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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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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阿染好看。”容袭陡然笑了起来,眉眼之间的神情美得惊心,仿佛是正在浮现出一道道隽丽的色彩,将他描绘得温雅且犹如谪仙般洒脱俊逸。他的单衣领口大敞,墨发因为睡了一觉所以稍显松散地淌在身上和被褥里,与他白皙如玉的肌肤有了鲜明的对比。而他眸光流转,一手撑头,这是夺目惑人至极。

    玉染人还刚醒,所以都懒得同他争辩什么,只觉得眼前之“景”还算赏心悦目,于是便有气无力地弯了弯唇角道:“恩,你更好看。”

    “阿染难得夸我,我可得好好记着。”容袭的眼眸弯了弯,颇为餍足地望着玉染的面庞。

    玉染在床榻上翻腾了两下,最后慢慢坐起了身。

    容袭也跟着坐了起来,伸出双臂从女子的背后将人揽进怀里,接着又将下颚搁在女子的肩头,轻轻地拿脸颊蹭了蹭她的脖颈。随后容袭才闷闷地吐着气道:“阿染之前遇上那些人心情定然是糟糕透了,今日若是没有什么安排,要不便同容袭一道出去走走?”

    玉染刚想说自己原本是准备再去查查她手里的那枚旷鸿给她的印玺以及商国王室的隐秘的,但是一侧过头,她便是撞上了容袭一双漆黑静谧的眼睛,然后便是瞧见容袭挂着一副既妖孽又可怜地模样对着她。

    她默了一会儿,先是下了床,又在容袭灼热地注视下套上了外衣。

    在她出门之前,她一手扶着门停下,终是回过身看向了那个还半倚在床上的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眉眼微抬,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好啊,那就走吧。还有,你要在床上躺到什么时候?”

    “阿染稍等,这就来。”容袭应声一笑,随即便下了床。

    玉染挑了挑眉,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殿下早啊。”是苏久。

    玉染笑了笑,道:“早。”

    “殿下今日可是需要查看夏侯家或是商国王宫的消息?”苏久问道。

    玉染闻言,低头一笑,说道:“刚才容袭说想要同我出门。”

    “殿下答应了?”苏久好奇地问。

    “恩,答应了。”玉染点头。

    “难得见殿下会答应容殿下的要求,既如此,殿下今日可要玩得开心些。”苏久笑道。

    “玩得开心?他不给我招麻烦就不错了。”玉染嘴上说归这么说,最后却还是倚在门边等着容袭出来。

    玉染只觉得自己肩上一沉,然后便是浑身温暖了不少。她回过头,瞧见是容袭给她披上了披风。

    “马上要入冬了,天凉,阿染可要多穿些才好。”容袭温和地笑着道。
………………………………

第三百六十二章 笔落风华

    为什么当年还没有被拆穿女子身份的赫连太子会得到一个风流潇洒、万千不羁的名声呢?

    可能最最主要的一个理由不是玉染“爱好美色”,而是——够会玩!

    你让玉染现在想一想曾经和秦奚他们到底都在宁国逍遥了些什么,玉染可能都是要一言难尽啊。

    不过,一言难尽归一言难尽,但玉染绝是绝对不会觉得这些经历都是难以启齿的。

    于是,现在的场面就成了,商国都城的一处花楼里,一位风华美貌的女子与一位面若谪仙的男子面对面地坐在二楼的一间雅间里。

    女子执着酒杯轻抿,脸颊微红,可是眼底清明、神情自若,身旁还有几位面容娇俏的姑娘在为她倒酒。而坐在她对面的绝美男子正是满面微笑地注视着女子,可笑意再浓,却是不见底,反倒平添几分幽深且难以言说的感觉。

    “阿染。”这个容貌绝美的男子自然便是喊玉染出门走走的容袭。

    玉染微微抬眸,风轻云淡微笑道:“恩,怎么了,容袭?”

    “阿染这般似是不大好。”容袭依旧是用着一派温和的语气同玉染说话。

    玉染又饮了口杯中甘酒,默了半晌之后,她似是赞同了容袭的意见,抬头看向那些斟着酒提着笑的年轻姑娘,随后微微摆了摆手。

    等到人都退了出去,玉染才似笑非笑道:“怎么,喊我出来走走的人也是你,如今觉得不好的人也是你了?”

