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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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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染怔怔地盯着慕容安澜,她的双眼里倒映着的是慕容安澜的眼睛,她看见慕容安澜的眼睛里充斥着的是无比的冲劲与热情,慕容安澜眼底的那种自信锐利的光彩是玉染不曾见过的。

    “冲动”、“拼劲”,这些词是玉染以往从来都没有面对过的。

    因为在玉染的眼里,这些词都已经是前世的她才会拥有的孤注一掷的情感,而现在的她,经过了再次的打磨,早就成了一个以大局为先,总是喜欢纵观全局,再做判断的人。

    她为什么会离开宁国呢?

    因为她觉得自己心中的情感变得很矛盾,也很奇怪。因为邵语岚的死,她好像在一瞬间觉得自己迷失了前进的方向。她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到底是哪里还没有考虑得透彻。

    只是现在,玉染望着慕容安澜用着这副自信夺目的神情说出这一席寻常也惊人的话的时候,玉染终于开始发现,原来自己从始至终缺少的,就是一股对任何事情、包括未来的热情与冲劲。

    玉染活得太累了,也太复杂了。她算计着整个天下局势,也算计着每一桩、每一件发生和即将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她对她的生活早已失去了兴趣。到头来,她连自己的爱情都亲手放弃。

    她玉染美曰其名地说自己是为了自由,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而努力着。事实上,她却不知道——在她谋划世间的时候,世间也早已将她框死。

    这样的她,又怎么还能走得下去呢?

    玉染抓着慕容安澜的手陡然紧了紧,她漆黑的眼底似乎泛起了层叠波澜,其下压抑着无比深厚而灼烈的情绪。

    她顿了一会儿,接着却是慢慢松开了扣住慕容安澜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接着面上竟是飒然一笑,她的眼中已然恢复了光泽,“去吧,去做你想做的。”

    “那阿玉,我先走啦,我们——待会儿见?”慕容安澜抓紧了手里长剑的剑柄,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歪了歪头,似乎在考量着可以自己是否可以做到。但最后,他的双眼已是目视着不远处人群之中的黑衣人,他的眼底迸发出的是摄人的明亮与锐利,仿佛可以直逼人心。

    下一瞬,慕容安澜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玉染的身侧。

    玉染的视线放到不远处,她看见的是慕容安澜同时在与几个黑衣人纠缠的场面。

    玉染默了半晌,凤眸之中闪烁不定。须臾,她忽然轻笑出声,眼眸弯弯。

    “哦,在商国和人打架呀?”玉染的唇角露出诡异一笑,她的目光在自己手里把玩的玉扇上停留了一瞬,接着她便忽然抬起手,将玉扇塞回了自己的怀里。男子的装扮嘛,总是有些好处的。她笑了笑,眼里陡然露出几分锋利,“反正冷烟也不知道,我就难得去玩一把吧。”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混乱争斗

    慕容安澜与四个黑衣之人同时纠缠在一起,这也是仅剩下来没有离开的四人,似是他们只是因为慕容安澜的出现所以才会继续停留。毕竟他们都是丞相夏侯仪安排的人,如果他们的身份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高手给发现了的话,那可就是不妙了。所以他们要做的,就只能是杀人灭口。

    “切,这些人,一个个都还挺难缠的嘛!”慕容安澜撇了撇嘴,右手提剑一个反身,终于是又解决了一人。

    商国昊天宗的功法被他学得还不算精进,仍是有僵硬之处,无法全力施展,所以他现在应对起眼前剩下的三人也还是疲惫至极。

    就在慕容安澜一个大意背后露出破绽之时,其中一个黑衣人抓住了机会,直接就往慕容安澜的身后刺去。而慕容安澜还正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死死地扣在身前另一个黑衣人的剑上。

    糟了!

