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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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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现在正因为玉染的失忆而代替她成为那个宁国的摄政王赫连玉,原本赫连玉一身的重担,此刻都肩负在她的身上了。
那个人,叫卓冷烟,还在心心念念地等着她的殿下回去。
修子期不知道,如果卓冷烟知晓刺杀玉染的人就是他,那么卓冷烟是否会就此对他恨之入骨。因为修子期明白,在卓冷烟的心中即使有爱,那也是被摆在玉染之后的。
天下与情爱总是相悖的,就如玉染和容袭,又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玉染从院墙上的小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掩上,脚步和举动都不算大。
自那夜修子期第一次将玉染带着翻墙去丞相府见容袭,玉染这还是第二次要从这扇小门进丞相府,总是让她觉着怪别扭的。
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小巷确实是空荡得很,根本没有人路过,这才让她松下心来,推开了容袭院墙上的门走了进去。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入相府
玉染绕到前院的时候,刚好撞见了端着一套雪白外袍走进院子的小厮。
那小厮看见了停在那里的玉染,他反应过来之后,也没显得有多惊讶,反倒是往后退了一步,端着手中的衣袍朝着玉染躬身行礼。
“殿下。”
玉染本是有种偷偷闯了别人的府邸,最后还被刚好抓包的感觉。但谁知那小厮根本就对她的尴尬仿若未闻,还向她恭恭敬敬地施礼,从那小厮的脸上,玉染找不到任何的惊讶不妥之色。
“你认得我?”玉染眨了眨眼,轻声问道。
小厮点了点头,他说:“赫连殿下曾经来丞相府小住过,府中的人基本都见过殿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也都给他们认了殿下的画像。”
“哦,行吧。”玉染闻言,微微移开视线,她随口应了一声,她怎么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在这安国丞相府住过。那个时候,她又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儿的呢?是玉染,还是赫连玉?她顿了一会儿,又转而启唇道:“你来给他送衣服,那他应该在里头吧?我正好要进去找他,你把衣裳给我就行了。”
“殿下,这不妥……”小厮有些犹豫。
“说了,给我就好。”玉染直接从小厮的手里将衣袍取过,就留了个托盘给小厮拿回去。接着,她转身便往容袭的门口跑去,蓦地就推门走了进去。
容袭的屋子很宽敞,也很温暖,玉染上一次也只是在他的院子里呆了一会儿,还真没进去过。
而此时此刻,掩上门再环视屋子的玉染如是想到,这屋里修得是好看,也确实奢侈。至少和玉染在湘王府所住的院子相比,这简直就是两个境界的。
当然,就算这屋子里头修得再好看,也不至于让玉染一直贪恋下去。她很快就回过神,走过前厅的屏风,一路往里屋走去。
这明明是玉染第一次来这里,但玉染的心中在动摇着,她好似可以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因为,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对这里太过熟悉了。
在这个世上可怕的事情有很多,但有的时候其实熟悉也是一种可怕吧。
“容袭,你在吗?”
