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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这个兵-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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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七连对不住你们”
豆大的眼泪从武海眼眶里流出来，这是七连上下第一次看见武海哭。他们也从这个眼泪里读懂了一切，炊事班班长刘磊将团部要整编改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下午没有安排训练，武海要将选拔出来的战士名单递交到团部，除了这十九个人加上吴鑫，其他战士明天就要离开连队，分配到原有地方转业。
“班长，这是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在食堂吃饭了？”
黄瑞失魂落魄地端着饭盆，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刘羽龙。
七班只有杨春生与刘羽龙在十九人之中，其他人都要强制复员。
刘羽龙没说话，只是默默将自己盘中的鸡腿夹给了黄瑞。
黄瑞露出个勉强的笑容，“以前我还觉得，我还觉得食堂的饭真他妈的难吃，没想到现在要走了，反而舍不得了。”
包卫国拍了拍黄瑞的肩膀，没想到这一拍黄瑞竟然哭了起来。
因为杨春生在演习中的表现活跃，也因为七连在演习中取得的辉煌战果。所以这一次七连上下都有一股勇于攀登奋勇向前的精神。
虽然没有完全统计过，但刘羽龙知道真正想要回家的兵只有一两个。
黄瑞的哭声就像导火索，整个食堂都笼罩上了一股悲伤的气氛。
“都他妈哭什么？不就是复员回家吗？难道出去之后大家就不是好兄弟好战友了？”
指导员吴鑫从食堂外走了进来，炊事班的成员搬着一箱箱啤酒往食堂里走，给没人都发上了一瓶。
吴鑫用牙齿一咬，将啤酒瓶的玻璃盖给咬开，“都他妈给我举起来！”
没有人动，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啤酒瓶。
吴鑫呵呵一笑，“怎么的？是不是觉得我七连搞了特权阶级，我身为指导员就可以不参加考核直接留下来？老刘，和他们说说我全科目训练的成绩是多少。”
刘磊看向吴鑫，一副你别为难我的表情。
吴鑫一瞪眼睛，“说！”
“排名三十五，未完成全部科目，用时两小时四十五分钟！”
吴鑫笑盈盈地看向七连上下的战士，“这是我等你们走了之后，在老刘监督下完成的成绩。人老了，不得不服输。要不然我能做的和春生一样好。刘子涛！”
“到！”
“你原本是第二十名，现在留下来的名额是你的，名单我已经递交上去了。”
所有战士都动容了，一个连队要整编，指导员与连长不动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谁都没想到吴鑫竟然会为了保存一个优秀战士，牺牲掉自己。
吴鑫笑着打趣七连战士，“你看看你看看，你们都是属驴的，吃不得一点亏。现在老子也和你们一样是准备复员的兵了，还是老兵，还不举起来和老子干一个？”
“干！”
哭得最像个娘们儿的黄瑞第一个站起来，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吼将他的脸都给喊红了。
“干！”
“干！”
一个接着一个战士站起来，随着最后一个干字落下，所有人都对着瓶子直接开吹。很快一瓶啤酒就见了底。
有酒作为媒介，大家心里压抑的情绪才宣泄出来，食堂的气氛总算活了过来。
连长武海靠在食堂外的墙上，哆嗦着手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当他知道吴鑫私自改动名单的时候，名单已经送交中央审批了，他阻止不了，也无法改变。
………………………………
第五十九章 驻守兵
一辆又一辆军用卡车停在七连的宿舍楼外面，和这些卡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停在另一边各个团部或者营部的绿色吉普。
中央的命令在审批之后迅速传了下来，要求武海出任猛虎团三营长这一职位，但同时，他不能一次性带着二十人直接去三营，而是将这二十人分配到第三军区其他团其他营，达到人数均衡的效果。
七连最后的种子，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洒在了第三军区的各个地方。
复员战士昨晚哭了一宿，闹了一宿，现在登上回家的大卡车，反而情绪稳定了些。
