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女当婚-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滨柔道:“其实辨香是母亲从小就教我的,只是一些逾礼制的香家里没有,故未曾亲自见识过。不过那种东西一辈子也遇不到什么,其实不学也罢……”说道这里心念一动,转而问道:“我当时没在,你们给我讲讲嬷嬷走时是个什么情形?”
这次是沐阳答话,她道:“当时是一个内侍公公来的,说是皇后宣嬷嬷进宫,那位公公的神色平静,沐阳不熟悉他看不出什么;但是陈嬷嬷神色里似是有些紧张和焦急。”
陆滨柔听完不禁多看了沐阳一眼,陈嬷嬷那样的人她都能看出看出紧张焦急……大伯母送来的人果然有其出众之处。
沐阳平时话不多,但是做事很细心,针线活也好,现在看来察言观色的能力应也是不错。大伯母出身西陵沈氏,那是前朝后族之门,出了七八位皇后太后,而沐阳据说是大伯母从小调教的,自然应是不凡。
而三婶娘那里来的新月,活泼娇俏的外表下有一身的好功夫。而且看她刚才有意无意让自己注意到嬷嬷的突然离开。这丫头其实也不像表面那么天真吧。
不过陆滨柔自己本就有些奇怪,按例陈嬷嬷既然被派出宫教导臣女,那一般是不会被打断教程宣回宫的……她道:“陈嬷嬷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沐阳道:“未曾,那公公只是拜托婢子请姑娘原谅,别的并未多说。而陈嬷嬷则是一言未发,快速收拾了东西就随他离去了。”
陆滨柔凝神思索,陈嬷嬷这么着急回去……她问沐阳道:“陈嬷嬷在宫中除了皇后可还有特别亲近的人?”
沐阳道:“嬷嬷还负责照顾十六皇子。”
陆滨柔在心里叹气,这丫头还真是一句都不肯多说,也太谨慎了些。罢了,毕竟刚跟自己,连自己的脾性都不太清楚呢,也不能要求她掏心掏肺的。
谁知沐阳虽是顿了下,但又接着道:“十六皇子是顾妃所出,但是顾妃早逝,皇子一直是养在皇后跟前。皇后无子,十六皇子又是唯一一个养在皇后跟前的,隐约已有嫡子的威望。”
陆滨柔这下到有些诧异了,她看了一眼沐阳,沐阳和新月连对视都没有,不约而同地扑通一声齐跪在地,沐阳抬头直视她道:“大姑娘,婢子们既然已经跟了姑娘,日后就是姑娘的人了,少不得要跟着姑娘出阁的。请姑娘相信婢子二人的忠心。”
陆滨柔这下哭笑不得,她虽是的确觉得她二人对自己有所保留,但什么忠心不忠心的还不至于,只是不够亲密而已。伯母婶娘都无所出,陆家只有他们几个孩子,二人又从她小时候就很疼她,她还不至于怀疑她们送来的人会怎么样。
她起身,边亲手去扶她二人,边摇头道:“你们……真是想太多了。你们原都是长辈身边亲近的人。我是什么性子我不信她们没告诉过你们。我私下不喜那些主仆尊卑的规矩,在人前装装样子就罢了,私下可别再这样了。尤其……”她眉毛一挑:“再像刚才那样有些试探的行为不可再做,否则我就真寒心了。快快起来罢。”
两人被她话里的直白含义一惊,一直直视她的沐阳都低下了头,不敢真让她扶,但也顺着她的意思起了身,垂手站在一边半晌不语。陆滨柔也不着急,坐回去,悠闲地自己喝茶。
终于沐阳抬起头,道:“姑娘,是我们二人想岔了。不瞒姑娘,其实大夫人早就叮嘱过奴婢,姑娘是个坦荡心地的人儿。但奴婢观这些日子二夫人和姑娘的举止行事,并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便只当姑娘是寻常闺秀,存了一份自己的心思。日后定然不会了,奴婢明白了,对姑娘要坦诚。”
新月在旁边也抬起头,娇俏的脸上笑容似也比平日真诚了许多。
陆滨柔忍不住有些好笑,道:“沐阳,莫非你以为大伯母口中的坦荡,是指我毫无心机,行止夸张?就像那……那野马公主一样?”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笑了。这个“野马公主”是京城几十年来一直被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她本是草原上锡林王的公主,后来到了京城,嫁给了先帝最小的儿子诚王,她也就成了如今的诚王妃。
她大胆泼辣,当年一眼看上了诚王,死缠烂打嫁了过去,但是诚王虽然封号是诚,但其实最是风流会哄人,红颜知己无数,公主几次提着鞭子冲进青楼楚馆把他揪出来。类似的大胆行径还有很多,而且这位公主闺名叫耶玛穆娜,开始大家都称呼为耶玛公主,慢慢随着她名声的流传,就变成了野马公主。
就连这些年并不在京城的陆滨柔,都知道她的大名。
沐阳道:“婢子惭愧,实是没想到姑娘原来是这样的人,是沐阳眼皮子浅了。”
陆滨柔逗她道:“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沐阳想了想,慢慢道:“在外人看来,和二夫人颇为相似,一举一动皆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但其实最不关心规矩也没什么架子,心里通透明白却能把那些事情放一边,就如大夫人所说那样,是个心地坦荡的人。”
陆滨柔捧着脸道:“沐阳,听你这么说,我都要陶醉了,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美好这么让人崇敬!”
