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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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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格外甜美。
听绿茵这么说完,南宫惜玉倒是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她还记得当初玉染也有装扮过其他的模样,而卸去了易容的玉染,正是刚才的模样没错呀!
可偏偏,现在绿茵居然说那是玉染装扮成宁国赫连玉才有的容颜。要是这张脸是赫连玉的脸,那当初在还未进宫时她瞧见的玉染,莫非就是已经装扮成赫连玉的了?
这怎么可能啊!谁没事儿平日里就装扮成别人的模样过日子?
所以说,现在在南宫惜玉的心中似乎好像慢慢升起了一个比较不可思议的可能……
“绿茵,这几日宫里可有什么事要发生?”南宫惜玉忽然问道。
绿茵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有是有的。”
“是什么事儿?”
“是四殿下要作为华国贵使前往商国了,这应该是宫里传得最大、最重要的一件事了吧。”绿茵说道。
“四皇子……”南宫惜玉突然沉默了。
“前些日子还说四殿下一直身体不适,看来如今已是大好了。听大臣们说,四殿下的记忆似乎也是已经恢复如常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毕竟,四殿下向来是犹若天人一般,才谋皆是令人敬服,若是当真因为那刺客一事大病不起,可真叫人觉得可惜了。”绿茵笑着说道。
南宫惜玉微微皱眉,似乎是脑海中恍惚着察觉到了有些事情之间的关联,“四皇子……红衣……”
绿茵听见南宫惜玉将这两个名字摆在一块儿,她歪了歪头,蓦地说道:“娘娘,红衣姑娘是君上请来保护四殿下的,所以应该会同四殿下一道去商国吧。但是这些我也不清楚,娘娘是和那位红衣姑娘相识吗,不然那位红衣姑娘也不会来特意看娘娘了吧?”
南宫惜玉抿了抿唇,她觉得自己好似是抓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上。
秋染、红衣、装扮成赫连玉的容颜、秋染的真容、秋染的态度、秋染与四皇子之间的联系,这桩桩件件掺和在一起,南宫惜玉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个有些不可置信的可能——或许,她所认识的秋染不止是红月阁的阁主,还是真正的宁国赫连玉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有很多细节还不能一一还原,可整件事情就都能说得通了!
天呐!不会吧?
这么说,和她一直打照面的人竟然是真正的宁国摄政王赫连玉?
南宫惜玉想到此处,简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的眉眼挤在一块儿,苍白却仍然秀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副古怪的模样。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呀?是绿茵……有哪里说得不对吗?”绿茵见南宫惜玉的脸色不断变化,她的心里也是有些紧张起来。
南宫惜玉闻声立马回过神来,她朝着绿茵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说得都很对。”
她话毕,目光远远地朝着半开的窗户外望去,一时间竟是沉默下来,也不知到底是在思量着些什么。最后,她笑着轻叹了一口气,对绿茵道:“绿茵,帮我去君上那儿传句话吧。”
“什么话,娘娘请说。”绿茵福身道。
南宫惜玉静了静,下一刻樱唇轻启道:“就说——‘好’。”
玉染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入暮,玉染就在斜阳的披洒下踏入了云华殿。她整个人都映照在彩霞之下,一身红衣更是夺目,让她的神姿更添了几分耀眼。
走进殿内,玉染瞧见的是容袭仍旧慵懒地斜靠在床上,慢悠悠地翻阅着手里的书卷,似乎只是一本普通的杂记。
似乎是瞧见玉染的归来,容袭那一张温润无暇的容颜上立刻展露出了一副颇为无害的笑容,“阿染回来啦。”
“恩。”玉染随口应了一声,便已是走到了床侧。
容袭立马放下手里的书卷,笑盈盈地伸出双臂去拉玉染。直到他终于心满意足地将玉染搂进怀里,这才餍足地开口道:“怎么样,事情都搞定了?”
“你说得?”玉染挑眉反问。
容袭咧嘴一笑,将下巴搁在了玉染的肩膀上,鼻息间贪婪地嗅着玉染身上的幽兰香,“阿染都亲自去了,岂有办不成的道理?”