刘羽龙与杨春生站在宿舍广场上，已经整理好包裹的七班战士都过来和两人拥抱。
“班长，你什么时候能赢过班副，那你这个班长才算是正的。”黄瑞故作轻松地在刘羽龙胸前锤了下。
刘羽龙笑笑不说话。
“班副，你也是，一点都不会做人。这都快两年了，一次都没给咱们班长放放水。”
杨春生张了张嘴，他不想刘羽龙这么有文化。感觉到黄瑞压抑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偏偏嘴笨，最后只憋出一句，“他不用我放水，自己能行。”
黄瑞一愣，笑中带泪地给了杨春生一个熊抱。
“班副，你就适合当兵，也只能当兵。在部队里好好干，最好能弄他个上将将军出来，这样我黄瑞以后在家里也好和别人吹，我和杨春生以前是一个班的，我是他小弟，他是我偶像。”
杨春生重重地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答应了黄瑞什么。
“所有人退伍兵，上车！”
随着中央军官的一声命令，包括吴鑫在内的七连退伍战士都迅速登上属于自己的卡车。
那名军官对武海敬了一礼，转身上车就指挥卡车司机开车。
七连的战士就这样被开车给送走了，留下的只有七连空落落的宿舍。
武海整理了一下情绪，来到剩下的二十个兵身前。
“你们是七连最后的火种，我希望你们不管到了哪个地方，都不要忘记自己是七连的人。”
“是！”
武海难受地一摆手，示意那边的军官可以过来接人了。
在今天早上闻着味的各个团部早就派了人来接收这些七连的精锐战士。
七连在演习中的勇猛第三军区全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些精英中的精英，没有人会不心动。
飞鹰团二连连长走到武海身前，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武海，“老武，别太伤心了，你的兵就是我的兵，在我们连队我一定替你宝贝着。”
武海一瞪眼睛，“滚！”
二连连长知道武海的臭脾气，还是将中华塞进武海手里，嬉皮笑脸的往那二十名战士面前走，“我这就滚这就滚，刘子涛，我们走吧。”
“是！”刘子涛出列，对着连长武海又深深地敬了一礼，“连长，再见！”
武海眼泪差点又没忍住，对刘子涛挥了挥手，背过身去。
一个又一个七连战士被带走，连刘羽龙也跟着某特种部队离开了。
当武海听到身后没动静以后，他才转过身来，没想到杨春生竟然还笔挺地站在原地。
“杨春生，你没跟着他们走？”
杨春生和刘羽龙，可以说是演习中焦点中的焦点。各个团营应该都想把这种尖子兵捏在手上才对，怎么杨春生没走？
“报告连长，我将是七连最后的兵！”
武海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他眯着眼睛看杨春生，“你想当驻守兵？”
每个解散的连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营房都会空下来。然而很多东西总是需要人去维护的，卫生也是需要人去打扫的。
如果之前连队的人都走完了，那么就会从就近的连队中抽调卫兵来进行日常维护工作。
如果之前连队有人愿意留下来，那么在这个营房被用在其他地方之前，这个兵都能够拿着军饷维护营房，这样的兵就叫做驻守兵。
没有前途，没有训练，看上去更想是混吃等死。
杨春生没有看武海的眼睛，“连长，你快去团部吧，那名军官在等你。”
“等等等，让他等着！”武海一把揪住杨春生的衣领，“杨春生，你从一个农村兵一步步走到今天，难道我就是为了让你当一个驻守兵的？团部改编裁掉了这么多连队，一年以内这个营房都很难被改造出来，你要在这个破地方耗掉你一年的时间？”
杨春生面无表情地将武海的手给弄开，“连长，这是七连，不是什么破地方。你该去团部报道了，我也要去打扫宿舍楼的卫生。”
杨春生对武海敬了一礼，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武海被杨春生气得直跳脚，偏偏他拿杨春生一点办法都没有。
军队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地方，但战士对于自己的前途，对于自己将要走的路，却有着不可剥夺的自主选择权。
武海跟着军官走掉之后，整个宿舍就真的安静了下来，好像宿舍楼里从来就没有住过人一样。
杨春生默默地将拖地的拖把放进水桶，他今天给自己定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宿舍楼上上下下都大扫除一遍。
半年时间飞逝，一开始杨春生都还能收到从各个部队寄回来的七连战士信件。他们都不知道杨春生选择了驻守，只是下意识地写信怀念一下。
谁知道不久之后他们就收到了杨春生的回信，而且还在信中说七连的番号已经不在了，下次要寄信地址就写团部的地址，他会去团部定时取信。
带着给七连各个战士的回信，杨春生走向团部邮件收发室。
