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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护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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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鸡又插嘴道：“还要狠，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闭嘴！”
鹅想了一想：“找不到自己的心，如何让心放空？是非总是缠人，得失也不是一语可以抛下，难道说道永远不可得？”
肥鸭似乎也很无解：“对头！如果真是这样，过去的十万八千年的修习又有什么意思，不是全都是一场镜花水月，空空如也了？”
野鸡这次不再插科打诨，接语道：“当道不可得，十万八千年成空，空处生心，心里存道，而先前又言道不可得，果如此，道不可求！”
鹅眼中透着神采：“此言甚妙，道不可求，不可求，不可求，求而不得，不求而至，至则如雨沛然而下，谁可由之！”
肥鸭似乎也有所悟，道：“不可求，诚妙语也！不可求而非不求，乃不可强求也，必以自然为法，随其所遇，安心而道可至也！”
野鸡：“道法自然。”
鹅：“道，可道，非常道。”
肥鸭；“道不可强求而可顺得。不期而至！”
于是，三只一齐大笑，苦思苦修苦求一十万零八千年，却突然发现，道也不过如此。
鹅曰：“如此看来，道也寻常！”
肥鸭：“这个，这个，……”
野鸡：“可你还是不知道道是什么？”
鹅有些轻蔑：“不知道，但是可以得道！”
野鸡：“得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是道！”
鹅：“得到了道怎么会不知道？”
野鸡针锋相对：“那什么是道？”
鹅：“我还没到道！”
野鸡：“你还没得道，你怎么知道你得了道会知道什么是道！”
鹅：“我没得道，又怎么不可以知道得到了道会知道什么是道！”
野鸡：“可能有不能说有！”
鹅：“可能有，又怎么不可以说有！”
野鸡：“如果没有怎么办？”
鹅：“赌一把？”
野鸡：“好啊，谁怕谁！”
鹅：“输了王八蛋！”
野鸡：“谁不赌谁怂蛋！”
鹅：“好，痛快！是条汉子！”
野鸡：“不是还咋地！”
鹅话锋一转：“可是我是你哥！”
野鸡没明白什么意思。
鹅接着道：“**，你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没法子，哥哥我要得罪了！”
鹅何等威武，野鸡羽毛飘飞。
肥鸭浑然不觉身遭变化，一直在苦思，道究竟在哪里。
天地万物皆有其道而不觉之，小道纷乱如麻，中道条条交错，大道纵横经纬，唯天道一以贯之。
夫人居天地间，微渺如尘，道之生发，全在心之一念，信则存，不信则不存乎？道先天而存，岂因心之所想而形幻灭！
鸡有鸡道，鸭有鸭道，鹅有鹅道，每一生灵各有其道可得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求而不得，不求而不期而至，至于沛然如雨之将下，从自然而由之。道心生发而于悟，集众小道而归己，则己道存焉。至于众道归一，鸡道通，鸭道广，鹅道同，天道可期也！
很快，肥鸭理清了其中的关系，并反复记忆了一番，心里隐隐有些幻影，但是总也看不清，抬头却看见鹅和野鸡早已停下了打斗，在齐齐望着自己。
原来，肥鸭融会贯通了一丝道之真意，竟然血灌瞳仁，双目如火一般炽烈。同时，就在他的脚下，一朵红莲花清新绽放，托着肥鸭的娇躯徐徐升起，居然是鸭道小成！
鹅大叫：“鸭弟，道是什么？”
野鸡：“快说，快说！”
肥鸭蔼然含笑，却并不言语。
野鸡道：“看见了吧，他不知道。”
鹅道：“去一边玩去，鸭弟，鸭弟，快说呀！”
肥鸭一直闭目于红莲之上，静默无语，默默玄思。
鹅叫了一阵，便不再言语，也是闭目玄思，跟着野鸡也不再喧闹，似乎都有所感。
