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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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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温站在宋泽稍后些的地方,他听完苏久与宋泽两人的谈话,这才慢慢接话道:“要让殿下与慕容殿下分开,那不可能;要让殿下与慕容殿下收手,那也不可能。所以,殿下与慕容殿下终归是要将对方逼迫到最后一步的。我们能做的,只能等到他们真正走到了悬崖边,去拉他们一把,不让他们去‘死’得那么糊涂。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说是这么说吧……”宋泽一手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地说道。
“好了,你也先别头疼这事了。今日这华国朝堂上肯定又会发生什么大事,那华国的太子和三皇子都不是安分的人,我们还是要替殿下留心一些要紧的地方才好。”苏久及时开口道。
“好,我明白。”是樊温先温和地笑着应声。
“好。”宋泽也是点头。
苏久闻言,微微仰头望天,今日的天色极佳,却是秋风微凉,萧瑟之意渐深。
她抿了抿唇,半晌地静默之后,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还有低声兀自喃喃的声音,“便希望殿下所愿一切顺利吧……”
………………………………
第三百零三章 使臣定
“于派贵重使臣前往商国一事,不知众卿可有何看法啊?”华君慕容齐坐在金椅之上,神情不算严肃,但也是破有思量。
慕容齐此话一出,底下的臣子瞬间是低声议论纷纷。
依照慕容齐的话来说,因为商国送来的这位和亲公主是现今新登基的商君南宫翎的嫡亲妹妹,所以身份极为尊贵,华国也必定要派出一位身份尊贵的使臣前往,才算是礼数足够。这么一看,似乎也就只有太子慕容麟与三皇子慕容逸可以胜任此职了。
玉染的目光轻抬,恰好撞上慕容逸有意无意瞥来的视线,玉染微笑着收回了目光。
下一刻,不出玉染所料,台阶之上的慕容逸往一旁站出了两步,随后朝着慕容齐作揖开口:“父王,儿臣愿意为父王分忧。”
“三皇子说想要替孤分忧,那意思便是,三皇子愿意担任这使臣一职前往商国了?”慕容齐的视线扫了过去,接着反问道。
慕容逸再次点头作揖,“是的,父王,儿臣愿意领使臣一职前往商国,为父王分忧!”
“如此倒也是有担当。”慕容齐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却没有急着直接将使臣一职派给慕容逸,而是转而看向了另一边还沉默地站着的慕容麟,他继续开口道:“那太子意下如何呢?”
“父王,儿臣……”慕容麟略微犹豫,然后在俯身作揖的一刻用视线余光悄悄地瞥了眼玉染。
玉染见此状况,便微不可查地笑着点了点头。
“父王,儿臣……也有一请求,不知父王可否应允儿臣一言?”慕容麟抬起头,眼底有着些许期待。
“但说无妨。”慕容齐一挥衣袖,点头允准。
慕容麟心中打定主意,朝着慕容齐作揖开口道:“父王,儿臣也想要作为华国使臣前往商国!”
“哦?这倒是稀奇,还是第一次听太子如此主动地提出请求。”慕容齐眼中显然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慕容麟低头说道:“父王,儿臣近日里已经细细想过了。儿臣是华国的太子,理应认真辅佐父王左右,将重任担于肩上。所以儿臣想,既然这次商国为了以示交好,将嫡公主嫁至了华国,那儿臣作为华国太子,理应也作为使臣前往商国,以示华国对商国的重视,还有父王对商国新君的友好。”
“说得很好,太子近日来看来是多有长进!”慕容齐夸赞道。他之前一直认为自己定下的太子性情较为怯懦不敢当,如今一看,倒是有些另眼相看了。
慕容麟微微低头,作揖说道:“多亏太傅一直对儿臣悉心教导,让儿臣反而醒悟,自己作为太子理应以华国的要事为先,断然不能随意退却。”
“看来太子今日能有此觉悟,都是太傅功高啊!当初孤为太子选定玉锦你这位太傅,实在是一件正确之事。”慕容齐的目光蓦地向台阶下的玉染看去,脸上的神情看样子是极为满意的。
受得华君盛赞,玉染自然不得不谦逊,她随即低头俯身作揖,又飞快地开口:“太子殿下本就聪慧,君上说都是臣的功劳,臣委实不敢领受。”
“是太傅谦虚了。”慕容齐点点头,随后重新把目光放在了两位站出来的皇子身上。他静默片刻,似是略有思量,接着才朗声开口:“太子与三皇子皆是信任的孩子,这前往商国的使臣一事确实难以选择。不过也罢,这前往商国的贵重使臣——便由太子来担任吧!太子,你可莫要辜负了孤对你的一片重望!”
