈大笑,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之前还一直抗拒的,竟被他的一封信给炸了出来。南安王终于可以安心了。
莫茹萱对他的大笑视若罔闻,权当听了场雨落琵琶。素手一摊,一伸。理直气壮得很。
灵尘捋了捋面上的胡须,背手而立,往禅房走去。
小和尚将蓑衣脱掉,进了亭子只看到莫茹萱一人在,有些疑惑道:“大姐姐,太师父呢?不是说今日吃烤地瓜吗?”
“烤地瓜?”莫茹萱将视线移到火盆中,小心翼翼地用一侧的木棍子挑开火堆,果然里面藏了三四个壮硕的地瓜……
“小和尚,咱们今日中午的饭食,不会就是这地瓜吧?”她面色僵硬地问道。
小和尚甚是诚实,乖巧地点头,咽了咽口水,明明是还没有香味溢出的地瓜,偏生被他当做了绝世美味。
“太师父烤的地瓜可好吃了呢!”
莫茹萱手上一抖,狠狠扎进了有些酥软的地瓜中,小和尚“啊”的一声,赶忙将她手中的棍子抽出来,扔到地上踩了几脚,还念念有词道:“罪过罪过!”
“大姐姐,待会儿这个地瓜就是你的了!不准跟我们换!”
莫茹萱面如死灰。师父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他难道不知道这地瓜吃了容易发出不雅的声音吗?这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吃的东西!
可是,摸摸自己的肚子,再想想下山的路。若是不吃这些地瓜,她觉得自己无法挨过师父的训练就要活活饿昏过去。
吃,可能会发出不雅的声音,有损她的形象。不吃,饿着训练,怕是事倍功半,还要被训斥……
正在她纠结时,一双枯燥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晃了晃,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丫头,想什么呢?”灵尘蹲在她面前,手中还有一张信笺。
莫茹萱将饭食的纠结放下,眼神直直地盯着那张纸。
女大不中留啊~感慨完,灵尘甚是自觉地将信笺递给她。“鹣鲽尺素远寄平城,也难为了那千里而来的鸿雁了。”
莫茹萱没理会灵尘的调侃,团缩在火堆旁,一字一句地看着信中的内容,想象着那人写信时的风姿。
“一切安好,三年之期莫忘。”
十个字,偏生她看得认真,反复地看,一点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灵尘见此,微微一笑。痴儿女何人替,这丫头嘴硬心软,终归是舍不得啊。
想当初问她,还说什么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可如今捧着一张纸就当宝贝的人,还不是她吗?
“噼啪――”
小和尚闻着香味,也不顾火堆的温度,扒拉开木棍,将香糯可口的地瓜扒拉出来,手快地将两只裹了僧袍,跑了个无隐无踪。
灵尘无奈笑笑,伸手将莫茹萱手中的信件抽出,扔到了火堆中。
“呀!”
莫茹萱惊愕地抬头,“师父你做什么?”
灵尘敛去面上的笑意,语重心长道:“丫头,你想好了吗?”
莫茹萱将烧的只剩下一角的信件拾起,有些心酸。她何尝不知道师父的意思,可她那一日收了南安王的簪子,也被他割了一段头发。这段缘,尤其是自己说断就能断的。
她也曾几次三番决定再不理会这人,可在这儿,不管是灵尘还是济北王,言谈中总会说起那远在南蛮的男人,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师父,徒儿不知,但他能不惧千里之途,将这尺素送来,这份情谊。徒儿有些舍不得。”
年少懵懂的感情,最是难以忘怀。如今南安王这招先急后缓,颇有成效。这尚不知情为何物的少女,又如何是久经沙场的南安王的对手!
“既如此,为师终归是你的依靠。大胆去做吧。”
莫茹萱有些感动,那双明眸的泪花闪现。
“那你这半个月就将我这禅院中的佛经好生研读,那金刚经至少誊抄三遍,方可。”
果然,感动不及半柱香,灵尘便露了本性,指示起徒弟来从不知怜惜为何物。
莫茹萱想到那本加了料的“金刚经”,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只觉得未来半月,也无需安眠了。
“师父,您的金刚经足有半个徒儿这么厚,您当真舍得吗?”
