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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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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染一动不动,目光之中也有几分怔愣,似乎是心中对于邵语岚的事当真一直介怀不已,而此刻却被容袭给直言点了出来。
当玉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容袭抱在了怀里。容袭的怀抱带着些许凉意,似乎反倒是从她的身上在汲取着温暖,这般撒娇腻人的缱绻姿态,也就只有容袭才敢做得这么放肆了。
但是罕见的是,玉染居然没有直接将容袭推开,而是静默着阖起了双眼。她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吧,才会做出这种滑稽且没有道理的事情来。
容袭发觉了玉染难得的顺从,于是眉眼弯弯,笑得格外餍足而美丽,而他原本显得病态苍白的面色也在此刻仿佛被这笑意给渲染了起来,让他仿佛犹如一块绝世美玉般温润光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夺目绚烂。
他轻轻地抚着玉染的柔顺墨发,用着迷人的低哑嗓音温柔开口:“阿染今日便在这儿好好歇一歇吧,毕竟从明日开始,恐怕还有一阵是要忙活的。”
话毕,他轻轻俯首吻了吻玉染的头顶,接着含笑将女子拦腰抱起,直接一道带去了床上。说是在这儿歇息,可不能叫她回偏殿去了,容袭笑而未语。
翌日,玉染一早先去了早朝,早朝结束之后又被召去了议事殿,华君为了安抚众朝臣之心,也为了华国的声誉着想,只能对三皇子慕容逸定了死罪,并且交由玉染来办。
玉染领命走出议事殿的时候,天气不知为何,竟是落下些阴沉,而她的步子缓慢,正一步步朝牢狱走去。
想来慕容逸一生阴险狡诈,也没想到最后会败在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太傅的手里,而且还是他自己亲自一点点踩进了年轻太傅的陷阱之中。
………………………………
第三百二十九章 君命下
玉染来到牢狱外的时候,看见的是竹良在等着她,而其他本应该在的狱卒也早已被竹良遣开。看来今日在宫内当值的人是竹良,牢狱也是他在负责。
“你来了。”竹良瞧见玉染,开口说道。
玉染点了点头,神情温和地提了提唇角,“是啊,我来再最后送送他。”
“说得倒是好听,不就是送他去死吗?”竹良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毫不客气。
玉染笑而不语。
竹良跟在玉染身后走进了大牢,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了大牢深处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那里都是单独隔开来的。
“我已经将这里看守的人都暂时支走了,前面那间就是关押慕容逸的地方,这是那间牢门的钥匙,你且自己看吧。”竹良来到玉染身侧开口说道。
玉染点了点头,接着独自靠近慕容逸的牢房。慕容逸的牢房四周都没有人关押,可以说这一片区域里也就只关押了慕容逸一人。
玉染的脚步轻而缓,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过静谧,所以慕容逸还是听见了玉染的轻微响动声,“什么人?”他闭着眼问道,声色听起来无力而低哑。
玉染没有应声,只是隔着牢门静静地望着里面。
因为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慕容逸不耐烦地睁开了双眼向牢门外扫去,却是在看到来人的一刻略显意外,“原来是你啊,太傅。”
玉染凤眸微敛,接着用钥匙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
她依旧朝着慕容逸微微作揖施礼,“见过三殿下。”
“太傅如此金贵之躯,现在应当是在帮父王整理朝政事务,或是看顾年幼的六弟,又岂有闲情逸致跑到这大牢里来看本殿的笑话?”慕容逸讽刺般地勾了勾嘴角,语气之中满是嘲弄之感。
慕容逸并不蠢笨,经过了一夜的冷静,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可以凭借护卫有功脱离鸿明殿的困束,谁知却是直接一步踏入了别人亲手为他设下的陷阱,而他却像个傻子一般,直接一脚踩了进去,还不自知。
而且,那个设计他的人他也已经猜到了。他蓦地抬眸看向玉染,冷声开口道:“太傅究竟是受了谁人恩惠,竟要帮那人如此陷害于本殿?”
