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这个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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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沉默。

　　　　武海满意地点头，“很好，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自己的选择。全体都有，目标三水岭，全副武装，前进。”

　　　　三水岭，猛虎团驻地范围内的一个小山岭。

　　　　除了武装越野，一般的训练都不会往三水岭带，更不要说全副武装了。

　　　　负重二十几公斤的东西往三水岭奔袭，黄瑞正了正头盔，抱怨起来，“这连长又抽什么疯，不会不声不响地要来一次拉练吧？”

　　　　“你见过拉练荷枪实弹的吗？”包卫国眯起眼睛给黄瑞科普，“部队条例有规定，非特殊训练项目，枪弹分离。连长让我们把弹匣也带上，肯定待会儿有射击项目。”

　　　　“在这儿射击？这么多树，视野都不开阔。”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武海命令停止前进。

　　　　“所有人都有，红线之后自由射击，对应各自的枪靶。”

　　　　咔咔咔。

　　　　纵使心中疑惑，所有人还是迅速完成交叉步搜索前进战术动作。

　　　　但是等他们走到红线后面以后全都懵了，枪靶在哪里？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被连长玩儿了。

　　　　对面除了树林，就什么都没有了。

　　　　嗒嗒嗒。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有人开枪了。

　　　　刘羽龙沉着脸将一个弹匣打完，收枪立正。

　　　　黄瑞嘴角抽了抽，“班长，你看见枪靶了？”

　　　　黄瑞话才说完，杨春生也开枪了，标志性的一枪一弹，每一枪都十分有节奏，不急不缓。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枪，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等所有人射击完毕，武海掏出对讲机，“报靶。”

　　　　“常威65环，刘子涛脱靶，蒋成国脱靶刘羽龙87环，杨春生100。”

　　　　嘶！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刘羽龙与杨春生，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大部分人连枪靶在哪里都没有看见，这两个人是怎么取得这么好成绩的？

　　　　武海脸上带着笑意，“全体都有，目标靶场，全速前进！”

　　　　才打完枪靶被七班的正副班长给虐了，全速前进的时候又被两人带领的七班给甩在身后。

　　　　等士兵都跑到对面的树林里，他们这才看见隐身的枪靶是怎么回事。

　　　　这些枪靶根本不是单一固定在地面，有些在树枝与树枝之间，有些甚至在灌木丛与灌木丛之间。

　　　　本来枪靶就是绿色，很容易与周边的环境弄混，更不要说在树林里这种光线不好的情况下。

　　　　武海双手背在背后看着众人，“接下来的一个月，丛林打靶就是我们的主要训练科目。杨春生，刘羽龙出列。”

　　　　两人挺胸抬头地走出队列。

　　　　武海一挥手，两名老兵将两把黑色的长枪递给他们。

　　　　“今后你们就是我七连的新进狙击手，训练强度要比其他人高出好几倍，你们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

第一十五章　培训课

　　　　八五式狙击步枪，这是部队狙击手标配。

　　　　但是比起这个标配的狙击枪，杨春生与刘羽龙两人现在的身份才是众人所眼热的。

　　　　狙击手，这在部队中绝对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兵种。

　　　　“报告！”

　　　　武海转头一看，常威正一脸不服气地看着他。

　　　　“讲。”

　　　　“我觉得我比他们两人更适合狙击手的位置。”

　　　　听到常威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惊，但更多人向常威投去鄙视和可怜的表情。

　　　　常威看不起杨春生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偏偏这个常威不管怎么努力，他都会被杨春生压上一头，不可谓不惨。

　　　　武海冷笑一声，“你比他们两个更适合？常威，你的环数只有65。”

　　　　“固定靶的分数再高，上了战场也没用。尤其是杨春生三四秒才开一枪的节奏，他根本不适合做狙击手。”

　　　　武海脸色铁青，有些怒了。

　　　　杨春生开枪慢说好听一点是稳，说难听一点就是没有战场节奏。

　　　　就和常威说的一样，敌人不会一直站着不动，他也不会给你时间减缓开枪带来的后座力。

　　　　所以能在短时间里又快又准地进行远程射击，这才是当今兵员应该有的素质。

　　　　“让杨春生当狙击手是我的命令，你不服，也要给我憋着！”