很快，野鸡的脚下生出一片青莲叶，托着他升空，只是在那红花之下。接着，鹅的脚下生出一支白莲藕，也升空，居于青莲叶之下。
现在，你们知道，道是什么了吗？
………………………………
第八章 凤凰与麒麟（一）
乾坤一气泡仍然坚固如磐石一般，小乐子的挑战好似才刚刚开始！
野鸡、肥鸭和鹅三只，论道之时各有小悟，红花白藕青莲叶，三只原来是一家！自十万八千年前，一气化三蛋，三蛋化三只，三只各赋形，分别曰：野鸡、肥鸭与天鹅。如今他们哥仨终于悟小道，而成三清。
肥鸭最先得悟，居于最上，是为玉清；野鸡次之，中间悟道，是为上清；鹅虽年长，却最后悟道，居于最下，是为太清。
就在他们悟道的时候，大地却突然震动起来，那是完全由地底往外传出的震动，仿佛是重天崖之下发生了地震，地府的岩浆要往外喷涌一般。
乾坤一气泡笼罩住了重天崖，却阻不住这种震动，外面刚刚悟道的三个家伙，来不及互相道喜和庆祝，就已经是勃然变se！
不好，有大变故将要发生！
三清刚刚悟道，雅不愿意多沾染事端，于是，在共同的惊惧骇然之下，三清互相一对眼，得，咱们走！
当然，这个地方是他们道有所成的地方，不能白来一趟，得留下点东西纪念一下！
于是，肥鸭后背裂开，一圆盘大的鸭蛋带着青se光芒飞出，竟直奔悟空而去！那青蛋来到悟空跟前，带着的狂烈罡风迫得悟空胸腔内陷，嘴不由一张，接着那蛋就势飞入了悟空腹中，然后悟空就被噎晕了过去！
野鸡则是转身一振双翅，身上的各se羽毛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各se光芒在空中组成一双翅膀，直奔金毛犼而去。然后，在金毛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前就已经多了一双七彩羽翼。
在三清中，鹅最大块头，所以也就最青睐于那青牛！只见大鹅双翅展开一丈多长，猛地一拍，嘭地一声，只见一杆白旗向着青牛疾驰飞去！白棋上写着四个深奥难明的篆文大字：兰州料理！这什么意思？
一瞬之间，鸡鸭鹅完成自己的留念作品，然后三只得化三清飘然而去！
可惜，只走了区区一千里路就被赶了回来，在正北方，一只黑se麒麟正往重天崖而来！无穷无尽的压迫正自远方源源不断地传来，哎哟了个佛，这祖宗怎么来了！比起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这货的等级更高，威力也更为强大。
不仅如此，与此同时，就在那乾坤一气泡里，大地的震动越来越烈，重天崖下的地面就如海浪般起伏，到后来那地上干脆生出一条巨大的沟壑，而在那沟壑中最先露出来一只赤金se的鹰喙，然后是一个硕大的鸡头，再然后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七彩se的羽毛流光溢彩，赫然飞出了一只火凤凰！
就在凤凰飞出的一刹那，乾坤一气泡立时炸开，里面长时间积蕴的气息也同时随之往外扩撒。在强劲的气浪的推动下，无数的气泡碎片向着远方she去，在以后的岁月里，还会有很多人捡到这些碎片，成就他们一生的传奇，这是后话，不再一一赘述，请各位自主想象。
逃脱乾坤一气泡笼罩的人们，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两天的经历实在太出奇了，简直比唐僧取经还要丰富，而且，在如此大的阵仗之下，**凡胎的他们并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生死完全不靠天意，改成靠运气了。这样反而比较看得开，能够兴致勃勃低看热闹，其实也很好。
在凤凰光芒的映照下，整个重天崖的天空顿时赤光千里，千条万道的异彩如水波一样层层晕散开去，而就在黑se的麒麟来到的时候，天空中的光焰浑然幻化成一个巨大的凤头幻影，将那黑se麒麟吞入其中。而且，看起来，似乎那黑se麒麟是完全心甘情愿，没有半分反抗的。