玉染平静地望着慕容逸,片刻,她温和地笑了笑,淡淡启唇道:“看来三殿下是认定了设局陷害您的人是我了。”
“难道不是吗?”慕容逸嘲讽地看着玉染,“本殿暗中邀请太傅前来鸿明殿一会,可太傅竟事先去找了父王定夺。随即本殿因被困鸿明殿之事忧心忡忡,还是太傅告诉本殿,或许那些刺杀太子的刺客还会再一次对父王动手,而且必定会选在最适合动手的太子出丧之日。甚至太傅还告诉了本殿,你查到了在禁军之中有混入刺客,所以要本殿命刘远带兵防备,并且适时制止禁军的靠近。而最后,太傅竟然都料到了本殿会将事情说到你的头上,所以你才会与父王提前禀明一切,然后便可以在当场推脱得一干二净。太傅可莫要说——这一切事情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玉染闻言,静默良久,接着竟是轻松一笑,她的眼底深邃却平和,而神情里更是带着几分清风朗月之感,她说:“是,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因为三殿下替我说得很明白。”
“真的是你!”亲口听到眼前之人承认还是和自己猜想有很不同的感觉的,慕容逸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愤怒几乎要达到了顶端,他噌地站起身,手紧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而眼底的怒火似乎随时可以将人灼伤。
玉染淡然道:“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北境叛乱之事呢?为何北境叛乱之事也会与本殿有关?本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北境叛乱的细节,可竟然也会被梁竹查到与那叛乱的北平侯竟然是因为本殿的唆使才会行如此违逆父王之事!本殿何时买通过人前往北境,本殿又何时可能生出反叛之心来啊?太傅,你为何连这件事也要嫁祸到本殿的头上来?”慕容逸一边摇头一边言语不断,他几乎是觉得不可思议。说到后来,他似乎还想起一件至关紧要的事情,似乎是一切问题的开始,想到这里,他登时觉得冷汗直冒,“太子……还有太子,莫非——也是你做的?对,对,本殿就说怎么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会被你算得这么准,就是从一开始太子遇刺亡故的事情上就是你安排的了,所以后面你才能将本殿也给算计了进去。是你,这些全部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害了太子还不够,还要害到本殿的头上!”
玉染看着愈发有些崩溃的慕容逸,而她自己还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她的柳眉稍许扬了扬,薄唇轻抿,下一刻声色清朗地给出了回应,她说:“因为如果你只有做出其中的一件事情,或许华君还不会心狠地将你置于死地。”
“你说……什么?”慕容逸不可置信,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因为眼前的“男子”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俊美温雅,仿佛是个不沾染烟火的谪仙,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够用着这副温润淡然的模样说出这等冷情至极的话来?
“我说——只有你将这三件大逆不道之事都做了,华君才会没有放你一条生路的余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华君怎么可能再包庇放过一个行如此叛乱之事的人?刺杀太子,又当场行刺华君,包围禁军有逼宫之嫌,连令众朝臣已忧心许久的北境叛乱之事都是事出于他,华君根本找不出任何一个放过他的理由。
“玉锦,你——”慕容逸目呲欲裂,他猛地抬手指向玉染,这一次直接将敬称和自称都抛到了脑后,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玉染是以“华君”二字来称呼慕容齐,“玉锦你到底是为谁如此针对于我?太子,我看不是吧!那又是谁?你总不能说是父王吧?我是父王的三皇子,更是嫡子,父王只有保我的可能!所以,到底是谁!是谁让你这么狠毒地对付于我,竟然不惜一切要置我于死地!”
哪怕是面对这样一个情绪激动之人,玉染也丝毫没有被败了心情。她眼帘轻垂,微微一笑,接着抬手轻轻搭在了慕容逸指向她的手上,将慕容逸的手慢慢压下,她不疾不徐地说道:“三殿下且莫要着急。”
“你——”慕容逸猛地退后一步,重重甩袖。
玉染神色平和,可语态已是和刚才截然不同,“我今日原本是不打算来的,因为你一定不希望见到我,我来见你,定会使我心生厌烦。只不过我刚才去了华君那儿,他务必要我来这牢狱亲自走一趟,为了明面上的事情,我也只好亲力亲为了。”
“你叫我父王什么?华君?”慕容逸此时才察觉到玉染言语中用词的不对之处。不是君上,而是华君,这两者给人的意思简直是千差万别。
“是啊。”玉染噙着笑点头承认了。
慕容逸用着极为防备的眼神盯着玉染,因为他此刻已经完全明白,玉染根本就不是华国的人,如果玉染是华国的人,那么就绝对不可能以“华君”二字来称呼一位自身国家的君王。
“你不是华国人,你到底是哪国派来的人?”