    容袭顿了一会儿,歪了歪头,含笑道:“只是没想到阿染兴致这么好罢了。”他话至此处,却是又忽然一转,眼底深邃道:“不过,若是阿染不这样,那也是稀奇——毕竟,枉顾了风流之名嘛。”

    玉染兀自笑了一会儿,眼底微暗道:“对啊,枉顾了赫连玉的风流名声,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阿染饿了吗?”容袭问。

    “有些。”玉染答。

    容袭笑了笑,道:“既如此,酒引多了不好,便叫人上主菜吧。”这句显然是话中有话。

    玉染眉眼微扬,笑答:“也好。”

    玉染只是轻轻唤了一声,片刻过去,便是有个模样极为艳丽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比起刚才的那些姑娘,这位女子显然是要更为的逼人夺目,似乎一颦一笑间都能引人入胜。

    美艳女子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而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小厮和她一起将餐食布下,接着小厮退了出去,独独只有那美艳女子留在了雅间里。

    玉染抬眸,看向了那个美艳女子。

    然后,玉染弯了弯眉眼,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坐在对面的容袭,对着美艳女子开口问道:“你觉得——他和你比起来,谁更美?”

    容袭闻言,挑了挑眉梢,却并未多言。

    美艳女子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却是飒然一笑,道:“恩……应当是——您美。”

    “我也同意。”容袭接话道。

    “唉,这个回答可真是没意思。”玉染摇了摇头,故作叹息道。

    美艳女子轻笑,“殿下您看,慕容殿下这也是同意了呢,您总不能说是若芙说得没凭没据吧?”

    “不必听他胡诌。”玉染摆了摆手道。

    “阿染真是过分,竟是连被人夸都不愿意了。”容袭以袖掩面,整个人坐姿慵懒,露出好一副美人伤悲的模样。

    若芙下巴微低,自觉地没有往容袭的方向看,倒是玉染不加掩饰地在容袭的身上扫了一圈才收回视线,对若芙道:“也罢,还是说正事吧。”

    “是,殿下。”若芙福身道。

    “你前两日同我说夏侯铮又来了这里?”玉染眼底深深道。

    “是啊,不止来了,还带了好几位贵家公子一起喝得酩酊大醉。不过也正是因此,我才能问出殿下想知道的事情。”若芙摇头道。

    “你说。”玉染纤长的手指执着酒杯,微微晃动,神色温温。

    若芙正了正色,说道:“夏侯本家的人似乎是在怀疑是殿下您在昊天宗取走了那件东西,所以夏侯铮喝醉的时候情绪也是不小。”

    玉染闻言,眼底流光一闪,道:“那件东西对他们来说到底有何用处?”

    “是若芙无能,无法问得十分详细,只是晓得那件东西好像是有关于商国的前国君,而且似乎是对于商国王室有着无可比拟的作用和地位。”若芙思索着说道。

    对商国王室极为重要,且不可代替?

    玉染眸光闪了闪,片刻之后笑道:“既是如此,还真叫我好奇了。”

    “那夏侯铮近日来似是喜欢上了这楼里的一位姑娘,所以来得经常,或许之后还能再找机会探一探他。”若芙说道。

    玉染抬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不必。就算他是醉酒,但一连两次都被人这般有意无意将话往那头上带,他怎么也会有所发觉,所以剩下的我来便好,你先暗中观察就行。”

