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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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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语岚闻言,沉默须臾,面容上的神情重新归于平静,她垂着眸,里面波光婉转,她温和地笑了笑说:“卓姐姐说的这些我怎会不明白,殿下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其实,从我和殿下离开明戌皇宫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从殿下身边抽身了。殿下视我为友,护我帮我,而我也早已习惯了这般既觉得虚无,又觉得充实的生活,我实在是没有理由背弃自己的本心。殿下,你也要理解我。”
玉染盯着邵语岚又看了半晌,最后无奈一撇眉,对着卓冷烟启唇说道:“外面天气转凉,带语岚早些进去休息吧,我也差不多回去了。”
“是,小姐。”卓冷烟点头,随后扶着邵语岚往院里走去。
玉染在原地站了片刻,接着也转身朝自己院落走去。
穿过长廊的时候,她看见水面波澜不惊,也看见漆黑的空中星辰点烁。而走到院落之中的时候,她看见一袭白衣胜雪,看也看见了男子面若冠玉,风华绝代。
“你站在这里,不冷吗?”玉染神色未变,很快开口问道。
容袭一手捏着书卷,闻声悠悠侧过身来,正对着玉染,一双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玉染。他笑得温和,声色也是格外雅致,“算了下时辰,殿下也约摸该回来了。”
“嗯,那算得还挺准的。”玉染答得随意,她知晓宫里一定是有容袭的人存在。于是她转而笑笑,走到容袭的身侧,慢悠悠地说道:“所以,你觉得现在宁国的状况是你满意的吗?”
“从明日起,天下之人都会知晓殿下的不易,更会知晓殿下的强大,难道殿下不觉得高兴吗?”容袭反问。
玉染一边听着,一边提手摸了摸容袭的脸颊,丝毫没有避讳之意,这样的举动反倒是让她心里觉得很舒服。手上的触感微凉,却是能够感受到他肌肤的细腻。玉染微微蹩了蹩眉,似是责怪说:“容袭,你准备继续病下去吗?”
“殿下,我不是生病,我是中毒。”容袭随意笑了笑,自然地说道。
玉染一愣,须臾之后才缓和问道:“那你又是中毒,又是病了,谁照顾你?”
“殿下你不会吗?”容袭反问她。容袭说得这般自在笃定,倒是让玉染不禁要怅然失笑。
玉染不晓得容袭的心中到底都可以埋藏着些什么深谋远虑,但至少,她觉得就算是容袭真的想要一言一词地和她说明白,她大抵也是不想听的。
玉染扬了扬眉,先不急着回应容袭的话。她觉着再在院里这么站下去,恐怕倒下的不是容袭也是她了。她将贴在容袭面颊上的手移到容袭的手臂,随后轻轻地抓着他的衣袖,往房里走去。
走过屏风,越过外头的隔间,玉染走到自己的屋里,让容袭坐在床沿。她站在床边,看着容袭有些苍白的脸色,微微叹息,小声说道:“看来这次是拖了很久。”
“想来卓姑娘只是想要殿下安心,还请殿下无须介怀。”容袭抿了抿唇,温温地说。
玉染深深盯着他许久,随后说道:“原来你早就知晓了。也是,若是连你自己都发觉不了异样,那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殿下,容袭不傻。”他的神情淡然。
玉染轻笑出声,但是却笑得格外痛苦。她俯下身,一把抓住容袭的衣领,漆黑的凤眸直直地瞪着容袭,声色是难得的不稳,她说:“是啊,容袭你不傻!可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总是听着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你就不能难得对我说几句真话吗?你就不能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想看到我成为摄政王,你就不能告诉我――你想要的是我的死吗?你现在拿着这副要死不活,感觉满不在乎的模样到底是为什么?你和我争到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啊?你就坦坦诚诚地告诉我,你想要和我一起夺这天下,你一直都在想办法骗着我,不好吗?”
玉染一连问了好几句,直到话语出了口,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容袭面前第一次失态了。
起因缘由是什么呢?
