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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别逃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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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胡言“林贵妃瞥了小禄子一眼，眼皮半搭瞧着自己腕上戴着的白玉镯子，语气轻飘地说道；”好了，圣意不可擅自猜测，皇上既是将这位正一品双封号郡公主交给了我，不如现在就去望月臀好好探望一下吧！。“
”哼，“明月微抬下巴，不屑地说道；”岚清公主身份再怎么贵重，不过是个没有生母又未长大的孩童，规矩还当真能讲究起来？不说别个，就是先皇后嫡女兰珍公主见到您都要称您一声贤母妃，虽然现在她嫁到了郑州百年书香又是名门望族的杨氏，但是每年回宫偶住，哪次不是紧着到雍华宫给您请安唤您一声贤母妃么？“
贤妃噗哧一声，抬手点着自己最宠爱的掌事宫女，笑骂道：”你这该剪了舌头的小蹄子，要是让旁人学了你这番话，看皇上不真拔了你的舌头！？“她缓缓站起身，懒洋洋地说道，”行了，本宫今天累得慌，要安置了。明儿……本宫还要去尊奉咱们这位正一品双封号郡公主呢。“
小禄子和明珠忙连声陪笑，忙前忙后侍候贤妃安置。
话说长乐今天可真是累得狠了，直接就在浴桶里睡过去。因为睡前喝了一大碗药汤，结果到半夜她被尿意憋醒。之前轿子莫名其妙的发颠，她心里就有点堵，睡得根本不沉，总疑神疑鬼是不是有人在身边窥伺要对她不利。
结果实在憋得不行了，长乐才不情不愿睁开眼，差点没被吓死。原来床前当真有人影在晃动，一时之间她还以为是在假山上敲晕她的人。没想到却是玉儿站在她床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脸上布满凝重之色。
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玉儿就没有她。再说长乐来的这几天里，也亲眼看到玉儿对她的种种好，种种怜惜爱护，长乐真的是很感激她的。”奴婢吵醒臀下了。“玉儿忙跪倒在地行礼道。
赶紧从床上爬起来，长乐连连摆手制止说道：”别跪、别跪。“但是玉儿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长乐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睡觉之前她记得床前有个小宫女在守着随时听候吩咐的，怎么现在只有玉儿一个人儿？”玉姨，这么晚了，您去休息吧。“长乐又开口道。屋里烛火微弱，一阵风吹来，烛火有些摇曳，窗外有树的倒影在大红漆糊白纸的窗子上，长乐再看跪在地上阴影玉儿苍白的脸，突然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奴婢有话要和臀下说。“玉儿多年来煞费苦心养育公主，又是前主子临终相托，早就将长乐视为自己的命根子。平时相处虽然也谨守上下尊卑，但到底彼此亲近，有时候也不拘着规矩。她站起身来走到了长乐床前侧着身子坐在了床前放鞋的木踏上。
”明天不能说么，我困。“长乐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瞧着玉儿。”明天臀下会很忙，奴婢怕来不及说。“玉儿慈爱地看着长乐，轻声道，”您是本朝第二位正一品双封号郡公主，与正一品亲王同爵。如今您是众公主之首，比已经下嫁、没有了食邑的兰珍公主还要尊贵，可自称为‘孤’，而不仅仅是‘本宫’。这我啊我的，以后可是要少说啊。“
”在您面前，我永远都不是什么孤啊本宫的。“长乐使劲揉了揉眼睛。她毕竟不是真正五岁的幼儿，玉儿半夜不睡特意来找她说话，还说什么明天就来不及了，这事明显透着蹊跷。她再困也得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称孤道寡，啧啧啧，这份优容宠遇还真是让人在沾沾自喜的同时又深感恐惧呢。所谓，站得高也跌得重。回想各代哪个称孤道寡的人是有好下场的？个个不是寂寞一生就是孤独终老。整日提防这个那个，终日多疑，活的是又累又小心。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算计丢了小命。生活在众多目光下，虽是享受万众瞩目，却也是步步临渊，哪个不是走的步步惊心？就怕一不小心挂了，尸骨无存，从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