“春生，又来了？”
收发室的战士都认识杨春生了，杨春生每次来寄信都十分有规律，精神面貌也比一般的军人好。
“对，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信都寄一下。”
将信递过去，杨春生的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杨春生回头一看，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笑着看他。
“七连杨春生，可让我把你给找到了。怎么样，现在方便找个地方我们聊一下吗？”
………………………………
第六十章 我不是尖兵
七连七班宿舍，杨春生端起桌脚的热水壶给潘古倒了一杯水。
潘古接过水杯却没有喝，而是打量起四周，“真是令我吃惊。”
“吃惊什么？”
“吃惊猛虎团的铁七连说解散就解散。”潘古伸手摸了下桌面，一点灰尘都没有，“也吃惊曾经铁七连的尖兵，现在变成了家政服务员。”
杨春生抿着嘴唇，“我不是什么尖兵。我只是七连最普通的兵。”
“有你这种想法，你就不是最普通的兵。”潘古从凳子上站起来，“我们部队比较特殊，如果不是今年采购的时候我拜托人打听七连的消息，我还不知道铁七连已经不在了。好在我没有来晚，你还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
“杨春生，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天剑特种部队。”
杨春生眼神一闪，总算知道了这个特种部队的名字。之前因为他爹杨雷的缘故，杨春生一直想知道这个部队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好笑的是，杨春生天天打扫着七连宿舍，竟然慢慢地对这件事情也就不那么执着了。
好像看出了杨春生的状态不对，或者说杨春生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激动，潘古皱着眉头看他，“我们部队，你爹曾经也是其中一员。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爹在我们部队里都经历了些什么吗？”
杨春生想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我现在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对不起。”
杨春生竟然拒绝了自己？
潘古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之所以自信满满，就是因为他知道杨春生肯定特想知道有关杨雷的一切，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潘古看了眼放在宿舍门口的扫帚，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杨春生，你难道真的打扫卫生脑子里进灰了？你是个好苗子，也很有可能成为一代兵王，难道你就愿意像个什么少林寺的扫地僧一样，天天在这里扫地？你爹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你这样，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很高兴。”不等杨春生回答，腰间别着烟杆的老李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淡淡地看了潘古一眼，“杨春生他爹就希望他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辈子，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里忽悠人。”
潘古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他还是不坑放弃，目光灼灼地看向老李，“天剑特种部队一大队大队长潘古，请问您的番号是？”
老李冷哼一声，这小子竟然还想摸自己底。
“老子叫李海龙，番号保密。”
潘古嘴角抽了抽，竟然还有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老家伙。
老李将一瓶白酒放在桌上，笑盈盈地看着杨春生，“春生，是时候换个口味了，老是整啤的，十几二十瓶下肚都没感觉，今天我们喝这个。”
老李算是七连散掉之后在经常往这里跑的人了。杨春生早上会去他那里练拳，然后回来打扫卫生，下午进行常规科目的训练，晚上站岗洗漱睡觉。
