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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名将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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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到了土城南门外。只听得一阵连珠礼炮炸响,紧跟着便是号角器乐吹打弹拉之声,百余名契丹舞女跳着粗犷地舞蹈,韩昌率领辽国众大臣走出土城,正中黄罗伞下一匹高头大马,坐着一位王爷,年纪在半百出头,身高体胖,黄脸膛,骇下一丛灰白胡子垂至胸前,头戴九龙珍珠绒帽,上穿黄袍下着马褂,腰悬宝剑,肩搭狐狸尾,脑后雉鸡翎,他就是大辽国现任景宗皇帝、被宋太祖赵匡胤封为天庆王的耶律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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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瓦殿七郎诉冤 金沙滩二帝相会(三)
耶律贤一见到太宗来了,忙跪到太宗马前奏曰:“微臣耶律贤特向大宋皇帝陛下请罪。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抗拒天兵,妄动干戈。今设下双龙大会,纳首称臣,永修盟好,恭候陛下光临,万望陛下宽恕!”
韩昌跟着跪下:“罪臣韩昌叩见宋皇陛下!”
萧天佐、萧天佑等众辽臣一齐跪下:“叩见宋皇陛下!”
太宗心中得意万分,表面却故作谦逊地:“天庆王贤弟快快请起,韩元帅及诸位爱卿快快请起。”他下马搀扶起耶律贤,又招呼韩昌、萧天佐等人起身:“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望诸位爱卿牢记此番教训,从今往后安居乐业,永保咱们宋辽两邦和平相处,华夏神州再无战火蔓延!”
众辽国大臣频频地点头,好像小孙子在听爷爷的嘱托。
耶律贤急忙抢过话头:“陛下!微臣在会盟台上略备了几杯水酒,给陛下您和八大王殿下接风洗尘,请惠顾!”
太宗相让着:“请!”二人手挽手进了土城。
八大王等人早已下马,这时也在萧天佐等辽臣邀请下进了城。
琼娥公主走在最后,她再次向韩昌请战:“大姐夫,还是让我领着姐妹们为宋皇陛下献一支契丹舞吧,准保给你个惊喜。”
韩昌略一思忖道:“好吧!不过一定要舞好,不许有破绽。”
琼娥公主大喜:“一定,一定,你就瞧好的吧!”她一招手,舞女们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地鱼贯进入了土城,奔往会盟台。
这会盟台建在土城中轴线上偏北的地方,它东西长约五十丈,南北长约十五丈,台基高两丈八尺,一色的大青石砌成。台上的议和殿修的更为齐整:朱红色宫墙,琉璃瓦铺顶,挑拱飞檐,雕梁画栋,门前两根浮雕龙柱,门头悬挂着黑底金字木匾,上书赵匡胤手迹“议和殿”三个大字。殿内窗明几净,香烟缭绕,一片祥和的气氛。
太宗和八大王在天庆王陪同下登上会盟台,来到议和殿,他见天庆王说话毕恭毕敬,萧天佐、萧天佑等辽臣始终陪着小心,完全是一副议和的样子,又见到皇兄太祖的亲书金匾,心中颇为得意。
而老令公杨业则不同。他没想到这金沙滩上还有一座土城,土城中还有这宏大的建筑眼看一路站满了辽国将士,将官盔明甲亮,士兵号坎整齐,不由的忧虑道:陛下不听良言,身入险地,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议事殿里,耶律贤和太宗、八大王分别按照主位客位坐定。
四名彪悍魁梧的辽将分站在耶律贤的身后,杨家的延嗣、延昭、延德和延辉按照老父亲所示也分站在太宗、八大王叔侄的身后。
而在通向议和殿的楼道口两侧,在潘仁美的指挥下,延平、延定、呼延赞、高君宝和潘龙守在了左边,延安、延顺、郑印、石彦超和潘虎守在了右侧,这个楼道口辽军没有顾得上布防,是宋军占着优势。
韩昌和杨业也并肩登上会盟台,走进议和殿,守在殿门两侧。
正宴开始了,耶律贤手执酒壶走向太宗,为叔侄二人斟酒:“微臣犯上作乱,触怒龙颜,实属罪大恶极呀”他归回本位,给自己斟了个满盏:“还望宋皇陛下多多原谅。来来来,先干上一盏压惊!”
太宗婉拒道:“实在对不起,朕今日喉头有恙,不能沾酒。”
耶律贤不由得一愣,又自寻台阶道:“那么微臣先喝个赔罪酒。”仰起脖子干了一杯,又抄起筷子示意太宗:“陛下请用膳!”