寝臀里只点着几根火烛，门窗虽然紧闭，却还是有寒风从窗棂缝隙间、从未曾完全紧闭的门框底下丝丝缕缕渗进来。长乐心疼玉儿，索性从自己床上拿了被子给她裹着，一大一小就这样缓缓唠着嗑。
”玉姨，刚才您说兰珍公主下嫁以后就没有了食邑，这是怎么回事？“长乐对此很感兴趣的说道。她早就深刻认识到，一个女人无论年纪大小身边都得有点私房钱傍身。俗话说的好，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没钱，那不就等于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凡是被划为食邑的地方，贡入国库岁银的十分之一，都会成为食邑之主的私银。“玉儿笑呵呵地解释道，”不过在公主下嫁以后，食邑就会收回国有。王爷们的封地和食邑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封地在王爷们离世后才收回。“
尼玛……这是赤果果的男女歧视！长乐立时义愤填膺了，不过又想到年年有钱进自己荷包，又转怒为喜而后迫不及待打听道：”您知道我一年能有多少贡银吗？“看在银子的份上，长乐总算是平息了自从来到大倾一系列的不满。
长乐正在美滋滋的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呢。谁知道下句话就听到玉儿说道：”“奴婢不大清楚。”玉儿见长乐原本开心得小脸泛红，又因自己这句话而露出失望神色，不禁摇头道，“臀下，您没有必要惦记贡银。因为这些银子是不会到您手里的。”
“啊？”长乐惊异的一声，原本笑的像个弯月的小嘴现在被她张得能塞进去三个鸭蛋，原来白白高兴了。她用力揉搓着手里的枕头，叹了一大口气，然后闷闷不乐地问道，“不到我手里，那会到哪儿去？难道还有人敢克扣？！”
………………………………
还要搞事？
“这些银子还是存在国库中，等您下嫁之时，会尽数给您置办成嫁妆。”玉儿缓缓说道。然后转过头来看了长乐一眼，倒是第一次发现自家臀下是个小财迷，遂又笑着又说道，“臀下，您身份尊贵，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就有不老少。皇上对您又如此宠爱，肯定会有很多赏赐。各宫娘娘、各位王爷公主亲贵们也必然要表示心意，明儿您就知道了。以后没事时，您数银子玩的日子且有着呢。”
啧，想不到玉姨还是挺风趣嘛，平时看她端庄贤淑的样子，想不道竟也开起玩笑了。长乐立马笑逐颜开，嗯嗯直点头。她很没出息地在脑海里想象金子兄银子兄乖乖躺平任她吃干抹净的美好场景，又不禁鄙视皇帝抠门，在公主嫁人时另外陪送嫁妆难道要很多钱么。要么要么？
“玉姨，我有好日子过就肯定不会亏待你。我们曾经共过难，今后也要一起享福，没有你当初的辛苦拉扯就没有如今风光的我。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长乐很认真地保证道，粉红的小脸上透出一抹坚定的光芒。长乐是真心替原主感激玉儿的，再说孝顺个从小拉拔她这身体到大的人也是基本道德吖。毕竟人嘛，是要有道德良心的，大家说说，有木有？有木有啊！
玉儿眼角似乎有光芒闪动，好像不知说什么才好。半响，她拭了拭眼角，正色道：“臀下，
奴婢吵醒您，是要和您说几件重要事情。您现在年岁小，可能还不大明白奴婢的意思。不要紧，您牢牢记在心里就行了，因为总有一天您是会明白的。”
左右看了看，玉儿向床前倾下身体，压低了声音说道：“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咱们大倾朝根本就没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事儿。今天陛下如此补偿您，说明他心中对您是有愧的。您受的苦楚，陛下心里明镜也似。”
