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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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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染是个女子,却在女子之算是长得高的。她很瘦,却将自己掩在宽大的男衫之下,脊背看上去更加坚毅。

    容袭比玉染高了一拳的距离,面对玉染*的嘲讽与戏弄,他平淡自若得不像话。他抓住玉染的,微微低头,将美得惊华的脸容凑在玉染的面颊边,吹起着:“有太子殿下府的人好看吗?”

    太子殿下府的人?

    宁国太子赫连玉,一个获得众人如此风评的太子,他的府都是些什么人呢?

    这个问题显然易见。

    玉染心波动,可仍旧面不改色,侧过身直接一顺着容袭的脖颈往下滑落,停在领口的地方,接着微笑,“你的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但那位颛顼氏的长公主却是现在最利诱人的,没有谁比她更有价值,包括你――慕容殿下。”

    “要是我愿换之她呢?”容袭也笑着。

    “慕容殿下,我这个人可是从来都不笑的。”玉染撤回左,捏着折扇的另一头,嘴角勾着。

    “太子殿下,我也从来都不开玩笑。”容袭看着她。

    玉染闻言,忽然退后了几步,背过身的同时长袖猛然一甩,一半脸隐在阴翳里,随后听到的是她似笑非笑的言语,“行啊,我可以放了她。”一句完,话锋直落,“所以,我不希望知晓华国的四皇子殿下是个阴险无道的人。”

    “自然。”

    听见容袭的声音落下地毫不犹豫,玉染迟疑了,她晓得容袭可能要来见她,见她这个宁国太子。容袭只身闯府在她的计划之外,却也并不意外。可他现在的每一句话竟都是踩在玉染的心口之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听到一个自己原本心有防备的人却是因为自己而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高贵身姿。

    容袭是何等人?

    他是华国的慕容氏,却可以因为自尊和自信放弃慕容姓,每每见到任何一人都愿以容姓相识。在玉染看来,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击倒容袭的坚毅之心。容袭,真的就是一个恍若边谪仙,根本叫人不能几眼看尽的人。

    前世今生,玉染与容袭相识相知的时间,在玉染看来竟然也有了二十年之久。

    真的是很久了,久得令人不知所措。

    青梅竹马,一纸婚书。

    她玉染也只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不可否认,她喜欢容袭,也防备容袭。

    此般矛盾,此般无奈,有一可能就会化为相互算计,至死方休。

    就像容袭可以安于谋划,玉染也没有将解药还给他。

    玉染不清楚,她究竟能够忍到哪一。

    至于真的到了那一,她究竟是爱上了他,还是杀死了他。又或者――是他杀死了她。

    玉染没有再回头看容袭,只是朗声笑着道:“好,这般爽快,的确是华国的四殿下!秦奚,那这里剩下的安排就都交给你了,我还不想从别人口听到一些消息,譬如到了晚上四殿下竟会没有地方落脚。”

    秦奚起身,向着玉染轻轻拱作揖,眉眼温和。不需一言,便是送走了玉染。

    玉染走出大厅便匆匆离去,秦奚约莫可以猜到一二,所以又大抵是拖了一阵才领着容袭走出。

    “年前安国太子太傅一案的处理致使秦太傅一家满门抄斩,此事曾震动下。秦太傅起初闻名于他的饱读诗书,心宽于世,想必他的长子也是受尽真传。”容袭走在秦奚身后,步履轻微,却是不紧不慢地开口。

    秦奚的脚步一顿,眼闪烁,须臾化归平静,只是握着书卷的紧了紧道:“慕容殿下是何意,秦奚不明白。”

    容袭也停了下来,眼底漆黑,唇畔却是含笑,“我以为你很懂。”

    “我们殿下喜欢理不饶人,所以我们府上的每个人就都得喜欢理不饶人。殿下所思所想,即是我们所思所想。殿下清楚我们,我们如同殿下。”秦奚没有回应容袭之前的话,一边着面上便逐渐平静如初,看上去也温温的。他微微低头,看了眼的书卷,接着道:“所以,如果是殿下听了会不喜的话,那也便是我们听了会不喜的。”