“那你还问。”玉染侧眸瞥了他一眼道。
“那不是正好可以寻到个机会夸一夸我家夫人的聪慧才智吗?”容袭幽深的眼底浮现了浓烈的缱绻温柔之色,而笑意也是不断加深。
玉染眉眼斜飞,玉手轻轻地往身后的容袭肩上推了一把,故作烦闷道:“真是不想听你说话。”
“这可不行,要是阿染都不愿意同容袭说说话了,那容袭岂不是要一个人闷死在这云华殿里?”容袭面露委屈道。
“过两日就要去商国了,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让自己这个刚刚解了毒的身子恢复过来吧。这么病恹恹的,我都不想带上你了。”玉染转过身子面对容袭,一瞧见容袭那张没什么血色的惊世面容,便没好气地说道。
容袭倒是丝毫不在意玉染言语间的刻薄,因为他晓得每每玉染这么无所谓地与他对掐的时候,也就是玉染没有真的和他计较生气的时候。
“我可以理解为阿染你是在认真的关心我吗?算了,我也不指望阿染你回答了,反正阿染一定是会否认的,我就自己当做是这样的了。”容袭嘴角带笑,得寸进尺地将玉染的细腰牢牢地锢住不肯放手。
真的是个……得寸进尺的人啊。
玉染面无表情地仰了仰头,一时间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却也没急着将容袭给硬推开。
这么看来,也分明便是她自己将容袭纵着纵着便纵得过头了才是……
玉染沉默了一会儿,蓦地出声道:“容袭,商国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我们大抵是又得分开了。而这次若是再分开,或许他们再见面的日子便更是遥遥无期了,又或者说,也有永别的可能吧。
“商国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还要一起回家,然后游山玩水,观星赏月,日夜相守,最后当然不能忘了……”说到此处,容袭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回家?回谁的家?回哪里的家?
还游山玩水,怎么可能?
玉染明明心里都懂,可就是张了张嘴,竟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算了,算了,说了又能怎么样?反正,能和他少吵两日也是件好事。
“对了,你刚才说最后不能忘了什么?”玉染忽然想起。
“哦,这个啊……”
玉染的凤眸落在容袭的美目上,似是当真才回神过来。
容袭陡然偏头一笑,温柔溺人。
下一刻,玉染忽觉天旋地转,接着便是瞧见容袭笑盈盈地腻在她的身上。
“最后不能忘的事啊——我现在就告诉阿染啊!”容袭一边笑着说道,便直接将低头将唇覆上了玉染的唇,两唇相贴,又是一番旖旎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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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凤孤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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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都城星烨
华国玄梦城,安国凌虚城,宁国温兆城,商国星桦城素来是四国最为富饶的城池,理由不因别他,而是这四座城池正是四国最为中心的都城,也就是四国王宫所在之处。
而此刻,就在商国星桦城的街道上,一个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正在不停地念叨着走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另一个看起来白衣翩翩的俊美公子。这个画面倒是让街上有些走过的人不禁下意识地瞧上一眼,或许只为多看两眼走在前头一些的那个貌美风雅极了的公子。