饶是沐阳生性沉稳,。也被她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我的大姑娘,沐阳什么时候说过您让人崇敬了?
………………………………
第八章 太子妃?
这么过了两日,陈嬷嬷还是未归,宫中却递来请帖,说是皇后并安平公主邀众位官家女眷十五入宫赏月。
陆滨柔拿着精致华美的帖子百思不得其解,赏月?天寒地冻的十一月十五,赏什么月?这也太让人啼笑皆非了。
她拿着帖子去母亲那里,疑惑问她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谢氏神情凝重,抚着女儿的脸,半晌道:“柔柔,若是让你做太子妃,你可愿意?”
陆滨柔被母亲的神色和言语惊得愣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急道:“女儿不愿!母亲也明白的,一入宫门深似海,柔柔不愿过那样的日子!”
谢氏微笑,柔声道:“母亲明白了,既然柔柔不愿,那便无事。”
陆滨柔转转眼珠,疑惑道:“可是母亲,皇上……不是并未立太子么?何来太子妃一说?”
谢氏捋捋陆滨柔额前的碎发,未答她的问题,却道:“你祖母先前曾放出话去,那些诗会游宴,陆家孙女体弱,一概是不去的――要不怎能你回京至今一个帖子都没收到过。是个事,皇后也是知道的,如今安平公主却连你也发了贴……”
她目光变得凌厉,“他们段家的龌龊事,竟然还想扯上我陆家女儿!”
陆滨柔柔顺地伏于母亲膝前,慢慢道:“母亲,皇后是要为十六皇子择妃,是么?”
谢氏嗯了一声,陆滨柔道:“柔柔听闻,皇帝有意立皇长子,皇后却是希望养在自己跟前的幼子登基……皇后这是,要逼陆家站队么?”
谢氏目光中有些伤痛,点头,低声道:“皇后派陈嬷嬷来教你礼仪,是按皇族郡主的份例,一般这样的日后都是要给个封号自行婚嫁的。也因此母亲和你祖母都以为,皇后会念着旧情,不把陆家拉进来,你的婚事,陆家多少能做的主。没想到,她却……”
陆滨柔叹气,道:“天家真是难测。可是母亲,这次只是赴个宴会,也不至于就能确定皇后娘娘已经下了决定吧。母亲不必太过忧心,总归还是有时间的。”
谢氏摇摇头,慈爱地看着女儿,道:“柔柔,你还小,不明白,本来女儿家成人礼之前极少有订婚事的,皇后突然这样,必然是宫中有了变化,只怕十五那天,你的婚事就要定下来。而且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很有可能就要嫁给十六皇子。”
陆滨柔想到匆忙离去的陈嬷嬷,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可能是真的。她这才后知后觉有些惶恐,自己这……就要被莫名其妙定下婚事了?她求助地看向母亲,谢氏也正在看着她。
看着女儿终于露出忐忑表情的脸,谢莞突然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自己这个姑娘,真是受她父亲影响地太坦荡了,女儿家最看重的婚事,都连羞涩都没有地大方谈论。真是……
她拍拍陆滨柔的头,逗她道:“柔柔,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赶紧给你定下婚事,别的方法都来不及了,若是柔柔有心仪的男子,母亲可这就禀明祖母为你上门求亲可好?咱们不惧皇家。”
陆滨柔大羞,嗔道:“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女孩哎,哪有女方自己上男方家求亲的,母亲这么看不起自家女儿,真是的!”