也许是连玉染从未见过一个可以连自己都毫不在意的人。
她喜欢容袭,所以才会觉得在意。她习惯了容袭的从容,也习惯与他的假客套。但说实在的,对于相识十年之久的人来说,这样的相处,终归是古怪了。
玉染也许应该承认卓冷烟对她说的,她之所以会被容袭一次次地框进去,只是因为她的坚毅还未有越过容袭。他们两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天下,但容袭比之玉染的果断决绝还要更加的狠厉。
“阿染……难道阿染和我有什么区别吗?”容袭像是没有被玉染的言辞震住,也没有因为玉染在他面前第一次失态而感到惊讶。他觉得,这一切就好似顺其自然,到了现在,早该如此了。
玉染闻言,蓦地一顿,她的手僵在那里,神情也停滞在前一刻,她漆黑的眼睛里面闪烁不定,柳眉似锁非锁。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觉着哑声。她仰了仰头,又抿了抿唇,下一瞬她松开了手。
………………………………
第六十五章 珠帘帐
玉染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天书中文网是啊,她玉染究竟在纠结这些什么啊?容袭和她不都是这样的人吗?别人看着她的时候,难道就不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吗?她难道不也是这么一个令人讨厌的人吗?
她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了握,然后松开。月光从窗口透进来,月色醉人,玉染的神情也逐渐平和下来,她的眼底恢复一片清明。所谓情由心生,却可自制,大抵也莫过如此了吧。
“容袭,对不起。”玉染慢悠悠地坐在容袭身侧,忽然一手从容袭的手臂挽过,她静了一会儿,才莞尔笑了笑,语气也是悠悠道:“我不会和你再吵架了。”
“哦?”容袭扬了扬眉,笑问:“为什么?”
玉染眼睛微眨,空着的右手伸过,突兀地摸了摸容袭的头发,她的指尖绕着容袭的一撮墨发,一边微微笑了笑说:“因为――我现在是摄政王了,这样实在是显得太小气。”
“阿染是认真的吗?”容袭同是笑着问她,一双漆黑的眼睛撞进玉染的视线里。
玉染不知自己究竟心里是什么滋味,但至少她开始恢复到了往日里那般令人作厌的神情。她敛着眸,声色不温不火说:“自然是认真的。”
“这样吗……殿下现在虽说是摄政王,但也同样是定国公主,殿下从未考虑过下嫁给我这个不大着调的皇子吗?”容袭称玉染“殿下”,这就好像是所有的都回到了两人一切对话之前,都是如此的“自欺欺人”。
玉染听完,凤眸的视线斜睨着容袭,她的眼底似有微光划过,接着笑得莫名,“慕容殿下又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容袭肯定地点头。
玉染扬了扬眉梢,却没有再接上容袭的话。她咧嘴笑着,提手拍了拍床铺,突然身子往后一仰,便倒在了床铺之上,又侧了侧身,将脸埋在了被褥里头,又翻腾了一下说道:“我困了,你是要陪我睡一觉,还是要服侍我侍寝呢?”
“有什么差别吗?”容袭莞尔问道。
“自然是有的。”玉染柳眉弯弯,愣是突然拽了容袭的衣袖一把。
容袭顺势倒在玉染身侧,目不转睛地看着玉染露出的半张精致的面庞。
半晌过去,两人就保持这这个有些诡异,也不大舒服的姿势在床铺上躺着。
容袭的神情未变,他瞥见玉染死死地盯着他,又睁着一双盈亮的眼睛,却是一言不发。须臾,容袭蓦地轻叹了一声,慢慢凑过身去,轻轻伸手从玉染的腰际揽过,接着扣着她的腰往自己怀中一带。
两人隔着衣衫紧紧贴在一起,对方温热的体温逐渐传来,留下了一份缱绻温存。
“容袭……”玉染声色沉闷。
容袭眼底深邃,他右手搭在玉染腰上,另一手逐渐上移,接着轻轻按在玉染的脑后。
玉染的面颊贴在容袭的肩上,她双手推了推容袭,稍微将头往后移了移,让她可以看见容袭的神情。她现在近距离对着的这张容颜,惊为天人,如玉温润,如月出尘,这种温润的感觉实属醉人。
玉染看着容袭的平静,忽然笑了,她的语气同样格外柔和,她说:“容袭,我喜欢你,你还喜欢我吗?”
