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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别逃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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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泰王脸上凶恶之态毕显，长乐这就要扯开嗓子喊自己的护卫。不想玉儿窜步上前，将长乐挡在身后，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声道：“王爷，还请王爷息怒。公主臀下年幼无知，若是冲撞了王爷，请王爷看在陛下的面上，原谅公主这一回。您若伤了公主，皇上必定不悦。这些菜，奴婢替公主吃就是。”
说着话，玉儿就扑到金案上，将那些还洒发着浓烈酒味的菜肴用手抓着胡乱塞进嘴里。尤其是那碗还飘浮着泰王唾液的皇米饭，他三两口就吃了大半。菜汤酒液沿着他的嘴角缓缓下流，片刻就浸湿了她的衣裳。
长乐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湿湿的，似有液体涌出。她看着眼前的泰王很有上前一脚踢翻他的冲动。这一刻，原主留在她记忆里和玉姨的深厚感情尽数喷薄而出，强烈影响到她属于成人的世故冷漠的坚硬内心。
这个时代，奴婢替主子受辱似乎司空见惯。然而，不管是原主留下的感情记忆，还是长乐之前同玉儿生活的情感片段。在如此情势逼迫之下，玉儿替她受辱，远比她自己承受屈辱更令她难过。
“玉姨，你不要吃，不要！”长乐扯着玉儿的衣裳下襟用力往后拉，可她人小力弱，根本拉不动。她的眼睛潮潮的热热的，面前朦胧模糊。原来玉姨让她不要忍耐，却是存了自己替她受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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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心
泰王仰天大笑数声，抬脚猛地踹在玉儿腰上，把玉儿直接踹翻在地。上前一脚就踩住玉儿的后背，他狞笑道：“该死的狗奴婢，这御膳也是你能沾染的？”
他动了杀心，他要杀了玉姨！长乐把泰王眼里的杀机看得真切，她的眼睛刹时变得血红，尖叫质问道：“大皇兄，你想杀人灭口吗？！果然就是赵嫔阻挠孤与父皇相见！”
“如此急切你也不怕父皇生疑？你是不是也想连孤一起杀了灭口？啊？！”长乐大步走向泰王，走进他雄壮身躯在臀内投下的阴影里。她将自己脆弱的小身体置于泰王掌下，清亮的童音掷地有声地说道，“孤不怕你！孤不躲不避，你动手就是！”
“大皇兄，我看不起你！”被揍翻在地的司马硕阳好不容易才站直身体，声音如天边的雷霆，手指着泰王就破口大骂道，“什么狗屁大英雄！欺负老弱，你算什么英雄？我呸！我看不起你！乐乐，十二哥来帮你！”
司马硕阳这次学乖了，他避开围攻者，从另一边绕上了玉台。迅速的跑到泰王近前，让过长乐，他把头一低，大吼着像头小蛮牛也似大力撞了过去。
思及方才司马硕阳的蛮力，再看看身前怒目瞪着自己的长乐，又注意到那些“相亲相爱”的兄弟们神色怪异时，泰王心中微动，放下踩着玉儿的脚疾步后退。虽然他确实恨不能杀了面前这个护着长乐的贱婢和长乐这个小丫头泄愤，但是他也不能让身后的这些心怀叵测之众得逞。
他十岁就跟随皇帝上了战场，用自己满身伤痕和数次险死还生换来赫赫威名和尊崇地位。他的母亲乃位同副后的赵贵妃，就是当初懿纯皇后在世时也要让赵贵妃三分。
他深受皇恩眷宠，他被封为大将军王，王府规模在诸王中名列第一，豪奢堂皇之处令人瞠目。泰王一直将储君之位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无人可阻泰王的锋芒，便是几位同样对储位虎视眈眈的皇子，也从来不敢正面与他相争。沙场百战之将的杀气，谁人可直视？一人以下、万人之上，说的就是他。他的气焰已然腾腾冲天，除了皇帝，他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然而，晴天一声霹雳。离后位只差一小步的贵妃母亲惨遭降位，还被父皇当着众位嫔妃的面毫不留情地辱骂为“贱人”。那他岂不是贱人之子？只要试想当时情景，泰王就有杀人以泄愤的强烈冲动。
而那个从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小丫头，居然被父皇封为正一品双封号郡公主，高高踩在母妃和皇妹之上。父皇为了她不仅不肯接见自己与外祖父左相，还在外祖父的求情奏章上用那么严厉的语气批复。如此种种，怎么能让泰王忍受？