被麒麟赶回来的三清，此刻，大鹅落在牛背上，挺着长脖子在观察事态的发展；野鸡落在金毛吼的脑门上，金鸡du li，看似心平气和，实则心忧如焚；唯有肥鸭则是毫不萦怀，落在悟空面前，与悟空两两对望，在心灵深处进行交流，大概是在八卦隐私吧！
大概过了约有七七四十九瞬，九九八十一刻的漫长时间，那幻影散去，天空回归湛蓝纯净。只见原先的黑se麒麟却已经变成了金se，头如龙凶恶狰狞，身如马强健奔腾，全身带金光鳞片，更有小处，角如鹿，一角参天；眼如狮，jing光外露；尾如牛，长鞭劲凝。
那凤凰飞到高处，与麒麟对面。
凤凰曰：“弟，你来了？”
麒麟道：“哥，还好？”
凤凰：“那厮还未来，且等他一等。”
麒麟：“好。”
凤凰：“如今你的黑se玄气已去，当可一战，今ri我兄弟联手，定能一雪前耻！”
麒麟：“嗯。”
为什么凤凰和麒麟是兄弟关系？前面已经说过，“自那混沌分时，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天地再交合，万物尽皆生。万物有走兽飞禽，走兽以麒麟为之长，飞禽以凤凰为之长。那凤凰又得交合之气，育生孔雀、大鹏……”，所以，麒麟与凤凰为兄弟，而孔雀石凤凰后代，这样算来，如来是凤凰的外孙。
你看，多有学问。
那这兄弟俩等的是什么？这里牵扯到了遥远的从前。
当初，凤凰与麒麟并生之前，大千世界，人族已经烟火繁盛，有二女曰并蒂与豆蔻者，乃一母同胞。二女纯善，有大功德于其族人，后为jian人浮脱所害。浮脱学法于暗灵，有小成，见二女良质，yin害之，收其灵，化为二玄石，yu作毁世灭生之器。先贤空宇见而出手阻之，重伤浮脱，救下二se玄石，以天地之火锤炼三千年而得凤凰与麒麟，这是凤凰与麒麟之渊源。
凤凰不得报其仇。麒麟不得解其怨，则永世yin阳共体，凤与凰同体，麒与麟共身。
今天，在这里，他俩等的就是浮脱，也许能报仇，也许死而无憾的ri子到了。
一切都在等待，一切都在路上，一切都已来临。
………………………………
第八章 凤凰与麒麟（二）
重天崖，黄昏终于降临，落ri西沉，四面凉风涌起，一抹晚霞红透天边，大部分的天空还是一片淡漠的蓝白se。
秋ri晚晴天，天地静谧安宁，这种时光，实在是不该用来厮杀流血的。
此刻，凤凰与麒麟俩兄弟正双双飘在空中，相待浮脱那厮的到来。这一战，是要终结于瞬间的璀璨，还是斩下贼首，出我前世今生的恶气。
一切都不得而知。
也许那人就快来了，你会相信，这世界会有迟来的正义吗？
就在这时，自落ri、晚霞与地平线的遥远交界处，突然出现了一团跳动的白点。凤凰和麒麟不由热血中烧，那厮终于来了！心在狂跳，血在激流，意识空前集中，除了杀气，再无他事可入我心怀。大战即将来临前，就连天地都显得一片肃杀。
凤凰目远，凝神一观，远方清晰可见，一切都清清楚楚，历历在目。原来，那团白点是一个放羊老翁赶着的一群白羊。仔细看那老翁，只见他步履蹒跚，垂垂老矣，因为戴着一顶大斗笠，斗笠压得很低，面容却是看不清楚。
凤凰立即现出了浓重的失望气息，这分明不是那厮！而且一眼就可看出，这老翁不是修道之人，显然并不是那厮。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变化，麒麟也是不住摇头。他俩记得清清楚楚，当年那厮眉目清秀，容颜俊美！而且那厮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的容颜纵然会随着时间有所衰老，但也绝不会老成这样。何况，作为前世今生不共戴天的仇敌，那厮即便是化作灰，凤凰与麒麟自信也是一眼能认出来的。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哥俩面面相觑，笑容中带着苦涩、悲情和莫大的失望！
那老翁赶着群羊前行，不觉其快，但转眼间已到重天崖前的山下。到了山下，那群白羊突然翻飞成朵朵祥云，载着老翁来到崖顶上空，倏忽之间，已到了凤凰与麒麟的对面。
咦？
这老翁不简单啊！连我等都判断错误，他竟是修道之人！
凤凰和麒麟还未来得及惊异，那老翁已经开口发声，苍老的声音问道：“嗟彼君子，何所闻而来？”
凤凰正se道：“答尊者问，闻所闻而来。”
老者道：“闻斯行诸？”