玉染这一刻觉得慕容逸其实还是一个挺聪明的人,只不过即使再聪明,也只能算是小聪明,永远都无法实实在在地算计过一个真正心思城府深厚之人。
这里没有外人,而她又是来送慕容逸最后一路的,也就没有什么要特意假装的了。
她微微一笑,下一刻,她缓缓开口,可出口的声音却并非是男子温润淡雅的嗓音,而是听起来格外清朗温和的女声,她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三殿下的眼睛要是能再看得宽广一些,心胸要是能再包容他人一些,或许你会有机会成为一位国君的好臣下、好皇子。”
“这个声音……你是女子?”慕容逸闻声,惊讶至极。而且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觉得自己似乎在何处听见过这个声音。
“三殿下觉得我的声音可还熟悉?”玉染瞧见慕容逸皱眉思索的模样,于是提醒般地笑道。
慕容逸又是苦思半晌,终是恍然,“我想起来,我是在父王那里听见过你的声音。你是……红衣!是那个父王从红月阁找来易容成赫连玉模样专门在云华殿看顾四弟的红衣!可是……怎么会是你?你不是父王的人吗?也不对,你若是父王的人,又怎可能混入朝堂,还害死了太子,陷害了我?”
玉染闻言,不禁摇头失笑,她说:“我可没有兴致做出自己假扮自己这种无聊的事情。”
慕容逸被玉染的话说得一愣,自己假扮自己?
不是红衣假扮成赫连玉……而是真的赫连玉假扮成假的赫连玉才对!
………………………………
第三百三十章 似故人
竹良在大牢外等着玉染许久,终是等到了玉染出来的身影。他瞥了一眼玉染,问道:“里头已经好了?”
“好了,接下来就劳烦你了,华君那里我会去说的。”玉染朝竹良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三皇子慕容逸已死,而且下令赐死慕容逸的正是华君慕容齐,玉染只不过是替华君做了这“杀人”之事罢了。
玉染的步子缓慢,她想起了刚才慕容逸知晓她是赫连玉之后露出的震惊神情。慕容逸睁大着双眼瞪着她,声色惊疑不定,“你是……你是赫连玉!怎么会,你怎么会是赫连玉!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这么做,你是在帮四弟,你在帮他报复我们,你要为他夺位!”
“我不会帮容袭夺位的。这种辛苦的事情,还是他自己来吧。我如今做这些,为的不过是自己罢了。既能够给容袭一个面子,又能够削弱华国实力,我赫连玉何乐而不为呢?”玉染眼眸微敛,唇角含笑,她一手横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神情姿态皆是淡然至极。
“好啊,好啊!居然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慕容逸仰头长笑起来,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令旁人看来竟会显得有些许癫狂。
玉染默了默,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伸手递了出去,“这是华君让我带给你的。”
“这是什么?”慕容逸长笑过后,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的一双眼睛里带着浓郁的失望和孤冷之色,没有直接从玉染的手中接过玉瓶。
玉染望着他,没有回应。
慕容逸明白了,玉染这是奉了命令前来将他赐死。
他沉默良久,终是从玉染的手里拿过了玉染,他的手有些颤抖,而面上的苦笑之意已是溢于言表,“若是父王有一日知晓这一切竟是出自四弟和宁国赫连玉的手笔,想必父王定然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悔恨不已。”
玉染却是温和一笑,“他不会的。”
“为什么?”慕容逸此刻已经知晓了自己今日最后的结局,所以反倒是显得平静了起来。
“没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玉染柳眉微扬,温雅地开口。
慕容逸眼底仍然阴霾,语气之中带了些许讽刺之意,“太傅不论身处何时何地皆可以这般淡然自若,不愧是被誉为传奇的宁国摄政王赫连玉。”
“多谢三殿下美誉。”玉染笑着说道。
两人之间沉默须臾,终是玉染看着慕容逸将毒药一饮而尽,在慕容逸咽气之后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玉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是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后宫了。她止住脚步,准备转身前往可以通向云华殿的小道。
“玉太傅,请等一下。”女子颇为清灵的声音传了过来。
玉染顿住脚步,接着回头,她看见朝她快步走来的人是南宫惜玉。玉染微微作揖,“玉锦见过公主殿下。”
“太傅不必多礼。”南宫惜玉摆了摆手,随后立刻开口问道:“敢问太傅刚才是从何处过来呀?”
