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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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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姐曾经告诉我,人站得有多高,就得承受多大的责任和压力。所以现在既然我还是宁君,那么做一日君,我就得承认一日的压力。但是我真的是个挺喜欢玩闹的人,毕竟我还小,不喜欢这些烦人的大人和糟心的事情。
“所以玉姐姐——你可要快点再强大一点啊,只要你在强大一点,我就可以不用再承受这些压力了。”
玉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内心是触动无比的。
或许在玉染的生命中,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对她说这番稚嫩却诚恳至极的言辞了。
玉染可以感受得到,眼前的赫连枫是因为感受到了她心头的迷惘,所以才出言想要尽力安慰于她。
这样一个聪慧善良的孩子,却因为生在帝王家,所以不得不从出生起就陷入泥沼不得抽身。
赫连枫不小了,他很快就要十四岁了。他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他从来没有亲口说出来过而已。
玉染望着赫连枫,似乎有些出神,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她望着赫连枫,绝美的面庞上浮现的是温和且明媚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温柔且淡雅。
她说:“小五,我会的,我一定会努力做到的。”
玉染的言辞恳切,她是在做出她的承诺,而且她保证她总有一天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对立之上
赫连枫没有办法一直在玉染这儿呆下去,所以在他又陪着玉染逛了一会儿花园,看了会儿闲书,约莫过去了一个多事成之后,便被人保护着从小门离开摄政王府。
赫连枫回宫之后,玉染的姿态也顿时闲散了不少。容袭将她接入屋内,让玉染坐在软榻上。
“感觉累吗?”容袭俯下身,抬手轻轻捋了捋玉染额前的碎发,一副柔和的模样几乎要将人沉溺。
玉染眨眨眼,然后摇头道:“不累。”
“那就好。”容袭微微一笑,整个人如沐春风。
“容袭。”玉染盯着容袭的面盘,忽然喊了一声。
容袭诧异,“怎么了?”
玉染似乎十分仔细地将容袭的上下打量了一边,然后一双美目其中流光闪烁,她咧了咧嘴,悠然说道:“似乎好久没听你和我作对争辩什么了。”
容袭闻言,不禁失笑,“阿染,你的兴致还真特别。”
“承蒙夸奖。”玉染弯了弯眉眼,神情却是温和平静。
忽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玉染和容袭的视线纷纷往门口移去,“进来吧。“
来人是卓冷烟,卓冷烟走进里屋,在看到容袭也在屋内的时候略是一顿,随后她看向玉染,低头作揖,“小姐。”
玉染见着卓冷烟的神色凝重,心里约莫有个底。
“我去书阁取几本书,卓姑娘想必也有事要和阿染说吧。”容袭感受到了卓冷烟扫来的视线,他轻声一笑,十分轻松飒然地说道。
不等玉染应答,容袭便是朝着她勾唇一笑,他深邃的眼底熠着点点光泽,美丽漆黑的瞳孔倒映着的是玉染的身影。
见此情景,玉染将喉间的话咽了下去,然后看着容袭兀自潇洒地从走向房间的门口。容袭掀起珠帘,举手投足间皆是一派优雅,似乎不会受得任何人的影响。
“真是的……”玉染装作无奈地叹了一声气,然后又对卓冷烟微微笑了笑。
“小姐,华国那边……有动向。”卓冷烟没有被玉染所影响,而是极为冷静地开口,眼眸也顿时凌冽了起来。
“是吗?也对,如果华君此时不动,又更待何时?”玉染低头沉静一笑,似乎略有感叹。
“即使华君决意出兵宁国,也绝不可能会让他得逞的。”卓冷烟拢着眉,仿佛在这一刻她的杀意可以凝为实质。
玉染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右手指节下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软塌的扶手,她的凤眸之中似乎有锐光闪过。倏地,玉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倏地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的声色淡然地问道:“冷烟,你觉得——容袭知道这件事的可能有多大?”