    这一句话下去,虽惊不起容袭,却也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表示。

    不论来者是谁,不论他们是谁,他们都是心甘情愿,人如玉染。

    “前面的院落是巧居,是太子府里最偏的一个院落,是最深的,也是最空的。”秦奚向着前面指了指,稍稍向着容袭拱了拱,便转身离开,至始至终都是一紧紧捏着书卷。

    容袭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兀自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了巧居的院落里。

    然后,他瞬间理解了这深和空两字的意义。

    清风徐来,扬起容袭的墨黑发丝,鬓角的几缕擦过他精致白皙的面颊,白衣胜雪美如画。

    院落很,却是整个太子府阵法布得最严密的地方,后面的院墙不高,但容袭知晓,要是常人想要破阵翻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这里,也的确是空得几乎没有什么物件。寝房里的桌面已是一层微尘,指尖染尘而起,容袭的神情依旧没有变过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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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皆非圣

    ()  ()慕容袭是华国的四殿下,他很聪明,而且是从就很聪明。他也很好看,是那种女子都羡慕不来的生漂亮。

    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子欢喜别人对自己提及漂亮两字,但每每扫过容袭的精致面颊,就没有一个人不会打心底地赞叹他的美丽。

    他的脾性很怪,而且不是一般的古怪。

    他喜欢看书,喜欢读书,喜欢背书,喜欢到可以把书翻得都烂了,记得也熟的不能再熟。

    慕容袭很冷静,从记事起就从未变过。

    所有,没有人欢喜他,其也包括他的父君慕容齐。

    只不过,慕容袭好像独自一人习惯了起来。当然,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叫修子期,比慕容袭大了些许年岁。

    一直到慕容袭被他的几位长兄所构陷,被国君慕容齐赶出皇宫的时候,他依旧还是冷静的。

    没有人理解他,不代表他不理解自己。

    所以等到有一,他听见那个闯过自己阵法、走到自己面前的姑娘的话的时候,他很高兴,比以往的任何一、任何一刻都要高兴。

    因为那时的颛顼染:“我不是一个圣人,我也不期望自己身边的都是圣人。他们不理解我们,我们却看得清自己。就好像他们抓不住我们的一举一动,而我们却可以轻易地为他们制造一场迷局。”

    容袭曾言:“可下人人都想做成为一个圣人,此出何解?”

    “何解?”颛顼染笑了起来,笑得格外明丽清朗,她的眉眼弯弯,顾盼神飞,她:“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世人还都认为人是以地苍生而生的生灵,可这地可有管过我们一分一毫?圣人总是以法自居,在他们的眼我们都是同一类人。这就是地,这便是圣人。所以,我不想成为一个圣人,因为我很懂我自己。”

    治国之道,千千万万。

    或暴虐,或清政。

    至今都没有一个人可以有能力确定下来,究竟谁对谁错。

    有的,不过只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罢了。

    华国的四殿下甘愿放下慕容之姓,以容袭之名行于江湖,这便是他最大的冷静。

    现今,巧居里没有侍女,也没有侍从,只有容袭一个人。

    或许除了容袭自身之外,几乎没有人知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就连玉染都是捉摸不清。

    容袭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拥有足够的智谋。

    一个忍字,也足以让他深受玉染的欢喜。

    玉染不怕容袭的思绪缜密,也不畏惧容袭的翻云覆雨之心。

    在她看来,只要容袭自己可以做得到,那她就得做得比他更好。

    以互相算计为乐,玉染是第一个。

    前世的她选择*,是她为自己最后的软弱而悲,是她为没能读懂身边最近之人而悲,是她为自己的所有遗憾而悲。

    遗憾众多,含恨而逝,她却终未想过自己会有浴火重生的一。

    当一切重新来过,她难道还有让自己罢的理由吗?她难道还有让自己再覆一遍前尘往事的想法吗?