凤凰曰：“然也。”
老者又道：“伤人乎？”
凤凰答曰：“未也。”
“何由也？”
“其人居远未来。”
“何为也？”
“前世之恨，怨仇不共天，ri夜切齿拊心，誓不俱存人世。可乎？”
老者长笑而作沉痛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
凤凰闻言，心怀一震，但仍语意坚决道：“毋多言，此仇已结怨海，永世跗骨随心，不可以德报怨，还请老者恕之。”
老者伸手取下顶上斗笠扔去，喝道：“且看我是谁！”
凤凰和麒麟顿时呆住。
那竟是空宇！
当初两哥俩还是玄石之时，是他将二玄石从自浮脱手下救出，又耗时三千载而用天火锤炼，始得凤凰与麒麟。若说玄石为母，则空宇应为父。
只是，跟从前比起来，这时候的空宇仿佛老了几千万岁，再不复昔rijing壮汉子的模样。曾经巍峨玉山一样的身躯也已经佝偻，面目衰老简直脱形，竟如枯树皮一般。但是，他还是他！
凤凰七se翅展，当空三顿首为礼；麒麟则前二腿跪伏，摇头狂吼作礼。
空宇长叹道：“自东护城一别，倏忽千载，二小别来无恙乎？”
凤凰曰：“俱好，敢问老师傅何为如此也！”
空宇并不接茬，话锋一转，道：“汝二小仍言仇乎？”
凤凰曰：“老师傅当前，则吾岂敢，然那厮――”
一直很少话的麒麟却插言道：“非也，非也！小恨不隔夜，大仇不得解，纵老师傅居中调解，然天意冥冥，誓不与贼共立天地间，请毋多言也！”
空宇神se黯然，良久不语。
凤凰曰：“弟，且听老师傅一言，再作商议。”
麒麟火气高涨，道：“兄言差之极矣！那厮毁身之痛，仆永世不敢忘心。若得报此仇，纵身千裂、魂消魄散，吾亦为之。老师傅敬之以礼，存之于心，然大恩不可废吾道，吾意决绝，不可转也，毋复多言！”
凤凰叱曰：“谬也！何由之暴乎？大仇缠心，谁可安眠也。怨仇千千结，恨海无穷波，生生世世，去去来来，何时有终！今老师傅居中维和，纵不取其法，应念其意，善心不可忤也！何由若此也！”
麒麟道：“前世之仇，此生之鉴。”
凤凰道：“天有道，失道寡助。”
麒麟道：“信乎？”
凤凰哑口。
尴尬处，气场似已难转圜。
空宇长叹一声，滋味非常，伸手到顶门一拍道：“且看！”
只见自空宇的衰形中迸跳出一个虚影――浮脱！
气场凝滞，为何？
虚影一闪即回归空宇的衰形，凤凰和麒麟惊异之余，不敢稍动。
然后空宇一语更惊人，道：“浮脱者，吾胞弟也！”
冤孽！
凤凰与麒麟面面相觑，不知所言，眼中神se满是恍然。
只听空宇又道：“我兄弟二人父母早折，自来气息不投，居则械斗，离心离德。故自弱冠而作死别，誓不生见。后，我于无尽天入颛顼门下，求道修仙；浮脱则拜入共工麾下，征战四方世界。史载：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ri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共工怒触天机，而被上祖囚于往来峰。浮脱为救之，拜入西魔门下，得妖法，以善人魂魄练就奇兵，厮有你二人前世之祸。”
到现在，凤凰与麒麟才明白，自己前世为何无怨招祸，前世死得也太冤了。
空宇又道：“当初机缘巧合，我兄弟二人偶遇于离月台，我不忍见而出手，败浮脱而得其玄石。往一息洞，以天地之火锤炼三千年始得你二小。凤凰于天，麒麟耀世，壮哉，壮哉！”
“后，浮脱数次战我，终一次，生死战，其灭我七魄，我毁其玄身，二兄弟生生不共立，却自此魂身相聚，朝夕相伴。”
“我失七魄，独留三魂，犹记往事，而浮脱自那之后，绝口不言。”
“就是这样。”
………………………………
第八章 凤凰与麒麟（三）
世界从来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更多的是黑白混融的灰se黎明。当黑白混融，何去何从？白璧多有微瑕，黑炭也会燃成灰烬，白不能守，黑不能久。当天空一片灰se，天空下的人们，谁是真正黑，谁是天然白，谁又是自然灰？就如我们一直在强分好人与坏人一样，我们甚至敢于去相信这世界上存在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好人。好人们闪着纯粹无邪的光，全身全心忘却自己，在他们的yin影里，站着一些曾经的好人们。因为强分，所以对立；因为对立，所以我们相信世界终有正义。我们抛弃了自己的兄弟，还要说，大义灭亲很酸苦，罪有应得没办法。对此，我只能轻佻地说一句：“诚其母之不悦，俺去年买了个表啊！”