玉染的这句话问得有些多余,因为她一边开口的时候,就一边掀开里屋的门帘,直接闯了进去。
然后,在玉染顺利地见到了自己想找的那个人的时候,她看着眼前的情景,又蓦地停滞在了那里。
容袭正半躺在床上,被褥被挪至了一旁,他的衣衫半解,上半身大片的肌肤全都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一头墨发松散在脑后,很是惑人。
容袭身上的肌肤很光洁,很雪白,比女子的肌肤还要好上几分,这点玉染之前只要看着容袭露在外面的脖颈手腕便可以知晓。
但现在不是玉染可以心猿意马的时候,因为她视线一移,便瞧见了容袭露着的一边肩膀之上的明显痕迹。那里原本该是个伤口,而且口子被划得很大,看起来像是直到不久前才刚刚结痂,但看起来又似乎有些红肿。
容袭的床沿边上放着才拆下的包裹伤口的布条,还有一个不大的药瓶被他握在手里,看起来他是正在给自己换药。
玉染这时才发现,容袭的脸色确实是十分苍白,是与往日的白皙看上去不同的病态的白。
“阿染,你来了啊?”容袭看见到来的玉染,放下了手中的玉瓶,微微笑了起来,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里瞬间带起几分笑意与柔和。
玉染听着,几步之下走到容袭的床侧,随后她侧过身,坐在了床沿上。玉染似乎也没有在意现在两人现在靠得到底有多近,她的目光落在了容袭身上的伤口上,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那道伤,但最后还是刺痛到容袭,于是收回了手。
忽然,玉染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侧过眸,接着一拧眉,她发现对应着前面伤口的位置,容袭肩后似乎还有一道更加严重的伤口。她恍然,原来这伤口是被人持剑之类的利刃直接穿透了整个右肩,还有些偏向右胸口的位置。在玉染看来,只要那剑再刺得往边上偏离几分,便有可能要了容袭的性命。
容袭见着玉染的出神,唇角微扬,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之色,接着趁玉染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身体前倾,双臂微抬,从玉染的腰间揽过,直接将玉染轻轻拥在了怀里。
容袭将下颚搁在玉染的肩上,侧过头,鼻尖贴在玉染的耳垂上,呼吸吐露在玉染脖颈的肌肤之上,他轻声道:“阿染,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会忍不住想要抱你的。”
玉染闻言,刚刚心底对他生起的一丝复杂全都灰飞烟灭,她觉得自己的眼角一抽,她阖了阖眼,又睁眼,半是咧着嘴说:“你不是已经抱了吗?”
“恩,是啊,因为阿染的身上很暖,抱起来很舒服。”容袭似乎丝毫没有松开玉染的意思,反而更加高兴地将玉染拢得紧了一些。
容袭自己这么一折腾,原来就半解得松散的衣衫早就滑落到了下来,他的肌肤就直接隔着玉染的衣裙贴了上来。
玉染斜了斜眼,蓦地将右手从他的怀抱里撤出来,接着在他背上拍了拍,口中说道:“快放开我,闷死了。”不过,玉染一边这么说着,仍是察觉到容袭的身上确实很凉,好像每次容袭趁机来握她手的时候,她也发觉容袭的手一直很冰冷。
直到容袭觉得餍足了,才慢悠悠地松开玉染,接着对玉染柔和地笑了起来,那眉眼皆是如月风华,耀眼炫目。
玉染一见容袭的这副神情,便有些想跨下脸来。容袭就是晓得她对他的那张美得惊心的面容最没有抵抗力,所以每每一见她要气了,便靠着他的这张脸来对着她。
“你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看上去不像是新伤了。”玉染看着这结了薄薄一层痂的伤,又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腹部,她的腹部现在也有一道被利剑贯穿的伤痕,只不过她的身体恢复得比较好,连大夫都说她能这么快恢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玉染现在只有真的很累的时候,腹部才会还有隐隐的疼痛,但基本上只要睡上一觉,休息一下便可以恢复过来,也不用再不断上药了。
“如若不是因为这个伤,想必我也不会提早离开宁国,阿染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容袭的语气温和。
“那你这是比我被子期刺杀受伤还早啊,怎么到现在看起来还这么严重?”玉染瘪了瘪眉,不解地问道。
容袭笑了笑,随意道:“只是之前受伤之时身中剧毒,身体虚弱,所以现在恢复得慢了些,不过已无大碍。”
“中毒?”玉染张了张嘴,无语地说道:“你还真是……活得精彩啊。”
容袭听出了玉染话语中的调侃,但他仍是不在意地抿唇一笑,平静地开口道:“不及阿染。”
“什么不及我?哦,我看也是,你这身体啊……确实弱得不像样,你还是好好养着,不要再老是和我闹腾了。不然的话,我看你的伤是怎么都好不了了。”玉染知道容袭意有所指,但她仍是轻笑一声,转而调侃起容袭。
容袭的眼底深了深,他瞧着浅笑的玉染,忽然温温道:“那我若是说,我受这伤,为的是护住阿染呢?”
玉染微微一顿,她的视线重新落在容袭好看的面孔上,她看着容袭认真又溺人的眼神,蓦地将目光收回,接着垂下眼帘。
受这伤是为了护住她?