灵尘看着她,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与之前一模一样的信件,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样是否值得我的乖徒儿好生孝顺为师了呢?”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莫茹萱险险没有咬碎一口小白牙!
面容扭曲了半响,最终还是乖乖低下了头,接过他手中的信件,“徒儿遵命。”
灵尘甚有成就感地起身,留下一个烤地瓜给她,又一次进了禅房。
莫茹萱从印泥完好的信件中抽出那张信纸,细细阅读起来。
“阿萱:见信如唔。军中一切皆好,只某身侧无你,略显寂寥。如今南蛮形势渐好,或不用一年便可回转平城……”
信中说了些杂事,也说了他对现如今南蛮的形势分析,还说了对她的思念。如此明目张胆的情话,让只看着信便脸红心跳的莫茹萱羞愤不已。
这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知羞的,怎么这三军主帅也是个无赖样……
“某如今与卿之结发相伴,聊胜于无。只盼早日归来。”
早日归来如何?还能真的娶了我不成?莫茹萱只觉得面颊都快烫熟了。
既你如此想我、念我……美眸一转,将那娇羞统统镇压到心底,莫茹萱宝贝地将信笺收起来,快步跑去禅房。
那可怜的被遗留在火堆中的地瓜,自然被烤成了焦炭,也得不到相思之人的一丝眷顾,颇为凄凉。
“师父!师父!”
灵尘刚将莫茹萱要誊抄的金刚经搬下来,就看见这丫头拎着裙子冲进来。
“好丫头,你想怎么样啊?”
莫茹萱有些扭捏,但心中要给那人写信的念头却越发炙热。“我…我想寄信!给他寄信!”
看她面若桃花的模样,还能不知道这丫头是想要给那个撩拨了她的人写信?
灵尘没好气地将手中的“金刚经”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不屑道:“就两封信,就让你一个堂堂世家贵女,如此不顾体统了?他倒是好大的脸!”
莫茹萱颤了颤身子,没想到师父竟然如此大反应,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他风雨欲来的脸,莫茹萱很是乖巧地问道:“那师父以为如何?”
灵尘呵呵一笑,“这小子打算将你好生看牢了,以绝后患。你若是真的傻乎乎地诉了衷肠,你怎的不想想那些嫁入皇室的女子,又有哪一个能得善终的?”
灵尘的这盆冷水泼得很是及时,莫茹萱燃起的火焰,转瞬间被他灭的连火星子都没了。
是啊,南安王生在皇家,又是圣人最宠爱的儿子,他又怎会对那把椅子没有意思呢?之前他不也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将自己作为棋子了吗?
焉知这一次,他不是故技重施,打算将自己作为一枚棋子呢?
越想,心越冷,被她珍藏的那封信,也在胸前灼烧着她的心。
莫茹萱失魂落魄地转身,“师父说的是。是徒儿不知深浅了。徒儿知错,领罚便是。”
灵尘看着她失意的模样,心有不忍,但此刻确实并非他二人诉衷肠的时候,莫茹萱还太嫩了,不适合杀伐果决的南安王。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苦心难诉
月光之下,幽幽烛光蔓延之处,厚实的佛经足够做了枕头,让人瞧着厚度便昏昏欲睡。
一袭素白广衫的少女,随着烛火跳动,不大不小地打着哈欠。
自那日毁信已过了三日,她足不出户,静心抄写师父特意准备的经书,可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闪现师父的话。
若你当真动了那份心思,可曾想过如何在皇家立足,如何在众多皇子的眼皮底下护住自己?
她没把握。说到底,她重来一世虽说有些优势,将李氏母女除去了。但她终究只是一名没多大人生阅历的少女,只除了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外,她几乎一无所有。
虽然老夫人垂怜,教导了她一段日子。可那些后宅的手段,与外交技巧,与皇家无法媲美。
更别提,莫家的家世,虽也称得上是世家大族,可在京城远远比不上她外家,当初老夫人再偏心李云挽,还不是不敢明目张胆对她娘亲甩脸色?
这就是娘家强硬的好处!