玉染双眼沉静地望着南宫惜玉,随后实话实说道:“从大牢过来。”
“大牢……”南宫惜玉显然便想到了昨日发生的事情,“太傅刚才……可是去牢狱中见了三皇子?”
“正是。”玉染点头。
“三皇子如今境况如何?”南宫惜玉不禁问道。
玉染晓得南宫惜玉只是纯粹在意昨日的事情,她顿了顿,敛眸微敛道:“君上已经下了赐死三殿下的命令,玉锦便是奉了君上的授命前去牢狱的。”
南宫惜玉一愣,她显然也是明白了过来,“那么……也就是说,三皇子已经……”
玉染望着南宫惜玉,轻轻颔首。
南宫惜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太傅以为,三皇子是否当真是幕后安排刺杀太子殿下的人?”
玉染微微扬眉,“公主这是认为三皇子是被人诬陷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只不过,路上遇上些事情,所以才会想得多了些。”南宫惜玉摇了摇头道。
“玉锦知晓公主路上遇险,也是那时太子殿下被刺客刺杀亡故的。公主会想得多,是理所应当。不过,此事会想起来难免扰人心情,公主日后还是莫要多想的好。”玉染温和地笑着,语气听起来也是含着几分笑意。对于南宫惜玉,她还是很包容的。
南宫惜玉点点头,也是笑了起来,“多谢太傅关心了,我会的。”
“公主是否还有他事要吩咐玉锦呢?”静默良久,玉染悠悠问道。
南宫惜玉注视着玉染的双眼,忽然有一瞬的沉静,半晌,她才回应说道:“我自上次太傅离去之后心头便一直生出一种感觉,似乎……太傅给我的感觉很是熟悉,仿佛是一位我曾经识得的故人。”
南宫惜玉也说不出这种熟悉感,也一下子没对应上眼前的俊俏“男子”到底是和谁很像,竟让她莫名思索甚久。
玉染的脸上似有怔愣之色浮现,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她很快恢复如常,淡然笑着开口道:“算上上次玉锦从议事殿出来遇上公主,这次还是第二次见着公主,玉锦着实想不出曾经还有何机会可与公主相遇。想来,不知是公主曾经遇见过的哪位大人与玉锦有缘,性情也是相仿,所以才得以给公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玉染还记得自己当初还是身为宁国太子时装扮成赫连玉将容袭禁锢于太子府,那时玉染每日以赫连玉的模样在容袭跟前晃,却用得是一种与玉染本身有些不同的性情与姿态来面前。因为容袭敏锐且警觉,而两人那时的关系也更为紧张和尴尬,所以让玉染未曾在容袭跟前放松过心思,没有露出过丝毫马脚。
而自从那次之后,要说玉染易容成男子和寻常女子的时候虽多,可基本皆是以她本身的性子来面对他人的。除非是当真遇上什么紧要之事,面对紧要之人,必须彻底地以另一种身份来出现。
“也是……”南宫惜玉一边思索,一边点头。
玉染见南宫惜玉的神情还显苦恼,于是眼眸微弯,笑着说道:“能让公主对那位大人有如此深刻的记忆,想必那位大人定然非凡。公主现在想不起来,日后也会想起来的,不必急于一时。倒是玉锦,能够与公主心中觉得颇为的熟悉的大人相似,是玉锦之幸。”
“太傅委实客气了,像太傅这般才貌双全的男子,想来才是要羡煞旁人了。若我不是作为和亲公主前来这儿嫁给华国君上的,或许选择太傅这般的如玉公子作为郎君也是极好的了。”南宫惜玉想不出来这种熟悉感到底来自何处,所以她也如同玉染所言,索性就暂时不想了。此刻的她,反倒是很想调侃一番眼前这位一直波澜不惊的俊俏公子,想看看到底“他”会不会变脸色。
面对南宫惜玉的调侃,玉染着实无奈。最后,她只得苦笑着开口:“公主这玩笑可是开不得的呀,若是叫他人听到了,不止是公主清誉受损,就连玉锦也是难逃死罪。”
