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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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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是和他们展开一场争斗,也许最后总会有死有伤,可也不至于将整个天下搅得天翻地覆,又使一朝全部推翻重来。

    容袭在别人眼中也是个冷情的人,但就连像容袭这样的人都在此产生了不解。他很想知道,在玉染这位曾经的明戌长公主身上究竟还发生过什么,才能让玉染的恨意在之前达到过一个这般深刻的地步。

    玉染看见容袭原本平静地眼睛陡然掀起了滔天波澜,她微笑,恍惚地抬手触摸在容袭的脸颊上。

    她的凤眸半开,眼底似有回忆与缱绻之色闪过,竟是莫名地带有几分伤感。

    她提起唇角,声色轻而缓,她说:“容袭,不要死。”

    “就算这个世上有太多憎恨你的人,你也不能死。”

    “就算有一天你坚持不下去了,你也不能死。”

    “这个世上能伤你杀你的人只有我,所以——你绝对不能死。”

    一连好几句出口,玉染的神情似乎有些迷离恍惚,她的眼底朦胧,好像追忆起了前世往昔,心中竟是一片酸涩。

    原来——已经又过去了那么久。

    容袭似是惊讶于玉染的言辞,他漆黑的眼眸深深地望着玉染。须臾,他一声浅笑,眼底满是温柔,他俯下身,轻轻吻在玉染的唇上,他压低声音,声色低哑却温润,他说:“好。”
………………………………

第二百零七章 逼迫至

    “殿下,因为天冷,茶总是冰的快,所以这茶是刚烫出来的。殿下喜喝温凉的茶,还是先放一会儿就好。”婢女将托盘上的茶壶茶盏放在桌面上,先替玉染斟完茶水,然后又放置到了距离玉染的手稍远的地方,怕烫到玉染,然后才又悉心为同样坐在桌边的长孙弘和容袭斟上茶。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玉染看了婢女一眼,点头说道。

    “是,殿下。”

    其实玉染以往总是习惯于坐在院落里喝茶,也可以透透气。但现在比较是在冬日,天冷得很,天空有时还会飘会儿雪。

    “我说南玉,你这喜好挺特别的啊。喝茶怎么能不喝刚烫好的呢?”长孙弘眨眨眼,指尖小心地贴着还有些烫的茶杯。

    “她从小就不喜欢。”容袭眼皮也不抬,就代替玉染回应道。

    玉染扬了扬唇,点头道:“恩,对。”

    “哎,这么一看,你们还真是活得轻松啊。”长孙弘说完这一句,又觉得不对,转而继续道:“也不是啊!以你们两个的做事风格,不折腾别人就无聊了吧。怎么明明觉得你们私下里忙活个不停,可实际上让人看了老是觉得闲呢?”

    “别说,你的这个问题以前还从没人问过我。”玉染扬了扬眉梢,两只手下意识地摆弄着手里的玉扇。她思量了一下,与容袭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笑说:“可能,是我们比较能苦中作乐吧。”

    “苦中作乐?”长孙弘嘴角一抽,他总觉得这个词似乎不能这么用吧?

    还未等他反应,外面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玉染朗声道。

    “玉姐姐!”

    会这么叫玉染的也就只有赫连枫了,他后背跟着两个小厮,待到赫连枫入了屋内才退了出去。

    长孙弘亲眼见着赫连枫一路小跑到玉染跟前,然后拦腰抱住玉染,一口一声“玉姐姐”。

    这十三岁的孩子是谁啊?

    就算他再怎么眼瞎,也不至于连宁国的国君都不认识啊。

    这个蹦跶得这么欢乐,还朝着玉染撒娇的孩子,真的是一国国君吗?

    长孙弘险些就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不过幸好,他忍住了,还顺利地咽了下去。

    因为他细细想来,也觉得没什么毛病。宁国虽说有这样一个原赫连氏的国君在,可实际上掌权的人却是摄政王玉染,但长孙弘真没想到的一点就是赫连枫竟然真的这么黏玉染,还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长孙弘想罢,觉得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尽到身为一个安国世子的礼仪。所以他蓦地站起身来,朝着赫连枫作揖,“长孙弘参见宁君。”

    “记得他吗?”玉染指了指长孙弘,笑着问赫连枫。

    “玉姐姐,我记得的,他就是那个想和容哥哥抢你的人。”赫连枫一眨眼,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下,长孙弘是真的要被噎住了,他有气无力地附耳问玉染,“南玉,为什么宁君会在这里啊?”