“是,臣一定不负父王所托!”慕容麟随即应声,喜色几乎要浮现于面,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收了回去。
慕容齐点了点头,接着又用寻常的语气说道:“商君的名讳与太子你的名字字虽不同,但音仍同。你前往商国,可切莫要避讳此事,莫要让商国认为你失了礼数。”
“是,父王,儿臣知晓。”慕容麟再次作揖。
“好了,今日的早朝便至此吧。”慕容齐想了想,觉得今日该谈论的事也都差不多了,便挥手作罢。
待到华君离开,整个主殿里的众臣也都松了下来,有些属于太子那一边的臣子立刻便去道喜恭贺。而玉染只是远远地约莫瞧了一眼慕容麟,便转身从主殿离开。
不过,玉染才走至回廊的折角那里,便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叫住了。
“太傅且等一下!”这声音是三皇子慕容逸的。
玉染转过身,果然看见慕容逸从不远处走来,一直到她的面前停下。
“不知三殿下叫臣,是有何要事啊?”玉染平常地笑着道。
慕容逸的眼底微沉,他蓦地说道:“为何今日被父王选中前往商国的使臣会是太子?”
玉染望着慕容逸的幽深眼底,稍微默了默,接着才慢慢开口道:“三殿下,此事人选的定夺全凭君上的心意啊!最后选定太子殿下既然是君上的心意,那无论是谁也无法违背。”
玉染没有直接说“就算是她也无法违背”,就是在将自己牵扯于事外,同样也是要提醒慕容逸,有些事情现在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定夺的。
“可你还是顺利地让太子成为了最后的人选。”慕容逸的神情陡然变得有些阴沉,似乎是在质问着玉染究竟站在谁的一边。
玉染看着慕容逸,须臾,她故作无奈的模样,带着几分叹息地开口:“三殿下,不是臣不想帮您,臣就和您明说了吧!之前太子殿下确实有来问过臣是否要向君上自荐成为那使臣人选,只是臣也对太子殿下说了,让太子殿下不要急躁开口,而是缓缓再说。只是臣也确实没有想到君上还会再直接问太子殿下此事啊,君上一问,太子殿下不就也答了心中所想吗?臣也不过是个凡人,这……确实并非臣可以预料到的。”
“真的?”虽然玉染的回答实在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但慕容逸仍旧有些狐疑地问道。
玉染朝着慕容逸深深作揖,接着十分恳切地说道:“自然是真的,臣断然不敢欺骗三殿下啊!”
慕容逸沉默了一会儿,脸色还是不佳,但至少没有再急切地争对玉染。他蓦地抬眸,沉声开口道:“既然是这样……那也确实怪不到太傅你的身上。太傅在此事上为本殿已经努力过了,本殿自然还是要在此谢过太傅的。”
“臣实不敢受。”玉染深深作揖,没有抬头。
“此事父王心意已决,就算是本殿也没有办法再让父王收回成命了。看来,本殿的太子哥哥是当真要作为华国的贵重使臣前往商国了。”慕容逸的眼中沉暗,连同语气也是低沉了几分,似乎是对于结果极为地不满。
玉染略微停顿,接着忽然抬眸缓慢道:“臣倒是以为,这对于三殿下并非就是坏事一件。”
慕容逸一皱眉,他抬手轻摆,示意玉染说下去,“太傅请讲。”
玉染微微一笑,用着风轻云淡的语气开口道:“三殿下,在如今的朝中能够与您有一争之力的人便只有太子殿下。而现下,太子殿下即将被君上委派前往商国,那么朝堂之上在一段时日之内便只有三殿下您坐镇,可以辅佐君上。那么,只要三殿下您能在这段太子殿下不在的时日里表现出众,君上的注意定然会被您所吸引,而朝臣们也会对三殿下您另眼相看。如此一来,这难道不能算是妙事一件吗?”
