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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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岬搅恕!�
“明日晌午……”玉染兀自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来,那位南宫公主的性子是着实能够讨得殿下的喜爱。”苏久不禁笑了起来。
玉染勾了勾唇角,“你倒是消息灵通。”
“若是我这儿的消息都不灵通了,那殿下怕是就要责怪我了。”苏久摸了摸头发。
“对,对,就属你的道理最多了。”玉染温和地笑着点头。
苏久想了想,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对了,殿下,那么那位南宫公主她是否知晓殿下的真实身份?”
“她不知我是赫连玉,却误打误撞地猜到了我是红月阁的阁主。”玉染想到此事,也是无奈一笑。
“可若是日后南宫公主入了这华国王宫,与殿下您遇上了这该如何是好?”苏久有些犹豫起来。
玉染随意开口:“我在这华国王宫中会以真面目示人的也就只有作为红衣的时候,红衣在宫中很多人的眼中本就是红月阁中人,哪怕日后我与她遇见,她也仍会当做我只是因为受到了华君的委任,所以才会从红月阁来到此处。不过——毕竟我往后在华国王宫中要做得事情都比较冒险,若是真有一日真实身份被暴露了出去,想必也是无可厚非。有些事情,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殿下说得是。”苏久点头。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再看会儿书,趁着天色沉些便去鸿明殿走一趟。”玉染朝苏久笑着说道。
“是,殿下。”苏久朝着玉染再作一揖,接着便转身退了出去。
入夜,玉染将自己装扮成太傅玉锦的模样,独自悄然走出了云华殿,一路走至皇子们居住的宫殿处,接着从鸿明殿的后殿入口潜了进去。
有的时候玉染也会不得不感叹容袭的好雅致,居然不在皇子的这片寝宫处住着,偏偏要搬到她曾经住的处在王宫最深处的云华殿。对此,玉染实在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对容袭的选择感到满意。
鸿明殿外确实守卫森严,玉染也是格外小心谨慎。不过慕容逸在信中有说已经安排好了会暂时为玉染在后殿留出一小段时间可以供她出入,而玉染走到后殿外的小门时也确实发现原本看守的人手并不在原位,所以也叫她不必花费太多的气力。
至于殿内,玉染大致扫视了一圈,发现已是显得颇为冷清了,也就时而有几个婢女宫人走过,远不似往日的热闹荣华。
看来,封宫对于慕容逸的影响还是极大的,直接让他失了威信,也落了地位。
玉染暗中探入内殿的时候,瞧见慕容逸正坐在桌案边,桌案上摆着的只有一壶酒,几个散乱的酒杯,上头摆的小菜竟是一口都还未进。
玉染的身影一动,晃身来到慕容逸跟前之时带起了一阵细微凉风,烛火随之发出“呲呲”的声音,不禁摇曳了几分。
………………………………
第三百二十二章 慕容逸
慕容逸抬起头的一瞬,瞧见的就是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衣袍站在眼前,颇带风骨的模样,却又有几分温和平淡之色。
慕容逸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杯的杯底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重而闷的一声,而慕容逸的身姿也显得有些狼狈蹒跚。
“太傅!太傅,你终于来了!”慕容逸脚步有些颤巍地绕过桌案,期间还险些被桌角给绊住,他走至玉染的跟前停下,接着紧紧地执住了玉染的双手,神情之中的激动和迫切之色溢于言表。
玉染也不慌乱,她收敛神思,接着眉头松开,温和一笑,“三殿下,是玉锦来迟了。”
“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慕容逸的情绪仍是有些激烈,他的眼底迸射出一种异常紧张且焦急的目光,只听他继续说道:“太傅,太傅你要想办法帮帮本殿!太子他死了,可他不是本殿下手杀的呀!本殿没有,本殿根本就没有派人杀他!”
玉染先是将手从他的手中撤了出来,接着仿佛带着些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握着他的手慢慢放下。随后,玉染故作沉吟片刻,面上含着些许忧思似地温声开口道:“三殿下之前是否派了人安插进太子的随行队伍当中?”