    她不想容袭死,可她也有她的执着。

    容袭只是用了一会儿掸去了椅子和桌案上的微薄尘埃,便兀自坐下。

    他抬着眼眸,视线从纸窗外头望出去,而阳光也从外头透进来,迎着他的一身白衣,还有那张完美如玉的面颊。

    华国太子赫连玉会那么清楚且简单地以玉染为胁,让他不得不从华国与宁国的战事之直接撤。能够对这些大事事都运筹帷幄,能够拥有红月阁的尽数密,这位太子就绝不简单。

    自往日来,红月阁和问思楼之间便是互相竞争着不少密,可最后闹得的结局,也大多都是两败俱伤得多,两边从未讨得过对方的好处,于是便定下了互不干涉的约定。

    容袭知晓赫连玉是四年之前才回到宁国的,听到的也只有赫连玉在十余岁的时候就失踪了,而六年之后却是奇迹般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甚至做出了一堆壮举,从此由皇子的位置摇身一变成了宁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赫连玉是和宁国国君赫连清一起回来的,也是由赫连清亲自昭告朝臣的,没有人会质疑。或者,在赫连玉做完所有的事之后,也不敢有人去质疑。

    赫连玉就是赫连玉,太子就是太子,再不会改变。

    只是,这间的一段六年的空白,容袭并没有查到任何消息。

    这点很让容袭为难。

    是的,是为难。

    不过,一件一件事既然都堆在一起了,那便得一件一件地慢慢解,急不来的。

    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玉染从赫连玉的撤出。容袭相信,赫连玉不会反悔,也没有道理反悔。

    容袭不过静了半刻,就听见院子外头吵吵闹闹的,脚步匆匆的声音逐渐传来。

    他抬眸往窗户外头扫去,正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提着自己的衣角,快步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有些着急地跟在后头,这一举一动都是想让前头的女子走得慢些。

    邵语岚一言不发,大门不敲,直接推了一把,直至门沿上的灰尘尽数落在她的青丝上,才叫她眼角一抽,对着这一袭白衣淡定坐着的人喊道:“你连稍微打扫一下都不行吗?”

    这时,那几个侍女才匆匆站在邵语岚身后,其一位贴身侍婢走到邵语岚身侧,声道:“娘娘……”

    “我知道你想什么,所以你别。”邵语岚玉一挥,随后便扬着眉坐到容袭面前,竟是仔仔细细地盯着容袭的面容上上下下看了个清楚,随后才有些郁郁地:“你就是容袭?”

    容袭眸神色婉转,自然地:“正是。”

    “你真的是个男人?”邵语岚又问。

    容袭哭笑不得地继续答:“自然。”

    “你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你怎么会是个男人?不对,你明明是个男人,却长得比我还要好看,那殿下就要不喜欢我,去欢喜你了。”邵语岚一本正经地胡八道着,最后还仍不住补了一句,“所以我很不喜欢你。”

    “就因为这个?”容袭丝毫没有因为邵语岚的言辞而感到不耐烦。

    他知晓,这个年轻女子就是赫连玉的正妃邵语岚,据是她在皇宫的后花园游玩的时候,一眼便喜欢上了那位当时力挽狂澜的皇子赫连玉,在后来赫连玉被封为太子之时,也将邵语岚娶做了正妃。

    现在的世人皆知赫连玉的风流,甚至是连男宠都带进了府邸,可在这位太子妃邵语岚的脸上,容袭没有看到任何的不满,反而是觉得她喜欢赫连玉喜欢得仍旧不可自拔,甚至可能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还是很好。

    “这个是首先,是最重要的!”邵语岚一拍了拍桌子:“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你也得听。而且,不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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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非常人

    ()  ()也许真相令人不解,也许真相令人迷惘,也许真相也叫人不知所措、难以自拔。

    可事实就是那么明了。

    容袭喜欢玉染,就如玉染也喜欢容袭。

    他们互相喜欢,互相习惯,却互相算计,甚至互相伤害。

    玉染不晓得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孰是孰非,可她必须得做,也必须要做,而且没有回头的路。

    她不想败给前世的自己,她不想败给前世每一个算计着自己的人。

    所以她要变得更清醒、更精明、更冷静。

    “殿下,让容公子独自住进巧居,真的没有问题吗?”卓冷烟走在玉染身侧,不禁皱眉问道。

    玉染翻了翻眼皮,慢下了脚步:“他那么想清楚这太子府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就让他去想好了,我还有空管他?”