容袭不说她还记不起来,他这么一提,玉染倒是想起之前的一梦,梦中她确实是亲眼见到了一个情景。那是一把利剑朝她刺来,原本她以为会没入她的身体,但她迎来的却是男子温润的怀抱。
原来,她的记忆并没有出错,容袭说得也是真的。
玉染抬起头,她的双眼扫过容袭身上红肿的疤痕,须臾之后叹了口气,她拿起了容袭放下的药瓶,启唇说道:“我帮你上药吧,要是弄疼你了,你自己告诉我啊。”
“好。”容袭望着玉染难得轻柔的举动,笑得眉眼弯弯,“说起来,阿染今日是为了什么过来的?能让阿染亲自跑一趟丞相府,恐怕该是令阿染十分着急头疼的事了。”
“哦,这个啊……”玉染的神色沉暗了些,她沉默下来。
“是为了长孙延下月初要来的事?”容袭见玉染难以开口,于是他也不再难为她。
玉染点点头,“是。”
“你想帮他们?”容袭又问。
玉染将药瓶搁下,又取过新的纱布,她同时也开口:“为什么不呢?在我重伤临危之际,是长孙延救了我,带我回了湘王府。而湘王知我来历不明,多有怀疑,却还是没有将我赶出王府。宛然也是,这一段时日来,她一直都待我如亲姐妹。容袭,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将自己置之度外吗?”
“你可以。”容袭望着玉染,很是平淡地说。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决心筹谋
玉染替容袭缠着纱布的手顿时一僵,但是很快她便恢复过来,沉默着帮容袭飞快地包扎好,替他拉上滑落的衣衫。
直到最后,玉染才抬起眸子对上容袭幽深的双眼,她提了提唇角,微笑着说道:“其实容袭你说得可能也没错,以前的我或许真的会选择离开,然后冷烟旁观吧。可是,我至今还没能想起来,我现在脑海中存有的大多数记忆,都是湘王府中的他们给我的。所以容袭你说啊,要是我抛下他们就这么离开了,那我是不是亲自把自己的记忆给抛弃了呢?
“也许赫连玉得到的有很多,比如说宁国的天下,比如说你容袭的相伴。可是南玉不一样,她拥有的太少了,她最初有醒来的时候一片迷茫,只能将这小小湘王府作为她全部的依靠。如果说我把南玉剩下的最后这些依靠都剥夺了,那么我是不是就该消失了。所以,我不能那样做啊容袭,我不可以。”
容袭静静地听着玉染说完,半晌过去,他温柔地笑了,明明冬日的温度耍墒强醋湃菹男σ猓慈糜袢灸芄痪醯梅路鹑玢迦麓悍纭�
容袭慢慢启唇说:“阿染,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那我愿意接受。”
玉染听见容袭的回应,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没有记忆,而秦奚至今未给她答复的态度也是表明了不希望她参与进去,很可能最后秦奚还是会偷偷叫她离开。如果说她还想要救湘王府,那么有可能被她说服,并且能够帮她出谋划策的人也就只有容袭了。
所以刚才玉染在深思熟虑之后,就做出了一定要来找一趟容袭的决定。玉染来丞相之前就想过,如果说容袭不同意,那么也就只有她独自硬着头皮思量一场,不过想来难度实在是大。而现在有了容袭的同意,玉染知道,湘王府垮不了了。
容袭没有拒绝玉染的请求,换句话来说,容袭从一开始就不会拒绝玉染。玉染想要帮湘王府,那也不是不可以。
“我虽然没有记忆,但事情还是能够独自理清楚的。安君长孙延借由探望和关心的名义要来湘王府,他准备这般大费周章亲自跑一趟,就一定不是准备空手而归的,安君他想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置湘王府所有人于死地。”玉染思量片刻,对容袭说道。
容袭点了点头,眉眼温和,他笑着说:“你说得都不错,那你可猜到了那个理由是什么?”