“本殿确实派了,可本殿只是让他们在途中和到了商国之后给太子制造些许麻烦,让太子不能顺利完成作为使臣的任务,可本殿并没有想要杀他呀!”慕容逸不断地摇着头,说到后头,他一手抚着额头,语气之间满是焦躁。
玉染眼帘微垂,在略一停顿过后继续望着慕容逸说道:“玉锦也很想相信殿下所言,可是三殿下……如今在君上的手中握有殿下您给那些太子随行中人的亲笔手书,甚至还有三殿下您的信物,这让玉锦一时间也是难为至极啊!”
“本殿……本殿确实是给了其中一个人信物,可本殿着实不记得自己有亲手写过什么手书啊!那手书不是本殿写的,定然……定然是有人冒充了本殿的笔迹,而后又杀了太子,将这一切罪过都嫁祸到本殿的身上!本殿是冤枉的啊!”慕容逸猛地一甩双袖,在玉染跟前来回徘徊踱步。
玉染的神情平静,似是不骄不躁的模样。她眼底微光闪烁,下一刻,她淡笑着启唇道:“三殿下先不必焦虑至此。”
“如今本殿已是被父王禁足于鸿明殿,你让本殿如何能不焦虑?”慕容逸站定在玉染跟前,眉头紧锁着开口道。
玉染闻言,温和一笑,“三殿下自己不是也说了吗?君上只是将殿下禁足于鸿明殿,而非关押于刑部大牢,或是直接定罪。毕竟——杀害太子可是死罪啊。”
慕容逸仔细思量了一番玉染的话,接着眼底闪过一道光亮,“太傅的意思是说——”
“君上并未直接给三殿下您定罪,也就是说,君上也觉得太子之死其中或许还另有蹊跷,所以还要仔细探查一番。在水落石出之前,君上必然不会随意动摇您的位置或是降罪于您,所以三殿下您暂且不必如此焦急。”玉染颇为肯定地说道。
慕容逸也确实认为玉染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只是他仔细一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开口说道:“可是,如果说父王他一直查不到真凶呢?那父王会不会就会认为背地里下令杀害太子的凶手就是本殿?那到头来担下所有罪责的人还是本殿啊!这不行,绝对不行!太傅,本殿知晓你神通广大,拥有无尽才华,只要是你,就一定能相出办法的对吗?太傅你一定要帮本殿想想办法啊,本殿绝对不能被困死在这鸿明殿之中!”
“是,是,玉锦知道,所以玉锦这不是来了吗?”玉染相信,若是容袭在场,要是瞧见她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定是又要调侃她一句“虚伪至极”了。
慕容逸听见玉染的话,神色一亮,蓦地问道:“不知太傅有何办法可以助本殿脱困?”
玉染沉吟片刻,接着一手横于身前,一手背于身后,她神色微敛,故作严肃道:“如今所有不利的证据全都指向了三殿下您,所以三殿下您断然不可轻易冒然行动。”玉染话至此处,忽然一个折转,“可是,若是当真一直按兵不动也是不行的,如若长时间毫无动静,则对三殿下下圈套之人则会占得更多的先机。那样一来,三殿下就当真是要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了。”
“那依太傅所言,本殿还是应该有所动作的,只是绝对不能显眼,不能让父王知道。”慕容逸思量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
玉染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正是如此。”
“但是如今本殿已然身困于鸿明殿,殿外更是有人严密看守,本殿根本就无法和外界有更多的联系。今日能够遣人送出信件交于太傅,已是出于过往的人情了。再之后,恐怕便是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了。”慕容逸脸色极差。
玉染不慌不乱,她微微扬眉,反倒是轻笑一声,沉声开口道:“三殿下不是也说了吗?‘人情’二字。”
“人情?”慕容逸疑惑。
玉染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看向慕容逸,她说道:“三殿下可还记着刘远此人?”
慕容逸闻言,先是一怔,接着眼神略显深邃地看向玉染,似乎在这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神思清醒了不少,他沉声开口道:“刘远此人本殿自然是晓得的。他在边境屡立战功,如今被封为华国的定远将军,驻留于都城。”
玉染双眼直视慕容逸,也不避闪,反倒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说道:“如若玉锦没有猜错,那位刘远将军想来是三殿下您的人吧?”