长乐晃了晃脑袋，扑闪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忽然打了个寒颤。更紧地裹住了锦被，她同样悄声说：“玉姨，您的意思是父皇其实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喵了咪的……她忍不住爆粗口。皇帝这种生物还就是不能相信，那么慈祥那么宠爱果然都是装的。
“大都是大倾首善之地，皇宫更是重中之重的重地，陛下要是连自己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闹不清楚，还怎么去治理偌大的江山？”玉儿从来都很欣慰自家臀下的聪明。今天她不在公主身边，公主也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说的也是。从今天的情形来看，长乐觉得这位便宜父皇权势极重，控制欲也很强。要说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个女儿可怜兮兮地在宫里过活，这才不合常理。那么，皇帝为什么会放任女儿苦哈哈地过日子呢？
玉儿仿佛能看穿长乐的心思一般，即刻说道：“臀下，天子行事，深不可测。有些事，不知道最好。只要陛下心中对您有愧，因此对您多加庇佑照拂就够了，您不明内情反而是福气。您冰雪聪慧，不会不记得奴婢教过您的四个字――过犹不及。很多事，心里清楚就行，不要外露，也别太出风头。”
长乐马上点头赞成。知道的秘密越多，下场越惨，死得越快。这是古往今来放诸宇宙各个位面都皆准的真理。玉儿告诫她别太出风头，是在隐晦地批评她今天的行为？
“这整个大倾朝，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有您的父皇。皇上不早些认回您，自有皇上的考虑。您绝对不能产生怨怼之心，要好好孝顺皇上，以求得绵绵不断的庇护。”玉儿给长乐掖了掖被角，微弱灯光投射在她脸上，反射出如雾般迷茫却又深入临渊的眸子。深不可测。
“我可以依靠的人还有您呢。”长乐毫不犹豫地拍了一记马屁，“您比父皇要对我好。”她很清楚，玉儿的话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句――绵绵不断的庇护。
自家公主惯来嘴甜，玉儿很是受用笑眯眯地接着说道：“您在宫中，一定要牢牢记住十六个字。”
“十六个字？”长乐桃花眼睁得老大地看着玉儿。
“圣上庇佑，不偏不倚。圣上之心，不可妄测。”玉儿慢慢解释道，“当今陛下长年习武，别看就到五十大寿了，身体可硬朗着呢。奴不说长了，臀下您的及笄定婚下嫁，陛下是大有可能看见的。”
古代女孩子及笄嫁人大约是多少岁？十五、六岁吧？淑妃娘娘都当奶奶了，可瞧着就是三十岁出头的模样。就算保养得益，她也肯定是早婚早育。长乐心想，玉儿的意思是皇帝最少还能活十年？
“现在皇上对您尚有愧疚之心，乘着此时讨他欢心，必然事半功倍。等到这日后啊，您及笄了，就让皇上给您仔细挑选一位家世不要高但人品绝对要贵重的好驸马，您这一生也就平安顺遂了一半儿。”玉儿微微眯起眼睛满脸笑意，似乎已经看见了小公主下嫁成嘉礼的美景。
才五岁就讲嫁人的事情，玉姨想得还真是长远啊。长乐心里暖暖的，却又暗自好笑追问道：“平安顺遂的另一半呢？”
“不偏不倚。您在宫中，要一碗水端平，不管是得宠的妃嫔还是不得宠的妃嫔，得宠的皇室宗亲还是不得宠的皇室宗亲，您都要一视同仁，不能偏向任何一个，也不能倚靠任何一个。尤其是李贤妃、钱淑妃和刚刚因您而降了位份的赵贵妃，您一定要小心在意，切不可偏向于她们之中的谁。
这世上若说多变的，怕是谁也多不过帝王了，圣上若是怜惜您，捧着您，爱护着您，您就是这大倾的尊贵的公主臀下，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圣上若是猜忌您，防着您、要您死，您就不能活着，以违圣意。圣上若是对您不闻不问，不理不睬、那您就如同之前一样，默默无闻，若是有人要对您动手，您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偌大的皇宫内，得不到陛下怜爱的人，就像小路旁的杂草，拔了就拔了，完了就一把火烧了，连个葬身之地都是奢望，皇宫内本就是波诡云集。臀下您千万千万要谨记您身后得有陛下在给你撑着。得有陛下爱惜着您。
不可妄测，就是告诫臀下您，只要做好自己，不搀和到宫中不属于您的是是非非，不妄图揣测帝心，凡事多想几个弯。做事清明，做人清醒。只要您牢牢抱住这陛下的大粗腿，不参合进任何争斗之中，这一生就真真的平安顺遂了。”玉儿说这话时表情很严肃，事关公主未来，她非常认真。