“这点我无法轻易向小姐下定夺,但是问思楼的消息传递向来不比红月阁差,我个人觉得容袭已经得到消息的可能是比较大的。不过知不知道,其实都是时间的问题。”卓冷烟还是比较中肯地回答。
问思楼是在容袭掌控之下,这一点他似乎从来没有要向玉染隐瞒的意思。所以,既然是玉染可以知道的消息,那么容袭也一定可以知道,玉染竟然对此十分相信。
“你说得对。”玉染偏了偏头,眸光依然澄亮。
卓冷烟的面上浮现一丝担忧,她压着声音说道:“小姐你难道就不会忧心吗?虽然现在容袭看似对你呵护至极,可实则他的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又或者,他也正好准备趁着小姐你怀孕的机会做什么。”
其实卓冷烟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过去的五个月来,她经常能看见修子期会出现在容袭左右。而且她也不知道玉染到底和修子期前段时间又谈了什么,结果到最后修子期时不时地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就连她在自己院子里练个剑他都能凑过来。
卓冷烟当然知晓,这是玉染的刻意安排。她不是不喜欢修子期,更不是不想和修子期在一起,只是他们之间就像是横跨了华国和宁国的距离,中间总有一道深深的沟壑,她根本就越不过去。从修子期来找她时那种时而心不在焉的神情来看,恐怕也正是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的距离。
但是之所以让卓冷烟忧心于容袭,在修子期这点上也尤为可以体现。因为近期以来,修子期似乎陡然变得忙碌了起来,特别是这几天,来来回回地出入王府,甚至经常都不在容袭的身边,就算她这一次真的有心找人估计也找不到。
这只能表明了一点,容袭那边可能也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动向,而修子期也在为此忙进忙出。
“冷烟,就算你想得再多,我也确实已经怀孕整整五个多月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玉染听出了卓冷烟还在因为她怀孕的事情而纠结,于是有些无奈地摊手应声道。
卓冷烟自然没办法再和玉染拌嘴,她想罢,还是收了声。总而言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明白容袭和华国那里都在搞什么明堂,就算玉染的表现看起来风清云淡,但事实恐怕心中也是暗有思量。
时间一晃,又是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容袭对待玉染的态度似乎愈发的温柔了起来。如果过之前容袭看着玉染的眼神只是柔和溺人,那现在容袭漆黑的眼底似乎对玉染表达的更有深深的眷恋和依赖。这样的转变,玉染一直都看在眼里。
这一日,容袭和玉染难得地外出赏景,两人坐在湖畔边,看着杏花飞舞、桃花锦簇,翠绿的嫩叶在枝头展开,鸟雀鸣啼入耳舒心。
春天暖风轻拂,带起人的发丝和衣角,却不觉寒意。玉染就这么直接坐在草地上,而容袭贴着她坐下,将她轻轻拢在怀里。
“又是一年开春了……”玉染微微仰头阖眼,唇畔下意识地带起几分微笑,整个人的神态皆是平和淡然。
容袭从玉染的身后将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然后舒服地眯起双眼。他的嘴角忽地溢出一声轻笑,随后薄唇轻启道:“阿染喜欢春天?”