慕容逸被玉染的话说得一怔,他很快便明白了玉染的意思,接着眼中隐约有一道光华闪过,锐利且逼人。他的唇边冷不防露出一笑,却是给人有着些许阴恻的感觉,接着只听他开口对玉染说道:“太傅所言极是!不愧是太傅,居然还能想到这个层面上,倒是本殿疏忽了。”
“确实,作为重要使臣出使商国在众人的眼中看起来是可以为君上分忧、为华国考量的大好事,因为这样出使之人必定会受得君上青睐与赞赏,也会让朝臣们心生敬意。同样,在众人心中,或许只要能够出使至商国,并且表现出对商国新君的敬意和友善,那么商君也会对出使之人有几分情谊,这也是好事一件。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国的事情便是他国的事,华国与商国毕竟隔着千山万水,谁知道商君这一刻还在对你迎面而笑,下一刻在你踏出商国的时候又会不会对你翻脸呢?能够在这种商国朝政风云之中脱颖而出,顺利踏上商君宝座之人,又岂会是那种你一个笑脸便能让他对你百般顺从的人呢?去一趟商国,仍是不算太平的,只是众人将此事想得太简单了些。
“而三殿下不同,三殿下您与太子殿下同样拥有过人的才谋,也是叫臣钦佩不已。若是三殿下您能在此时专心把握朝局,让君上和众朝臣将心思放到您的身上,那您不才是真正最后的赢家吗?”
………………………………
第三百零四章 不得已
“三殿下,臣对您说这些是臣对您才谋的信任。三殿下不喜落人一等,只是太子殿下在身份之上高您一等,您自然只能从另外一面来追回一局了。只不过,这种你追我争的朝局,并非是臣一心所期待的,所以臣也只能提醒三殿下至此了,还望三殿下能够理解臣的心意。”玉染说到最后,露出一副十分恳切地深情望着慕容逸,又是深深地作揖,以表真心。
慕容逸的目光不断地打量着正在低头俯身作揖的玉染,片刻之后,他忽然一笑,亲自用双手托起玉染正在作揖的双臂,“太傅一片赤诚之心为本殿所考虑,本殿又如何能枉费了太傅的深切期待呢?太傅且放心,若有一日本殿飞黄腾达,必然会首先念得太傅对本殿的好。太傅,还且放心。”
玉染慢慢抬起头,直起身子,接着敛眸平静道:“多谢三殿下厚爱。若是三殿下别无他事,那臣就先告退了。”
“好,太傅且慢走。”慕容逸点了点头,接着伸出一手,示意请玉染先走。
玉染默了默,自是知道慕容逸想要利用她的心思,但这也正是她要得到的结果,所以也不吭声,在朝着慕容逸再次浅浅作揖之后,便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玉染回到云华殿的时候,直接朝着容袭的寝殿走去。
推开门,穿过外间,掀开珠帘,玉染便瞧见容袭正穿着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袍坐在桌案便,似乎是在提笔画着些什么。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容袭,还真觉得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了。
容袭听见传来的动静,于是蓦地抬起头来,果真是看见正满目含着打量之意的玉染。他温和地笑了笑,搁下笔道:“你来了啊,怎么,是觉得容袭特别好看,所以想要多看几眼吗?”
玉染闻言,原本还算宁静的心情立刻就被打得混乱。她的柳眉轻皱,朝着容袭那儿走去。在走到容袭身边的一刻,她的目光往桌案上容袭画到一半的画上瞥了眼,发现虽然画上的女子只是刚刚被描好了轮廓还未上色,但显然就是她自己。
“是我?”玉染瘪眉问道。
“是啊,就是阿染你。”容袭毫不躲避地点了点头,一张风华绝代的容颜上露出了极为艳丽的笑容,他还刻意地朝着玉染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向玉染讨要着赞美。
跟个孩子似的!