    慕容安澜暗觉不妙,可是一时间却无法撤开。

    他心底苦笑一声,阿玉,看来我等会儿也许不能顺利去找你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铮”地一声,袭向慕容安澜身后的长剑被蓦地震开,似乎是来自于另一人的阻挡。

    “我们——又见面了。”是一个在旁人听来莫辨雌雄的声音。

    可是,这个声音在慕容安澜的耳中却很好分辨。因为,他知道这是玉染的声音。玉染乔装成了男子模样,所以她从一早出门开始就一直是用着这种低哑而温润的嗓音说话。

    “阿玉?”慕容安澜一惊,他先趁着自己眼前的黑衣人因为玉染的到来有些分神的时候,提剑一把挥开了压着自己的剑,而后他回身一把抓着玉染的手臂避开了另一个黑衣人的攻击,两人背对背靠着,手中皆是提着一把长剑。

    慕容安澜粗喘着气,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声开口问道:“阿玉你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叫你先走,我等会儿再去找你吗?你怎么不走,反而回来了呢?”

    “看你这情况,怎么都不像是要等会儿来找我的意思啊。”玉染扬了扬眉,凤眸一挑,原本打扮得清俊的面庞上竟是多出了几分邪魅,她很是镇静地说:“而且,我一点儿都不想刚刚说好要和我仗剑江湖的人,还没过几天就死了,这样岂不是叫我这个搭档也很没面子?”

    慕容安澜闻言,先是怔了怔,接着便是摇头失笑,“我看阿玉你啊,就是喜欢嘴硬吧?”

    “话可别多说,先想办法解决了眼前这三个人再说吧。”玉染眯了眯眼说道。

    “阿玉你也会武功?”慕容安澜诧异,他之前一直看玉染一副纤柔的大家小姐模样,还以为她不会武功呢。

    “会一点。”玉染很诚恳地说道。

    慕容安澜又默了一下,“一点儿是多少?”

    “一点就是……看着办咯。”玉染话音落下之时,三个黑衣人同时从三个方向袭来。

    慕容安澜的动作比起刚才的僵硬略有恢复,以一敌二还暂且不是问题。而玉染这里却是只守不攻,而且守得有些有些吃力。

    “阿玉你确定你没事吧?”慕容安澜朗声问道。

    玉染咬牙挡下了一击,随后拧着眉回应,“还不会死,但是你快点解决了那两个人,我这里挡不了太久。”

    玉染是第一次觉得原来没有攻击能力是个如此大的硬伤,这也就是她最不如容袭的地方,也是最会被容袭用来打趣的地方。

    因为她之前实在是被身边的人保护得太好了,有卓冷烟,有秦奚,有苏久,还有太多太多的人,所以这才弥补了她在武力上的缺陷。只是现在,当玉染身边的人都不在的时候,这个缺陷就被无比地放大了出来。

    说起来,这还真是一种无力又无奈的感觉啊。

    “好,我马上过来,阿玉你再坚持一下!”慕容安澜回应完玉染,手下的出招便顿时凌厉快速了起来。

    他回身闪到一人身后,随即手肘敲在了一人肩头,那人瞬间往前倒下,而慕容安澜在此时又飞快地翻身而起,来到另一个冲向他的黑衣人的身后,剑锋瞬间逼去,顿时穿透了黑衣人的后心。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捂着肩头硬是站起,而此刻慕容安澜抽回长剑,剑锋带出鲜血之际,他毫不停留,手中长剑直接飞出,一把插在了站起的黑衣人的腹部,直接将人定在了后面的墙上。

    “阿玉!”慕容安澜没有再管其他,他直接飞身来到玉染跟前,一把将即将被刺中的玉染给拽了开来。他从玉染的手中夺过长剑,然后与最后的一人缠打在了一起。

    玉染被慕容安澜推得脚下一个不稳,但她没时间计较这些,因为慕容安澜这是在救她。

    玉染退后一步,她的视线飞快地跟上慕容安澜和黑衣人打斗的举动,不过她的眉头始终未松,因为玉染发现,慕容安澜的动作显然已经比刚才慢了许多。

    一个人应付多个人毕竟是一件疲惫的事情,现在慕容安澜体力的下降,包括身上被划伤的多个伤口,都让玉染无法放下心来。

    “可恶,你们这些人!”慕容安澜死死地咬住牙关,一双眼中满是严肃与愤怒。

    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变得僵硬,可现实的状况让他根本不能停歇,下一刻便又是重重地与黑衣人的剑撞在一起。

    好沉……

    慕容安澜抿了抿唇,眼眸蓦地一眯起,他要想办法挣脱现在的困局,到底要怎么做,要怎么做呢?