“能够至湘王府于死地的理由恐怕只有一个了,就是湘王要预谋刺杀安君,谋逆之罪是最大的,足以诛九族,湘王府不可能脱罪。所以,安君准备要自己布下一局,安排他自己的人来佯装“刺杀”他自己。虽然要让臣众接受湘王有谋逆之心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可至少也不敢有人对安君提出严重的质疑。这样一来,安君不仅有了正当的理由,不会被众人辱骂成弑杀忠臣的昏君,而且又可以让湘王府这个隐患彻底消失,确实是两全其美了。”玉染的眼底莹光闪烁,语气更是难得的沉重。
“你说得都对。”容袭微微笑了,他的眼底幽深,忽然,他话题一转,定睛看着玉染,启唇问道:“那么阿染,你已经决定好了吧?”
“决定好什么?”玉染反问。
容袭的姿态平静,他继续浅笑道:“阿染不会以为只要这次能够顺利保全湘王府,那么事情就都可以解决了吧?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这第二次,恐怕气势会来得更加汹涌。因为如果这一次安君设计湘王府可以被你破坏,那么就等同于告诉了安君,湘王府对他有了防备,有了敌意。那样的话,你觉得安君会就此罢休吗?”
玉染敛了敛眸,她摇头,接着如实道:“不会。”
“所以,一旦阿染你选择了将自己搅入长孙延与湘王府的这一场动荡之中,就绝无随意抽身的可能了。也许,在之后,你身边的人对你的态度都有可能全部改变。而阿染你自己,即使没有恢复记忆,也会重新变成那个身陷四国泥潭之中的赫连玉。即使是这样,你也无所谓吗?”容袭的言辞清晰,他继续将所有的可能都罗列在了玉染的面前,也硬是将很多玉染不敢面对的现实生生地剖解在了她的面前。
玉染的心很痛,也很悲伤。明明不论是赫连玉,还是南玉,都是她自己,可没有记忆的她偏偏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到底是谁。
玉染有过迷茫,她也抱有侥幸地想过或许容袭对她说得有可能并非是真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她脑海中记忆零碎地不断出现,她知道了,赫连玉就是她,她就是赫连玉,甚至还是那个亲手亡了明戌的明戌长公主,这些都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那她梦里的那些零碎的记忆之中,又哪里来得漫天血色,又哪里来得这么多杀戮纷争。
其实玉染挺怕的,她挺怕自己有一天记忆完全恢复,然后又变成那个脑海中笑得很美,却也很令人寒心的女子。
可是,在此刻,在容袭清清楚楚地问着她的这一刻,玉染打定主意了,她无法往后退却。
如果说这个天下注定要与她蹉跎一番,那么她也只好用尽自己全部的能力,来赌上自己的一生——至少也不枉她身为赫连玉,身为颛顼染,身为玉染,身为南玉。
玉染她的笑意浅淡,“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她是这样回应容袭的。
或许,这是玉染第一次认清了自己身处在怎样一个境地之中。
如果说她想要自己一人全身而退,或许在她身边的任何一个知情之人来看都是易如反掌,可是她不能。
或许有人会说,她玉染并非湘王府中人,没有理由陪着湘王府的人一同涉险,就算她真的离开了,那也不会有人怪她的。
可是玉染她不愿意,她要他们都好好地活着,让别人都明明白白地看着他们活着。
这些,不是出于任何的感恩大义,而是出于玉染的私心。她希望即使有一日她的记忆恢复,即使有一日她重新走回了那个属于赫连玉的位置,她身为南玉的身份也可以永远地在这个世上存在,至少是被湘王府的他们所记得过。
不然,她觉得自己的这段日子就过得太可悲了,就好像她是活在云里雾里,活在别人对她的叙述之中。
她是玉染又怎样,她是颛顼染又怎样,她是赫连玉又怎样?现在她身边熟知的人,大部分都是叫她一声南玉,她不能连这一点都忘记。
玉染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总有一天可能成为那个果断决绝得令她自己都心寒的赫连玉。
她认得清,自己前面的路。
但是,她也不能就此忘了自己的前路。
冬日里薄弱的阳光透过纸窗,淡淡地散进屋子里,玉染坐在容袭的床侧,她的半边面容也印在这浅淡的光线之中,她的双眼看着容袭,眼底因为有了阳光的到来,而倒映着金色的光辉,在那里闪烁。
玉染笑得很淡然,却也很自若。这是自玉染从湘王府苏醒以来,第一次心底如此的坚定。
玉染想,既然她已经注定有朝一日重踏赫连玉的道路,既然一切在她失忆重伤被长孙弘救回湘王府的那一刻就已成定局,那么她为何还要因此惶恐,她为何还要因此害怕?