南宫惜玉摆了摆手,笑着在原地转了一圈,说道:“好了好了,就是和太傅开个小小的玩笑嘛!我是和亲公主,作为商国的嫡公主就定然要嫁华国的君上为妃,跟本没得选择,这我还是知道的。”
“为妃不同于为公主,这一点还请公主牢牢谨记,玉锦便先行告退了。”玉染眼帘微垂,没有去看顾南宫惜玉眼中的低落之色,她只是提醒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因为就算是再低落,又能怎样呢?王宫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以前南宫惜玉是商国的嫡公主,在商国王宫自然还可以过得如鱼得水,可这里是华国王宫,而她一旦嫁人为妃,便再也不能成为那个无拘无束的公主了。
玉染知道,她的劝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在走回云华殿的路上玉染也有回想起曾经自己作为明戌嫡长公主时的日子。
嫡长公主啊……
这个身份听起来确实压人一等,可玉染却从未记得自己有过得顺心顺意过。
或许是她的思考方式从来都与那些公主和皇子有些不同吧,所以即便是身处于懵懂稚嫩的时候,也都时而故作一本正经,把自己硬生生地变成了一个比皇子还像皇子的公主。
回到云华殿换回了玉染的模样,她瞧见容袭正侧躺在床上小憩。只不过,她才刚刚走近床边,容袭便是开口了。
“阿染回来了?”他睁开眼,笑意浮现于面。
玉染挑了挑眉,“恩,去了大牢,回来的路上又遇见了南宫惜玉。”
“哦,那个南宫公主啊……”容袭的语气轻飘飘的。
玉染轻笑道:“听你的语气,好似是不太待见她啊。”
“阿染以后不管扮成什么模样示人,最好连性子都一起转转,免得引得那些个懵懂小姑娘倾慕之心大盛。”容袭语气慵懒,可漆黑的眼底却似有一抹精光飞快划过。
………………………………
第三百三十一章 推使臣
玉染闻言,反倒是笑意更甚了些,“哦,我就在想这殿里何时有了这么一股子酸味,原来问题是出在四殿下你的身上啊。”玉染微微扬眉,故作感叹。
容袭不禁苦笑,他坐起身来,轻轻伸手拉着玉染的手腕,将人扯到床边坐下。他双臂抱着玉染,将略显尖削的下巴搁在玉染的肩上,接着才装作格外委屈的模样开口道:“阿染这般说容袭,真叫容袭心中憋闷。若不是正好叫我的人听见,阿染可又是要与那南宫公主继续‘亲昵’下去了。”
“我都还未说你的人在暗中窥视我这事,你倒是自己来和我义正言辞地提起了,说得好似是我做了大错事一般,竟是叫你‘委屈’成这般模样。”玉染不怒反笑,一双凤眸里露出皆是漾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恐也是被容袭惹得狠了。
容袭稍微退开了玉染一些,可双臂还是牢牢地圈着玉染。他望着玉染,微微眨了眨眼,魅惑与清俊两种不同的感觉在他的面上油然而生,他的眼底闪烁,却是漆黑澄亮,而他的神情里夹杂着几分谴责与无辜,虽然口中不言,可对玉染的怪罪与不满之意已是显而易见。
“阿染以为南宫公主有哪里好?”容袭问。
玉染扬眉,随即答:“人美,心直。”
“容袭莫非不美?”容袭蹙眉柔声道。
玉染眉梢轻弯,淡然应声,“你确实美,可你心思太多,我不想应付。”
“是不想应付,而非应付不来。这么看来,阿染还是同我最为般配的。”容袭忽然抬眸轻笑。
玉染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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