悲夫！
时乖命蹇，造化弄人，何其cao蛋乃尔！
空宇言罢，凤凰与麒麟久久无语，恩怨交缠，何去何从？两个的心里都在翻江倒海，矛盾，冲突，斗争，以及束缚，挣扎。很多事让人yu罢不能，有些事却又让人束手束脚。
就在这个时候，空宇传音给凤凰道：“别说话，到这边来，我跟你谈谈。”
凤凰也同样传音道：“老师傅，什么事，在这不能说吗，没有外人！”
空宇很坚定，那语气让凤凰没法拒绝，他道：“不行，你来吧，我等你！”说罢，不理凤凰的抗议，转身就走。
凤凰无奈，只好跟在其后。
麒麟静静望着他俩离去，并不阻拦。
而且看起来，在另一边，凤凰和空宇的交谈很是融洽。看样子，是空宇逗哏，凤凰捧哏。而且，看起来，空宇的活儿挺好，因为凤凰在不住点头。即便是到了远处，他俩似乎也在用传音交谈，因为虽然麒麟的耳力不是非一般的好，竟是半点声息也听不到。
麒麟看着看着，然后就发现，空宇竟然凭空不见了，那边就只剩下了怅然若失的凤凰。
麒麟冷冷看着，并不上前询问，他在等待。
凤凰楞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涌动，可是，在另一边老弟麒麟还在等着呢，哀鸣一声，默默回转。
来到近前，二人心中各有心思，却谁都不开口说话，静默中，有很多事堵在心口慢慢发酵。
终于，凤凰道：“弟，他走了。”
麒麟冷冷地道：“我看见了，是你放走的。”
凤凰苦笑着道：“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出乎意料，麒麟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信！”
凤凰惊喜交集望着麒麟。
然后，就听麒麟接着说道：“我信你，所以心里希望他不是你放走的，于是，我宁愿相信是他逃走的，也不会相信是你放走的！可是，哥，想想前世的大仇，你还值得我信吗？”
凤凰闻言，如堕玄冰之窟，急道：“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信我。”
麒麟道：“我信你，一直信你，直到现在还信你！可是，哥，我的心好痛啊！我最信任可就是你啊！为什么要这样？”
凤凰心中五味杂陈，可是有些苦他说不出来，只得一个劲地重复道：“你要信我啊，信我啊，信……”
麒麟道：“不说这个了，那厮都跟你说了什么？”
凤凰道：“他说让我好好劝劝你，做事不要太冲动，一定要学会克制，否则你会在魔道上走得越来越远的。他还说，这事他会想办法尽力解决的，让我们等上一段时间。然后他就突然不见了。”
麒麟狂吼一声，道：“够了！自今ri起，我立誓天地间，必诛此贼！若违此言，魂消魄散，永世不可轮回。”
至此，凤凰已经再无话可说，只有无尽的苦在心中翻涌。
麒麟誓罢，又对凤凰言道：“以前的事，不重要了，你还是我哥，我依旧信你！但哥，我一定会杀了他，以报咱俩前世之仇，今生之恨。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说罢，麒麟身形一转，就要远去。
谁知，麒麟快，凤凰却更快，立时便已经挡在了麒麟必经之路上。
麒麟没有料到凤凰会来阻拦自己，所以一时惊异是占了绝大部分的，带到心神一清醒，立时就怒上心头，吼道：“让开！“
凤凰劝道：“弟，你……”
麒麟眼中闪过暴怒的神se，再次重重地喝道：“让开！”
凤凰无奈，只得闪在一边，任由麒麟远去。
望着麒麟远去的背影，凤凰眼中满是无奈，可是，这事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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