“哎,我说赫连,你下次和慕容袭吵完架,能不能别扯上我跑路?你知不知道待会儿之后,你肯定是没事,但我要被他笑嘻嘻地看到浑身毛乎悚然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家那个慕容袭有多小气,你看那宋泽不过是想在你走之前多腻着你一会儿,还不是被他给小心眼地下了药,结果直接是睡过去了,连你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你现在倒好,居然还敢单独把我给拉上出门。你自己不介意被叨叨就算了,我还嫌自己这条小命不够长呢!”玄衣男子双臂抱胸,臂弯里是环着一把墨色的长剑,他此刻的神情看起来格外的精彩。
不论玄衣男子是如和说的,走在他前头的那位貌美的白衣公子倒是仍旧一派清风朗月、风雅淡然的模样,似乎对于那些话没有丝毫的介怀。
白衣公子咧嘴笑了笑,一双凤眸轻挑,异常悠哉地启唇道:“容袭没事儿就喜欢死皮赖脸地粘着我,我委实头疼了些,竹良你该理解我一下的。”
“他粘着你怎么啦?他是你夫君,多粘着你一点儿不好啊,我为什么非要理解你才行?”是的,那个玄衣的年轻男子正是跟着玉染一道来到商国的竹良。
所以很显然,能够被竹良念叨至此的俊美白衣公子,自然便是又一次女扮男装的玉染了。只不过这次的玉染只是用了自己原本的面貌扮了男子,所以整张面孔看起来既是俊俏的,又少不了女子的几分柔美,走在路上倒是风雅惑人极了。
玉染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却是没有接话。
竹良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女子神色平静但却一言不发,便是晓得他又是说错话了。
玉染和容袭之间的关系复杂极了,而且一直精于互相算计,这个“粘人”还真不一定是件好事,指不准被粘上的那个人又要多生出些是非来。
想到此处,竹良也就不再去劝玉染了。
“赫连你说——华君把我指派来保护慕容袭一行,是什么意思?”竹良转了个话题问道。
他也是莫名其妙地就被慕容齐给召了过去,然后命他作为护卫一路上保护容袭他们。因为玉染和容袭都要离开华国前往商国,原本他还在苦恼自己到底应当如何,这下倒是连苦恼都不用苦恼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呗?既然他也没对你多说什么,你就按字面上的意思去做就好了,想那么多作甚?”玉染轻笑地回应。
竹良撇了撇嘴,不满道:“我看才没那么简单!你是赫连玉的事情在华君那儿已经暴露了吧?那么他仔细想一想那段时日同你有过接触之人,并且是与玉锦近乎前后进入朝堂之人,便会对我起疑了。所以他现今把我给遣出来,必定是因为怕我是你的眼线,却又顾忌我是之前北境叛乱之事的功臣,而你赫连玉的身份又不能揭露,才有了眼下的决定。”
玉染闻言,居然是停下了脚步,一双凤眸在竹良的脸上来回徘徊扫动,却又一言不发。
竹良被盯得浑身发毛,他噌地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嘴角一抽,开口说道:“你别这么盯着我成吗?你这么盯着我……让我觉得怪可怕的!”
玉染歪了歪头,神色很是无辜,旋即,她站直身子,咧嘴一笑道:“抱歉,只是忽觉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竹良你好像聪明了不少啊!”玉染夸赞道。
“不要说得好像我以前很蠢好吗?”竹良憋了一股子气,愣是干吼道。
玉染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你一直都很聪明。”
竹良双臂抱胸,没有应声,只是觉着玉染的回答委实是敷衍。他静默了一会儿,觉得两人之间安静过了,这才慢吞吞地说道:“对了,这次你来商国是为了什么事啊?看你这么坚持着一定要来商国,这事儿怕是不小吧!”
“恩,确实不小。”玉染提了提唇角,眉眼微扬道。
“不能说?”竹良好奇地问。
“就算告诉你了,你得到的也就只有坏处。这样,你还想要听吗?”玉染眼底隐约浮现了一丝狡黠。
竹良偏开头,“只有坏处谁还要听啊!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说,那我还不想听呢!”