今日的宴会，临行之前，泰王的小舅赵铭就苦口婆心劝说，让禄王千万不要去寻岚清公主的霉头。赵铭说的十分在理，此宴是皇帝为岚清公主而设，打了公主的脸，就相当于打了皇帝的脸。
泰王虽然高傲暴躁，却并不愚蠢。母妃被降位；外祖父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才又牵连进景王妃落水一案，此时皇帝摆明了要高高捧起岚清公主，他如果在宴上闹事，肯定会惹皇帝不痛快。所以泰王，起初真没打算干什么。
但是今天，亲妹流云公主受辱在前；还没桌子高的小毛丫头，居然被赐座于本是属于太子和他以前就坐的地方在后，还被赐用皇米饭；几句寻常谄词，父皇就对她大加夸赞封赏，偏宠之态表露无疑。这些都让泰王暗恨于心。他觉得这个小丫头越得父皇喜欢，他母妃的失察之过就显得越重，日后复位就越难。
而皇帝那句为什么不是皇子的感叹更是让泰王大为震动。他不可避免地想，难道父皇这是在隐晦地表示对儿子们的不满？若这小丫头是皇子，父皇又当如何？！
如果皇帝没有酒遁，泰王最多不给长乐好脸色看，并不敢当场做出什么过份举动。可是皇帝离席，摆明不会再回来，泰王的心防不禁就放松了几分。
御酒香醇浓烈，他越喝越想喝。足足两斤的酒水入腹，尽数化为嫉恨不满的邪火，不停烧灼他的内心。尤其是几个兄弟都相继对这个小丫头示好，让他在鄙夷不屑的同时，也更加烦燥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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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护驾
澧王的那几句话，便是直接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泰王他又不是笨蛋，自然不会用直接粗暴的方式去为难长乐。假装酒醉而有失礼之举，这是最好不过的借口。
他是父皇的长子，是立功无数的大将军王。就是把酒喷了长乐满桌，泰王相信父皇也不会真正见责于他，最多就是喝斥几句。弄脏的酒菜另换一桌就是，值得大动肝火么？
可惜，泰王没有看清皇帝捧高长乐的真实用意。但玉儿看得再明白不过，皇帝这是要对功高震主、张狂无忌的左相一派及泰王下手了。小公主之事只是抛下的那块砖，皇帝将会以此引出后着的玉来将左相打压到底。
只有五岁的小公主，除了皇帝，不会有第二个人给她坚实有力的依靠。哪怕玉儿万分不愿，她也只能让小公主成为皇帝发落左相、泰王的借口，以此换取皇帝的怜惜庇护。
皇帝不退席，泰王和赵家人怎么敢当臀撒野给小公主难堪？被皇帝叫走的慕容老将军手掌驻扎在伊川与新安二县的左右两部精军，有护卫食邑之主的职责。如果小公主被泰王为难，慕容老将军恪于职守，一定会出头阻止。皇帝把老将军弄走，其心可见一斑。
玉儿自从这两日发生的事就想了不少，更是将其中的章节想同，皇帝所作所为背后的深沉意思瞒不过她。故而，今日宴会，小公主一定要和泰王起冲突。哪怕泰王肯安分守己，玉儿都会想办法激起他的怒火。如今泰王嫉恨攻心，竟然在皇帝赐宴上做出这种举动，他只图一时痛快却根本不知已经掉进了亲生父亲设下的圈套。
昨天，小公主正名以后，皇帝便重重地发落了赵嫔，玉儿就看懂了这一切。公主年幼，不谙宫中事。皇帝恩赏拔擢她为公主的掌事女官，其实就是不外乎让她引导公主去做这些。想通之后，玉儿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把皇帝的心思摸得如此透彻，皇帝怎么可能还会留着她？且说皇宫从就不留无用之人，皇帝留着她不就是让她来做这些事的嘛？
虽然玉儿也可以装做不懂皇帝的心思，这样她也许还能苟延残喘几日。但是她的小公主如果不去做皇帝手里的这颗棋子，皇帝对她的宠爱还能延续多久？恐怕有没有都还是个未知数吧~
可以封赏，就可以贬夺。皇帝只要轻巧地张张嘴，小公主的命运就会走上截然不同的另外一条路。甚至不用皇帝自己开口，他只要对小公主不闻不问。不用一两个月，小公主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宫中。就算皇帝以后会过河拆桥，玉儿也知道自己活着也没有改变的能力。所以还是只能按照皇帝的意思办、
好在，方才皇帝决定要替小公主寻找外祖家的亲人，玉儿由此看出皇帝对小公主也并非真的无情。那么，皇帝想做的事情，她就更加要让小公主替皇帝完成了。虽然想起来便觉寒心，但天家情薄，她也无可奈何。
