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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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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染沉默地盯着男子看了一会儿,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刚才只是看着男子为难的模样有些好笑,所以便顺带过去帮了他一把,结果她委实没想到男子是个这般性子的人,怎么遇上谁都能自己聊得这么快活?她不过是想自己一个人在天柏城的主街上走走,结果这男子居然还就真的跟了她一路。
不过,面对男子的猜测,玉染想罢之后,觉得自己反正也正好不能对别人报真名,于是便索性应下,“对,我是夏侯氏的人。”
“我猜得果然没错,那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觉得你这个姑娘的性子很特别啊,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些个闺中的姑娘好像都不太一样。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个大忙,我觉得我和你还挺投缘的。”男子咧着嘴,笑盈盈地说道。
投缘?怎么这就投缘了呢?
玉染疑惑不止,这个人是不是看着谁都觉得投缘啊?
心里怎么想的是无所谓,但玉染仍是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启唇道:“我叫夏侯玉。”
“夏侯……玉,夏侯玉,这个名字不错啊!”男子念了两遍玉染新起的名字,然后眼中一亮,由衷地夸赞道。
玉染神色未变,“多谢。”
“对了对了,光顾着问你的名字了,我还没说我的名字呢!我叫酒安澜,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酒,安之若素的安,波澜壮阔的澜。嘿嘿,是不是也是个不错的名字?”酒安澜笑嘻嘻地问道。
“酒安澜?”玉染闻言,蓦地一怔。先不提酒这个姓氏,只看后面的安澜两字,似乎让她不知为何生起了些许熟悉的感觉,她总觉得自己以前好像看见或者听见过“安澜”这个名字。
“对啊。”酒安澜点头。
玉染沉吟了一下,最后忽然柳眉微扬道:“安澜……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像个女子的名字。”
酒安澜原本还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结果就在玉染话音落下之际,他的整张俊容便垮了下来,“不会吧?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啊?这个名字哪里像女子的名字了,明明就很有江湖侠客的感觉好不好?”
玉染的柳眉近乎扭在一块儿,她睁大凤眸,有些古怪地瞧着他,“江湖侠客?”
“对啊,我就是特别想当一个江湖侠客!然后行侠仗义,让人仰慕我、崇拜我!”酒安澜一手握在胸前,神情颇为激动且诚恳地说道。
玉染默了一会儿,接着失笑地抬眸,“所以行侠仗义不成,反而自己都成了别人口中的小偷?”
“那是个意外,谁知道那个小偷突然会撞我一下,还把东西掉我边上嘛!”酒安澜双臂抱胸,有些埋怨地说了一声。在停顿片刻之后,他开口问道:“那个……你接下去要去哪里啊?是准备回夏侯府了吗?”
“夏侯府?我不回去。”玉染的眼底漆黑而透亮,她的笑意十分平静。
“啊?你不回去?”酒安澜有些诧异,“可你不是夏侯府的小姐吗?”
“我只是送夏侯央过来而已,至于接下去想去哪儿,那就是我的事了。”玉染勾了勾唇角,意外地觉得心情还不错。
………………………………
第二百四十章 结伴而行
“诶,你不回去夏侯府啊……像你这么任性的大家小姐,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酒安澜走在玉染的身侧,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玉染一眼,不禁咋舌道。
玉染轻笑出声,也不侧头看他,口中只道:“像你这样的大家公子,也这么四处乱晃,口中直嚷嚷要行侠江湖,也是任性得不行啊,真是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拜托,我哪里任性了,我这叫有梦想好不好?要是成天憋在宫……家里,然后听着一群人在我耳边叨叨,那我还不得被他们烦死。还有,我今年已经二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酒安澜蹩起眉,很是不满地嘟囔了几句,然后他忽然用着打量的目光将玉染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咧嘴笑道:“我看你这个样子,估计连双十都没有吧?听你刚才的口气,也是准备闯江湖?这对一个小姑娘来说才是太难了吧。”
玉染闻言,第一次正眼对上了酒安澜的双眼,她笑了笑,然后平静却郑重地说道:“我今年同样二十四,与你相同年岁。”
酒安澜一怔,随即换上了一副震惊的眼神望着玉染,他盯着玉染绝美无暇的面庞,又看着玉染笑得万物失色,终于才回过了神来,“你不会吧?”