玉染瞧着突然闹起别扭的竹良,倒是觉得还有些意思。但因为脑海之中还在思量着更为重要之事,所以便也没有再继续拌嘴下去。
不过,就在玉染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的时候,忽然是一群人聚集着阻挡住了玉染想要继续往前走的脚步。
玉染抬起头,扫了一眼,发现似乎是街上路过的人正聚在一起围着当中跪着的一个人,时而三三两两地指着那跪在地上的人闲聊上两句。
“那里跪着的那个人……好像是在卖身偿债。”竹良将脖颈伸得长长的,下巴也是微微仰起,总算看清了里头那人的状况。待他再仔细看了两眼之后,又不免惊叹道:“那个人好像还是个瞎子诶!他的眼睛上面围了一圈白布。”
“瞎子?那是辛苦了些。”这个天下如此之大,每日可能都会上演几回这般情景,所以还并不足以让玉染觉得惊怪。只不过听闻到了那人看不见,所以玉染才不免提了一句。
“你这回应……也太冷血了吧?他看起来年纪还挺小的,这挺可惜的。”竹良觉得玉染的思考方式有的时候委实是冷静了些。
“这不叫冷血,你说,如果日日都让你管这些事,你管得过来吗?既然你管不过来,我自然也管不过来咯。”玉染摊了摊手,很是无奈地开口。
“你说得也对……”竹良顿时纠结道。
“好了,我们走吧。”玉染对着竹良微微扬眉,接着说道。
“好。”竹良点头,就准备跟着玉染离开。
谁知,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这一刻,忽然有一群人从不远处直直地往那跪地之人的方向跑去,因为那群人里基本上都是一些粗野打扮的大汉,所以让玉染的目光不禁顿了顿。
“那个人……怕是要遭殃吧?”竹良忽然小声地喃喃道。
而就在竹良的话音在玉染耳畔落下之际,那群大汉立马对着旁边围观的人吼道:“你们看什么看!劝你们还是不要看了,这小子害死了我们家的大公子,偷走了自己的奴契,我们定要他偿命!还卖身,以为再把自己卖了你就能逃过一劫吗?今日不论是谁将你的身契给买下,他也得给我交出来,你也得死!”
而那为首之人见周围的百姓都散开了去,这才笑得阴森地看向被自己从地上拽起来的人,凶戾地说道:“不过,你看看你现在就是个瞎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最多卖了身下场也就是个被人玩弄的份!难道你还指望着有什么高门大户的好人家愿意收留你,把你给供着啊?开什么玩笑,你根本就是个毫无用处之人,这辈子就配被人作践!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反抗家主,你一个奴仆真是好本事啊!”
因为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连玉染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而且,更让玉染留意到的便是那为首的大汉腰间所佩戴的玉佩上的花案,如果说玉染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商国最为富豪的商贾家南城江家的纹案。
玉染收回落在那大汉身上的视线,又转而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被大汉紧紧拽着脸色已是煞白的眼盲男子。
那眼盲男子一身墨色的衣裳,一头墨发简简单单地束着,许是因为看不见,所以竟是比玉染平日里自己梳得还要凌乱些。而在看他的模样,他看起来还很年轻,约莫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他的一双眼睛上虽有一条白色的巾带遮着,却丝毫掩不住他模样的清俊。而他此刻虽说是陷入了被动无助的局面,脸色也不算好,可他仍就是带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带着些许嘲讽般地意味,垂在身侧的手也是紧紧握拳,好似随时都要反击,这倒让玉染觉得这眼盲的年轻男子并不是个懦弱之辈,反而应该脾气傲得很。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眼盲男子便抬起双手死死扣住大汉抓着他的手,张口就是咬了上去,大汉吃了痛将他松开,而他也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云陆也不是自愿卖身进江家的,明明是你们大公子使计,将我给变成了你们江家奴仆,日日羞辱于我。我现在杀了他,理所应当,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于我,你们不也都只是江家养的一条条疯狗吗!你们难道拿了我的一双眼睛还不够吗!”云陆嘴角一挑,格外讽刺地开口,而他的语气之中也是充满了烦躁暴戾之感。
………………………………
第三百四十章 出手相助
玉染一听云陆说的,便已是把事情大致想明白了。这江家也不能算冤,毕竟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心甘情愿被别人给生生踩在脚下的,更何况是一个骨子里原本如此放纵桀骜的人。
只不过,弱肉强食便是这个世道的存活方式,若是你表现出了你软弱的一面,那就立刻会被人当做蝼蚁般践踏。
玉染的目光在云陆血色不佳的面孔上打量了晌久,最后却忽然微微颦眉,对着竹良道:“我总觉得这个人的脸好似有些眼熟……”
“眼熟?你见过他吗?”竹良问道。
玉染眯着眼摇头,“从未。”
玉染可以保证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云陆,那这种熟悉又是自何处而来呢?