玉染挑了挑眉,接着双臂抱胸道:“我记得就是你之前画了我一幅画,后来落在了华君的手里,结果才让华君有了一个点子,想要寻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来‘侍奉’你左右,让‘失忆’的你可以稍微松下心来。”
“确实如此。”容袭笑着点头。
玉染知晓就算她这么继续盘问下去,也问不出一个真相来,于是便索性直接开口道:“你故意让华君在你‘失忆’的时候看到你之前画的我的画像,又故意让‘失忆’的你表露出一副似乎仍旧对远在宁国的赫连玉十分念想的感觉,华君派来监视你的暗卫自然会将这一情况回禀给华君,而华君也就有了之后找到江湖之上以易容出名的红月阁这件事。同样,顺理成章,我便成了‘假扮’成赫连玉进入华国王宫那个人,接着听从华君之命‘侍奉’于你左右,成功地接替了原本在云华殿监视你的华君的暗卫。容袭,你好思量啊!”
玉染的赞美一听就是意味深长的,她将容袭的想法直接捋清告诉了本人,这也未尝不算是一种狠心的做法。
容袭将玉染的话都听了进去,半晌的沉默,他忽然微微一笑,接着将手中的画笔轻轻搁在了一旁,抬眸细细地望着玉染的面庞。
容袭温润俊美的容颜在这一刻愈发柔和了起来,他将自己的语气放低,随后缓缓开口道:“阿染,人总会那么几分不得已,你有不得已的,我自然也有。”
“是啊,所以我其实根本怪不得你。”玉染很诚实地开口。
容袭无奈一笑,“可是你刚才说得话难道不是在责怪容袭对你的利用之心吗?”
“因为我没有其他可以责怪的人了,除去我自己,至少是没有一个可以让我直言说责怪的人。”玉染的眼帘轻垂,清浅的笑意里竟是划过些许苦涩。
容袭微微一怔,接着却轻笑着温和开口道:“这应该是容袭的殊荣吧?”
“那容袭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玉染轻笑出声,不知是带着何种意味,但显然不是因为高兴。
容袭装作认真思量,许久过去,他才好似颇为严肃地说道:“若问容袭的心中是否对阿染你的做法有任何介怀之处,那自然是有的。”
玉染的表现很安静,似乎是在等待着容袭继续说下去。
容袭只是略作停顿,便接着眼底陡然一深,他这么说道:“我最介怀阿染你的不是别的事,而是你从来都不愿意面对你内心的真正想法。”
玉染闻言,蓦地一愣。
“真正想法?”玉染的眉眼微动,眼底的神情深不可见。
容袭朝着玉染温和一笑,晒然说道:“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在这一世上能够听得阿染对我说一句‘容袭,我爱你,不论我们之间隔着多少的难处,不论我们的身份到底存在着多少的距离,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能够一直走下去,永远在一起。’”
玉染浑身猛地一僵,她一手下意识地扶在桌案边沿,一双凤眸眼帘低垂,让人根本看不清她此刻的心情浮动到底有多大。
“只是我知道,阿染你是不会说的,至少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可能。因为你一直都在骗自己,骗自己说‘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最介怀的就是阿染你的这个想法,因为只要你一天拥有这个想法,那么我对你的爱你就永远都不会真正收进心里。”容袭说到最后,声色越发的温柔缱绻,似乎他在诉说的不是一件很残酷无比的事实,而是一句句温柔到无懈可击的深情话语。
容袭的话语字字诛心,就这么硬生生地扎进了玉染的心底。
玉染的心里明明白白地知道,容袭说得话,每一句都是正确无比的——她无法反驳,也根本反驳不了!
有的时候,她是真的问过自己,她到底为什么会和容袭走至今日的地步?
明明,她前世最悲哀一件事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容袭”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世的她反而要处处针对容袭,处处与容袭为敌呢?