容袭被玉染说得一愣,接着搭着玉染腰际的手似是下意识地紧了紧,他望着玉染,微笑,“若是容袭说一句不喜欢,殿下是否就要治容袭的罪了呢?”
“那说不准。”玉染提了提柳眉。
“是吗?”容袭笑了笑,却没有对玉染的话作回应。
他看见玉染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他看到玉染的笑意依然和往日里那般冷静,那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呢?
容袭也不知晓。
须臾,容袭蓦地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指尖扣在玉染墨黑的发丝里,随后悠悠地吻在了玉染的唇上,微微摩挲了几下。他放在玉染腰侧的手缓缓移动,似是摸索了一会儿,接着准确地抓住了玉染的衣带,轻轻一扯,衣带就直接从床边滑落在地面上。
两人衣衫松散,而容袭的吻一路从玉染眉眼滑落,又似是轻轻啄了啄玉染的唇角,接着滑落在她的脖颈直至领口的位置。容袭的吻轻柔而细密,在这种情况之下仍是冷静得让人觉得突兀。
容袭在想,或许他是在等玉染自己放弃吧。只要玉染和以往一样“玩闹”结束了,那么他也就可以停下了。
只是这一次,已是过去了一刻多的时间,容袭还是没有等来玉染的一丝停顿之意。
容袭双手撑在玉染的两侧,让自己稍微退开了玉染约莫一拳的距离。他的墨发顺着脸颊两侧垂下,柔顺地淌在玉染的身上,以及床榻之上,与玉染的发丝纠错交缠在一起。
容袭的呼吸依旧平稳。
玉染盯着容袭半晌,忽然偏了偏头,眉眼弯弯,似是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她撤出一只手,接着神情莞尔地提手去摸容袭的额头。她的手一路从容袭光洁的额头落下,触碰过他的面颊,又一直滑到看上去已经松松垮垮的领口。
容袭的眼底深邃,而玉染的却是格外明亮澄澈。
她勾了勾唇角,突然伸手一扯,容袭的原本松散的外衫直接滑落。而玉染似乎还意犹未尽,她盯着容袭,又伸出另一只手,双手一起去解容袭的内衫。
终是在容袭的内衫也快支撑不住的情况下,容袭腾出一手轻轻扣住了玉染的一只手腕。他望着玉染,波澜不惊,却是颇有无奈之色,他说:“阿染,虽说你相信我的定力是好,可你不要忘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你不要忘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真的喜欢她?
玉染的一双眼睛很透亮,她瞧着容袭,要多自然有多自然。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当赫连玉当得久了,她的性子也被慢慢磨得愈发圆滑了,对待很多事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此刻,她同样是摆出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柳眉弯弯,凤眸斜飞,她提了提唇角,悠哉地说:“是么?那很好。”
“什么很好?”容袭柔和地问。
玉染听了,微笑说:“你没有理由拒绝我了,这很好。”
容袭闻言,竟是也被玉染的这番回应弄得怔愣了一下。说实在的,这还是他这段日子以来,或许是他在面对玉染以来最无奈,也是最想不透的地方。
他的眼睛黑洞洞的,看上去好似是温润而幽静,他抿着唇看着玉染许久,最后还是阖了阖眼,接着慢慢俯下身,将让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玉染的身上。他将头轻轻埋在玉染的肩头,须臾之后在玉染的耳边低声呢喃道:“阿染,爱之深恨之切,我并不希望我们有一天会走到这个地步。”
如果只是平平淡淡的喜欢,如果不是爱得太过深重,如果两个人之间仅仅停留在那种朦胧又自在的感觉,到了他们对立的时候才不会深深地恨着对方,就还可以保持着原本的那份浅淡朦胧的喜欢。
一直以来,容袭和玉染都是秉承着这样的想法。他们互相喜欢,也互相包容,可那在别人眼中几乎算不得是爱。可就是因为是这样,才能让两人即便清楚地知晓是在互相算计,也没有怨恨对方,甚至还能体谅对方。
所以卓冷烟和邵语岚才会问玉染,究竟玉染对容袭抱着的是怎样的情感。因为在她们眼里,容袭和玉染两人的情感实在是太难懂了,甚至可以说是太可怕了。
到底是要心宽到什么程度,或者是自信到哪个地步,才可以连这样的算计都可以互相包容。
这真的――是爱吗?