    “小五是来看我的,是你正好刚才来找我。”玉染肯定地说道。

    距离大婚已经过去了五日,这五日里玉染一直都未进宫上朝,所以赫连枫自然看不到玉染。但是秦奚还是有入宫办事,昨日秦奚告诉玉染赫连枫想出宫来找她,所以玉染今日便命人去暗中将他接了出来。难得溜出王宫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原本这玉染的前厅人已经够多了,结果很快,又是一人到来。

    “殿下。”来的人是秦奚。

    这让原本抱着玩闹心情的玉染顿时沉静下来,她眼眸微敛,开口问道:“怎么了?”

    秦奚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从长孙弘的身上扫过,又看向玉染,抿唇始终未有开口。

    “跟我出来一下。”玉染心中明了,随即拂袖起身。就在她要出门之际,她扭头说道:“长孙弘,你帮我看一下小五。”话毕,她和秦奚先出去了。

    长孙弘蓦地一愣,他看着赫连枫,赫连枫也看着他。最后,他又看向坐在一旁兀自悠闲地喝着茶的容袭,他惊诧地问道:“为什么南玉不让你看着宁君?”

    容袭在长孙弘的话问出口之后,慢悠悠地放下杯盏,又微笑着站起身,动作高雅自然,他很是平和地说:“因为——我有些困了,想去休息。”

    “哈?”长孙弘瞪大眼。

    “既然阿染把宁君交给你,就说明她很放心你,你应该觉得高兴。我就先走了,宁君还要劳烦世子。”容袭微笑着说了句,就悠哉地也离开了。

    一时间,前厅里只剩下了长孙弘和赫连枫在大眼看着小眼。当然,长孙弘还没有那个胆量敢瞪宁君。

    “是安国那边发生什么了吗?”玉染和秦奚走到后院里,这才开口。

    秦奚的眼中深深,他说:“安君举朝宣布了湘王叛国的消息。苏久他们在护送湘王来宁国的路上杀了的刺客首领是安国的一位将军,而且似乎还遗漏了一个扮作湘王随从的刺客,让他暗中回到了安国。他当朝作证,湘王勾结宁国,有叛乱之意。现在安君正在派人四处搜查长孙宛然的下落,可能是想利用长孙宛然逼迫湘王归安国现身。”

    “是么?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玉染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湘王现在身处宁国,根本毫无辩解的可能。那对于朝臣来说,他们就只能根据现有的证据服从于安君。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安君找到长孙宛然也许只需不出十日的时间。”秦奚垂下眼,语态平静。

    玉染的视线陡然落在秦奚身上,她的眼底泛起复杂之色,“秦奚,于你而言,宛然她……”

    “她曾经是我的妹妹,现在,什么人都不能算。”秦奚直接打断玉染的话,猛然抬眸,眼底光芒闪烁。

    “是吗?”玉染眼睫轻颤,最后竟是一声长叹。

    “殿下,你准备救她吗?”秦奚挪开话题问道。

    玉染看向他,“那你觉得呢,我到底,是救她,还是不救她?”

    秦奚静默须臾,忽然,他双袖一拂,朝着玉染躬身作揖,他垂下头,极为认真地恳求,“殿下,若要引湘王与世子入局,那长孙宛然就不能救。”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玉染微微仰头,阖了阖眼说道。

    “是。”秦奚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玉染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玉染回到前厅的时候,看见长孙弘和赫连枫两个人围着个屏风在那里转悠,玉染无奈,“你们在做什么?”