“我不会再逃避了,因为从始至终,我就是赫连玉,赫连玉就是我。我不能否定赫连玉,因为我没有理由否定自己。”玉染对容袭说道。
秦奚和容袭都对玉染说过,其实不管有没有失去记忆,她从未变过,只要她足够坚定。
“我知道。”容袭漆黑的眼底也印起点点微光,他的笑意温和,整个人都是充满了暖意,他的语气几乎可以迷醉人心。
“容袭,你觉得如果我想要阻止安君差人刺杀他自己,有几成把握?”玉染坐在床沿,将视线从容袭身上挪开,她偏了偏头,释然一笑,接着问道。
“毕竟这还是属于湘王府的地方,长孙延不能兴师动众,若是叫别人都发现了,那他做得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他派的人一定都是高手,但人数必定不多,这样一来,阻止起来都要简单得多。我可以替阿染挑选几人,守在湘王府外围,而阿染你也可以去找秦奚,让他帮你准备好人手,要比较善于伪装的,随后让他们守在湘王府内的各处,尤其是在开宴的花园外,需要仔细防守。”容袭手下一边整理着内衫,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要善于伪装之人,因为我们不仅要避过长孙延的视线,同样也要避过湘王府之人的眼睛。可是,秦奚他会按照我所说去安排人吗?我也说了,他很不赞成我参与湘王府之事,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玉染顿了顿,扭头又道:“容袭你这里可还有能够安排出的人?”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任重道远
“人有很多,但是擅长伪装之术的人并不多。可是阿染你那里不同,阿染最信任的手下名为卓冷烟,是她教会了你的易容术,而且手法出神入化。所以,在阿染手下之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善于伪装易容。如果届时能让他们匿身潜入湘王府,才是最大的保障。至于秦奚,只要阿染你明确地对他下令,说明你的决心,他是没有办法阻拦你的。”容袭的神情平淡至极。
玉染眨了眨眼,“下令?听你用这个词,倒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上下之别,主次之分,秦奚还是有的,阿染大可不必担心。”容袭的唇边依旧噙着笑。
“主次之分?这点你别说,我之前还听竹良和我兴师动众地提过,竹良你肯定知道吧,他是长孙弘的侍从。不过,就算他当初有可能是在利用我赫连玉的身份,而我曾经也在不断地利用他的才华,但至少是现在,我还是想把他当做朋友的。”玉染轻轻吁出口气,似是不太赞同容袭的言辞。
“那我呢?”容袭也学着玉染偏了偏头,他温柔至极地笑着问:“在阿染的眼里,我是什么人呢?”
“你?”玉染闻言,眉眼微扬,她视线斜飞了会儿,最后洒然一笑,“你还真别说,我觉得以前的我定是对你熟悉极了,才会害我现在看着你,都不像是在看着一个十几天前才见到的人。总之,华国的四皇子殿下,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对我有怎样的筹谋,就你现在愿意帮我来说,我谢谢你,容袭。”
“谢我啊?这么看来,在阿染的眼中,容袭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容袭装作失落的模样,眼底都配合着漾起委屈的神情。
玉染觉得自己对容袭的装模作样深以为习,她咧了咧嘴,难得地有种浑身释然的感觉,她忽然眉头一挑,勾唇道:“过客?应该不算吧。你看你长得那么好看,怎么都不像个路过之客吧?”
“哦?这么说,容袭还要幸好得了这张面容,才得以叫阿染你倾心了?”容袭面的玉染的调侃,丝毫不以为然。他十分淡定地提起唇角,一双凤眸弯了弯,绝美的面庞更胜风华。
玉染被容袭的笑容给晃了晃眼,她停顿了一下,旋即朝着容袭微微一笑,她抬手摆了摆,“倾心?我可没有。你总是你我近如夫妻,可你也晓得,我记不大清,你可别老拿这事掐着我。前阵子我脸皮薄,可近日来倒是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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