玉染眨了眨眼,只是顿了一刻,便莞尔咧嘴笑说:“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恩……是我的长相还入不了慕容殿下的眼?也是,慕容殿下的模样任何女子看了都会是自愧不如,我当然比不上。”
答非所问,可是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玉染说完,静在那里。
容袭听完,也静在那里。
两人互相看着,又似是互相思量着什么。
最后,玉染只是在耳畔听见低低的一声叹息,接着就感觉自己胸口一凉,原本便被搅得散乱的单衣现今早已直接被解了开来。
容袭手心微凉,触在玉染的身上,让她不禁也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但那双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容袭。
容袭想了想,忽然撤出另一只手覆在玉染的眼眸之上,睫毛划过手心的感觉痒痒的,却让容袭原本有些郁闷的心里逐渐缓和了起来。他稍稍俯身低头,吻落在玉染的唇上,开始细细地摩挲起来,是与之前的蜻蜓点水全然不同的意味。
珠帘缦纱,月色姣好。
耳鬓厮磨之间,似是有着细微的喘息之声,整个屋里满是旖旎缱绻之色。
翌日,天刚亮的时候,玉染就醒了。
她睁着眼,盯着白花花的房顶,然后又侧过头,看了一眼还是阖眼睡着的容袭。
其实玉染也不知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她觉得这样可以让两个人都稍微舒坦一些吧。
还有就是,因为另一件很重要事。
想到这里,玉染还是忍住身上的疲倦和酸痛慢慢坐起了身。她瘪了瘪眉,长长吁出一口气。她朝外头的床底下扫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见散乱着落在地上的衣衫。
玉染只好小心地翻身越过容袭,双脚落地之后又从床沿飞快地站起。她将单衣随意套了回去,接着才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男装的锦袍穿上,慢悠悠地系上腰带。
………………………………
第六十六章 很温柔
待到玉染兀自穿着完毕的时候,她抬起头,第一眼就是对上了容袭的一双眼睛,让她略是顿了一顿。天书中文网
“你是公主,不是太子。”容袭古怪地说。
玉染一边用玉冠束着发,一边笑道:“是啊,可是那些大臣要是看着我一身女装去上朝,恐怕才是真的不习惯吧?”
“迁就他们可不是好事。”容袭一手撑着头,侧着身瞧着玉染。他的这个举动让被褥往下稍微滑了些,只要看过去便是男子墨发如绸,神情慵懒,面貌如玉,而露在外面的肌肤更是雪白细腻,却是是赏心悦目。
玉染盯着容袭这副模样许久才继续说道:“不是迁就他们,是我习惯了。所以即便他们想要看我女装的模样,我也不想让他们瞧见。你觉得这个理由如何?”
“挺好。”容袭点点头,难得没有反驳。
“这样的话,我就出门了。”玉染又照了照铜镜,转而对容袭说道。
容袭随意笑了笑,微微偏头,“你这是作为夫人出门前需要和夫君告知一声吗?”
“不,我这是作为夫君出门前要和在家休憩的夫人说上一声。”玉染斩钉截铁地反驳,接着莞尔说道。
“那需要我为夫君做一日的女红,还是替夫君打点好家务呢?”容袭也未因为玉染的话而不满,反而笑着问她。
“女红?我还看不出你有这个兴致。要是我真说了,你估计也会叫子期出门替我买上几件衣裳。至于家务,这个还有些意思。”玉染提了提唇角,继续说:“我待会儿上完早朝要去见一见一个老朋友,我想他应该也很想见见你,不若你陪我一道去吧?”