    “玉姐姐。”

    “南玉,你回来啦。”长孙弘松开抓着屏风一侧的手,讪讪地将手摸在脑后,尴尬地笑笑,“也没什么,我不就是看没什么可以带他玩的,所以就让他试试看抓到我。”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玉染不禁想要扶额。

    “玉姐姐,你别生气,若是你不喜这些,我就以后永远都不玩了。”赫连枫发现了玉染的无奈,于是赶紧小跑到玉染跟前,一双眼中露出凝重肯定之色,有意让自己的神情严肃起来。

    “小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玉染默了默赫连枫的头发,然后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从长孙弘身上扫过,接着唇角一勾,笑眯眯地对着赫连枫说道:“要怪啊,你就得怪他知不知道?他这叫戏君,你是君,也可以学会适当地推卸责任嘛。”

    “喂喂,南玉你这个不厚道啊,什么叫要怪就怪我,什么叫适当地推卸责任啊?你这才是教坏孩子吧。”长孙弘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可偏偏赫连枫还颇为认真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

    长孙弘顿时觉得自己额角一疼,他深刻地想着今日就应该听自己父亲的不要到处乱走。

    长孙弘想,像他这样在别人眼里放荡不羁的人都应付不过一个玉染,那玉染是真的特别厉害了,是那种可以气死人不偿命的厉害。他觉得,这个世上要有一个说得过玉染的人,是真的太难了。

    这是第一次,长孙弘在心中如此由衷地敬佩容袭,因为也就只有容袭给他同样的感觉。可长孙弘想到此处,心中也觉遗憾,因为容袭和玉染是太相似的人,所以他们从小合拍,甚至可以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想法。

    所以——玉染才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他。

    “南玉,你和容袭……是真的决定在一起了吗?”即便长孙弘目睹着两人成婚,可他仍旧不禁发自心底地疑惑。

    玉染的双手搭在赫连枫的双肩上,她闻言的一刻,慢慢站直身子,面上沉静地看向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你们两个就算成婚那也还是两个国家的人。哪怕他现在可以为你妥协,但说不定时间长了就会反悔,到时候如果和你闹崩的话,恐怕掀起的就绝非是小风小浪了。”长孙弘有些凝重地说道。

    玉染闻言微笑,“人总是要活在当下的,像我和容袭这样的人,都太多变了,我们谁都不知道对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所以也就只有过好能在一起的时候。”
………………………………

第二百零八章 等到了

    安国湘王被认定叛国,湘王与世子至今避于宁国未归,而其女长孙宛然被迫入狱。

    一时间,这件事情在安国以及全天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湘王长孙毅,这个名字在天下也算是一个如雷贯耳之人。湘王为安国征战沙场,多年来一直护卫疆域,对安国的忠心也是世人皆知。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将门,却现在被认定了要对安国不利,甚至与他国勾结不清。

    虽然也有很多将领和朝臣在安君面前提起过认为湘王不可能有叛乱之心,但这桩事本就是安君自己所想,又怎可能被说动松口。而安君的性子暴躁易怒,又有谁敢当着他的面多说几句,除非是那个人不想要活命。

    这是长孙宛然被下狱的第二日,谢意远在早朝之后去往御书房。

    “君上,谢侍郎来了。”

    长孙延的视线原本正落在一封信纸之上,眉头越锁越深。在闻言之后,他的眼底似乎迸发出了一抹金光,他一挥手,说道:“宣他进来。”

    “君上。”谢意远依旧恭敬作揖。

    “你来找孤是所为何事?”长孙延问完这句,在看到谢意远要张口之际陡然抬手打断,他将眼眸微微眯起,出口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是不是——为了湘王府的事情?”

    谢意远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他垂下眼帘说道:“回君上,确实是为了湘王府之事。”

    “莫非连你也觉得湘王府是无罪的?”长孙延冷笑道。

    “臣并非是要为湘王府推脱罪责。臣想说的是湘王之女长孙宛然,在审讯时长孙千金并未表露任何知情湘王叛乱的痕迹,所以臣在想,是否要对长孙千金用刑逼供。”谢意远知道狱中的长孙宛然已经被玉染换走,所以他只要装作不知情地用平常情感来对待。

    “如果孤说要呢?”长孙延反问。

    “那臣现在就吩咐代君上吩咐下去。”谢意远再抬头时,面上毫无犹豫之色。

    “哦?是吗?看来你要比孤想得更薄情寡义啊。”长孙延盯着他说道。

    谢意远沉默不语,只是仍旧保持着垂首施礼的姿态。

    长孙延将视线从谢意远的身上移开,陡然挥手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君上。”谢意远慢慢向后退了几步,随后才转身往外走。

    殊不知,长孙延在谢意远转身的一刻重新抬起了头,他的视线紧紧注视在谢意远的背影上,目中的深邃黝黑似乎要将人吞没。

    宁国摄政王府,修子期站在容袭跟前,面色凝重道:“公子,昨日得到的消息我刚才又去重新全部查证了一遍,是真的。“

    容袭眼帘轻垂,神情淡然,他微微抿了一口茶,抬眸问道:“阿染知道吗?”