    一阵突兀的细风拂起慕容安澜鬓边的发丝,让他不禁下意识越过黑衣人的肩头看去,而后他的眼底顿时一震。

    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戾气,他猛地将慕容安澜的剑挥开,慕容安澜也被震得往后连连退了几步。

    而黑衣人在此时蓦地回身一剑,与身后突然袭来的长剑剑锋撞开了一块儿。

    “阿玉!”慕容安澜捂着自己剧痛的右手手腕,惊得大喊。他想去捡起地上的长剑,可看此时的场景似乎已经来不及赶过去了。

    只见玉染右手单手握剑,剑锋与黑衣人的剑碰撞,两人的剑现在就紧紧地扣压在一起,玉染无法抬高一分。玉染拧紧了眉头,因为对方的这一击用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她手里的剑险些都要掉了出去。

    只是幸好,她抓牢了!

    明明现在的情势对于玉染来说是险要至极,可玉染竟然在此时诡异地笑了起来。

    她眼底一凛,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锋利的杀气。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她原本握住长剑剑柄的右手忽然松开,然后只见她飞快地向左低下身子闪开,在长剑快要掉落至地面的一瞬她又重新抓住了剑柄。而她的身子在此刻已经来到了黑衣人的身子右侧,她握在右手的剑顿时换至左手,随手长剑猛地插入了黑衣人的后胸口。

    在黑衣人倒地的时刻,慕容安澜一把将玉染带了开来,而地上已是溅起一阵鲜血。

    “阿玉,你最后那一招脱手的三段剑实在是很高明啊!”慕容安澜的眼睛闪亮,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恢复过来。

    “不,其实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我能顺利使出。毕竟,那个人在教我的时候,根本就没指望着我学会。”玉染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因为刚才敌人的重击而颤抖着。

    “那阿玉你也很厉害啊,我还没见过哪个女子可以敢提着剑直接这么和人硬抗的呢。”慕容安澜颇为感叹,但是随后他又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我还觉得阿玉你用得这个剑招我好像觉得还挺熟悉的,不过怎么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也说了,那是我恰好和一个人学来的,也说不准你以前就有看过呢?”玉染微微偏头笑了笑,神情很是飒然。这是容袭教她的剑招,慕容安澜会觉得眼熟也算是寻常。

    “恩……那这么说起来教阿玉武功的那个人一定也很厉害咯。诶真好啊,阿玉能遇见这么厉害的人教你,说得我也好想见见那个人了。”慕容安澜眨了眨眼,陡然笑了起来,似乎刚才打斗的疲倦在此刻一扫而空。

    玉染眉眼微扬,“有机会一定会见到的。”

    “不过要是阿玉你的内力可以再充盈一些,还有一些姿势再调整一下,我觉得这个剑招可能发挥得会更好一点吧。总之,阿玉你这次的表现已经很棒啦!”慕容安澜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力地拍了拍玉染的肩膀。

    “就在那里!”

    “就是他们两个!”

    “快去抓住他们——快去!”

    远处有一群人赶来,似是官府之人。

    “我们快走!”玉染猛地一把抓住慕容安澜的手臂,转身就往小巷子里跑去。

    “哇,他们看起来好多人啊。被这么多人追,还真是一件刺激的事啊,阿玉你说对不对?”慕容安澜一边被玉染抓着跑,一边咧嘴笑盈盈地说道。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她不一样

    被这么多官兵追捕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这种话从慕容安澜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十分地轻松。

    玉染只觉得自己的眼角一抽,一种想发怒却不能发怒的滋味在她的心头猛然烧起。

    “酒安澜。”玉染拉着慕容安澜从一个个街巷绕过,穿梭在人群与街角之中,她的声音却是未乱,听起来竟是格外低沉。

    慕容安澜好奇,“怎么了?”