    “是,殿下。”若芙点头。

    玉染原本也只是因为容袭说要出来,所以顺带自己来听一听消息。在若芙出去之后,两人又吃了会儿菜,这才悠哉地踏出花楼。

    “阿染果然总是这么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容袭走在玉染身侧,悠然开口。

    “听你的意思,似乎很希望我将心思放在那‘酒’上咯?”玉染反问道。

    容袭笑了笑,没有回答,但却一手从玉染的腰后揽过,将人又搂得离自己近了一些,最好是将整个身子都贴上去了。

    玉染很是无奈,却没有挣开。

    “那里是在做什么?”玉染忽然遥遥地看到街角那里挤了一堆人,也不知中间到底围了什么。

    “那就过去看看好了。”容袭笑道。

    待到两人走近,这才发现原来人群都是围在一个画坊外头。而此刻,这画坊外正有大概三四个人排齐着站在好几块画布前面,手里执着画笔,一旁放着染料,似乎是在认真画着什么。

    “这位公子,敢问这里是在做什么呀?”玉染随口问起站在边上的人。

    那人转头解释道:“哦,这个啊!这是那画坊的先生想出来的比赛,就是说让人画一幅你眼里觉得最好看的事物来,然后让众位赏一赏,大家再一起选一选,那幅最多人喜欢的画便是胜了。听说胜的人那位画坊的先生愿意亲自为他画上一幅画呢!”

    “那位先生有何名头?”玉染再问道。

    “那位先生画工了得,听闻连王室的人都有邀请过他进宫里去画呢,可惜居然被拒绝了。你说,他这名头可不是大得很吗?”那人笑嘻嘻地说道。

    玉染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向容袭,笑道:“若是不出来走走,还不晓得原来趣味事还真不少。”

    “阿染觉得这个有趣?”容袭偏头问。

    “既探究了人心所愿,又不失考量画功的本意,还算可以了。”玉染随口道。

    容袭微微扬眉,笑意若风雪迷人,他没有应声,却是在玉染和众人的目光下,直接走到了一处空着的画布前站定。

    玉染往他那儿走了两步,抬眸笑道:“你又想做什么?”

    “阿染且看便好。”容袭道。

    玉染双臂环胸,眉梢轻挑,倒是当真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半晌过去,所有的人都画完了。

    有人画了一座富贵而华丽的府宅,有人画了一处清秀灵动的山水,甚至有人取了吉利的意思在画布上画了一堆极为真切的金银财宝,令人失笑不已。

    最后,当众人将目光落到容袭的画上时,倒皆是一愣。

    玉染看着容袭的这幅画,同样时间静默了。

    因为画的背景是一座巍峨瑰丽的宫殿,殿后更有花团锦簇的绝妙美景,但最关键的是画的主角——那是一个背身负手站于殿前的人,那人身着一袭精致华贵的白色长裙,墨发如绸淌在脑后,发间的金色步摇更是端庄至极。

    笔下的女子栩栩如生,犹若真凰。女子站在殿前的那一背影,仿佛这世上无人可以亵渎,那是如同神明般极致端丽的存在,散发着令人惊叹的高贵灵气。

    围观的旁人或许只会夸赞容袭画功的绝佳,以及赞叹画中之景,却并不会晓得里面画得究竟是什么。

    ——但是玉染却知道,她知道画中的大殿是云华殿,而那个站在殿前的身着华服的女子背影则是她自己,或者说……是曾经还身为颛顼长公主时的她。

    “阿染……”

    “阿染?”

    容袭喊了好几遍玉染,玉染才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向容袭,眼底波澜翻转。须臾,她温和一笑道:“你的画功倒是没有衰退。”

    “毕竟阿染的画功了得,容袭可不想输了。”容袭笑着道。

    “诸位可是都已经选好了?”画坊的先生终于是一步一步有些蹒跚地走了出来,他的年岁虽然才约莫四十又几,可惜这腿疾却是厉害,特别是由于快要入冬,所以腿上更是不适。

    “选好了,选好了。”

    “那是一定选好了。”

    “就是这位公子的画,画得特别好,上面的人都好像要活了!”

    “虽然从没见过这景象,但这画上就和仙境似的,确实美极,美极啊!”

    四周欣赏的人纷纷说道。
………………………………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受尽非议

    画坊先生听见周围人如此一致的评价,也是有些好奇地走出店面,来到容袭的画旁,仔细端详了一下画中的情境。不看还好,这一看倒还真是看出问题来了。

    “这幅画是那位公子画的?”先生转头问道。

    众人纷纷指向容袭的方向,那先生也是往那儿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玉染和容袭的视线也往那位先生的身上瞧去,玉染也是颇为好奇,在这儿名声这般好的画坊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她看过去,接着蓦然一顿,与容袭互相看了一眼,接着露出了一副稍显讶异的神情。