这是金玉良言啊。长乐用力点头，自古以来站错队的下场没有不惨的。正如玉儿所说，她只要站在皇帝这边，不参合进夺嫡站队之事里，麻烦自然也不会找上她。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诺，就说眼下她就已经离麻烦近得很了。唉、、、、长乐懊丧的叹了口气。
“您不要担心，奴婢自有办法让您离了雍华宫。明天晚宴，您只要记得赏奴婢一顿好菜就行了。”玉儿爱怜地摸了摸长乐的小脸儿，然后又玩笑的说道：‘奴婢可是很多年没吃过餐好的了，这次可要看在臀下的面子上，赏顿好饭好菜与奴婢呢~
两人一正相视随后齐齐大笑，正在嬉笑玩闹间，长乐突然想到，之前无端被人敲晕一事。遂开口问道；‘“对了，玉姨，我被人打晕了的事怎么办呀？”长乐心里记挂凶手，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怕的很呢。”
“不怕不怕，臀下无须害怕。”玉儿眼里闪着精光，丝毫不慌乱的样子给了长乐极大安慰，“您是被人故意打昏在大明湖附近，虽然赵贵妃禀报的是您冻饿于地，但只要是个聪明的就会联想到别处去。”
她喟然一笑，接着说道：“皇帝陛下可是大倾朝一等一的聪明人儿，凡事都会多想三成。至于是何人要将您打晕在大明湖附近，这件事可真真是大有深意的啊~事情可有这巧了，您想啊，前脚景王妃落水，后脚臀下您就被人打晕在湖畔，可不就抓了臀下你，虽说今日是臀下您自个儿出来走走，但是或许即便臀下您不出来，怕是有心人也会将您打晕至大明湖畔，指不定这景王妃落水，也是大有蹊跷呢~这事啊，指不定就是有心人布置的大局，这过程啊，可是一点儿也不重要。这不，结果甚好就好。臀下您就别多想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啊，这件事还是有可利用之处。臀下如此聪慧，明天午宴正当见机行事，便可一举摆脱诸位妃嫔的觊觎。”
明天还要搞事？长乐有些怕怕地问道：“怎么个见机行事法啊？”
“您自会知道。您只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赖，您也要赖在陛下身边，能多赖一日是一日。这宫中没有比乾清宫更安全的所在。”玉儿慢慢的挪动着身体离到长乐更近的地方，耳语般说道，“臀下，您如今年纪还小，等您大了几岁，一定要记得推却宜阳郡，让陛下改封别处给您做食邑。”
………………………………
过犹不及
“为什么？宜阳郡很穷吗？”长乐虚心的求教道。她看得出，玉儿虽然品级低下又居在冷宫附近，但对宫中之事似乎是了然于心。
玉儿侃侃而谈道：“宜阳郡下辖三县，分别为宜阳、伊川、新安。宜阳县风景优美，与京城太宁相邻，多有王公贵戚、朝中重臣置下的别院。皇家也在宜阳县建有温泉行宫，每隔一二年，皇上就会在冬天搬到行宫小住。宜阳县多见皇亲贵戚重臣老将及其家眷子弟，宜阳县令可以说是除了京兆尹以外大倾第二可怜的县太爷。”
玉儿神色更加凝重，低沉声音的里透着十足不安的味道。她眼里光芒灰黯，语气格外凝重地说道：“伊川和新安二县分别扼守从东边与东南边前往京城的要道，驻扎着拱卫京师的左右两部羽林军精兵。宜阳郡是不折不扣的京畿重地，向来为兵家必争。
玉儿对宜阳郡的分析，让长乐听得心惊肉跳，差点从被子里蹦出来。她再没有常识，也知道自己这食邑就是烫手山芋。不但吃不了，还大有可能要烫伤甚至烫死自己。
幸好灯光太暗，玉儿又眼神不济忧心忡忡。否则她一定会发现自家公主此时眼里闪烁着与年纪绝不相符的深沉光芒。
她叹了口气说道：”这些话您可能还听不大懂，只要记得宜阳郡不是好食邑就行了。您此时岁数太小，冒冒然去辞拒不免惹人生疑。等您进了学长了见识，过两年寻个机会向皇上说明心意才顺理成章。幸好景王妃产下祥云婴儿，吸引了大多数人注意。否则啊，您可不得安生啰。“
长乐心有戚戚不禁连连点头。话说完了，她怀着一颗翻翻转转的忐忑不安心，胡思乱想了好久才慢慢睡过去。
瞧着长乐微皱着眉的不安睡相，玉儿黯然心想道：”臀下，皇帝瞧着是心疼您才给您无上尊荣，实际上却把您当成了钓饵去引诱不安份的鱼儿。奴婢日后不在了，您一定要加倍警醒哪。“
玉儿此人虽是不通文章不懂武功。但她从十二岁入宫到身死之日，在宫中待了二十多年，历经大倾朝潮起潮落。