“那倒没有。”玉染的眼眸弯弯,含着笑意的眼底却异常深邃。
因为——明戌是在春末时节消失的。
所以春天,可以说是明戌最后苟延残喘的时间。
“阿染近日来似乎都没有再长胖。”容袭故意错开话题,他的双臂轻轻收拢,然后故意摸了摸玉染比以前粗了两圈的腰际,又侧过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玉染的脸颊。
玉染没有因为容袭的调侃而生气,但她仍是冷哼一声,眉眼轻挑道:“谁信你。”
在玉染话毕之后,两人望着风景忽然各自沉默了下来。周围的环境算是宁静,而他们之间的氛围更是安静得可怕。
“阿染。”忽地,是容袭开口低低喊了一声。
“恩?”玉染也不转头,只是继续望着景色,合着嘴闷闷地发出一个反问的声音。
“今年秋天的时候,我们也一起这样看风景,好不好?”容袭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玉染顿了一下,只是静静地转过头,一双漆黑透亮的凤眸细细地打量着容袭温润而绝美的面庞。
她看着容袭,容袭也在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玉染忽然歪了歪头,柳眉微动,原本透亮的眼底似有迷雾笼起,她微微一笑,蓦地出声说道:“那夏天呢?夏天……就不陪我了吗?就算天气热,也不能就这么偷懒啊。”
玉染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而且似乎多了几分哄骗诱人的感觉,她的眼睛似乎可以撞进容袭的心里。
容袭闻言,幽深的眼底陡然波澜壮阔起来,他是难得这么动容。或者说,能够让他动容的人在这个世上唯有玉染而已。
他美丽的瞳孔定定地望着玉染,眼神近乎贪婪。他惑人的容颜之上浮现的是溺死人的温柔,可又看起来是那样的安详与甜蜜,他的唇角轻勾,薄唇缓缓吐露道:“阿染,原谅我吧。”
玉染似乎对于容袭的回应并不惊讶,她静默地看了容袭一会儿,随即复杂地微笑道:“这句话是我喜欢对冷烟说的,你可不能学我。”
“看来阿染也是个从来不让人省心的人。”容袭偏着头微笑。
“你可没资格说我。”玉染散漫道。
容袭拿面颊蹭了蹭玉染的脖颈,然后哑声在玉染耳边说道:“对,我没资格,你我都没有。”因为如果真的让别人觉得省心了,那我就不是容袭,你也不是玉染了。
玉染轻轻吁出一口气,然后十分淡然地开口:“准备什么时候走?”
“后日。”容袭含笑应答。
“事先和你说,你如果站在华国朝堂之上,那冷烟是不会谅解你的,而我也要面对冷烟的教训。”玉染瞥了他一眼,然后略微扬起下巴,故作认真地说道。
“那阿染可以劝她呀,我知道阿染一定会帮我的。”容袭的眼中仿佛可含星月,他的语气也是飒然笃定至极。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容袭归华
“我不会帮你的。”就在容袭话毕的下一刻,玉染便随即应答了。
她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容袭,轻挑的唇角明明还含着笑意,可不知为何,就是能给人一种严肃且压迫的感觉,仿若山巅云霭,想要将你顷刻笼罩。
似乎为了让容袭更加认真对待一些,她又再次开口重复了一遍,“容袭,我是不会帮你的。要是你回到华国,站在华国朝堂之上,也就等同于有一天会与我站在对立面。我没有办法帮你,也不想帮你。我一直在兑现着我们的一年之约,我也同样很希望它可以延续下去。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不现实。
“所以容袭,别再劝我了,没有用的。就算你认为我自私也好,薄凉也罢,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的心里没办法只装下情爱这种感情,我也没办法成为一个呆在深闺里等待自己夫君的人。我要的,你给不了我,所以我只有亲手去拿。”
不管玉染说了什么,容袭仍是温和地望着她,而且神情当中并未出现一丝犹疑。
忽然,他突兀地轻声问道:“阿染,你还爱着我吗?”