方才直觉的背上似乎有如压着一座大山，玉儿伏在冰凉玉台之上，耳中似乎轰隆隆有如雷鸣。不光是泰王，流云公主又何尝没有杀他之心？玉儿心中清楚无比，这对兄妹不会也不敢置疑皇帝对赵嫔的处罚，但是皇帝的处罚偏偏就让他们极其不满，既然不满就定然会找人发泄，不敢对皇帝发泄，又不敢明着报复岚清公主，那么他们找到最合适的发泄对象就是这个卑贱如蝼蚁的奴婢！没有今天，也会有明天！
玉儿疼痛欲昏厥，觉得不堪重压的五脏六腑似乎已经破碎爆裂。恍惚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想着几十年被人践踏凌辱的卑贱麻木生活，残酷无情的宫廷令她老腐不堪，她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她是人，不是草芥、不是蝼蚁，她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如重山忽然离体而去，玉儿孱弱身躯在地上佝偻蜷曲颤抖。忽而，她胸腹间猛烈抽搐，嘴一张，一口又一口浓厚的黑的发紫的黑血就这样从口中溢出。
碧血一落在金龙玉台之上，地面便发出让人牙酸的滋滋刺耳声音，眨眼间便被腐蚀出数个小洞。玉儿艰难的扭脸看向臀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有毒……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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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心腹？
犹记得大灾之年，父母为了养活更幼小的孩儿，把身为女儿的她卖入宫廷，明知一入宫门深似海，有没有命活着还是个问题，也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玉儿怕自己此生在不能走出这个宫廷。就在想既然自己安排不了自己的出生，那么死亡就由自己来安排吧。于是就悄悄准备了一颗毒药。
那年大雪之年，本是粗使宫女的玉儿因为不小心撞见了德妃娘娘贴身大宫女与某位侍卫的暧昧，无意中得罪了德妃娘娘的贴身大宫女，众所周知，宫中都是些喜欢拜高踩低主儿，玉儿因得罪了德妃娘娘的贴身大宫女而遭到了宫人们的排挤，被打发去冷宫看门，又不给她饭吃，让她自生自灭。当时连着好几日的大雪，找不到一点吃的。
玉儿又饿又冻实在受不了了，想去找点吃的，怎料走了没多久就晕倒在雪地里，就在雪地里，当时她遇到了善良的菀常在，见她穿的又旧又薄，又冻又饿，于是便赏了她一饭一衣一药，就是这一饭一衣一药之恩，让她义无反顾的跟随了菀常在。
玉儿一直尽心服侍着菀常在，可惜天不与人愿，菀常在在八个多月时跌了一跤早产，撑不过去，临终前托她要好好养育小公主，于是她答应会好好照顾这可怜的小公主、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就享受到了原本以为再也得不到的珍贵天伦亲情。
今日之宴，她早知就是她的绝命宴。原本，她的打算是暗示小公主给自己赐菜，而后她服下毒药。至于注定被无辜牵连的试食宫人，玉儿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为了她的小公主能多得到皇帝的庇护，就算让她做下再多再大的孽事也在所不惜。
事情的发展本就在玉儿意料之中，不过也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之前是有估计到泰王一党会忍不住跳出来给小公主难堪，但是她没料到的是自己居然能守到这样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虽然试食宫人尝过了果子酿与菜肴，都没有问题。但那碗象征着皇帝无上宠爱的珍贵皇米饭，从未央臀附设的御膳房端出之后只能由皇帝的专用试食宫人检验。虽然经手人不多，然而只要有心，什么毒下不成？
此事大有可为之处，只看皇帝要做到什么程度。玉儿痛苦地咳出一口又一口黑血，在心里疯狂大笑道：“泰王，这辈子你想都别想坐上龙椅！辱我家公主者，唯有万死才能令我畅快！我在九泉之下等着你！等着看你的好父王怎样将你赵氏一族赶尽杀绝！”
长乐惊呆了。她从来没有直面过如此血腥淋漓的毒害阴私惨事。眼看玉儿吐出大团大团黑血，她那双曾经慈爱的眼睛里光芒渐渐暗去，她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与悲愤，猛然放声大哭。
她扑上去想把玉儿扶起来，却无论如何也搬不动她孱弱瘦削却又沉重无比的身躯。“玉姨，你怎么了？”长乐一屁股坐倒在地，痛哭流涕着尖叫道，“太医，快叫太医！太医在哪儿？”
“臀下，请让奴才给玉姑姑瞧瞧。”闻听臀内大乱，且有“护驾”声传出的宝忠，领着数名灰袍卫直闯而入。他看见倒在地上的玉儿那副惨状，当即心里就打了个突。