“你确定是想见我,不是想杀我吗?”容袭笑出了声。
“他想不想杀你我不确定,但是他很早就想杀我了,可是我现在还活着,所以他一定会很生气。”玉染面露遗憾之色。
容袭看着玉染,顿了顿肯定地说道:“他听到你这么说才会真的生气。”
“是吗?那就算了,等会儿反正我还得回府,到时候再叫你。现在还早,你还能再睡上一会儿。”玉染悠哉地说。
容袭闻言,当真是毫不含糊地点了点头,神情格外慵懒。他撤下搁着头的手臂,将头重新枕在枕头上,平躺下,又朝里翻了个身,扯了扯背角,确实准备再多睡上些时候。
玉染又看了眼容袭,兀自笑了笑之后越过屏风走了出去。她掩好门,抬头看了看天,觉着今日的天色还算不错,早朝的心情应该不会很差吧?
玉染一边思索着摸了摸脖颈,却忽然瘪了瘪眉,她提了几下衣领,折腾了一番又想低头看一眼。只是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就感觉有另一双手从她身后将她垂下的墨发往两边缓缓分开,分别顺在了她脖颈的两边淌下,动作很是轻柔。
玉染蓦地回过头,正好瞧见秦奚还未收回的手,“秦奚,是你啊。”
“殿下。”秦奚的手一僵,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侧,随后温温地笑着。
玉染刚才摸到脖颈处有些痒痒的,似是低头的时候还能看到有红痕露在外头,不免觉得这样去上早朝不是太好,便想要整理一下衣衫,倒是没想到会恰好和秦奚撞上。
玉染重新捋了捋头发,笑着说:“我准备去上早朝。”
“赫连清驾崩,这几日其他三国应该很快就会传来对宁国不利的消息,殿下是该去上早朝了。”秦奚也觉得自己一直盯着玉染的脖颈不是太好,于是连忙移开视线,思量片刻后说道。
“他们相对宁国动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过三国一起确实也是个大麻烦。也不知赫连仪是怎么想的,居然就会以为只要赫连君死了、我死了,那么宁国在他的手里就可以就此开始走向光明了,他还真是给我捅出了一个大篓子啊。”玉染感叹着说。
“二皇子看似沉稳,实则却太容易被人影响,导致失去原本的判断。这一次就算是他受到了颛顼明的唆使,却也太过鲁莽了,甚至都没有加以过考量。他想从臣子和天下人的看法中扳回一成,可他却没有想到臣子和天下人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即使他能够说得头头是道,但若是殿下能做到的是臣子和百姓想看到的,那其他的就都没有意义了。”秦奚淡然地说。
玉染微微笑着走到秦奚跟前,偏头笑了笑之后与他擦肩走过,提着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悠悠说道:“像我这样的一个人,别人对我都是战战兢兢的,到你口中反而都成了优点。”
“那是因为,殿下本来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秦奚转过身面对玉染,双眼落在玉染的面颊上,语气诚恳。
“你觉得我像吗?”玉染好笑地问。
秦奚微笑,“殿下不是像,而是就,只是殿下你从来都没有发现罢了。”
玉染听着轻笑出声,柳眉挑了挑说:“是吗?那你可是第一个说我温柔的人。”
秦奚顿了一下,随后同样笑着面对玉染,他说:“殿下,我很荣幸。”
玉染去上早朝的路上依然一直想起秦奚对她说得话,她听到秦奚对她说――其实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就这一句话,让玉染其实到现在都挺没有办法的。
玉染何尝不知晓秦奚的心意?她都知道,只是她根本回应不了。
她以前以为只要自己再多拒绝几次,秦奚就会理解她的意思,甚至哪怕是秦奚不愿意再成为她的幕僚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这样令人尴尬的境况,她却从未想到过。
秦奚当初愿意跟着她,甚至是愿意帮她,那是因为秦奚他有想要达到的目的。安国害得他家破人亡,所以他也要帮玉染将安国闹得天翻地覆,这一点心意想必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秦奚又有了另一个希望。他竟然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玉
染生出这种异样的情感,或许是他每日看着玉染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如此漫长地面对并且习惯着玉染的性情之后,他也是真的感触到了喜欢,乃至是觉得,像玉染这样的一个人,是他真的值得去爱的。
玉染对她的目的总是可以保有无限的执着和热情,而秦奚,则愿意去看着并且支持她的这份努力。
玉染曾经很感激有这样一个人愿意这么诚心诚意地喜欢她,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有些对不住秦奚。
她可以想尽办法地去最大程度地利用一个人,但是她没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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