“所以啊,人总是不能被表象所欺骗的。要是什么事情都只看表象,不深究其里,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背后的真相。”玉染莞尔一笑,神色清浅,目视前方。
“诶,看不出来嘛,你也是会说大道理的那种人。”酒安澜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怅然道。
“那你以为我是个怎样的人?”玉染也是一时好奇。
酒安澜似是颇为仔细地思索了一下,他摸了摸下巴,接着竟是尤为一本正经地说道:“从你刚才帮我说话的情形,和你一路过来和我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来看,我觉得你这个人啊虽然第一眼看起来是一副温温吞吞大家闺秀的样子,但这也只能在表面上骗骗人。你说话的时候再平静,再怎么对着我笑,我都觉得有背后有点阴森森的。你其实啊,肯定是个张狂得不得了,而且可以把人噎得没脾气的人。总之……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吧。”酒安澜说到最后,止不住地蹂躏起自己的头发来。
玉染一开始还只是玩笑着听听,结果听了两句,她倒是凝起神来侧眸看着那个正说得神采飞扬的男子。
倒是很厉害嘛,看人很通透,也不拘泥于常理。
“你很不错。”玉染笑着说道。
“啊?你说什么?”酒安澜转过头盯着玉染,一时间有些迷茫。
“没听到就算了。”玉染将头转开,口中淡然道。
“哎,你再说一遍嘛,再说一遍!”酒安澜立刻就苦下了脸,用着颇为诚恳的眼神看向玉染。片刻过去他还不等玉染回应,于是索性双手拉上了玉染的右臂,晃了又晃,“阿玉,好阿玉,你就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好不好?”
“谁是阿玉啊?我说话除非是很重要的事,不然就是只说一遍的。”玉染顿了顿,目光轻轻一扫,视线落在了那双抓着自己右臂的手上。她的面上浮现一丝无奈,“你说吧,你为什么还跟着我?我和你不是同路。”
“我也不是特意跟着你,只是我现在也还没想好要去哪里。所以刚好碰见了一个投缘的人,当然就跟你一边聊天一边闯荡啦。”酒安澜眨了眨眼,俊俏清秀的容颜上满是爽快的笑意。
真是个单纯的人,玉染不禁感叹。
“别跟着我了,我也还没想好要去哪儿,你跟着我那就是在乱走了。”玉染好心劝说道。
酒安澜眼底更亮了,他笑着朝前快走两步,然后身子一横,拦在了玉染跟前。
他说:“那正好啊,你没想好要去哪儿,我也没想好。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子,肯定也不会什么武功吧,你这样四处闯荡可不行,太危险了。不如,你就和我一起去闯荡吧,正好也有个伴。我觉得你太合我的脾气了,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酒安澜话音落下之时,还不禁朝着玉染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满口的雪白牙齿,眼中似乎映照着无限的光泽。
看着这样干净明亮的眼神,玉染的心情在这一刻很是五味杂陈,因为与酒安澜的眼睛恰好相反的是,她玉染的眼底是一片漆黑而深沉。她总是在用着复杂的方式来思考别人,可偏偏她眼前的这个人却用着一种纯澈至极的模样看着自己。
这个感觉,简直是——太糟糕了。
“好。”在双方的静默之中,玉染开口了,她答应了酒安澜所说的提议。
其实玉染会答应下来,自然也是有她的思量。
一是她确实还没有想好自己接下去要去哪里,她离开宁国之后,是选择了从接壤华国的商国北境进入的商国,后来遇到夏侯央也确实只是个意外,她帮助夏侯央也是因为这个人是商国夏侯氏旁支之中最为强大的一支的长子,或许日后还真的会有再接触他的时候。而后来,她便是跟着夏侯央一路来到了天柏城,现在又遇上了这个自称酒安澜的人。
第二个她会答应酒安澜提议的理由是,她从刚才就一直觉得“安澜”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她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么名字,或是看见过这个名字。既然这个名字能让她觉得有印象,就说明这个名字的主人一定占有什么地位的,而且必定是她以前有思量过的人。只是她近来经历的事情委实太多了些,所以可能把有些事情淡忘了。不过,既然她现在觉得酒安澜这个人的身份可能不简单,那么她就索性答应他的提议好了。
“你答应了啊!”酒安澜先是一愣,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看到玉染表示肯定的意思之后,立刻面露兴奋之色,“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啊,我还以为自己还得多费心口舌,或者直接跟着你就走呢。”
“我不过只是帮了你一个小忙,你又何须这么执着于我呢?”玉染提出不解。
酒安澜静默了一下,而后悠然开口:“也不是执着啦!就是我以前听我一个哥哥说过,就算别人只是帮了你一个小忙,那也是你欠下了一个人情,人情再小,还起来也是很难的。”
“所以你现在这样死活要跟着我,是为了还我人情?”玉染偏了偏头问道。
“是,也不是。”酒安澜抿起唇,笑着对玉染说道:“我是真的觉得和你挺投缘的,这不是假话。你还是第二个愿意这么听我好好说话的人,以前别人要是听我这么念叨,都会狠狠教训我一顿,然后和我说一堆道理,说我不切实际。”