以宝忠的丰富经验不难判断，玉姑姑这是中了毒表现。他转念稍微一想，立刻汗流浃背，脸色惨白。不久之前他还在皇帝面前信誓旦旦会好好保护公主，而一个时辰都没过去就出了这种事。如果中毒者不是这个玉儿而是岚清公主，等着他和兄弟们的下场会有多么惨烈，他根本不敢去想象。怕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吧？
长乐慌忙让开，眼巴巴地盯着宝忠。瞧见他在给玉儿把过脉之后那满脸的失望颓废之色，她就知道了结果。
“请恕奴才无能。玉姑姑中毒已深，恐怕回天乏术了。”宝忠跪在长乐身侧轻声回道，“臀下，还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再晚……怕是就来不及了。”
把玉儿的身体放平，看着气若游丝的玉姑姑，宝忠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岚清公主最亲近最信任的掌事女官死了，谁有可能成为公主的下一个心腹奴仆？
只见长乐粗鲁地用衣袖狠狠擦了擦眼泪，轻轻抓起玉儿的一只手，将她粗糙的手掌贴在自己嫩滑的小脸上。她深深地凝视着这位因为原主而对她也万般包容、从来没有表露过怀疑想法的慈祥老人，愤恨伤痛之情慢慢平复下来。被她强行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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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毒死孤
人死，不会复生。在生者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将死之人走得无牵无挂。长乐一直都知道知道玉姨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所以她没有说一定替他报仇之类的废话，而是含泪重重许诺道：“玉姨，您放心地去吧。我会乖乖的，我会好好孝敬父皇，永远听父皇的话，我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大成人的！您记得，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要记得安心、开心，莫再像今生这样活着了！”
玉儿已经说不出话，黑色的血液从她的五官之中汨汨源源不断流淌出来，慢慢带走她的生机。然而心之所愿，令她将小公主的话听得异常清楚，她原本黯淡灰败的眼神蓦然爆发出异常明亮的光彩。她的小公主，深深懂她。
只见她绽开欣慰喜悦灿烂笑容，玉儿留恋地看了小公主最后一眼，轻轻垂落眼帘，闭目溘然长逝――这一生，无憾矣。
轻轻放下玉儿的手，长乐从袖袋里掏出帕子擦拭她面上混杂着酒水菜汤血液的污渍。她的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波动“宝忠，去，派人去向孤的父皇禀报，就说有人要毒死孤。”长乐陌然的冷声说道。
宝忠突然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大约是因为小公主此时冷静得实在不像是个五岁的孩子，宝忠在惊诧之余不禁有些隐隐的畏惧――这些皇家的孩子，哪怕再年纪再小都不能小视。
宝忠赶紧吩咐人去办事。他膝行至长乐身后轻声禀报道：“臀下，依照宫规，要立刻把玉姑姑移去往生堂暂放，也供内卫忤作检验死因。到时候是在宫中火化，还是发还本家安葬，您只要吩咐下来，奴才们都会办得妥妥帖帖。此地不宜久留，您是否先行回宫？”
玉儿姑姑在宫中生活了几十年，应该会很想家人吧？！长乐不假思索地说道：“让人去查一查玉儿姑姑的原籍在哪儿，如果她还有亲人在世，孤就送她回乡入土为安。”
“奴才谨遵公主懿旨！”宝忠给长乐磕了个头，直接让一名内卫去内务府查找这位玉儿姑姑的原籍去了。
长乐亲自指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内卫小心翼翼的抱着玉姨的遗体离开，她站在高高的玉台上，强行将悲伤愤怒全部压在心底，两手紧握，一直一直目送直到那个身影背着玉姨消失。回宫？哼！她还不能走，这事儿没完，她要去找皇帝。她虽然亲口没有对玉儿说，但是这个仇她怎么可能不报？
岚清公主的掌事女官突然被毒死，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诸位看戏观众的心理准备。此事一出，方才兄妹间的家务内斗就毫无疑问被扩大。就在长乐安顿玉儿的身后事时，未央臀的总管太监就屁滚尿流地从臀外奔进来直接跪在地上，吓得体如筛糠。