    那位先生一抬头,看见玉染和容袭的脸的时候,同样是怔在了原地,他看着玉染的眼神似乎既意外又复杂。

    “就是他画的!这位公子不光长得俊,画也是画得好极了。”旁边有人赞叹起容袭。

    容袭微微一笑,道:“不敢当。”

    “你还不敢当,谁信?”玉染眉梢微扬,轻笑。

    “两位跟我进来吧。”先生拿着容袭的画,对两人说道。

    玉染和容袭一道跟着先生走进画坊,画坊里此刻无人,终于可以敞开了说话了。

    玉染望着先生,温和地笑了,道:“尚书,真是好久没见了。”

    “是啊,老臣也确实没想到居然能有一日再见到长公主殿下,还有……慕容殿下。”栾太河感叹着开口,却也不忘朝两人先后作揖。

    “只是没想到尚书最后竟是做了这商国的画坊先生,倒是叫我心中过意不去了……”玉染眼帘轻垂着笑道。

    “公主殿下说得什么话,老臣如今过得挺好的,这日子比起旧时也算自在,一家子都挺高兴。”栾太河笑着宽慰道。

    玉染笑了笑,“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

    “我们这些大臣原本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除去朝廷官职外只要带上妻儿老小离开便是一身轻松了。倒是公主殿下……想必才是那个尝尽艰辛和煎熬的人。有时候老臣回过头去想想,真是觉得如若当时没有答应公主那么做,会不会就能让您的心里更好受一些。”栾太河摇头叹息道。

    “不会的。”玉染飞快地否定,她说:“不会的……不会再比现在更好了。若是当初不那么做,那么终究有一日会使得天下大乱,百姓痛苦不堪,四处人心涣散,结局只会比如今惨得更多罢了。我既然已经决定,便没有后悔的余地和可能。”

    “公主殿下……”栾太河神情复杂地看向玉染。

    玉染反而轻笑着开口道:“尚书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吧,即使是重重地撞在了南墙上,也是不会回头的。我心如此,绝无悔意。”

    “说实在的,虽说阿染没有觉得什么,但我现在看见你们这些曾经明戌的老臣,心里挺烦的。”一旁的容袭忽然笑眯眯地开口,明明他开口的嗓音是平静且温润的,可偏偏说出的话却是带着逼人的利刺。

    “慕容殿下。”栾太河终于打量起这个久违的“公主驸马”,他说道:“没想到慕容殿下竟然还会和公主殿下走在一块儿。老臣敢问慕容殿下一句,慕容殿下口中的‘烦’来自何处?”

    “因为你们明明都还活得好好的,可是却仍让阿染一人受下了所有非议。”容袭极快地接话道。

    “受下非议?可是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那些联名同意的大臣以外,便没有其他人了。就算再有之后也不可能去非议公主殿下,因为这本就是他们都同意的。除非……

    “颛顼明还活着。”容袭直接了当道。

    “太子殿下还活着?”栾太河惊讶地看向玉染。

    玉染点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道:“如今商国的大将军叶明轩正是他。”

    “叶明轩……怎么会是这样?”栾太河眉头紧锁。

    “他还活着,却认为是阿染在当日命人屠尽了身在朝堂的所有人,将阿染当做了一个嗜血恶魔般的存在。可是阿染却绝口不提当年之事是因你们的联合同意而暗中开始谋划动手的,甚至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让他至今都认为你们已经都死在了阿染的手上。他如今一步步当上商国大将军,自然还是在报复阿染。”容袭眼底微凉道。

    栾太河沉默了片刻,似是将如今的四国朝局都思量了一遍,这才抬眸对上容袭的双眼,道:“敢问慕容殿下一句,与慕容殿下结下连理之人是否从来只有公主殿下一人?”