    卓冷烟思量片刻后问道:”殿下是与容公子明日就送您离开……”

    “放心,明日见容袭的必须是真的我,可是去送到府外修子期里的,是谁都无所谓了。只要易容的人性格像我,做的事情也像我,只要没有容袭,那就没有人能够瞧得出来,因为他们都不了解我。”玉染耸了耸肩。

    “那殿下现在是要去?”

    玉染拿着折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接着咧嘴微笑,“好容易才回了来,我这个作为太子的自当是要进宫一趟的。”

    玉染不在,也没有别人在。

    巧居里,就是邵语岚死死盯着容袭不放。

    “我不是殿下,所以不晓得殿下为什么留你。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殿下。既然你不喜欢殿下,你就不适合留在殿下身边。”邵语岚看着容袭认真地。

    她知晓,容袭与玉染相识了约莫十年之久。

    她自认,她与玉染的友情或许根本就抵不过容袭与玉染之间的那种默契和习惯。

    可是,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玉染和容袭,却觉得――很可怕。

    不是一般的可怕,而是那种明明至亲,却又可以互相算计的那种狠心。

    容袭略微抬起头,平静地笑了笑:“我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

    谁能让一个华国的四皇子逼不得已?

    邵语岚觉着好笑,“殿下不破,并不意味着我会不破。华国的四殿下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吧?”

    容袭闻言,勾了勾唇角,眉眼也是舒展着,他:“既然你的太子殿下都不破,那你为什么要破呢?”

    邵语岚一噎。

    “还有就是,敢问太子妃娘娘为什么不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个地步呢?”容袭微笑,“我与她相处十年,您觉得十年很短吗?既是早已一纸婚书,哪怕是时移世易,我又怎会有理由弃了一个相处了十年之久的身边人呢?”

    很有理,有理到邵语岚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邵语岚也相信,大抵是没有普通人可以轻易抛弃掉彼此相识十年之久的情意。

    可是,玉染和容袭都不是普通人。

    在他们身上,邵语岚不知道他们究竟会做到什么地步。

    就像是现在,玉染当着宁国太子赫连玉,而容袭却不知打着什么目的成了赫连玉的玩物。

    玉染不赶人,容袭也没有走。

    这宁国太子府,没有外传的风流韵事,这一个个太子府里的“美人”,敢问有哪一个不是玉染身边的幕僚?

    邵语岚沉默地望着容袭,这是她第一次沉默。

    片刻后,她蓦然起身,转身出门之际,忽然抿唇道:“但愿你一直会守着这一纸婚书。”

    玉染是女人,邵语岚也是女人,都只有女人最懂女人,可偏偏邵语岚没有信心懂得了玉染。她不懂,也懂不了。

    明戌皇朝覆灭,原本四国的疆土也在瓜分地域之后空前地扩大。

    华国为首,安国其次,原本差了些的宁国自从有了赫连玉之后一晃竟是超过了商国,所以赫连玉才会愈发成为众臣心无法抹灭的存在。

    赫连清站在御花园里很久了,他的身边是慧妃白氏。屏退左右,是真的只有他们两人。

    慧妃长得很美,如幽兰,又若青莲,温婉且善解人意。

    她虽然没有孩子,但最受宁君宠爱的五皇子赫连枫却一交由她抚养。

    赫连清没有再立过皇后,却一直都很喜欢慧妃,这种喜欢叫相敬如宾,而非抵死缠绵。

    “倒是许久没有同慧妃一道出来走一走了。”赫连清平和地着。

    慧妃还很年轻,二十五六的年纪,而赫连清已经更加苍老了几分。

    慧妃温温地笑着,声色格外好听,“臣妾喜欢花,但是没有特别喜欢的花。花只要摆在一起好看就好了,单独挑出来的花不好看。”