容袭的语气竟然难得地有些期待,又有些小心。这句话似乎是他斟酌良久之后,才问出口的。可他的模样看起来又是那样笃定,竟让人觉得他早已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玉染闻言,张了张嘴,又阖上。须臾之后,她的眼底重新变得澄澈起来,她说:“你放心吧,即使是你死了,我也会爱着你的。”
玉染的话听起来有些刻薄,可容袭听了却并没有这么觉得。
容袭垂下眼帘,眼睫扫在了眼睑之上,铺散开一片阴翳。他的唇畔蓦地勾出几分弧度,然后只听他低声一笑,说道:“既然是这样,那看来容袭是死也无憾了。”
“那你是准备为了我回去送死吗?”玉染眨了眨眼,忽然咧嘴问道。
“不会。”容袭同样笑盈盈地开口。
“呵。”玉染笑得莫名。
“我们回去吧。”容袭动作小心地将玉染从草地上扶起,似乎面上毫无即将离别的苦涩。
到最后,还是没能安稳地过完这一年。
华君慕容齐对宁国的图谋之心已是昭然,对容袭的杀心更是明明白边,而容袭本身停留宁国已经太久,华国朝堂已快脱离掌控。为了可以给华君一个警示,不让华君再继续随意行动,那容袭只能做出一个决定,也就是回去华国。
容袭的这个决定一出,其实在不同的人看来为的可能是两个不同的理由,一个可能的理由是,他回华国是为了玉染;另一个理由是,这是在为了他自己可以继续立足华国。
不管是出于哪个理由,都让人无法说他是错的。
为了玉染回去,那是出于情爱;为了自己回去,那是出于和玉染相同的本心。
容袭将玉染扶起之后,他走在玉染的身后,忽然停了下来。因为没有了身后的脚步声,所以玉染的停了下来。
容袭的墨发在微风中轻拂而动,他的眉眼深邃,却似乎用着毕生以来最温柔诱惑的嗓音说道:“如果说,如果说只要你挽留我一句,我就答应留下。阿染,你会……”
“我不会挽留你的。”玉染打断了容袭的话,她转身望着容袭,笑得格外纯澈美好。她今年二十四足岁,可是如果除去她身怀六甲的肚子,不论是从她的神情和容颜来看,不过就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拥有着风华绝代的青春。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容袭,就算我开口了,也留不住你的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别特意让我尴尬一回了,你觉得呢?”玉染微微偏头,扬唇轻笑,神情里还夹杂着几分期盼与请求。
容袭的薄唇轻轻阖上,他盯着玉染,眼底愈发幽深无底起来,仿佛是想将玉染整个人都吞噬殆尽,不再让她有任何抽身的机会。
阿染,这一次,我没有骗你。
我是说真的,只要你和我说,你想让我留下来,不想让我回华国,我也许真的就不会走了。
只要你和我说,哪怕只是提一句……
阿染,你就真的连一次都不能给我一点希望吗?
容袭心中的想法,他绝对不可能当着玉染的面说出来。所有情绪的隐忍,都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就如同玉染可以为了自己的执着而拒绝容袭的爱。
玉染能决意留下肚子里的孩子,或许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因为她要对自己的性命负责,可她的身上更是担着天下无数人,和她身边无数人的性命。
你让她,怎么能不小心、不谨慎地去走每一步呢?
“阿染,你可真是残忍。”容袭半是玩笑地开口,语气风轻云淡。
而玉染也同样淡然地回眸一笑,随后说道:“多谢夸赞。”
“我可没有在夸奖你,这是在说你这个人啊,从来都不知道给别人一点鼓励和安慰,这可是很不好的。”
“可是,容袭你也从小就只知道打击我不是吗?”
“那按阿染的意思,我们便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就算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两人并肩而行,玉染挽着容袭,而容袭走得小心而缓慢。两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轻,直至这湖边的低风轻吟中再无两人的细语。
两日后,是入夜之际,容袭坐在床边,看着玉染手里拿着书就倦怠得睡着了。
容袭将玉染手里的书抽走,然后又小心取走了垫在玉染腰后的靠枕,把玉染的身子慢慢放平,轻轻地托着她的头靠在枕头上。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细致至极,仿佛在呵护着这个世上他最珍惜的事物。或许这是对的,因为在这个世上他从小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而现在的他,除了正在争夺的权势天下,他唯一珍视的就是眼前这个已然入睡的女子了。
他对其他人都可以残忍,甚至对自己也可以残忍。
但是对于玉染,他没有办法。
从小到大,那个唯一可以走进他心里的人——只有玉染。
在他的亲人厌恶他、想杀他的时候,也只有玉染对他笑得纯粹而飒然,她告诉他:“容袭,你要活下去。哪怕是为了让那些讨厌你的人心里不舒服,你也要活下去。既然他们厌恶你,想要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你就要反过来让他们尝一下跪倒在你跟前的滋味。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比他们强大得多,他们根本就比不上你。只有这样,你才不枉此生啊。”
只有这样,才不枉此生。
恐怕这种话,在这个世上,也只有阿染一人敢对她说了吧。
所有对于玉染的防线,被玉染一步步无意识地打破着,而他自己,也无意识地将自己的防线为玉染一再退后。到后来,他的防线彻底崩溃的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他爱上玉染了。
只要是他容袭爱的,只要是他想要的,那他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倾尽所能,不择手段,只要不会有碍玉染的性命,那他就都得一试。
曾几何时,玉染竟也会成了他容袭的心头死结了呢?