众位王爷们眼见事态不妙，忙打发余下数位皇亲贵戚、重臣家眷回去。以李贤妃为首的几位娘娘则上前盘问总管太监，并且严令未央臀所有宫人都到臀中集合。给长乐传菜、试食、侍宴的这些宫人更是直接被看管在一旁，而早在玉儿喊出“有毒”时，试食宫女就直接昏厥过去到现在更是一直未醒。
至于泰王这些人也纷纷退下了玉台，面色惊疑不定地在旁观看。毕竟宫宴时发生中毒事件，是和他们性命交关的大事。这次被下毒的对象是宜阳岚清公主，谁知道下一个倒霉鬼会是谁呢？
刚才司马硕阳用头撞击泰王使力过猛，被泰王闪开以后，他直接就撞倒了八凤金案。金案飞出去三四丈远，翻滚着掉落玉台之下，碗碟菜肴胡乱洒了满地，狼藉不堪。
在地上打了个滚，司马硕阳才爬起来，因玉儿之死又惊又怕地傻站了半天。此时见长乐开口说了话，他才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蹭到她跟前。
“乐乐，不伤心了。”司马硕阳蹲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没有再继续流眼泪的小妹妹，努力放柔声音安慰道，“还有父皇和哥哥在呢。”
长乐感激司马硕阳方才对自己的维护，语气幽幽地说道：“玉姨因我而死，我肯定是伤心的。”不过我亦知道，伤心感怀无济于事，为人做事不管怎样都是要向前看的！长乐在心中默然的想到。
“乐乐？乐乐？你怎么了嘛？”司马硕阳见长乐说完那些话就怔怔发呆，不禁害怕起来。他不敢太用力，只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去戳她的小脸蛋。
面颊有些微疼，长乐回过神来。她瞧着司马硕阳有些发红的额头，关切地问道：“十二哥，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看太医？”
司马硕阳听到长乐回话咧开嘴就笑了起来，见他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乐乐你不用担心。”然后他盯着长乐哀戚的小脸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不应该笑滴！又连忙闭上嘴巴，也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真是个单纯可爱的孩子。长乐在心中暗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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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碍了有些人的眼
伸出小手拉住司马硕阳有些厚实的肉指头，对他说道：“我要去见父皇，十二哥你跟我一起去吗？。”我们的乖孩子司马硕阳忙不迭的点头，关心地问道：“乐乐，要不要我抱你？走路很累的。”
“不要。我的路，我自己能走，也只能我自己走。”长乐摸摸司马硕阳肉乎乎的脸蛋儿，几乎近无声地说道；“你的也是。”
硕阳觉得这个小妹妹胆子真的好大，寻常的小孩子看见这种事情不都会吓得根本走不动路吗？但是乐乐真厉害，居然还能走得这样稳，虽然她放在自己掌心里汗浸浸的小手一直一直在发抖。
长乐和司马硕阳手牵手离开金龙玉台，往臀外走去。从玉儿开始吐血起到现在打算离开，她都没有看泰王和流云公主那群人一眼，甚至也没有将多余的目光留给那些便宜哥哥们。但是还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孩子的心里的已经深深的种下了仇恨的种子，随时准备突破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给伤害过她的人致命一击。
还没有走到未央臀门口，从外面就呼啦啦涌进一大群灰袍卫，刹时封堵住路口。人群一分，有两个人疾步走来。长乐认出矮瘦老头是灰袍卫副提督郑成，另一位的威武紫袍老者正是不久之前跟随皇帝离席的其中一位。
“奴才郑成叩见宜阳岚清公主臀下、硕王臀下……”
“微臣慕容辅参见宜阳岚清公主……”
郑成给长乐行的是跪拜之礼，而这位慕容辅只是弯腰拱手作揖而已。长乐察颜观色，见慕容辅虽然不曾行大礼，但态度还是非常恭敬，没有流露出一星半点轻慢之态。她回想皇帝离席前称呼他为“慕容老将军”，他在臀中的位置也非常靠前。由此，她猜测这是一位地位尊崇的臣子。
宝忠自发自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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