    “你给我闭嘴!”玉染的眼底一片漆黑,她提了提唇角,忽然说道。

    慕容安澜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发毛的感觉,他讪讪地笑了笑,然后真的没敢再开口。

    玉染带着慕容安澜穿到了一条溪流边上,两人粗喘着气,略作停歇。

    “前面有一个马棚,我们需要两匹马。”玉染喘息之际,目光忽然扫至了前方一处,然后冷静地启唇道。

    他们原来的马匹是不可能再找回来了,不过现在他们的处境十分险要,所以必须要赶在官府下达追捕令封镇之前离开这里。也就是说,马匹必不可少。

    “我去那里看看。”慕容安澜点了点头说道。

    “等一下。”玉染叫住了慕容安澜,她看着慕容安澜顿住脚步回头看她,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慕容安澜闻言,又看着玉染的神情,知晓玉染终是不再生他的气了,所以眼底顿时明亮了起来,他咧着嘴笑道:“好。”

    “有人在吗?”慕容安澜连续喊了好几遍,也没有人应答,他回过头再问玉染,“阿玉,这下我们要怎么办啊?”

    玉染看着棚里的马匹,当即立断地从怀里找出了一袋银两交个了慕容安澜,随后说道:“把这个给这里的人留下,马我们牵走两匹。”

    “好。”慕容安澜点点头,然后有些惊讶地说道:“阿玉你还有银子留下啊,我看你原本的包袱就很小,结果刚才打斗的时候就直接给扔了,我还以为你的银两都没剩了。”

    “我可不是你。”玉染眉头一挑,神情很是镇静。

    “诶,那接下去可就都要靠阿玉你了,我的银两刚才已经全都弄丢了!”慕容安澜放完银子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头发。

    玉染没好气地说:“我的银两也不多了,照我们平时那样花,支撑不了太久。而且我们现在首先要找一个可以避一避的地方,我们现在这可是直接惹急了朝廷上的人,要想完全撇得一干二净完全没可能。”

    慕容安澜低下头,右手轻轻托着下巴,他沉吟了一下,接着猛地抬起头来,眼底透亮,他有些兴奋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绝对可以让我们避上很久,而且不用花银子!”

    玉染诧异,“你是说哪里?”

    “首先我们得去到昊天城才行。”慕容安澜双臂抱胸,自信地笑着说道。

    “昊天城?”玉染的眉头微皱,似乎在兀自思量着什么。

    “好了,阿玉你就先别想太多了,之后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啦!来来来,我们先把马牵出来,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不是你说得吗,要是被他们追到了可就不好了?”慕容安澜拍了拍玉染的肩,示意玉染放松下来。

    玉染终是无奈地轻叹一声,跟着慕容安澜,她算是尝到了和以前太不一样的滋味。

    不过,在叹息之后,她仍是含笑妥协了。

    是啊,既然她离开宁国就是想要看一看不同的活法,那现在这样不正是她在追寻的吗?

    “那好,我们走吧。”玉染微笑着说道。

    而此时华国都城之中,有一人在街上快步而走,右手扶在剑柄上,整个人神情凝重。

    此人正是修子期。

    修子期毕竟一直是作为容袭的隐卫跟从在容袭身侧,所以他对于云华殿中所藏匿的隐卫气息也足以掌控,他相信以容袭的内力更加足以洞悉周围的环境之中是否有其他人的气息存在。

    这一次,修子期就是避开了云华殿中各处隐卫的气息,而后才从云华殿后侧的小道出了宫。

    上一次容袭顺利跑出华国王宫,华君只以为容袭是从宫门混出去的,可谁能想到在云华殿中竟会有那么一条小道存在呢?

    云华殿中少一个容袭会被立刻发现,可修子期现在原本身为侍卫就是行走宫中的,所以即便是云华殿中没有修子期的气息存在那也根本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修子期这一次就是接得容袭的命令出宫的,如果要想容袭在宫中的局面能够重新恢复,那么修子期现在就要将消息顺利传递到宫外主街街尾的店铺。那里虽然明面上看只是一家普通的衣料铺,但实则却是问思楼消息传递的地方。

    但是修子期出来的时间并不能太久,想到此处,他也不禁加快了步子,隐匿在人群之中。

    而此刻的云华殿中,容袭的主殿里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的到来并不在容袭的意料之外。