八大王又插嘴谢绝道:“适才出城前,我叔侄已经用过。”
那边的太宗叔侄警惕着不食酒饭,这边的四郎延辉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因为站在最外侧,忽听得身后垂挂的布幔窸窣作响,更加增添了心中疑问。他想也未想,伸手便挑起布幔的一角向里张望
布幔那边就是十多名等待献艺的舞女。那琼娥公主因临时决定要做第一行刺人,正在和原定的舞女换衣服。不料布幔一挑,竟被四郎窥见了自
己的冰肌玉肤,她的脸“唰”的一下羞红了。
布幔放下了。站在耶律贤身后的辽将耶律奚底嘲讽四郎道:“别疑神
疑鬼瞎担心,老弟!那是为宋王献艺的舞女,不是刺客!”
四郎故作风流地掩饰道:“我担什么心?宋辽和好吗,当然不会有什么刺客!我只是喜欢这些舞女罢了。”
杨业威风凛凛地:“即使有人行刺,他也决计捞不到好处!”
韩昌阴阳归气地:“老令公忠心可嘉,只是太多疑了。”
耶律贤摆摆手制止住大家:“既然兄弟们多心,那就让舞女们出来为宋皇陛下舞上一曲,以搏一笑吧。”
“遵旨!”随着一片莺声,琼娥公主率领十二名舞女翩翩出场,在两位君王面前跳起了契丹族最著名也是最普通的竹马舞。有诗为证:
会盟台上竹马舞,领舞之人是公主,
只因看中杨延辉,才有四郎来探母。
又有诗评议四郎道:
会盟台上为忠来,因爱却把忠忘怀,
风花雪月混一世,丧命又在会盟台。
会盟台下,百余名辽兵突然嘈嘈嚷嚷地围了过来。
这百余名辽兵带头的就是韩昌的弟弟韩广,这韩广表字延寿,年二十六岁,自幼习武,技艺超群,再加上韩昌的提携,便跻身入“北国七十二勇士”行列,这会儿,他是想为议和殿里的行刺添加点气氛。
大郎延平见他们围来,忙端枪喝道:“站住!尔等想要干什么?”
韩广腆着大长脸道:“我们向宋天子纳首称臣,却不知道宋天子长的什么摸样?想上去瞻仰一下圣君的风采,不行吗?”
众辽兵早已受了韩广指点,此刻一齐围上,七嘴八舌道:
“是啊,我们都想看一看宋朝天子是个什么模样?”
“就是吗,看一看有什么打紧?”
“他也是个人,也不会长着两个脑袋。”
呼延赞大怒道:“放肆!九州之主,万乘之尊,是尔等小人可以随便看的吗?统统给我下站!”他抽出背上的钢鞭奋力一击,砸碎了楼道口栏杆上的小石狮子:“有不服者,请试试本王的金鞭!”
韩广一愣,他怕坏了哥哥的大事,只好带着人走了。
这个时刻,议和殿里的舞还在跳着。
契丹族是一个乐观活泼的民族,男女老少都喜欢跳舞,琼娥虽为公主也不例外。她认真地领舞,起劲地跳,又暗自把准备行刺的毒镖捏在右手中,注视着赵光义,选择着角度她一眼瞥见了四郎延辉,他也在注目凝视着她,几次三番看去,他都在贪婪、爱慕地凝视着她。
她想起了四郎延辉方才说的话:“我担什么心?宋辽和好吗,当然不会有什么刺客!我只是喜欢这些舞女罢了。”
她固执地认为:他喜欢的是我!他喜欢的一定是我!这些粗陋的契丹民女,谁能与我大辽国的公主相提并论?可惜呀,这样一位见到过自己肌肤的英俊俏哥哥待不了片刻他也会死于乱刀之下
想着想着,琼娥公主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毒镖发不出去,舞蹈跳不下来,终于双手捂住脸部,跑入偏殿。舞女们微微一愣,见领舞的公主退场,也只好跟着风摆柳一般退下。
第一行刺计划就这样失败了。
韩昌恼怒道:“站住!”他想到琼娥的身份,遗憾地摇摇头:“真对不起,草原野婢,没见过世面。让宋皇陛下见笑了!”
太宗微微一笑:“没事,没事,咱们还是商议和约吧!”