她不知道啊,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能,是人心不同了吧……
当一个人的心从本质上发生了变化的一刻,那么她的人生轨迹也会就此改变。
“容袭,你再这么坐在这儿画下去,难道不累吗?早些去再歇歇吧。”玉染话毕,便想转身离去。
谁知,就在这一刻,是容袭伸手紧紧扣住了玉染的手腕,让玉染硬生生地停下了即将离去的脚步。
“阿染,不是我累了,是你累了。”容袭看着玉染的纤瘦背影,眸光微动,语气温柔地纠正道。
“我没有。”玉染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容袭笑着反驳,“你有。”
“都怪你……”静默良久,玉染背对着容袭忽然出声。
容袭诧异,却没有阻止玉染说下去的意思。
“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在,我根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玉染发誓,如果她是清醒的话,她一定没可能说出这种话来。因为这话听起来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不过只像是个孩子一般在无理取闹,将所有的责任都尽可能地推到离自己最靠近的那个人的身上。
容袭无奈失笑,但是手下也慢慢地将玉染给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望着玉染面无表情的侧脸,故意笑着说道:“你都怪我好了,都怪到我的身上的话,有一日心疼的还会是你自己吧?”
这种煞风景的话也就只有容袭才说得出口了吧?
玉染猛地回过神来,一双幽深的凤眸里闪出了逼人的锐利,她就用着这般凌冽地眼神从容袭的脸上扫过,接着一言未发,直接甩手走出了寝殿。
而寝殿之中独独留下容袭一人在那里失笑不已,他不过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阿染她至于吗?
不过,也算了,至少容袭觉得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至于回了偏殿的玉染,脚步匆匆地就推门进了主厅,直接与一人迎面撞上。
玉染用着郁闷的眼神抬头看向那个与她撞在一起的人,才发现赫然是带着一副诧异神情的慕容安澜。
“阿玉你回来了啊?我还刚刚准备去四哥那儿找你呢!对了,四哥那里怎么样啊,有没有稍微恢复一些?”慕容安澜有些高兴地问道。
倒是玉染,一听到来人提起的又是容袭,当下直接微笑着应声道:“他?好得很!”
话毕,玉染便直接将门给关上,自己走了进去,留下了独自一人还站在门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慕容安澜。
………………………………
第三百零五章 无可避
“阿玉她……这是怎么了呀?”慕容安澜提手抓了抓头发,显然也是想不通玉染今日的情绪怎会如此浮躁。
倒是刚刚端着茶水走来,并且看清楚状况的苏久提醒他说道:“你没看到殿下是刚从容殿下那里回来吗?”
“是啊,那又怎么了?”慕容安澜疑惑。
苏久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殿下既然是从容殿下那里回来的,那自然问题也就出在容殿下身上了。”
慕容安澜眨了眨眼,在半晌的不解思索之中,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望着苏久,一时间面上纠结不已,“四哥他又惹阿玉生气了啊……我觉得阿玉她脾气很不错的呀,四哥到底是怎么办到老是能把阿玉气成这样?”
“容殿下这是练出来的。”苏久很淡然地回答。
“练?这还能练得出来?”慕容安澜惊诧。
“相处得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也就会晓得如何拿捏对方的一些小情绪了。不过往日里就算容殿下再怎么过火,殿下也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看来昨夜容殿下不知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竟叫殿下烦闷至此。”苏久说到此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担忧之色。
“四哥他不是失忆吗?他既然不记得阿玉,又怎能轻易让阿玉生气?”慕容安澜一手轻轻地摸在下巴上,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倒是好使!
苏久瞥了一眼慕容安澜,心中默默地为慕容安澜的话加了个定论,也就是——容袭根本就没有失忆,所以才会有现在心情这么糟糕的玉染。
“五殿下不必忧心,殿下的性子向来沉稳,不会有问题的。”苏久平和地向慕容安澜解释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慕容安澜眉头紧锁,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扇被关进的大门。
慕容安澜的话音才刚落下,还不等苏久回应,就见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被“嘎吱”一声打开,而玉染的纤瘦身影也从门背后逐渐露了出来。
“不是要进来吗?”玉染看着怔愣在门外的慕容安澜,不温不火地开口道。
“啊……对,没错!”慕容安澜怔了怔,接着点头应声,往门里走去。
而苏久也跟在后头,将茶水端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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