　　　　武海这话一说出来，七连士兵的表情就有些变了。

　　　　“全体都有，目标食堂，出发。”

　　　　连队办公室里，老吴摇着头骂武海，“老武你说说你这个性子，把七连拉到三水岭打丛林靶目的是什么？不就是顺水推舟地让杨春生当上这个狙击手吗？现在倒好，你一句不服就憋着，让七连上下都对杨春生有了意见，觉得你开后门。”

　　　　坐在凳子上的武海一扬眉毛，“开什么后门？杨春生的成绩在那里摆着，谁敢说三道四的？”

　　　　老吴一噎，语气柔下来，“那个常威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杨春生的确打枪准，不过缓冲后座力太慢了。这战场上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

　　　　武海烦躁地摆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就往外走，“你说的这些都是小问题，杨春生有的是时间改正。我去给他们上课了，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你个老武，我也要去的啊！”

　　　　老吴也拿上自己的笔记本，跟着跑了出去。

　　　　连队会议室不像团部会议室那么大，刘羽龙与杨春生已经换上了常服端正坐好。

　　　　吱呀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武海与老吴沉着脸走了进来。

　　　　“敬礼！”

　　　　武海回礼，“坐。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你们今天成为七连狙击手的第一天，很多东西需要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毕竟狙击手不是那么好当的，千里挑一，说的就是你们。”

　　　　听武海说的郑重，杨春生胸口像是有一股热气堵着，整个人都要沸腾了。

　　　　“当兵，首先要了解自己手中的武器。九五式就不用说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们才拿到的八五式狙击步枪。那个刘羽龙。”

　　　　“到！”

　　　　“听说你来我们七连之前是大学兵，你给我们讲讲这八五式狙击枪的特点。”

　　　　“是！”刘羽龙站了起来，双手贴在大腿上张嘴就来，“八五式狙击步枪，结构、瞄准具、弹药、刺刀都同之前部队服役的七九式狙击步枪。口径762毫米，射速830米每秒，有效射程800米，弹容量10发。”

　　　　武海与老吴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刘羽龙知道的这么详细。

　　　　武海起了考验的心思，饶有兴致的问，“还有呢？”

　　　　“八五式狙击步枪的优点，稳定性好，易上手，操作简单。缺点，后座力大，瞄准镜与枪身不契合。”

　　　　知道一把枪的基本参数并不难，难的是知道一把枪的优缺点。

　　　　老吴一张嘴已经笑的合不拢了，“老武，我们这是又捡到一个宝贝啊。”

　　　　武海白了老吴一眼，将目光重新投在刘羽龙身上，“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国防科技大学。”

　　　　老吴嘴角一抽，“这国防科大的毕业生怎么会来我们七连？你不是应该去团部当士官吗？”

　　　　国家培养人才从来都是专项培养，国防科大出来的高材生一毕业就会往部队中高层送。文职多于实干，更不要说送到七连来和这些大头兵在一起。

　　　　“我只想当好一个兵，报告完毕！”

　　　　老吴和武海对视一眼，这个刘羽龙是想从基层一步步往上爬啊。

　　　　“咳咳。”武海咳嗽了一声，“刘羽龙之前讲的很好，不过还有很多东西都不全面。就好像射速，有效射程这些数据参数，联想到战场上会十分抽象，让人不好判断。”

　　　　杨春生连连点头，刚才刘羽龙说的虽然是中国话，但他听起来就和天书一样。

　　　　武海沉声铿锵有力地说，“你们只需要记住，六百米以内，对人胸目标杀伤率80以上，两百米以内，对人胸目标杀伤力95以上。使用53式普通钢芯弹，百米内可穿6毫米钢板，15厘米砖墙，45厘米土层，50厘米厚木板！”

　　　　刘羽龙与杨春生都是一震，随着武海的话，一个个写实的画面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对八五式狙击步枪的威力有了更新的认识。

　　　　整个培养学习进行了约一个小时，在结束之后两人都收获颇丰，对狙击手这个身份的解读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杨春生。”

　　　　“到！”