谢莞捏捏她稚气犹存的脸,深觉女儿这时候比起平日淡定的模样可爱多了,为了继续看她难得一见的脸红模样,她再接再厉道:“真的没有?柔柔在边疆时跟着父亲也接触过不少人,就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陆滨柔无语,道:“阿娘你什么眼光,那些人柔柔都是叫叔叔的……”
谢莞笑道:“也有年轻的呀……”
陆滨柔对母亲难得的恶趣味不屑一顾,瞪了她一眼,凉凉道:“有啊,好不容易有个年青英俊的,人家还看上了素衣,这让我情何以堪……母亲还跟我提那些人”
谢莞一噎,素衣和西北军中的校尉慕云的婚事是她一手促成的,素衣从小跟着陆滨柔长大,为人也稳重可靠,来京前谢莞做主把她许给了慕云,也是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她不放弃,接着道:“慕云的确样貌人品不错,却太过耿直,家境也贫寒了些,就是他没有看上素衣,阿娘也是不放心将你许给她的……”
陆滨柔在心里抓狂,母亲说的什么话啊,难道听不出来自己是在开玩笑么……
谢莞突然眼睛一亮,道:“柔柔,路上你不还看一个年轻公子出了神么,后来我看顾家其实也不错,那个顾徽……怎么样?”
陆滨柔大怒,道:“母亲说的什么话,那个人居然因为一面之缘求娶,甚至还是要求我做妾,这般奇耻大辱,母亲原来不是也很生气么,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谢莞本来只是逗她,看她反应这么大,神情反而凝重下来,女儿性情豁达,不放在心上的人很少动怒,看来那件事……还是伤了她自尊。
她教育女儿道:“柔柔莫要生气,那个祸事本也不是顾徽闯下的,带人来的是顾家一个旁支庶子,本也见识不高,为了讨好堂兄才做了这事,族中知道后已对其施了家法赶他出门。而且你也有不对,世家嫡女身份贵重,却非要自己坐一辆车,还随便掀帘跟陌生男子对视,人家想岔了……也不是不能理解。我观那顾徽是个知礼的,自己肯定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陆滨柔凉凉道:“母亲果然是大度,还为人家说上话了。庶弟无知?弟弟是从哪里了解到的,还不是那顾徽说的?他要没这念头,别人会巴巴地跑去干这种事?路上偶遇陌生女子便能求为妾,我要是真嫁了他,之后不知道迎进门多少妾侍呢。要陆滨柔嫁给这样的男子,还不如进宫呢。”
谢夫人知女儿是动了真怒,半晌叹口气,艰难道:“柔柔,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懂……顾徽毕竟是少年男子,年少慕艾……那个……心情难免波动,醉酒后别人一套话便泄露出来,并不一定就是他本人在女色方面多么随便了……”
陆滨柔道:“起码我原来没遇到过这么恶心的情况。母亲您想,他那庶弟就那么轻浮地找上门,不知道那顾徽怎么跟人家说的我呢,我才不相信他是无辜的。总之一想这个我就十分生气。”
谢夫人语塞,虽然她自己是相信顾徽的,但是女儿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她有些怀疑地偷眼撇了下女儿,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能想的这么多?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陆滨柔原来跟随父亲在军中时,因为开始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是女孩,只当是个小童,所以说话并不避讳,陆滨柔被那群精力过剩的大老爷们的荤段子荼毒过很多次。
当时她还不太懂事,后来年纪渐长明白了些,偶尔隐隐约约记起那些话时便十分之恼怒。所以……也难怪她对这件事这么敏感。
………………………………
第九章 已所观,未必人所见也
谢莞观察着女儿的神色,待她没那么激动了,语重心长道:“柔柔可曾想过,这世间,有多少男子能从一而终?便是母亲和祖母,都没敢抱着能为你找到不纳妾的夫婿的想法。
就拿顾家举例吧,虽然开始母亲也确实对他家颇有微词,但咱们到顾家之后,我暗暗观察过,顾家治家虽然有瑕但也尚算严谨,从咱们在客栈里闹出那么大动静最后却没传出去什么风声便可见一斑。
而顾徽此人,礼仪风度都是上佳,且眉目清明,不是你想像中那种轻浮之人。纵然当时酒醉后言语里可能对你有所怠慢,他也断然不是能说出那种不三不四言语的人。”
陆滨柔皱眉道:“女儿只是觉得,他酒后失言的行为如果解释为情难自禁,那对别人言语时也定然便没提过想求娶为妻的意思,否则他那弟弟不是那个反应。既然喜欢,还不尊重,这还让母亲觉得不是轻浮之人?”