那些和玉儿同年入宫的宫女、比她晚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进宫的宫女，基本上都死光光了。那些人卑贱过、荣耀过，但只怕从来没有过过安乐宁静的日子。
玉儿不同。她虽然两餐不继、穷困潦倒且时常受人欺负，十数次在鬼门关前打转，但她还是顽强地在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挣扎了二十年。她是宫中资历最深的老宫女，最明白如何才能活得平安喜乐的人。她不与人争，就是保全了自己。若不是菀常在有恩与她将她求到了跟前做事，也不会有今天庇护长乐的玉姨了，所以说缘分啊，真真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这漫长艰辛却又安静宁好的二十几年宫中阅历，就是玉儿最宝贵的财富。现在她将这财富浓缩成一番言语，在她即将身死之前告诉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小公主。
当年菀常在于大雪漫天之时对玉儿施以一衣一饭一药之恩让玉儿心生感激为了报答菀常在就留在了她身旁做事，无怨无悔。今日玉儿的这些话对长乐能有多大的助益，只有她自己明白。
翌日，阳光透过纱帐射入长乐的眼中。她撩开帐帘，探头下望。切，昨晚玉姨上课时神秘消失的宫女又神秘出现了。此人正倒在床踏上睡得死沉死沉，鼻子里还吹出两个小泡泡。
玉姨能在宫里平安无事地过了这么多年，肯定有些自保手段。长乐这样想着，趴在床沿上研究宫女的睡相，几乎可以确定这倒霉孩子是着什么道了。
清了清嗓子，推了那宫女两把，长乐努力做出威严样子来说：”孤要起床了。“她说了两遍，这宫女才清醒过来，吓得赶紧趴在地上磕头不止。她赶紧让人起身忙去。
昨天晚上，李贤妃指了几个宫女太监来服侍长乐。她睡觉时，房里只留一人随时听用，廊外再有小太监值夜。今天一醒来，那些宫女太监便都过来听用。宫女们打点洗漱，太监们洒扫庭院，且去李贤妃的小厨房取早膳。
长乐在被服侍之时，正大光明用好奇目光打量这座宫室。想着以后要在这样冰冷又华美的地方度过不知多少年，她心性再强也不免产生几分彷徨。难道以后就坐吃睡等死了？那不是太无聊？
家人的音容笑貌忽然闪现在脑海，长乐发了好久的呆才强忍悲伤依依不舍抹去这些美好回忆。沉溺于过去无济于未来，哪怕这世间只她一人孤独长行，她也必须挺起胸膛、脚步坚定。
远远一声呦喝——李贤妃到，打断了长乐的感伤。只见宫女太监们放下手头的活计呼啦啦跪了一地。玉儿飞快抢步到了门边，一弓腰大声嘶喊道：”启禀公主臀下，贤妃娘娘驾到，是否请娘娘进来？“他跪倒向李贤妃行了个礼，但是毫不客气地横阻在了门口。
李贤妃知道这老宫女如今也可算是宫中红人，很客气地虚扶了一把，和声道：”玉姑姑免礼。“她身后的小禄子极有眼力，赶紧上前把慢吞吞起身的玉儿给搀住。
”谢娘娘恩典。“玉儿的规距丝毫不乱，直等到里面不知是谁说了公主臀下有请，她才向旁边让开，躬身请李贤妃入内，道；”公主有请，娘娘请进。“
李贤妃着意看了玉儿两眼。如她这样位份极高又育有多位皇子的妃子，就算是和她不对付的妃嫔所生皇子公主，也不会做足了规矩把她拦在门外。皇子公主确实尊贵，岚清公主如今更是贵中之贵，但规矩也要看合不合时宜去严守。
当年，懿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东芝兰珍公主出阁前派头十足。而如今兰珍公主回京于宫中偶住，很多规矩都不再讲究了。
玉儿当然要替长乐长脸。她深知，在宫中，脸面是别人给的，但更是自己给的。如果自己都不把自己的身份摆在贵重处，又怎么能让别人高看？
李贤妃心里真的想的什么无人知晓，她脸上却是挂着喜气快步进了望月臀。那边儿长乐坐在梳妆台前，正老老实实地等着宫女给自己梳小辫。铜镜模模糊糊的，她睁大眼睛想把自己的面孔看清楚。
”本宫亲自给公主梳妆，你们去把公主见客的衣裳取出来让本宫瞧瞧，今儿雍华宫的门槛要被人踩下去呢。“李贤妃笑盈盈地走过来，拿起玉梳给长乐梳头。
表面工作是一定要做的，虽然李贤妃没有如昨天那样给自己行礼，但长乐还是打算从凳子上跳下地给她问声好，不过她被李贤妃牢牢按住了。
听见贤妃娘娘一点也不见外地说着亲热话，长乐心里直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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