玉染无声笑了笑,“我是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呢?”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哥哥啊。”酒安澜说起这位兄长的时候,心底也开始不禁兀自感叹起来:唉,这么说起来,我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见过四哥了。
“那你的那个哥哥人挺不错的。”玉染点了点头。
“何止啊!我那哥哥啊,不止人好,而且还长得好看呢。只不过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就是七八岁的时候,我还经常跟着他走动。但是后来他就搬出家里了,然后每年才会被我爹叫回家一两次,也有的时候一年也不回家一次,所以我后来见他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现在好像都快两三年没见过他了。”酒安澜抱着胸,一副沉思的神情。
“人如果有缘,总是会再见面的,更何况这是你的哥哥呢?不过,你下次见到你哥哥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说他长得好看,一个男子被人夸好看,绝对不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玉染轻轻笑了起来。说实在的,她想起了容袭的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她一直以来喜欢在容袭的面前说他美,也就是在十足地打趣他。但容袭习惯了,而且还是习以为常,反倒是还会来戏弄她。
“你这话说得太晚了啦,我已经在他的面前这么说过了。不过还好我这个哥哥的脾气还挺好,所以也没真的生我气。”酒安澜摸了把自己的耳朵,似乎想到当初自己的四哥用着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看着他的时候,也叫他很是尴尬。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之后面上的笑意已是恢复,他看向玉染的面庞,然后笑着开口:“这么一看,阿玉你也长得很好看啊。如果可以的话,还真想让我哥见见你,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和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挺相近的,也挺熟悉的。不过好可惜啊,我哥他已经成婚了,而且还是和一个我很欣赏的女子成的婚。”
“听你这意思,好像如果你哥不成婚,你还准备让你哥和我认识一下啊?”玉染觉得自己接下去在商国的日子一定会很闹腾,因为酒安澜这个人的思考方式,似乎真的是挺特别的。
………………………………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三面险途
“那有什么不好的啊?我那个哥哥不要看他表面温柔得要命,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我的眼力多好啊,我一眼就能知道我哥实际上啊,绝对是厉害得不得了。我和他聊天啊,绝对只会被他给绕进去,没有我占便宜的份。”酒安澜说到此处,不禁脚下的步子也轻了些,好像泄了气一般地说道。
玉染听着,然后在脑海中思量了一下酒安澜口中的兄长的形象,她摇头轻笑起来。
“阿玉你在笑什么啊?我说得话有哪里听起来好笑了吗?”酒安澜拢着眉,将头凑到玉染跟前问道。
玉染依旧咧嘴笑着,凤眸如月牙般弯着,她的眼底看起来一片柔和。她笑着摆手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和你那位哥哥的关系一定挺不错吧。听他这么对你,听你这样讲他,还真是让我有些羡慕呢。”
羡慕你有这样一位好哥哥,羡慕你至少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力量。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啊……你别听我这样提到他,他这个人其实古怪得很,我从小就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总之,我就觉得他还是个挺值得信赖的人嘛!”酒安澜的目光望着远处,也不知是在想着些什么。
“看你这模样,看来现在确实是没人陪你说个话,所以在家呆腻了,准备出门找点乐子啊。”玉染轻笑出声,视线不经意地从身侧的酒安澜身上扫过,“那接下来呢,我们终归是要找个地方去的。”
酒安澜闻言,抬手摸在自己下巴上,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思量。片刻过去,他忽然扬起微笑,“既然这样,我们就往着天柏城西面走,去荣平镇吧。我前几日刚到天柏城的时候就听闻离这里不远的荣平镇上马上就要有一个隆重的祭祀活动,好像是祭祀花神,因为荣平镇似乎格外适合养花,每到这个时候整个城里都是呈繁花开放之势。虽然宫……我家花园里的花也不少吧,但也不影响我去看看。正好如果想去商国都城逛逛的话,我们也得往西走,那不是正好?”