耶律贤假作困乏地打了一个哈欠:“陛下一路劳乏,请到行宫去先歇息一晚,明日再正式商议和约。您意下如何?”
太宗与八大王对望一眼:“好吧!”
耶律贤一伸手:“请!”
太宗、八大王下楼,杨业和四个儿子紧紧跟着。台下的延平兄弟和潘仁美等人随之其后,簇拥着太宗向东侧宋宫走去。
耶律贤、韩昌等人接着下楼。
耶律奚底低声问道:“王爷,就这样罢了不成?”
耶律贤冷冷笑道:“你急什么?他还在我的手心里吗!走!咱们回去再议一议有何行刺的良策?”说完头也不回地奔西侧辽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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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药酒移花接木 献忠心李代桃僵(一)
公元九八二年即太平兴国七年八月十四日,宋太宗赵光义和辽国天庆王耶律贤在幽州城北金沙滩土城的会盟台上双龙聚会了。太宗高估着自己的力量,臆想着议和殿上讨回十六州的美梦而天庆王耶律贤则因为琼娥公主的行刺失败,更加焦虑着刺杀宋太宗的第二、第三方案。
太宗和八大王、潘仁美、杨业、郑印、呼延赞、石彦超等王爷大臣来到宋宫,见那宫殿修的整齐气派,金碧辉煌,又见天庆王派人送来了丰盛的御膳酒席,心里很高兴,试了试无毒,便请大家坐下一同用膳。
一轮圆月挂在宋宫的挑拱飞檐下,像一盏明灯悬在天幕上。
这个夜晚注定又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夜晚。
太宗望月饮酒,更加兴致勃勃:“明日就是中秋节,诸位爱卿还记得往年中秋节,朕坐在宣德楼上观灯火、看百戏,与民同乐的情景吗?”
众王爷大臣纷纷点头道:“当然记得,当然记得!”
从古至今,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把奢侈的生活和无上的权力当做平生追求目标的,有道君王也不例外。他们立志开拓疆土,一统天下,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奢侈,更好的无上,并为自己“真龙天子”和“有道君王”的标牌上涂抹一层金粉而已。宋太宗赵光义便是如此。
潘仁美心里最清楚这一点,他附和太宗道:“陛下乃马上皇帝,有道君王,当然不在乎这一时的萧条冷落。此番双龙会议和,若能平息辽国之乱,讨回幽云十六州,还怕今后不万年太平永久欢乐吗?”
几个文臣也跟着吹捧,把太宗吹得美滋滋的,忘了自己姓什么:
“是啊,是啊,潘元帅说的太对了!”
“若讨回十六州,陛下就称得起是千古一帝了!”
“我军十万对敌三十万还打了胜仗,陛下实在了不起!”
“蛮夷番狗未得开化,自然不是我军的对手”
还有人摇头晃脑地吟起诗经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奴才劲儿,就差跪下来唱颂诗了。
八大王赵德芳自从看到老令公的忧虑后,就一直在忧虑眼看对手
土城修的牢固,军心格外高涨,办事井井有条,再加上幽州空城计,一战就损丧两位王爷这都说明辽军的实力和阴谋是不容小觑的。
他瞅了瞅老令公,两个人心有灵犀,不言自明。
他再瞅瞅郑印、呼延赞和石彦超,不可轻敌之意显而易见。
他站起身,摆摆手,制止了众大臣的吹捧,郑重其事地奉劝太宗和众家王爷道:“不可盲目乐观。我看老令公的忧虑很有道理,这个双龙会和鸿门宴相差无几,叔皇还是应该学一学汉高祖的为好!”
太宗望了望杨业,见杨业赞同地直点头,不由得扔下筷子惊呼:“你们是说让朕在议和结盟前偷偷的溜掉啊”
同一时刻,耶律贤将韩昌、韩广、耶律奚底、耶律斜轸等几位重臣也招到了辽宫正殿,一边喝酒,一边商议最佳的行刺方案。
韩昌十分自负地夸耀自己:“我这第二关门打狗之计似铁桶一般,赵光义溜是溜不掉的,他如今就是个瓮中之鳖!问题是如何下手?方能有效的杀死这只鳖,又确保咱们的天庆王爷毫发无损。”
几位重臣附和着韩昌,又提出了几种行刺方案。
耶律奚底制止道:“我看还是用第二套方案,由末将舞剑行刺宋王,元帅保护王爷下楼,两位国舅在下边接应,准保万无一失。”
“哈哈哈哈!尔等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这一阵刺耳的尖笑声刚一传来,耶律贤就知道又是他那个“好事的婆娘”赶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约四十五六岁的契丹贵妇款款走来,她头戴一顶嵌有八宝龙珠的黑绒帽,身穿一件刺有七彩飞凤的黄龙袍,两道细眉,一对杏眼,高颧骨,瓜子脸儿,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就是萧银宗,小名燕燕,又称作萧绰的,是耶律贤的妻子、大辽国的王后。
她来到众人面前,将手中捧着的一件银酒壶放在桌子上,她身后跟着她的两个兄弟左丞相萧天佐和右丞相萧天佑,这两位国舅手里各执一只白色和田玉的酒杯,此时也随着那把酒壶放在了一起。
众辽将一齐抱拳见礼:“见过萧后娘娘!见过二位国舅!”