玉染对于慕容逸会警惕她这件事并不意外,毕竟三皇子慕容逸曾经有恩于刘远这一点并不是一件可以被简单翻出来的事情。
“太傅是从何处得知?”慕容逸紧紧注视着玉染,随后问道。
玉染微微提了提唇角,淡然应答道:“此事虽然三殿下并不想被众人所知晓,更不想被君上所知晓,可却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的防备。三殿下您也不必紧张,玉锦不过是比常人多了些观察周围人的心思罢了。其实只要多留心一些,便能够发现刘远将军表面上虽说与三殿下您并无很深的瓜葛,实则却是在很多观点上能够与三殿下互相应承,而且定远将军也从不曾反驳过三殿下您在殿前提出的任何一个观点,甚至有时会帮您说上一两句有道理的好话。此情此景,此言此行,莫非三殿下还要否认吗?”
慕容逸的神情更是紧了几分,因为玉染说得每句话皆是在理,若是此言落在了华君的耳中,或许会给慕容逸带来一场更大的浩劫。
“三殿下不必紧张,若是玉锦有心将这些事告诉君上,来讨得君上欢心,也不至于现今站在三殿下跟前,对三殿下说这番实话了。”玉染轻轻一笑,给人一种闲逸安静之感,没有丝毫戾气。
许是因为玉染的态度实在太过坦荡,慕容逸从玉染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他沉吟良久,眉心终是逐渐松开。他看着玉染,一边摇头一边朗声笑了起来,“不愧是太傅!当初太子向父王谏言道:太傅虽说年轻,可实则堪为朝中栋梁之才,有七窍玲珑之心,智慧才谋常人不及。果然,这话说得极对!”
玉染朝着慕容逸轻轻作揖,言语温和,“多谢三殿下谬赞。”
“这可不是谬赞,太傅当得起如此嘉奖。”慕容逸很快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他眉头紧锁,开口说道:“太傅向本殿提起刘远,是否是在本殿此次困劫之上需要他的帮助?”
“正是。”玉染点头,随后说道:“三殿下曾经有恩于刘远将军,且刘远将军也确实诚如他往昔对三殿下的承诺,一直在暗中忠于三殿下。此次三殿下遭遇此等大难,想来刘远将军也定然不会置身于世外。”
“那太傅以为,本殿需要命刘远将军做些什么呢?”慕容逸想了想,问道。
玉染微笑,“杀害太子并且将此事陷害到三殿下您身上的人一旦知晓君上如今仍无治三殿下您罪责的意思的时候,他就必定会再次选择时机动手。这一次,或许会将心思放到下一个的身上,而后再一次故技重施,来陷害于您。”
“故技重施……太傅的意思是说,那个人还会再一次动手杀人,还是要杀本殿的身边人?”慕容逸震惊。
玉染望着慕容逸,轻声一笑道:“三殿下,凶手若只是杀一个您身边的普通人,恐怕根本就抵不上任何用处,是无法置三殿下您于死地的。而有一人,若是他受到了任何伤害,而那些他受到的伤害都恰好被归咎到三殿下您的身上,那三殿下便是在他的盛怒之下有口难辩,当真再难挽回了。”
………………………………
第三百二十三章 见南宫
慕容逸细细思讨起玉染的一席话来,他眉头紧皱,静默良久,脚步连连徘徊不知,最后在停下的一刻,他的脑中似乎已有思绪划过。他蓦地转过身,惊讶地看向玉染,而眼底也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你说得那个人——可是父王?”
玉染微微抬眸,在这一刻眼神与慕容逸交汇,她提了提唇角,点头开口道:“诚然如三殿下所言,正是君上。”
“太傅的意思是说,那个设计害死太子的凶手下一个可能要害的人是父王?”慕容逸颇为震惊。
“是啊,因为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即刻下令将三殿下您杀死的人只有君上。若是那个凶手想要以最快的方式置您于死地的话,他必定会设计去刺杀君上,然后将一切罪责都嫁祸到三殿下的身上。而届时,君上盛怒,根本就不会想要细查,便会下令将您处死,凶手的目的也就至此达到了。”玉染替慕容逸分析道。
慕容逸仔细思量了一会儿,接着连连摇头,他走回到玉染身前,口中迫切道:“绝对不能让凶手得逞!太傅,你要想办法帮我找到那个幕后凶手,绝对不能让他的计划得逞。本殿现今身困鸿明殿,被父王勒令不得踏出鸿明殿一步,根本无法行事。现今能够帮助到本殿的人,也就只有太傅你了!”