谢莞摇头道:“你还是不懂,顾家是世家大族,他是嫡长,将来的妻子便是宗妇,你让他路遇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便想求娶为妻?这怎么可能。这和你说的不尊重不是一个意思。”
陆滨柔觉得跟母亲实在是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谢莞此时看女儿真是生气了,安慰道:“这事发生在你身上,母亲自然也是愤怒,只是在别人眼里,却未必就是咱们的看法。母亲知道你对顾徽已经是心存芥蒂,也没有要让你嫁他,只是跟你说说这个世间的现实。咱们看来天经地义的,旁人眼里未必就是那样。
比如你应该不知道……在咱们回京前,你大哥,差点就被赐婚做了驸马。”
“什么?”陆滨柔惊呼出声,也不顾自己还在生气了,转回头抓住母亲衣袖,瞪大眼睛问她。
谢氏皱眉:“风仪!女孩子必须得注意风仪,刚才这表情太难看了。”
陆滨柔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风仪呢,她追问道:“怎么回事?陛下不是傻了吧,大哥是咱们家的嫡长子,以后要接西北陆家军的人,居然要他做驸马?驸马可是不能从军不能出仕的啊,皇帝是不想要陆家军了么?”
谢氏这次居然没有追究她出言的粗鲁,冷笑道:“对,皇帝不想要陆家军了,他想要的只有段家军。”
陆滨柔只觉心里发凉,大哥那么惊才绝艳的人物,皇帝居然想给他套上枷锁,谁不知道,本朝的驸马,那就是皇家的禁脔啊。
她喃喃道:“我听说,大哥自从入了羽林军,便深受皇帝器重……”
谢莞道:“是啊,你大哥是陆家的嫡长子,皇帝却不让他去西北,还让他入了羽林军。翩翩羽林郎,天子含笑望。羽林军本就是天子的侍军,陆家军声望已经高出了皇帝的期望和忍受度,你大哥那般身份和人品,皇帝要拴在身边才放心。如今,连这个他也不放心了……”
她转头过来,温柔而沉痛地看着陆滨柔,道:“皇帝准备让你大哥尚公主,连旨意都拟好了,你祖母带着你伯母婶娘连夜进宫,在重华殿前长跪不起,当时皇帝的怒火波及了小半个皇宫。
如果不是这个事,你的婚事……陆家说什么也不能这么被动。柔柔,陆家对不起你啊……”
陆滨柔眼泪夺眶而出,她搂住母亲,哽咽道:“柔柔明白,大哥从小离开父母,又在皇帝对陆家逐渐升温的猜忌中长大,虽说有祖母伯母照顾,但他仍是……陆家最可怜的孩子。
柔柔不怨长辈,柔柔这些年过的本就比大哥幸运多了,如今,也该是为大哥,为陆家做些什么的时候了。何况……”
她擦擦眼泪,眨眼睛调皮道:“让柔柔去联姻,可比大哥划算多了,本朝驸马地位不高,尚公主可是要受一辈子气的!而世间男儿则大多都一样,皇帝赐婚或者长辈之命对女儿家其实差不多,皇帝陛下再怎么着也不能给柔柔个不成正型的夫君吧。这笔交易,其实是我们赚了呢。”
谢莞看着女儿,只觉人世无奈,内心酸楚不已。这个世间,女儿家一生最重要的,除了投生个好娘家,就是嫁个好夫婿了。陆家这一辈就一个女孩,从小千万宠爱下长大,长辈们不求她能给家族带来利益,不求嫁的显赫,只希望她的夫君人品正直婆家亲切爱重。
可是如今,皇帝却要连挑选的余地都不给他们留了么?