    容袭微微一笑,毫不犹豫,“是。”

    “也就是说,公主殿下果然便是如今的宁国摄政王赫连玉了,在当初公主当上摄政王时传出来的说公主有可能是前朝长公主的流言并不是假的?”栾太河的语气已经有些笃定了。

    “诚然。”玉染点头。

    “果然如此,想来在这世上有这胆魄和才谋的女子,除了公主殿下以外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还有便是慕容殿下,当年众人总以为慕容殿下是因处境无奈而被迫委身于公主殿下身边,现在想来,恐怕并非如此了。”栾太河看得极为明白。

    玉染轻笑道:“我与容袭十岁便相识。”

    栾太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半晌的沉默,他似乎脑海中忆起了什么来,皱了皱眉头开口道:“看到公主殿下出现在这里,还有听到公主殿下刚才说得话,老臣忽然想到一件事。”

    “何事?”玉染问。

    “不知是不是老臣年纪大了瞧错了,前段日子在大街上,老臣似乎有瞧见过一个身形样貌与太子殿下颇为相似的人,而他身边的女子,又似是与曾经一直跟在公主殿下左右的那个模样还算灵动的小婢女有些相像。只不过那时也仅仅一晃而过罢了,老臣也只是以为自己太过思念旧朝了。”栾太河斟酌着说道。

    “你说……什么?”栾太河的话一出,玉染便愣住了。

    以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婢女?那不是……邵语岚吗?

    颛顼明和邵语岚?怎么可能呢?语岚不是已经……

    玉染猛地转过头看向容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也很想帮阿染解答,可我也并不清楚。当初在阿染难产之时告诉你这个消息,确实是因为我的人在商国东境发现了邵姑娘的尸身,而且是被人给利剑封喉的,阿染后来在将邵姑娘下葬前应当也有看过才是。”容袭缓缓说道。

    看过……确实是看过,可却没有走上前去仔细看。因为当时玉染的心情实在是波动太大,又是刚刚难产过后,所以当时接回了邵语岚的尸身之后,基本上一切事务皆是交由苏久来管顾的,卓冷烟也只忙着照顾她。

    后来在邵语岚下葬前,玉染去了,但也只敢遥遥地看一眼,因为她愧疚极了,也自责极了,根本就不愿面对邵语岚“已死”的事实。

    可是这次栾太河说得话却让她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难道说——邵语岚还活着?

    但是,那邵语岚如果还活着不应该回宁国来找她吗?为何栾太河却说,似乎看到邵语岚和颛顼明走在一起呢?

    “尚书,你看到的那位姑娘是否是一脸不情愿,有些身不由己之感?”玉染忽然问道。

    栾太河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像。虽说只是很快晃过,但老臣也没有看错,那位姑娘是满面笑意的,当是开心才对。”

    “满面笑意?”这下,玉染更为不解了。

    如若那女子真的是邵语岚,那和颛顼明走在一起觉得很开心,想来他们之间也是发生了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玉染微微敛眸,想了半晌才道:“既如此,若是日后尚书还有见到他们路过,便劳烦您书信一封让人送去使臣府便好。”

    “好。”栾太河既然身在商国都城,便一定知晓华国四皇子慕容袭在前些日子作为使臣来到商国的事情。

    “能够再见到尚书是我之幸,今日便先告辞了。”玉染朝栾太河稍稍作揖道。

    栾太河连忙回了个更深的礼,又转而对容袭道:“慕容殿下今日所作之画乃是上佳,最后胜了的人既然是您,老臣自然不会食言,您可以让老臣画一幅您想要的画。”

    玉染抬了抬下巴,示意容袭过去说,“尚书作画功力极好,当年父……颛顼帝也是称赞不已,你便自己同尚书说吧,我在外面等你。”

    待到容袭缓步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脸陷入沉思的玉染,他顿了顿,俊美非常的容颜之上旋即便露出了浅淡温和的微笑。他走到玉染身边,说道:“阿染是在想邵姑娘的事情?”

    “大部分吧。”玉染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容袭,又回头看了看画坊,问道:“你说完你要什么画了?”

    “恩,说完了。”容袭笑了笑,忽然眸光一闪,将自己刚才当着众人画得那幅画递给了玉染,“这个,送给阿染了。”

    “哦,那还真是多谢。”玉染眸光闪了闪,但还是笑着接过画。
………………………………

第三百六十四章 气氛僵硬

    “本来就是为了讨阿染一个欢心罢了。”容袭笑了笑,温和开口。

    玉染闻言,凤眸微斜,忽然似笑非笑地将画卷拿得高了些,在容袭的眼前晃了晃,接着说道:“你确定是拿这个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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