老李总是会时不时地带点东西来看杨春生，总的来说他对杨春生目前的状态十分满意，所以他对潘古印象自然也就不好。
令潘古感到难以置信的是，杨春生将那瓶白酒收进了柜子里，淡淡地对老李说，“晚上再喝，白天我要执行任务。”
老李一张脸都快要笑烂了，连忙点头说好。只要杨春生能老老实实地留在七连平安无事，他就什么都无所谓。
潘古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杨春生现在的节奏就是要把自己给毁掉的节奏。
潘古想要走到杨春生跟前面对面地和他好好说一下当兵的追求和理想，谁知道老李身子一侧，挡在了潘古的身前。
潘古也是年轻人，年轻气盛。三番两次地被老李搅和，他心里的邪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伸手就一个擒拿冲着老李过去，老李冷笑一声，没想到潘古这小子竟然还和自己动上手了。
右手轻轻在潘古的手上一弹，挡开潘古的擒拿手，一个上步扭腰，潘古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小子，连最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明白，你还来这里干什么？滚回去。”
潘古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地上站起来，神色凝重地看着老李，“你也是特种部队出身？”
他看不出老李用的是什么擒拿手法，但能够把自己放倒，这老李肯定不是常规兵。
老李不答话，那边整理好东西的杨春生终于开口了，“你回去吧，我对你们部队没有兴趣。现在我要开始打扫宿舍楼卫生了，你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我只有按照连队条例将你赶出去。”
按照已经解散的连队条例将自己赶出去，潘古听到杨春生的话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他知道杨春生还真的能够做出这种蠢事，他无奈地点头，“好，今天我就先回团部了。不过我会一直等你的消息，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去和你们团长孟才良说，天剑特种部队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潘古对杨春生敬了一礼，转身离开七连宿舍。
老李学着潘古的样子扭捏作态一番，刚想转过头和杨春生闲聊，就对上了杨春生清冷的眼神。
“得，我也出去，晚上再来找你喝酒。”
老李知道杨春生的脾气，当下也不去触这个霉头，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
打扫卫生，训练，洗澡，站岗。
空空的连队营房，硬是因为杨春生一个人的活跃，好想充满了生气。
杨春生结束站岗任务，对着空无一人的岗哨亭敬礼准备回去睡觉。
咔擦。
闪光灯让杨春生顿时警觉起来，手中的九五式马上对准有异动的方向。
“别开枪！我是有团部调令的！”
一名女军官脖子上挂着相机，对杨春生举起手。
杨春生皱着眉头看她，然后厉声问道：“你是谁，这么晚了来七连干什么？不知道已经吹了熄灯号了吗？”
女军官扑哧一声笑出来，“熄灯号？你吹的吗？”
………………………………
第六十一章 韩雪
这名女军官叫韩雪，杨春生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是韩畅的妹妹，同样是军报记者。
更要命的是韩雪身上的确有一份团长孟才良签署的调任命令，调任韩雪成为七连的第二个驻守兵，与杨春生暂时一同维护七连宿舍。
杨春生不明白团长孟才良这个命令究竟是什么意思，七连在他的眼里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还派人来？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杨春生帮韩雪安排了她所住的宿舍，这才提着手电筒回到七班。
老李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一点卤肉，他已经将酒杯什么的都摆好了，拿着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烟。
白天的杨春生是严格遵守七连条例的，但是到了晚上，他就变了。
杨春生走到桌子前，还不等老李反应过来就将一杯白酒给喝干了。
老李一愣，责备地看着杨春生，“你小子就不能慢点儿？这是白酒又不是啤酒，你这样喝不辣心？”
“咳咳咳。”
老李话还没说完，杨春生就剧烈咳嗽起来，一张脸通红。