她暗暗下定决心,这几日,看情况就先把女儿的婚事定下来。
………………………………
第十章 婚事初定
“庆嘉三十一年十一月十五,后及帝三女安平公主于宫中设宴,诸公侯臣子妇携女侄辈出席,后心大悦。恰诚王妃为子安郡王求娶威远侯嫡长女陆氏滨柔,后欣然应允,并赐数桩婚姻……”
十一月十五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陆滨柔回想一下,还是觉得像在做梦。歌舞宴宴的夜晚,衣香鬓影的宫殿,清冷皎白的月光,还有,各怀心思的众人……而她陆滨柔的婚事,就在那个著名的诚王妃,当年桀骜不驯的耶玛公主一句话里定了下来。
诚王妃说:“臣妾观陆家姑娘温文端丽,望之可亲,欲为子段璟求娶为妇,望皇后娘娘及陆夫人应允。”
当时皇后脸上是什么表情陆滨柔离的太远,没看到,而且她也没心思看,她只记得那一瞬间,一向温婉端庄的母亲脸刷的一下白了。
而离开宴会后她才发现,母亲保养得宜的几根如葱管一般的指甲,竟在那时因紧握齐齐折断,手心里都是血。
当时她还不知道,只看到母亲虽然脸色惨白,但还仍面带微笑,起身,似欲向皇后说些什么。
陆滨柔当时有种奇异的游离感,虽然说的是她的事,但她觉得那时她好像身在众人之外,以一种看戏的感觉看着众人。
她看到母亲正要开口就被皇后打断,皇后坐在高高的凤台之上,以一种温和却疏离的语气慢慢地,笑盈盈地道:“陆家有女初长成,大姑娘人品出众,连出名眼高于顶的诚王妃都来求娶,真是让哀家都羡慕不已。说起来,哀家也算是陆姑娘的长辈,自然乐见佳偶玉成,不如就替夫人应下,如何?”
陆滨柔看到母亲纤细的脖颈挺得笔直,仍是平时端庄娴静的模样,用她略带江南温婉口音的语调道:“小女不才,蒙王妃及皇后娘娘厚爱,本不应辞,但家夫曾和静安侯陈大人有过口头约定,待小女行过成人礼后便为她和陈家长子订亲。君子一诺千金,臣妾不敢隐瞒此事,还望皇后娘娘体谅,臣妾万分惶恐。”
皇后惊讶道:“静安侯家的大郎么?怎么竞没人回过这件事,陛下前几日便已拟好旨意,赐婚十公主与陈家大郎陈孝濂。那旨意已快马送往常州,君无戏言……这可怎生是好?”
谢氏只觉得一口腥甜涌到了嗓子,她用尽力气才压下,苦涩道:“那本是家夫与陈大人酒后的戏言,知道的人本就少,可能陈大人自己也不太记得了……臣妾只是怕日后生事端故提了下,娘娘不必多挂心……”
皇后的脸色这才好转,但谢氏一咬牙,接着道:“然小女幼时由方外大师卜过卦,成婚不宜过早,否则祸及自身甚至家人。臣妾等不敢违背,欲待小女十七岁后再论及婚嫁,还望娘娘及王妃体恤。”
灯光稍稍暗了下,皇后坐的远脸色便不大能看清,倒是坐的稍近些的诚王妃用她特有的,带着塞外草原爽朗感的口音道:“不碍事,大师的话还是得信的。不过,”
她话音一转,“犬子也才年方十六,本也不急着成亲,大可以现将亲事定下,待三年后到陆姑娘过了十七岁再谈及余事。如此,陆夫人意下如何?”
谢莞沉默地站在那里,修长纤细的身影中有着难以忽略地冰冷和抗拒。席间静悄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女人,当年传说风姿冠江南的名门闺秀,与威远侯有青梅竹马之谊,成婚后夫唱妇随,又儿女双全的一等侯夫人。
如今,这个让整个京城妇人提起来都酸溜溜的女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母亲,为女儿的婚事忧心的母亲。
此时座位上的诸多贵妇和闺中姑娘心中,除了些幸灾乐祸的,其余大抵是对陆家母女无限同情,因为这个事情里的另一位当事人,安郡王段璟,小名段风月那位,虽然是段氏皇族子侄辈里最受皇帝宠爱的,但可不是京城贵妇们心中的理想女婿。
一片压抑中,又是皇后的话音打破了沉默,她缓缓摇头道:“阿莞,多少年了,你还是这副性子。阿璟那孩子你没见过,诚王妃也不好夸自己的儿子,哀家怎么也当得了你一声表姨母,就给你说说罢。
那孩子虽说的确略微顽劣了点,但天性纯良,待亲近的人也忠厚,日后成了婚必然不会亏待了柔柔去。你这做母亲的,大可放心。”
这时除了诚王妃,谢莞外,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陆滨柔,她原来没见过皇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