“你先别管眼熟不眼熟了!你难道就要这么袖手旁观吗?这个人明显就是被人给欺负急了呀,连眼睛都是被他们给毁了去,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再被人给这般对待了!”竹良还是那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他显然是看不惯这种欺压之事发生在自己眼前。
而玉染却是没有如同竹良一般急迫,她默了默,道:“再看一下。”
“这还再看啊?”竹良不满道。
玉染默了默,道:“此人并非是什么乖顺之辈,有些表象之下的东西,我无法直接判断。”
“要是等你判断出来了,人都得死了!”竹良抱胸环胸,显然是颇为不赞同的。
而那边云陆声嘶力竭地对那些前来抓他的人吼完之后,也是立刻表现得极为谨慎起来,似乎也是同时在用自己的耳朵和触感打量着周围和身后。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唇畔还挤着一抹异常顽劣的笑容,似乎这便是他平日里示人的性格——嬉皮笑脸又有些恶劣无赖。
这应当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小人的形态了,只是玉染仍旧可以从云陆的身上找到一丝坚持,他到底是在坚持着什么的?
为首的大汉被云陆死死咬了一口,手臂上鲜血淋漓,而他反应过来之后也顿时暴怒了起来,他直直地就往云陆那里冲去,“你居然敢咬我!小子,你眼睛都瞎了,你还以为你跑得了吗?”
云陆听见大汉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而他的背后也已是贴上了墙面,他面上提着笑,可心里却相反的有些失落,也不知是不是在遗憾着自己最终还是没能将这群丧心病狂之人给真正打击倒。
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之中压抑着的痛苦,陡然咧开嘴角,露出一副嘲讽至极的模样,“就算我跑不了又如何?你们要杀我?你们也只能做杀了我这种无聊至极的事情了!江肖他惹了我,就应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他害死我全家,将我硬是卖入他江家,我就要让他也付出代价!现在只是他死,这还是便宜了他。我既然这么做了,便绝不后悔,我只恨还没能亲眼看着你们这败絮其中的江家覆灭在他人之手!你们杀了我,我化作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云陆说这些话也是已经料到了自己今日会有的下场,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么他还不如痛痛快快地骂一顿才更能解气!
那冲过来的大汉听着云陆骂骂咧咧了一串,也是嘲笑般地道:“你那全家有什么好的,你自己不本来就是被捡去的吗?我们家大公子对你也算够好了,你还这么不识趣,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没心没肺?
云陆闻言简直哭笑不得,这话简直说得比他平常还要无赖。不过也正是如此,他心底的不甘心之感也是愈发高涨。
想来,他原本也只能算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小人,而且时而做事风格也有些随性,甚至无赖一下都是可以的,虽然也少不了被人教说,但至少从未被人欺压至此过。可没想到,他竟也有一天会栽在别人手上,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说来也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见云陆不再说话了,那大汉“哈哈”一阵冷笑,接着便伸手去抓云陆的手臂。
只是,下一瞬,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血色漫天,一阵腥臭,甚至都沾染到了云陆遮着眼睛的洁白巾布上。那个大汉朝云陆伸出去的手竟是被从手腕起的地方给直接斩断了,剑光飞速闪过,似乎连那大汉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当他的痛觉慢慢恢复的一刻,他的左手顿时握着右小臂,发出了一声凄厉地痛呼,他也同时猛地转身,看向了那道剑光划过的地方。
就在他的身后不远,站着两个人。
一个人站在稍远,一身玄衣,模样只是清秀,脸上的惊讶似乎还并未收起,一只手还半是伸着,手里握着的是一柄空了的剑鞘。
而另一个人,站得离他更近,此人一袭白色锦衣,容颜俊美,似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亵渎的风雅温润,而那双凤眸之中更是透露着叫人心惊的光华。明明这白衣公子看起来更为的端庄温雅,可偏偏此刻白衣公子的手中正握着一把锋利锐亮的长剑,长剑之上仍有温热的鲜血残留,一滴一滴地顺着剑锋淌到地上,与这一袭白衣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
已经很显然了,刚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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