    “没想到容袭竟得迎得静妃娘娘到来。”容袭的语气温和,一双眼眸里仍是深邃,神情莫辨。

    相比起容袭的平静,静妃的神色之中却一直透露着担忧,甚至连眉头都紧紧锁着。片刻的沉默,静妃终是叹了一口气,深深开口:“袭儿,如果你再这么和你父王继续别扭下去,那你父王的气根本就不可能消下去,而你的处境也会备感艰难的。”

    容袭闻言,默不作声地抿了口茶水,眉眼舒展,比起之前风华丝毫未减,他笑了笑,忽然抬眸说道:“容袭多谢娘娘挂念,不过娘娘就不必再和我说这些了,若是叫我父王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袭儿!”静妃似是有些着急,可她再次开口时语气仍是放得缓慢而柔和,“袭儿你是慕容氏的孩子,是这华国的四皇子,你总是说自己叫容袭,你的父王听得怎么会觉得高兴?你就算再怎么不愿呆在这个王宫里,你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可你仍然是姓慕容的啊。”

    “娘娘多虑了。”容袭的指尖轻轻捻着杯盏,唇角的笑意未减分毫。

    “唉,你叫我怎么说你。”静妃长叹一口气,她垂下眼帘,不知是正好想到了什么,似是神情里流露出些许无奈苦涩,“说起来,你和时姐姐可真是太像了,都是这般决定了就不肯回头的性子。”

    “母妃能有静妃娘娘挂念,她会觉得高兴的。”容袭一如既往地用着十分温润地嗓音开口,可他这一次的言语显然是有温度的,是用一种很诚恳地方式说出的。因为容袭知道,眼前的静妃,也就是当年的静嫔,确实是将自己的母亲当成了至亲般的存在。

    静妃沉默了良久,她静静地望着容袭,须臾过去,她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袭儿,你爱你的妻儿吗?”

    “娘娘说得是阿染他们吗?”容袭听见玉染的名字,眼角陡然浮现了一缕笑意。

    “阿染?是那位赫连殿下的闺名吧?我说得就是她。”静妃点了点头。

    容袭好像是不急着回答,而是又伸手提起茶壶,慢悠悠地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直到看见茶烟袅袅,他才温和而平静地开口:“如果娘娘说得人是阿染,那容袭可以回答娘娘。我很爱阿染,也很爱她的孩子。”

    “我曾经还以为你这孩子不会真心爱上一个人的。”静妃想了想,实话实说道。

    容袭微微一笑,不在意地说道:“不会真心爱上一个人,那是因为她们不值得被爱。”

    “那那位赫连殿下就很值得你去爱了?”静妃的脸上忽然带起了几分笑意,似乎对宁国的那位赫连玉十分的感兴趣。

    容袭晒然道:“阿染她不一样。虽然她是一个挺任性的人,也不一定被很多人所喜欢,可她至始至终,都是用真心待我,也是第一个愿意陪我走上不归路的人。她总是嘴硬得和我说她其实是个很自私、很虚假的人,可我只要看着她,我就能明白的那点拿捏不定的小心思,也就只有她自己在那儿纠结罢了。”

    静妃的眉眼比刚才稍显明朗,她含笑说:“看起来你是真的很爱她了,估计也没有别人可以让你从口中说出这么多的美言。不过,我想那位赫连殿下在袭儿你的口中虽然描述得迷糊了些,可其实她本身在外人看来应该是个十分厉害的人,只是她习惯了在你的面前脱下大部分的防备罢了。不过,要让她真的相信你,你可得多费些心思了。”

    “娘娘的话,容袭记下了。”容袭一拂衣袖,将手轻轻搁在桌案上,他微笑着回应道。

    “那好,我就不再多叨扰你了,就先回宫了。”静妃笑着就要起身。

    容袭来到静妃身旁,轻轻扶了她一把。容袭虽说性情薄凉,但静妃对他母亲的好,以及对他的好,让他至少对静妃会礼遇相待。

    “别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祁儿的事情我没有怪过你,他确实是从小被我娇惯任性坏了。你父王那里一定会慢慢相通的,别急。”静妃拍了拍容袭的手,然后才笑着离开。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商国局势

    静妃将容袭几乎是当做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原因不在别他,而在于容袭的母妃时山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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