　　　　“晚上你到连队办公室来一趟，你现在已经是个狙击手了，大字不识一个怎么行。”

　　　　杨春生脸一红，对武海敬了一礼，小跑跑出连队大楼。

　　　　“班长，等等我。”杨春生追上刘羽龙，“班长，以后你教我呗？”

　　　　刘羽龙瞥了杨春生一眼，摇了摇头，“不教。”

　　　　“为啥？”

　　　　“你太笨了。”

　　　　杨春生一噎，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羽龙笑着拍了拍杨春生的肩膀，“我看的书你都看不懂，你需要的是个启蒙老师，而不是个大学生。春生，有人来找你，我先走了。”
………………………………

第一十六章　父亲的遗物

　　　　杨春生往前一看，老李围着白色的围裙站在铁丝护栏边上，抄着手看他。

　　　　“老李你怎么来了？”

　　　　害怕老李将自己强留在后勤部，杨春生躺进卫生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老李吧砸了一下嘴，“这七连真是龙潭虎穴我来不得？”

　　　　“老李，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小子放在我后勤部的那些家当都给我拿走，我还要给新人腾地方出来。”

　　　　杨春生小心翼翼地看着老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这一次老李是当真的还是给他设的套。

　　　　“你个小兔崽子瞪着眼睛瞅啥？既然你铁了心要当这七连的兵，我还能把你抓回去不成？”

　　　　杨春生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跟着老李往后勤部走。

　　　　连长武海对自己的看重杨春生心里明白，要是老李再对他做出点什么，两人绝对还要再打一架。

　　　　“老李，上次我们连长把你打疼没有？”

　　　　“你说啥？”老李瞪起眼睛，“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还能把我给打疼？老子可是上过战场的人。”

　　　　杨春生赶紧说是，不敢和老李犟嘴，“但是老李你干嘛往我的背包里放这么多铁条，有点过了。那个医生姐姐都说我的腰差点废掉。”

　　　　老李冷笑一声，“这么一点重量你就扛不住了？你爹当初的背包比你的还要重一倍。”

　　　　“老李你认识我爹？”

　　　　老李闭上嘴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走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爹是我战友，我们一起上的前线。你爹死的时候我就在不远的哨塔上。”

　　　　杨春生猛地抓住老李的手臂，“你亲看见我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没有把尸体运回来？”

　　　　“三发rp正打在你爹身上，尸骨无存。”

　　　　杨春生愣住了，抓住老李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老李一巴掌拍在杨春生头上，“没个出息的，都这么大人了还哭。武海是不是带你去看你爹的纪念挂画了？”

　　　　杨春生点头。

　　　　“画册下面写着的那些荣誉你都记清楚了没？军区比武第一名，团级尖兵，我告诉你小崽子，你不当兵就算了，既然你自己选择当这个兵，就给我有点志气，至少和你爹一样！”

　　　　杨春生眼睛一亮，心中像是有了目标，攥起拳头呐呐自语，“和我爹一样。”

　　　　“听说武海给了你一把八五狙，别高兴得太早，现在就以为自己是个角儿了。你爹当年用的是200，知道不？”

　　　　杨春生迷迷叨叨地点头，200是什么他并不知道，但他将这个型号给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回到后勤部的房间，老李已经把杨春生的东西都给收拾到了一个袋子里。在杨春生走之前老李交代他常回来看看，随后就真的双手一背不再挽留，转身进了厨房。

　　　　杨春生心里酸酸的，在后勤部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老李是真心对他好。

　　　　扛着绿色的帆布袋回到宿舍，七班的战友们都已经开始午休了。只有刘羽龙坐在凳子上拿着一本书在学习。

　　　　和他点头示意，杨春生将绿色帆布袋放进属于自己的储物柜。鬼使神差的，杨春生动手将拉链给拿开，果然发现衣服的最上面还放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有几本书，还有一些没见过的杂物。

　　　　“日记？”

　　　　杨春生将棕色皮给封面的笔记本打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类似日期的阿伯数字。

　　　　“班长！”