“花开花谢,这份花缘着实令人头疼啊!”莫茹萱咬着笔杆子,半迷糊地打着小盹儿。
“姑娘,还是早些安歇吧。”清儿瞧不得自家主子如此疲倦还不肯放心手中的笔杆,只得苦劝道,“不是还有小半个月吗?明日老夫人那里还得您去伺候着,莫要让老人家以为您不敬重。”
莫茹萱哈欠连天,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更是迷茫得很。清儿的话,惊醒了沉思中的她,对于这隐晦的提醒有些不明所以。
“清儿你说什么?”
这迷糊的样子,让清儿叹了口气。合着她刚才说了半天,全都说给空气听了?有些不高兴地扯扯自己的衣角,嘟着嘴道:“没什么,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莫茹萱一脸不明所以,一手握笔,一手托着腮,继续打盹儿。
“姑娘可是心中有事不愿去睡?”刚推了门进来的少女,见自家姑娘打盹儿,依旧不愿松笔的模样,若有所思道,“如今已是三更天,姑娘不妨躺上一会儿,也好养养神。”
莫茹萱晃晃脑袋,看着熟悉的人,淡淡一笑,“就你聪明!”
养了许久的伤的琥珀,在得了老夫人允许后,又在莫茹萱的身侧当起了差。只她担心琥珀的身子还没好全,总是让清儿同琥珀交替着来服侍。
可看她手中的端盘,上面热腾腾的水汽,可见这丫鬟也没听自己的吩咐。
“都三更天了啊……”莫茹萱松了松身子,优雅地伸了伸懒腰,将手中的笔一扔,看也不看花了她大把时间誊抄的“经文”。
“明日二妹妹要来,我总得养好神,才不辜负她的特意到来啊。”混沌了许久的脑子突然想起清儿的话,想到那个性格怪异的二妹妹明日要来寺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莫世安久居平城,这次白鹿女课开启,他不能一个女儿都不送过去。如今莫瑾欢身死,她又在灵安寺中陪着老夫人,宁姐儿更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怎么能送去女课。自然莫昭君成了不二人选。
对于那个性格极其不稳定的二妹,她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她可记得这人对南安王可是两面得很呢。也不知对济北王是否也是如此……
琥珀同清儿互视一眼,带着笑意上前服侍她休息。
这几日她们家姑娘足不出户,只除了每日辰时去向老夫人请安外,再不外出,倒让她们有些担心闷坏了姑娘。
“二姑娘明日午后放到,姑娘可多歇息会儿,莫急着起身。”清儿柔声道。
莫茹萱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摆布。身体的疲倦与心中的清明相对,让她无法安心睡眠。
将莫昭君的一切丢之脑后,她那清晰起来的思路,又开始思索着她同南安王之间,到底该何去何从。
师父无疑是支持自己同他深交的,可又表现得如此怪异,恕她尚未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只觉得再被师父如此调教下去,自己非疯了不可!
战国策、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这些书籍老夫人也曾教导过,但都不如灵尘师父教导得深刻。
许是两人的经历不同,莫茹萱学得倒是认真。只是师父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温暖的被衾,将她还算清晰的思路慢慢融化,最终只化作一股蔓延四肢的困顿,将她拉入梦境中。
厢房的灯火熄灭,外间的树木上一阵晃荡。
远在半山腰的禅院梧桐树上,看着西院内的灯火灭尽,老和尚这才从树上下来。于寒风中的山海亭中,煮茶以待客。
氤氲水汽刚起,他等的人便到了。
“宋先生远道而来,倒是贫僧失礼了。”
一杯新茶递出,来人那双粗糙的手已经接过。于烛火下可见,此人身高七尺,一身玄衣粗布,倒有几分夜间梁上君子的风范。
“大师倒是客气得紧。”男人捋了捋修剪得宜的胡须,没有半分不请自如的尴尬,颇为自得。“大师早知某来了寺中,却不点破,还让某看了想看的人。不知所为何图?”
他此次从南蛮不远千里而来,可不只是为了送几封信的,更重要的是,他还要瞧瞧自家小子口中,让南安王动了凡心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模样。
不过这两三天的观察下来,与寻常闺秀并无不同,真不明白王爷看中了这丫头什么?要容貌没容貌,要才华……他倒是没瞧出来。只每天弹的那琴,直教人后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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