    修子期躬身道:“公主那边一定也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好,我知道了。”

    修子期听见外间传来的细微脚步声,于是蓦地翻身从窗户出去,消失不见。

    玉染掀开珠帘的手一顿,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容袭就未有他人。她恢复过来,垂下手,慢慢走到容袭跟前坐下,莞尔道:“刚才子期来过了?”

    “你近日来内力长进不少。”容袭夸赞道。

    “自从手伤好了之后,我也是有和冷烟他们讨教的。”玉染挑了挑眉,目光又落在容袭的右臂上,“你的手臂这几天感觉好点了没有,每次想让秋尧过来帮你看看,你都说不用。”

    “阿染,你忘了,我的医术也不差。”容袭笑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看这府里上下现在病得次数最多的人就属你了。”玉染叹了声,一手掌心托在脸颊一侧,手肘支在桌上,故意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阿染现在还能这么有气力调侃我,看来对于安国的事已是十拿九稳了。”容袭的神情温和,漆黑温润的眼眸里流光婉转。

    玉染听着,原本还漾着笑的唇角缓缓回归于平直,她的眉宇微微拢起,凤眸之中似有阴霾之色一闪而过。

    “原本我还在期望着你不和我提。”玉染抬起眼眸说道。

    “既是知,又为何不言?”容袭反问。

    玉染叹了声,准备开口之时刚巧秦奚来了。秦奚先看见玉染,又看见容袭,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将手中的一封旨意交给了玉染,随后便先行离开。

    玉染随手将这旨意打开,这旨意是安君长孙延暗中派人送来宁国,指名要交给湘王长孙毅的。其中所书内容便是长孙宛然入狱被逼招供之事,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故意在逼湘王回去。

    “阿染之所以昨日没有直接将长孙宛然的情况告知湘王,就是因为在等这个吗?”容袭笑了笑,似乎心中明了。

    “前些日子湘王刚刚被安君定下意图叛乱之罪的时候,我去寻过湘王。只不过那时他归去之意已决,甚至还希望我能够隐瞒长孙弘,而他独自回安国,他说会之后命人将宛然偷偷送出安国,让我接应一番。那时,我想他抱着的已是必死之心。其实不难看出,湘王的逆鳞是他的亲人。就算以前他再怎么无视于长孙弘的愤怒,可他的心中始终如同明镜。”玉染忽然想起她与湘王谈论时他说的话。

    那一刻,长孙毅的神情是沧桑且疲倦的,他而动面上浮现几分苦涩之意,微微仰头间,他的脸庞看起来依旧拥有年轻时的英气与俊朗。

    他对玉染说:“我自十七岁时为安国征战沙场,至今已经过去了二十余载,我也已经将自己的忠心交付了二十余载。弘儿总说我是愚忠,其实我知道,他说得也并非没有错。君王暴虐,朝臣百姓过得心惊胆战,而我对此却无动于衷。所以这一次,就由我自己来做个了结吧,只希望弘儿和宛然可以平安无事。这一点,赫连殿下可否看在弘儿痴情于你、宛然视你为友的份上,答应我保住他们的性命呢?”