看杨春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老李算是彻底服气。
他每天晚上往这里跑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杨春生的心理状态是怎么样的只有他知道。一个在没有人的连队里都能一丝不苟按照条例完成所有事请的人，难道算正常吗？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不管杨春生愿意不愿意，老李都会跑过来陪杨春生说说话。
“你刚才安排的那个女娃是谁？你粉丝？”
缓过劲儿来的杨春生没好气地看了老李一眼，“你还挺时髦，知道粉丝这个词。”
“嘿，你个小崽子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才是从农村里来的好吗？你都知道，凭啥我就不能知道？”
杨春生不和老李在这上面扯皮，他拿起筷子夹花生米吃，“不是我粉丝，叫韩雪，好像是韩畅的妹妹，手上有团长的调令，我也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一听说是军报记者，还有孟才良的调令，老李就皱着眉头吧嗒吧嗒又抽起烟来。
杨春生知道这老李又是再推测孟才良究竟在想什么了，他反而不喜欢费这个心思，就想吃了东西喝点酒睡觉。
咚咚咚。
宿舍门被人敲响了。
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的七连竟然被人在深更半夜敲门，饶是杨春生也觉得心头有些发毛。
壮着胆子把门打开，发现是韩雪抱着一床被子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看着他，“杨春生为什么我的宿舍不是在你隔壁，而且还是在上一层楼？一层楼都没有人，黑黑的，吓死人了。”
杨春生板着脸看韩雪，“士兵韩雪，你虽然是七连的驻守兵，但也算是七连新人。新人的宿舍都是在楼上，楼下是给老兵住的。”
这样的安排是连长武海当初的一个考虑。
住在楼上的兵在集合的时候下楼肯定要更麻烦一些，越是麻烦的东西，越要留给新兵。为了训练新兵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克服的精神，武海索性就定了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新兵都住楼上，老兵一层楼一层楼的往下挪。
韩雪苦着一张脸看杨春生，“春生，我能不能和你住一个宿舍？这七连的宿舍大楼到了晚上太可怕了，我害怕”
杨春生一听韩雪这样说下意识地就要发火，七连的战士竟然会怕黑？这开他妈什么国际玩笑。
如果连黑都怕，这还算是合格的战士吗？
不过当杨春生看见韩雪一脸惨白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她只不过是个女孩子而已，被调到七连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用七连的要求来要求他，未免太苛刻了一些。
杨春生脑子里转过成千上万个念头，脸上却还是一张扑克脸。
他将门打开一些，对韩雪说，“进来吧。”
“谢谢谢谢。”
“不要说谢谢，在部队里就说是或者不是！”
韩雪一愣，随后啪的一声立正，“是！”
抱着被子从门外进来，韩雪看见老李一下子就呆住了。更让她吃惊地是桌上竟然还有酒有肉，而且老李还在宿舍里抽烟，这和她想象中的铁七连不一样啊。
铁七连在之前演习中的视频她已经看过了，尤其是自己哥哥在七连带了一段时间后回来，天天念叨铁七连不是人待的地方，这才勾起了韩雪的好奇心。
当她偶然间听别人说铁七连被撤销编制，而七连曾经的尖兵杨春生选择留守的时候，神经敏锐的韩雪马上就意识到这可能会是很好的军报素材。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动用家里的关系从孟才良手中得到调令，而她来到铁七连的第一印象也非常好，或者说差一点就泪流满面了。
七连唯一的驻守士兵晚上还坚持站岗，在交接岗哨的时候，兵王在对空无一人的岗哨亭敬礼。
韩雪眼疾手快地用相机留下了那一美好的时刻，并且在刚才她都还拿出来反复看着那张照片。
杨春生那坚定挺拔的身姿，还有充满了复杂神色的眼神。
然而现在
韩雪看了一眼相机中的照片，又看了眼坐在桌子旁边和老李喝酒吃肉聊天的杨春生。这个男人虽然始终话不多，但是他的行为显然已经违反了部队条例，也就是因为这七连已经废弃掉了所以没人管他们而已。
老李转过头看了韩雪一眼，韩雪脸一红，马上躺下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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