萧天佐接过耶律奚底的话题质问道:“你想做项庄,难道人家就没有项伯、樊哙之流?行刺不成,引起战乱,再要杀他可就难了。”
耶律奚底嘟嘟囔囔道:“那你能有何高招?”
萧天佑比他哥哥萧天佐说话还要气势:“萧娘娘听说王爷和韩元帅正
在寻求第三行刺方案,她倒是想起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这哥俩大的四十二岁,小的四十岁,身高胖瘦都差不多,区别就在于萧天佐是络腮胡子,萧天佑是长胡子他二人仗凭着萧银宗的门路当上了左右丞相,又凭着有几分山脚猫功夫混进了“大辽七十二勇士”,并排名在乌铁背之前成为第一、第二,那副张狂劲也就不小了。
虽然两个弟弟都在捧着姐姐说话,但萧银宗却并不承情,她还在不厌其烦地炫耀着自己的功劳:“我这个心哪,早在去年年初就操下了有什么办法呢?为了我们的大契丹国马踏中原开拓疆土吗!你们看,这是我的二女婿、大辽国的二驸马耶律贺亲手设计,是我花费一千百两纹银聘请银匠高手专门打造的特制酒器鸳鸯转心壶”
萧银宗招招手,萧天佐、萧天佑把白玉酒杯放在耶律贤面前。她手执酒壶微微扬起,往一只酒杯中斟出白色的牛奶,又在壶底猛拍一下,向另一只酒杯中斟去,这一次斟出的却是红色的果酒。
韩昌一看便明白了:“母后,这个办法太奇妙了!”
耶律贤和其余众将还在疑惑:“这个”
萧银宗解释道:“假如这白牛奶是好酒,这红果酒是毒酒呢?”
耶律贤手拍后脑勺恍然大悟:“燕燕,你可真行啊!”
这鸳鸯转心壶原出自东汉年间石佛地区的能工巧匠之手,初始时采用天然岫玉精雕而成,壶中设有可转动的鸳鸯胆,故得名因其一壶能装两种或三种酒,互不混淆,同席的客人可各取所需,被奉之为中华之宝、天下一奇。该壶在刘秀登基时奉献进宫,至董卓进京时变乱失传,此番由大辽国二驸马耶律贺研制成为银器,可见这个耶律贺也非等闲之辈!
后人有诗感叹起鸳鸯转心壶曰:
前有北辽害大郎,后有七王害八王,
皆因驸马耶律贺,中华之宝甚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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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药酒移花接木 献忠心李代桃僵(二)
辽国人的行刺方案拟定了,赵光义此时的处境已然是九死一生,在这危急关头,忠肝义胆的杨家将士又是怎么想的呢?
会盟台东侧百余步远的宋宫外燃烧着十几堆篝火,这个椅席灸手、热不可耐的季节,篝火当然全是为了照明用。宋军士兵们吃过晚饭后,正在横七竖八地躺着休息,也有人在聚堆忧虑和议论着眼前的处境。
杨家大郎杨延平和延定、延安查岗巡哨走过来了。
一个士兵见到延平急忙跪下:“陛下!您怎么还没有休息?”
延平一愣:“嗯?”
几个说小话的士兵也跪成一团:“参见陛下!”
马夫张三儿闻声挤过来,细细一打量,大笑道:“你们都弄错了!这不是万岁爷,这是杨老令公的大公子杨大郎啊!”