    “长孙弘救我一命,我会尽力而为。”

    “多谢。”

    长孙毅从来就没想过要带着长孙弘和长孙宛然一起去死,他从来都想要保住自己最爱的两个孩子,所以他心甘情愿将所有的罪责都背负于己身。既然安君怀疑他,那么他就奉上自己的性命,也奉上自己最后的忠诚。

    但玉染等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湘王长孙毅彻底对安君失望愤怒的机会。

    而今,她等到了。

    因为安君终于触及了湘王的逆鳞,安君到最后也是不会放过湘王府的任何一个人的。因为多留下湘王府的一个人,也就是多留下一个祸患,不知道将来哪一天又会祸及到安国和安君的身上。

    “容袭,你父王可真是一个叫人不省心的人。”玉染将安君暗中送来的旨意藏入袖中,感慨地对容袭说道。

    这句话其实来得突兀,但容袭很快便听懂了,他也笑了,“是啊,父王从来不让人省心,特别是不想让我们两个省心。”

    因为刚才修子期来向容袭禀报的就是这件事——华君只是在表面上没有争对宁国,实质在暗中仍然在与安君共同协商谋划。

    事实上,在上一次玉染和容袭顺利从安国脱身之后,华君与安君的交易也没能在继续下去。安君因为觉得谢意远说的话有道理,所以就对华君产生过疑惑。

    但是继而,华君又再一次暗中向安君长孙延表明想要合作的意远。

    华君告诉长孙延,湘王府背后其实是有宁国摄政王赫连玉的支撑;之前湘王府中传言被救回的女子其实正是赫连玉,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赫连玉与湘王结识,并且与之私下联盟;而这次安国不得已妥协宁国的事情遭遇也是出自赫连玉的设计;最重要的是,有可能在长孙延的身边有赫连玉安插的棋子,而且应该是个极为靠近长孙延,可以得到长孙延信任之人。

    这几点被告知于长孙延之后,显然就算暴戾如长孙延这般的人也顿时反应了过来。

    在他反复琢磨之后,他认为华君所书内容虽然他不能全部相信,但也未必不能是真的。

    因为华君表示,之所以他会想帮长孙延,正是因为赫连玉与他的四皇子慕容袭串通一气,准备与他为敌。赫连玉和慕容袭都不是简单之辈,若是他们联手,很可能搅得整个天下翻覆。所以只有先暗中联合对付那两个人,才是最好的对策。

    而长孙延在阅览完书信之后,又想到他身边的人,若说是个值得被他信任的人,那就必定是谢意远了。结合谢意远近日来的各种出谋划策,长孙延开始不得不怀疑谢意远其实也是赫连玉那边的人。

    “谢意远的处境不妙,所以我才更要让人暗中盯紧他。”玉染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只得无奈叹气。

    “光是谢意远那边吗?”容袭陡然问道。

    玉染抬眸,眼中忽明忽暗,却未言语。

    “阿染,你把狱中的长孙宛然给换走,本来只是出于好心想救她,可是别人未必领情。”容袭的眉眼温和,话语似是意味深长。
………………………………

第二百零九章 被欺骗

    因为不仅玉染晓得,容袭也晓得,狱中的长孙宛然在被玉染派人换走之前,曾被暗中诏入王宫中一次。

    也就在那时,安君对长孙宛然说:“你要知道,你父亲和兄长的境遇,还有你现在的境遇,都是拜宁国赫连玉所赐。是她唆使你的父亲和兄长为她做事,这次孤派你的父亲和兄长一同去宁国也正是为了让他们可以向我证明,他们并没有背叛我、背叛安国。孤派出去跟随他们的人向孤禀报,他们在思量过后,原本已经准备拒绝赫连玉提出的联合。但是很可惜,他们失败了。

    “因为就在你的父亲和兄长向赫连玉表明不想再为她做事的时候,赫连玉翻脸不认人,将他们给直接扣押在了宁国,甚至对外传出流言,指认你的父亲和兄长意欲叛乱。所以孤起初才会下定论,向众臣宣告湘王和长孙世子准备叛乱的消息。”

    安君长孙延仿佛说得句句在理,他之前看到了华君慕容齐给他的提醒,华君告诉他赫连玉的人可能也会在暗中注意到安国王宫中的行动,所以这件事是绝无可能瞒过赫连玉的。所以,他叫长孙宛然过来谈话,只不过是为了做戏给赫连玉看,让赫连玉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厉害,也终归会被自己相救的人所背叛。

    长孙延心中冷笑: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将会被想救的人背叛,那么这个人你还准备救吗?湘王府的事,你还准备管吗?

    “可是君上,为什么我爹和兄长会和宁国摄政王有瓜葛呢?他们和赫连玉几乎就无相识的可能,又怎会轻信他国之人?”长孙宛然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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