容袭伸手覆在玉染的脸颊上,他的手略显冰凉,而玉染的脸颊是温热柔软的。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对于眼下的情景和手上的触感格外满意。他的眼睛罕见的不是一片沉寂,而是如同黑曜石般的精致闪耀,同时也透露着隐约的温润流光。
他垂下眼帘,神情愈发柔和缱绻:阿染,只要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只要你还爱着我一日,我就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再等等我吧,再等等我……
我会让你来到我的身边,然后永远地和我在一起。我们就这么一直、一直,一起生活下去,而你也再也不用为自己的性命而担忧。
“阿染,晚安。”
在容袭离开房间的下一刻,玉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睫轻颤,细长的睫毛如同蝶翅般铺展。她的眉宇之间仍有疲倦之色,可她的眼底却相反的一片清明,透亮而闪耀,似乎迸发着无尽的光泽。她就这么平静地将视线落在房顶,一动不动,却并未聚焦,仅仅是在复杂的思绪当中。
半晌,她悠悠地弯了弯唇角,右手下意识地在隆起的腹部摸了摸,随后怅然失笑,“晚安……”
半月后,华国传来消息,华国四皇子慕容袭被封华国摄政王。
原本慕容袭身为宁国赫连玉的驸马是应该不可回国封王的,但赫连玉却偏偏在此消息一出之时便送上了恭贺之礼,反倒是认同了慕容袭被封王的作为。更何况赫连玉怀有身孕已有七个半月,正是身体虚弱,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身为驸马的慕容袭却回到华国,等同于站在了宁国赫连玉的对立面,而赫连玉的态度依然尤为淡然,一时间让众人不禁猜测纷纷,可也不知道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除了玉染身边的人,自然也没有其他人敢直接去亲口问玉染本人。
………………………………
第二百二十三章 都是威胁
华国大殿之上,正是早朝结束,朝臣纷然离开之时。
“你等一下,孤有话和你说。”慕容齐喊住了最后准备转身离开的容袭。他的声音低沉,眼眸当中有锐利的光华闪过,带着几分冰凉与冷冽。
容袭闻言,停下脚步,然后微微侧过眸,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身后之人。在殿中除他以外的最后一个朝臣踏出大殿的那一刻,他才慢慢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父亲。
“父王。”容袭面上含笑,十分淡然地拂袖而立,温润绝美的容颜仍是冠绝天下。仿佛只要他一笑,便是天地间最璀璨耀眼的存在。
“我知道你的母妃样貌是人间难得,可没想到,有一天这种美也可以生在一个男子身上,还是生在我自己儿子的身上。”慕容齐盯着容袭看了许久,最终深深眯了眯眼,眼底精光浮现,可他的语气听起来仍是低哑而深邃。
容袭轻笑出声,启唇说道:“这还是父王你第一次和我谈及母妃……不过,还是多谢父王夸赞。”
“哦?你觉得这是夸赞?这种容颜,生在女子身上是红颜祸水,而生在男子身上,莫非你就觉得没所谓了吗?”慕容齐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的儿子。
“因为有人喜欢,所以我会觉得能有这张脸是我的荣幸,这还要多谢父王和母妃。”容袭的眉眼之间依旧含笑,可那也只是表面上的柔和,因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能够感受到的只能是一种莫名而来的压迫感,似乎从容袭的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压和冰冷正在蔓延开来。
慕容齐微微皱眉,他看着容袭,他仿佛可以在容袭幽深的眼底看见一种名为锋芒的存在。
“那个喜欢的人是颛顼染?”慕容齐深深地看着容袭一会儿,下一刻他重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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