　　　　正在看书的刘羽龙疑惑地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

　　　　本来想让刘羽龙帮着念念这日记本上写的什么，但又觉得这是属于自家的事儿，杨春生还是想以后自己看懂。

　　　　他将日记本重新合上，放了回去。

　　　　除了书本，那些杂物大多是部队颁发的奖状，以及一些杨春生看不懂的证书。只有一个吊坠杨春生看着奇特，银制吊坠是一条盘踞着的龙，背面刻着杨字。

　　　　当兵的人不准戴饰品，这是进入军营第一天就要求学习的条例。

　　　　不管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什么，杨春生都知道这些是父亲的遗物。将绿色的帆布包放置好，杨春生躺到床s去午休。

　　　　他通过这些天从武海还有老李嘴里听到的有关父亲的只言片语，在自己的脑海中构筑父亲的形象。

　　　　父亲的脸慢慢模糊了，越来越清晰的是父亲身上的绿色军装，以及他胸前挂着的数不清的勋功章。

　　　　又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杨春生已经单精射击的普通士兵，成长为了体能、技巧、素养三位一体的七连尖兵。

　　　　同样是黄沙漫扬的训练场，武海背着手站在场边，冷眼看着进行各种障碍攀爬的七连士兵。

　　　　四个月的训练已经让他们一个个都变得坚毅无比，没有人再冒刺，更不会有人叫苦叫累。只要武海一个命令，这些兵就会赴汤蹈火眉头都不皱一下。

　　　　杨春生领先其他兵两个障碍项目，一个漂亮的坐跨，一分钟时间不到就翻过了轮胎墙。

　　　　杨春生刚落地，那边武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杨春生。”

　　　　“到！”

　　　　“再去跑一圈。”

　　　　“是！”

　　　　这种吃饭喝水一样的对话让七连士兵全都翻了白眼儿。同样是兵，为什么杨春生和他们的差别就有这么大？

　　　　“狗r的，拼了！”

　　　　同是七班士兵的黄瑞大喊一声，从泥坑里爬起来就朝墙冲刺。

　　　　后面的士兵也被黄瑞这一声给刺激地嗷嗷叫，他们能够落后杨春生一步，但绝对不能落后杨春生一圈。

　　　　武海嘴角勾了起来，他就是要起到这种效果。他是连长，不仅要对杨春生负责，更要对整个连队的士兵负责。

　　　　“老武，老远就瞧见你在笑，猥琐不猥琐，嗯？”

　　　　老吴从连队大楼的方向走过来，埋汰着武海。

　　　　“你不是去团部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事儿，团部决定下个星期开展一次团级实战演练，连与连为单位进行对抗。”

　　　　武海眼睛一亮，捏着秒表的手紧了紧。

　　　　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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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实战演习

　　　　七连宿舍大楼，凌晨三点。

　　　　武海穿着一身棕黄色的作战迷彩服来到院子中间。

　　　　“吹哨。”

　　　　站在武海旁边的宿舍管理员一声哨响，划破寂静的夜空。

　　　　“我靠，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早就集合了？”

　　　　“外面天还没亮，不会是吹错了吧？”

　　　　第二声哨声响起，那些还躺在床s静观其变的士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s蹦了起来。

　　　　紧急集合！

　　　　这种套路在新兵营的时候他们玩儿过，没想到都已经正式进入连队了，连长也一起来了。

　　　　嗒嗒嗒。

　　　　一阵军靴跺地的声音，七连全员在武海的面前集合完毕。

　　　　“班长连长这一身是几个意思？作战服？”

　　　　黄瑞观察最为仔细，他隐约觉得这一次不是集完合随便训两句就回去接着睡这么简单。

　　　　刘羽龙没有理会黄瑞，在场的士兵都不是瞎子，谁都看出来了今晚情况有些不一样。

　　　　武海没有训话，而是先转过头先和旁边一名戴着白色袖标的军人说话，“监督员，七连全体集合完毕。”

　　　　监督员看了眼秒表，抬起头对武海一敬礼，“按照团部要求，三分钟内未集合完毕人员，属于阵亡。”

　　　　“明白！”

　　　　武海回礼，冷着脸看向七连士兵，“在钱斌之后到的，出列！”