玉染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去荣平镇吧。”
华国王宫云华殿主殿中,一人静默地端坐在桌案前,一袭月白色衣袍,金色纹绣,姿态风雅,容颜绝世。
“公子。”修子期踏入殿中之时,看见的便是容袭的这副模样。
“你来了。”容袭也不抬眸,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书卷上,微风轻拂起他的鬓发,柔和而静谧,而他似乎还是那般惬意,仿佛全然将华君对他的监视置若罔闻。
修子期顿了顿,开口道:“公子,君上没有限制我的行动,但是我的一举一动也在他人的看守范围之内。如果是这样下去的话,不仅公子这里接下去的消息和计划无法传达出去,连公主那里……我们都可能无法顾及到。”
“我知道,但是事情终归都是有两面的。”容袭的声色格外平静,他的眉宇之间舒展,似乎没有任何怒意。
“公子的意思是?”修子期皱了皱眉,他并未理解容袭的想法。但他毕竟陪着容袭走过了十几年,所以他很清楚容袭并非是一个会被这么轻易限制住的人。所以哪怕是绝境,他也相信容袭必定会有破解的办法。
容袭却未有直接回答修子期的问题,而是兀自平和地笑了笑,转而抬眸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阿染那儿最近怎么样?你的举动虽说被看管,但他们并未阻止你调查消息。”
修子期一怔,接着还是躬身应声道:“公主那里还是如常,只是据说公主亲自上朝的次数比起两国交战前要频繁了不少。会不会公主是因为邵姑娘的死,而打击太大?”
容袭闻言,略是沉默片刻之后,忽然敛起眼眸,垂下眼帘,眼睫扫过眼睑,在眼底留下了一片阴翳。他的薄唇轻弯,无声地笑了笑,指尖微动,又将书册翻过了一页。
随后,便听见容袭十分悠然婉转的声音,“也许是吧。”
“公子?”
“没什么,阿染她这样也在情理之中。她自小便与宫中的血亲不合,现在颛顼又是覆灭,她眼里的亲人也就身边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了。可现在,又死了一个,她难免伤心。”容袭的语气平稳。
修子期抿了抿唇,知晓自己的下一个问题可能有些越界,“那公子……公主她还会不会愿意见你?”
容袭翻着书页的指尖一滞,连同眼神也定格下来,须臾,他的眼底似乎又深了几分。他勾了勾唇角,颇为镇静地说道:“阿染她不会愿意见我的。”
“公子……”
“她心里对我的那么几分喜欢,只会因为邵语岚的死而转变为对我的厌恶。她不能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我。”容袭说到此处,蓦然抬头,他额前的碎发落下,遮挡了他右边的半只眼睛,他的眼神看起来竟是难得的认真而锋利,“所以,你不要去找她,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听明白了吗?”