    赫连清盯着慧妃看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看了看色:“慧妃当真是不枉慧之一字。”

    慧妃的神情还是笑着的,她向着赫连清微微福了福身:“臣妾之慧非慧,不及君上。”

    赫连清长叹了一声,回过头看着她,须臾之后笑:“确实,教你出来的人才是朕慧之不及的。”

    慧妃没有多言,也是同样静默着看向赫连清,片刻之后,她的目光里像是多了些什么,忽然深深俯身,随后退到了一边。

    “言出必行,看来在这一点上是没有人敌得过你了。”赫连清转过身,眼多了一分笑意。

    甚至不用猜测,便知晓来人究竟是谁。

    玉染白衣翩翩,提着眉眼笑:“赫连君笑。”

    “你不爱笑,所以我不会在你的面前笑。”赫连清又道。

    玉染无声地笑了笑,咧着嘴,又看了眼慧妃,才收回视线,“她好看吗?”

    “只要自己坐得稳四妃之首,那就好看。”赫连清。

    玉染点点头,很是赞同地道:“得也是。不过,我很喜欢慧妃娘娘。”

    “因为她好看?”

    “不,因为她聪慧。”玉染摇头。

    赫连清一双眼睛里的仍是复杂,也许只要看着玉染就是复杂的。“她刚才还自己慧之不及。”

    玉染笑:“赫连君这话得可不对。聪慧就是聪慧,慧之不及就是慧之不及,两者是不矛盾的。所以她得无错,我得也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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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期待

    ()  ()“谁都没有你的道理多,也没有人能得比你更好听。所以,我不过你。”赫连清眼澄澈,语气平缓,沉稳而令人信服,这就是一位国君应该拥有的气质和度量。

    也许正是因为四年前的他因为君臣之事斟酌犹豫了那么一下,才会让他不得不被逼上绝路。

    玉染曾经也是一个喜欢犹豫的人。

    她犹豫了,所以她死了。

    前世的她,连自己都没能赢过,又何况别人?

    “我的话不好听,我的道理也不好听,但它们确实都是实话。”玉染的指尖把玩着折扇底下的流苏,眉眼扬着,笑意不绝,她:“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要是照赫连君的,那我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慧妃回去了,赫连清和玉染一路走到了御书房。

    里面的所有婢女都被赫连清遣了出去,他坐在椅上,身前是桌案,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叠册。而玉染停在桌案前,她站着。

    一人为君,一人为臣,就该是这样的。

    玉染从不介怀,但又总是有着属于她自己的执着。

    不过一刻,赫连清也站起了身。他好似是走到了书架边上,随抽出了一本书,一边翻着便走到了玉染身侧。

    近乎相同的视线之下,很叫人舒服。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慧妃。”玉染微微笑道。

    赫连清合上书,沉静的眼眸盯着她,“何以见得?”

    “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至少不会想要让她成为最适合陪伴在你身侧的人。”玉染仔细认真地,“你不会看不出来的。”

    “我活了已是超过你一倍的年岁,所以我不会看不出来。”赫连清将书随搁在桌上。

    赫连清已是年,四十有余的年纪,比起四年前玉染初遇他的时候反而更显得俊逸深敛了许多。黄袍在身,让他无处可退,所以他就要变成一个别人难以捉摸的人。

    玉染挑了挑眉,唇角微提道:“你老了。”

    “我是老了,所以我始终要为宁国的将来做打算。”赫连清的声音听上去还是依旧明朗沉稳。

    “做打算,做什么打算?”玉染耸了耸肩,围着他走了两步,“准备传位给五?”

    五,自然便是宁国五皇子赫连枫,那个当时与赫连清一起出逃至明戌的孩子。

    赫连清闻言,侧过了身,视线朝着玉染看去,面上颇为平静,他:“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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