　　　　十二名士兵一脸迷茫地从队列中走出来。

　　　　武海走到他们面前，沉声对他们说，“就在刚才，敌人空袭了我们连队住宿大楼。空袭警报提前三分钟响起，你们的其他战友都存活了下来能够加入战斗，而你们，已经死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武海的意思，那十二个人更是羞愧欲死。

　　　　武海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继续说，“国家投入这么多的财力训练你们长达四个月之久，结果就是这样的？”

　　　　“报告连长，我们错了，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董红旗大喊一声，眼珠子都红了。

　　　　武海盯着他看了好久，不屑地笑了一声，“死人也能说话吗？接下来的演戏和你们这些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可以滚回去接着睡，一直睡到明天晚上再起来。”

　　　　武海的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不仅仅因为规则的残酷性，更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这次演戏的时长，竟然有可能是一天一夜？

　　　　武海重新回到连队的中间位置，气沉丹田地宣布任务，“就在刚才，一场突如其来的战役打响了。我们七连牺牲了十二名战友，只有你们还有能赶赴战场。现在听我指令，目标武器库，全副武装，出发！”

　　　　七连编制七个班，共四十二人，阵亡十二人。

　　　　余下的三十人各有心思地被武海带到武器库领取了弹药，随后朝三水岭方向急行军。

　　　　一边跑连长武海就在一边解释这一次演戏的规则。

　　　　所有人领到的子弹都是空包彩弹，到达演戏地点后可向敌人自由射击。

　　　　被击中的士兵不管被打在什么部位，都算阵亡。待在原地不能移动，也不能再进行射击。违背这一规则的士兵将会受到大过处分。

　　　　“你们的对手是猛虎团的其他连队，夺取其他连队的小红旗，三面以上就算合格。”武海敲了敲自己头上戴着的头盔，“斩首敌方首长，也算一面小红旗。”

　　　　“那我们怎么知道谁是敌方首长呢？”

　　　　武海眯起眼睛，“问得好，要不你去和其他连队说说，让他们连长都戴点醒目的标记？”

　　　　刘子涛尴尬地一笑，低着头不说话了。

　　　　“找到对方首脑，干掉他们！我们铁七连这次的目标，是九面小红旗，你们有没有信心？”

　　　　一阵沉默

　　　　九面小红旗就是九个连队，他们甚至觉得连长这是喝高了才会定下这种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怎么，认怂了？我再问一次，有没有信心？”

　　　　“有！”

　　　　杨春生和刘羽龙同时大喊一声，黄瑞包卫国一愣，也涨红了脸跟着喊。

　　　　很快就是全连队的人一起喊，人人都觉得热血沸腾，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们。

　　　　武海满意地点头，“很好，光喊得响也没用，战斗结束之后，我要亲眼看见九面小红旗摆在我面前。”

　　　　也就在这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监督员大喊一声，“到达战区，请各单位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武海做了分散的手势，七连士兵全员散开，进入三水岭。

　　　　“这里是钢铁一号，报数。”

　　　　杨春生的无线电耳机里传来武海的声音。

　　　　钢铁是七连士兵的代号，而钢铁一号自然就是武海。

　　　　七连以班为行动单位在三水岭散开，因为人手不够的原因，没有专门分出侦查班与警卫班。

　　　　一直到报数完成杨春生他们都还不知道，究竟由谁来保护武海。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看见什么情况及时汇报。我没有及时作出指示，就由班长进行实地指挥。作战开始。”

　　　　武海这句话一说完，周围的世界就像是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刘羽龙所带领的七班共七人，好在他们没有因为集合迟到而减员，所以现在看起来还像个完整的编制。

　　　　刘羽龙对黄瑞使了个眼色，“黄瑞，你来侦查。包卫国，你来进行掩护。”

　　　　“是。”

　　　　刘羽龙虽然长得书生气，但这四个月来的表现已经让他在七班乃至整个连队都有一定的威望。

　　　　他是唯一能够在训练项目上咬住杨春生尾巴不放的人，连常威都被两人甩得远远的了。

　　　　黄瑞将背包里的军用望远镜拿出来，探出个头就趴在坡上进行侦查。

　　　　“班长，什么动静都没有，你说连长不会是逗我们玩儿的吧？”

　　　　刘羽龙抿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