修子期鲜少看见容袭的这副神情,他怔愣了一下,接着再不犹豫地俯身作揖,“是,公子。”
而华国的御书房中,此刻的华君慕容齐正在阅览奏折,奏折之中的内容几乎是呈现两极,一边是在夸赞四皇子慕容袭在华宁之战中的计划周详,为国鞠躬尽瘁,而另一边则是在夸赞慕容齐的英明决断,认为四皇子慕容袭所做的所有策划都是在偏袒宁国赫连玉,根本就不是在为了华国着想。
慕容齐的神情淡然,眼底却是时而有锐利的光泽闪过,隐有逼迫之意。
忽然,有一人到来。
“来了?说吧,他现在反应都是如何啊?”慕容齐头也不抬,手下还在不断地动笔批阅着奏折。
来到慕容齐桌案跟前的黑衣之人朝着慕容齐恭敬地作揖,随后开口:“禀君上,四殿下那里目前并无异样。四殿下今日与修子期有一次见面,但所言之事并无要紧,大多是有关宁国赫连玉的,四殿下想要询问了赫连玉现下的情况。”
“只是赫连玉现下的情况?”慕容齐挑了挑眉,冷哼一声问道。
黑衣之人仍是低头说道:“是的,四殿下只问了修子期赫连玉的境况,也让修子期不要再去与赫连玉接触。听他们之间的言论,似乎赫连玉因为曾经的她的太子妃的死而怪罪到了四殿下的身上,所以正在敌视四殿下。”
“哦?”慕容齐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锋利,“也难怪,能让那赫连玉上心的,也就是她身边的那几个人了。可偏偏孤那不知死活的四子总是喜欢用这些筹码去惹她,也怪不得赫连玉的狠心。赫连玉除了会对自己上心的人好之外,恐怕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那君上,四殿下那里……”
慕容齐看向黑衣之人,口中说道:“继续去盯着他吧,他或者修子期有任何动向依旧来禀报孤。”
“是,君上。”黑衣之人朝着慕容齐躬了躬身,然后立刻消失了身影。
慕容齐看着黑衣之人消失的地方,眼底逐渐泛起愈发浓烈的寒意,同时似乎也带有些莫名复杂的情绪,“不论如何,这次孤也想看看你还能怎么办!”
商国都城的一间普通院落里,邵语岚正在后院里不停地绕圈慢走着。她的手里捏着一支花,神情里似乎带着些不满之色。
不一会儿,她似乎绕得累了,便站定下来。刚静了须臾,她就顿时像着了魔一样地把手里的花往地上一扔,然后死命地往上踩了好几脚,似是到最后花都烂了,也无法消解她的心头之闷。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个人真是气死我了!”邵语岚一条手臂垂在腰间,另一只手插在腰上,她仰起头,眼底是湛蓝的天空。天空静谧,云朵悠然,可好似怎样一番宁静的景色都不能让她平和下来。
因为,颛顼明将邵语岚带回商国都城之后,便为她安排了一个住所,还在住所外安排了看守的人。只要邵语岚有想要离开的举动,便会立刻将她阻止。就是这一点,让现在的邵语岚十分地抓狂。
“那个人脑子里到底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等着他?我不想呆在商国,也不想呆在这个破地方!”邵语岚大喊出声,但事实是不可能有一个人会回应她。
她喊完之后,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慢慢地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就算她对外的表现再怎么激动,她也是知道分寸的。至少,她不可能对着商国的人大喊自己是宁国赫连玉曾经的“太子妃”,也就是那个最近商国百姓传言里的红颜祸水,那个让他们丢了东境碧水城的人。
更何况,邵语岚呆在玉染的身边久了,对人的看法也有些敏锐。
她虽然现在怎么都不可能猜到这个救了他的人会是曾经的明戌太子颛顼明,但她仍然会觉得这个就她的男子并不简单。
不普通的身份,那就意味着需要她集中更多的注意来提防。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崇敬之人
玉染和酒安澜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借来了马匹。原本酒安澜还在问玉染需不需要借用马车,或是愿意同骑而行,但玉染一个利落地翻身上马姿势上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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