“还请三殿下放心,玉锦定当竭尽所能。”玉染再次作揖,神情间皆是诚恳至极,下一刻,她继续说道:“三殿下还记得刚才玉锦提到的刘远将军吧?刘远将军如今是朝中栋梁,又负责看守于都城之中,有时也会被派遣至宫中戍守。既然那位凶手如此想要设计于三殿下,那三殿下又何不利用刘远将军之职反过来为凶手设上一计呢?”
“还请太傅明示。”慕容逸罕见地将玉染作了一揖。
玉染笑了笑,又走近了慕容逸一步,她悄悄附耳于慕容逸耳边,将她的计划全然对慕容逸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了,届时还请三殿下您配合,想来定能让君上回心转意,同时也对您大加称赞。”玉染在说完计划的一刻,往后退了两步,接着微笑地说道。
慕容逸点了点头,同样笑着点头,似乎当真是在这时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太傅,能够想出这种计策。本殿还真是要多谢于太傅了。”
“三殿下不必客气,玉锦身为华国太傅,虽说未能照料好太子,却仍是朝中臣子,理应为华国着想。若是此计能够让真凶现身,那也是好事一件了。”玉染笑着说道。
慕容逸道:“太傅这么说委实是客气了,本殿在抓到真凶,走出这鸿明殿之后,定然要大大佳赏于太傅。日后本殿飞黄腾达之时,也是太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时。”
玉染神情镇定,她轻轻笑了笑,眼眸微敛,朝慕容逸深深作揖,“玉锦在此——便多谢三殿下了。”
“那便这么说定了,现下本殿便手书一封,就劳烦太傅带出鸿明殿交给刘远将军了。”慕容逸立刻回身去写信。
玉染拿到慕容逸的手书,便即刻从后殿的小门离开了鸿明殿。在轻轻甩袖,在走出鸿明殿的一刻整个人的神情皆是转变。姿态风轻云淡依旧,只是原本面上温和恳切的神情却是陡然转变,她笑得高深莫测,而眼神也是幽静冷邃了几分。
这慕容逸啊,在危急关头果然还是个沉不住气的人。这种人,就算在平日里表现得再怎么聪明高傲,可到了最后仍是会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玉染回到云华殿的时候,看见容袭正把一封信交给修子期,而修子期刚好折转准备离开。
“公主。”修子期捏着信件,双手交叠,朝玉染作揖,接着慢慢退下。
玉染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修子期手中的信,接着便朝他点了点头,转而往容袭身边走去。
容袭正坐在桌案前,含笑望着玉染,“阿染回来了?”
“你刚才交给子期的是什么?”玉染直接从鸿明殿回来,还没有卸除易容,所以还是以曾经太子赫连玉的面容和姿态出现在容袭面前。她眉眼弯弯地望着容袭,虽说笑得淡然,可凤眸却是深邃。
容袭眼底静谧而幽深,他的美目望着玉染,最后提起唇角惑人一笑,“不过是这些日子以来的北境动向罢了。”
玉染并不尽信,她微微偏头,接着散漫地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一手绕过容袭,扶在椅背上。
“北境动向?”玉染说到此处,不禁轻笑一声道:“你还需要清楚北境动向吗?那北平侯本就是你的相识之人,他如今受得你的意思在北境故作乱象,使得华君心生焦虑,而竹良如今虽说得我意去查探消息,可实则他会得到的消息也不过是我们希望他得到的。华君不敢冒然而动,只得等待消息,可他将会等到的消息,却并不一定是会让他心生欢喜的。”
容袭无声笑了笑,侧过脸抬眸看向玉染,“看你从三皇兄那里回来之后心情还算不错,看来事情是交代得格外妥帖了。”
玉染从宽大的衣袖中摸出一封手书,随手递给了容袭,“不得不说,你的三哥看似精明,可实则一旦陷入危机,便毫无自救之力。”
容袭快速阅览了一下手书内容,接着又将它递还给了玉染,他笑了笑,说道:“三皇兄自然比不过阿染你。”
玉染偏过头,微微垂眸,目光刚好与容袭的交汇在一起。她的神色沉静,可眼底的神情却叫人无法洞彻,她唇角的笑意不知何时已是收敛起来,只听她用着异常冷静且透彻的声音开口道:“容袭,不要让我有一天知道你在骗我。”
容袭微微一怔,接着飞快地恢复如常,笑意又是明艳,“阿染何出此言?”