二郎延定感慨道:“大哥,怨不得弟兄们认错了人,我早就发现你和圣上的相貌差不多,只是不敢胡说罢了。”
三郎延安提醒道:“你忘了,两年前在汴京大相国寺里”
这怎能忘的了!两年前在大相国寺遇到的那个崔铁口一口咬定大郎延平是真龙天子,还说他好景不长,难以善终这情景延平都记在心头,他相信命运,更相信自己的使命和职责,该跌倒在哪里就一定会跌倒在哪里他击了延安一掌,阻住了话头,又对士兵们责怪道:“大家快起来!让别人知道了,我杨延平岂不犯了叛逆谋反之罪?”
士兵们不好意思地爬起来,围着延平弟兄坐下。
延平拉着张三的手:“张三儿,你不是军中的伙夫吗?怎么”
张三嗷嗷叫着:“我今年十六岁,长成大人了。不想再做饭,改行到马军当了马夫,我想马术学精了,杀起辽兵更带劲儿!”
延平鼓励他道:“好!很好吗!”
他又笑问其他军兵:“你们这一次来金沙滩议和,有什么想法?”
大家推让一番,军兵甲鼓起勇气答道:“我们都是些小卒,还能有啥想法?就是担心辽国人不怀好意,怕咱们万岁爷有什么差错”
军兵乙跟着表示:“是啊,天庆王意欲侵吞中原已经多少年了,这一次突然就改恶从善,纳首称臣?真叫人想不通!”
军兵丙道:“也许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张三也嚷嚷道:“这些辽国人阴狠歹毒,我们可得多个心眼儿。”
军兵丁是这群人中间年岁比较大的,他受倒年轻人感染,也抖着胸前一丛花白的胡子站出来吼道:“不管番兵怎样狡猾,只要能保住万岁爷安然无事,我们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心甘情愿!”
众军兵随之愤而起身:“对!拼死了心甘情愿!”
延平深受感动地握着大家的手:“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这就是我们的祖先!这就是我们勤劳、勇敢、善良的祖先!说起来现代人或许不信:一个当兵的,哪里会有这样的觉悟?都是为了钱,为了钱
没有人拿命去赌!其实,说这种话的人很无知,杨家将是很有信仰的,杨家兵也是很有信仰的,任何一个朝代,当兵首先是为了报国,其次才是为了钱,为了报国,当然就应该把报效朝廷、报答主子放在首位。
正在议论,六郎、七郎急匆匆地走来了。
六郎报告大哥:发现西城成群结队的辽兵来回乱串
七郎也报告大哥:他曾悄悄地摸到几个辽营看了一遍,整个辽军无一人睡觉,大帐里边都是空的
六郎、七郎话未说完,五郎延德也大步奔了过来:“大哥,狗日的辽兵在唯一的城南门安装了千斤闸这,这恐怕不是吉祥之兆哇!”
延平一愣,父亲的忧虑果然得到了证实:敌人来回调整、营中无人睡觉、城门安装千斤闸这所有的迹象都已表明,辽国人不安好心!我们必须尽快尽早地作出准备,粉碎敌人的阴谋。
他果断地决定道:“快!快向父亲和陛下禀报。”
疲倦的月亮似乎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星星在放哨。
天将近丑时,八大王、潘仁美、郑印、呼延赞、石彦超、高君宝等所有的王爷和大臣俱被军兵们从梦中叫醒,盔甲未整便被带至宋宫正殿来见太宗,共同商议杨业父子得到的情报以及应对辽敌之策。
潘仁美将杨家兄弟探来的实情向大家做了通报,他分析道:“一场大仗是在所难免了!如今看来,本帅的态度未免太有些轻敌,八大王殿下和杨老令公的主意是完全正确的,陛下应尽快脱离这是非之地”
常胜王石彦超生就是一副大不咧咧脾气,因为常胜又总是把事情往好处想,他提出疑问道:“假如是我们判断失误怎么办?明日双龙大会,人家等我们商议和约,我们溜走了岂不输了一理?”
太宗自嘲地:“岂止是输了一理,朕的脸面全都丢光了!”
呼延赞“呼”地站起来:“陛下尽管安全撤回幽州,我去知会天庆王一声。如果他真心想和谈,就让他到幽州城里去谈。”
郑印摇了摇头:“常言道:宁失江山,勿失信义。你这样做,人家会耻笑我主。不如让我代表陛下去赴会,和他商议和约。”
太宗摆手否决道:“不妥!人家既称双龙会,朕岂能不去?”
这个话题转过来转过去,又转回到原地。逼着人家回幽州城商谈,显得自己太没有诚意请人去会盟台代议,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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