“没什么,反正你记着就是了。”玉染撇开脸,声色慵懒道。
容袭深笑着应答,“好,我记着。”
“我待会儿会让苏久将慕容逸的手书交给刘远的。”玉染说着,便准备起身。
容袭眼见玉染动作,手飞快地伸出拉了玉染的手臂一把,将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从背后轻轻搂着玉染的细腰,又将下颚搁在玉染的肩头,薄唇贴着她的耳畔,说道:“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着急的。”
玉染闻言,随即偏过头,一瞬间,她的鼻尖撞在了容袭的唇畔上,一种温热的感觉划过她的鼻尖。她顿了顿,却没有如寻常女子般害羞地避开,而是旋即勾唇一笑,眯着眼愈发贴近容袭。
她反过身双手搭在容袭的腰际,接着樱唇直接贴在了容袭脸侧靠近耳畔的地方,她呼吸轻吐间明显察觉到容袭的身子有一瞬间不自主的僵硬,可她仍是异常温柔地低声笑着开口道:“若是连这种事情都不足以令你着急,那到底还有何事能够真切地入你的心呢?”
话毕的一刻,玉染蹭地站起身,脱离了容袭的怀抱。她噙着笑望着一脸不满的容袭,随即继续说道:“好了,我去偏殿找苏久了。今夜我就住在偏殿,你自己先歇下吧。”
不能容袭回应,玉染便勾唇一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而被玉染反过来戏弄了一番的容袭正无奈地望着玉染离去的背影,苦苦一笑。该说真不愧是玉染吗?还是这般善于拨动他的心。
翌日天明,玉染去了早朝,听闻了太子即将出殡的消息,以及晌午时商国嫡公主南宫惜玉即将到来的事情。
南宫惜玉啊……
玉染走出主殿的时候微微仰头望天,天色明朗,可深秋时凉风委实寒冷。她想到南宫惜玉的那个直来直去的豪爽性子,实在无法想象这位嫡公主进入华国王宫的情景。
恰好晌午之时玉染被华君召去议事殿继续商议有关北境叛乱一事,同时也听闻华君已经面见过了南宫惜玉,现如今南宫惜玉已被暂时作为使臣安置在后宫公主所住的宫殿区域。
只不过,玉染没想到的是,当她从议事殿离开,准备隐匿身形悄悄回去云华殿的时候,确实正巧碰上了站在宫道和回廊所连接的一处石桥上。
南宫惜玉站在桥头,身后并未有婢女跟随,她似乎是在看着桥底的流水出神。
玉染见此情景,也没了继续隐匿的想法,反而直接走了出来,一路往桥上走去。
南宫惜玉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飞快地转过身去看,却发现来人竟然是为俊美清逸非凡的年轻男子。只不过年轻男子一身锦丽官府,所以让南宫惜玉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应该是这华国的一位朝臣。
“这位大人……”
还不等南宫惜玉兀自纠结下去,玉染便先一步笑着朝南宫惜玉俯身作揖,接着口中同时言道:“玉锦见过南宫公主。”
“玉锦?”南宫惜玉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却怎么都想不出这个名字所对应的官衔。
玉染微微一笑,神色温和地解围道:“公主殿下,玉锦是华国的太傅。”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假乱真
“你是华国的太傅?”南宫惜玉闻言,蓦地一愣,接着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可是,太子不是已经……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晓得自己说错话的南宫惜玉立刻连连摆手道。
倒是玉染,不禁笑出了声,她眉眼弯弯道:“公主说得是实话,不必过分担忧。”
南宫惜玉闻言,略一停顿,接着朝玉染眨了眨眼,笑着感叹道:“太傅可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玉染怔了怔,随即畅然失笑,“公主确实是颇有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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