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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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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戎国内局势不稳民心动荡,便开始频频骚扰边境,企图通过战争掠夺财富增强国内实力,并转移民众的注意力,所以这些年来西戎才和我们频频打仗,本来商议好的通商开市都形同虚设了。”
“我外公认为我应该去竞选那个新祭司,他说他占卜结果是我是上天选中的人。所以上次萨萨族的使者来,其实是想带我回去。”
滨柔问道:“魏姐姐,那……你想去么?毕竟那是大祭司,听说地位很高的……”
魏如筠道:“你不知道吧,西戎认为,当了大祭祀,必须终身保持童男或者童女之身,保持自己的洁净,否则会惹来天谴。而且如果你去选祭司进入前五,那就成为下一届祭司的备选人,成了神的仆人,就不能再有七情六欲了。”
滨柔默然,过了一会儿方道:“所以你不想去?而陛下,怕你会走露这个消息,所以让你住在了宫里?”
魏如筠点头,道:“不错,陛下正是因为这个,才不让我回去。”
滨柔小声道:“陛下,没有劝你去?毕竟若是你当了祭司,那有着一半大舆血脉的大祭司,陛下肯定求之不得啊?”
魏如筠笑了,笑得有点讽刺:“你没听说过么,我本来还有个妹妹的,比我小三岁,那年使团进京后,伯府就对外宣称她得病死了。我母亲生了我们两个孩子,我长得像父亲,她长得像母亲,一看便是西戎人的长相。陛下当时问我,看我似乎不太情愿,就把我留在了宫里做通译,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妹妹已经跟着使团中得一部分人先离开了。”(未完待续。)
………………………………
第九十五章 黄昏与清晨
果然,另一个宫女提着食盒进来了,滨柔本以为她也不能说话,没想到还没等她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打个转,就听后来的这个宫女脆声道:“姑娘,请用餐。”
她说罢摆好碗筷,也没等滨柔答应,便拉着原来那个哑宫女一起退下了。
陆滨柔望向角落,有一个盆架,盆里有大半盆清澈的水。她过去洗了手,坐到桌前,晚餐也是精致清淡,一碗熬的香浓的百合碧梗米粥,一碗鸡汤小馄饨,一笼灌汤包,一碟梅花豆沙糕,两个小菜也都色香味俱全。
滨柔睡了一下午,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便吃了起来。
待得吃完,仍然是那个声音清脆的宫女进来,收拾了碗筷,哑宫女端了干净的水让她漱口净手等。
直到二人离开,陆滨柔还看着桌子上新换的热气袅袅的茶发怔,不是说轻易不出现么?怎么一觉醒来自己正愁一个人单手怎么做这些事,突然就被伺候地这么周到了?除了两人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当然其中一个想有也没办法做到),伺候的都快比得上她在边城时身边的素衣丫头了。
滨柔发了会呆,门外轻轻传来敲门声,她回过神,魏如筠的声音在门外轻轻唤道:“陆妹妹,睡了么?”
滨柔忙道:“魏姐姐快请进,我没睡呢。”
门吱呀一声开了,魏如筠脚步轻快地走进来,看着她干净整洁地屋子笑道:“没想到她们收拾地还挺利索……刚看到她们在你这里来来往往,我上次来住了两天可几乎是面都没见她们露过,这次是怎么了?”
滨柔笑道:“是呢,我刚还在嘀咕呢,这中午咱们吃饭时连饭冷了都是将就吃的,没想到晚上就大变了模样,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姐姐你说呢?”
魏如筠笑道:“这可只有你有这待遇,我可还是凡事亲力亲为的,那两个……”她压低声音:“那两个小祖宗可是一下都没往我那屋里去!”
“啊?”陆滨柔吃惊了,“怎么会?莫非……是因为我胳膊不方便?”
魏如筠点点头:“我也觉得有可能,你看只要有我这个全手全脚地在,她们便不露面。只剩你自己做事不方便时,她们便会出来。”
滨柔点点头,魏如筠故意酸她道:“看来我在这里是耽误陆姑娘的生活了,我这爹不疼娘不爱的,还是莫要出来晃悠碍眼了……”
陆滨柔恨恨一拧她,笑骂道:“姐姐如今也会拿我寻开心了,我还不是不好麻烦你,谁愿意让她们服侍呀,话也没有一句,弄得我这心里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魏如筠跟她打闹了几下,突然正色道:“妹妹这话也没错,这两个肯定不是普通宫女,估计有派来见识咱们的意思,我也觉得少和她们打交道为好。”
陆滨柔点点头道:“一个是哑女不能说话,一个能说话却只说必要的话,天生的监视搭档啊……”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皇帝不信任她们是应该的,她们只要恪守本分,自然无事。
第二日,陆滨柔早早醒来,披上外衣下床,刚掀开床帐脚落了地,那个哑宫女便端着盛满洁净清水的脸盆进来了,服侍她如厕洁手刷牙净面。
等到魏如筠收拾停当不放心她过来瞧时,那个哑女已经给她把头发挽成了一个简单大方的随云髻,正在插一支洁白浑圆的珍珠钗。
见她进来,哑女动作未停,利索的给她戴好发钗耳环,便施礼退下了。
魏如筠瞧瞧她,笑道:“这宫女梳头手艺不错呀,这发髻端丽又灵动,正适合你。不过……”她皱眉,“她怎么没给你上妆就走了?因为我进来了么?早知道我不来了……”
滨柔笑着拉住她道:“是我不要她给我上妆的,不是说今日咱们是去和陛下请来的别的人一起议事么,上那么仔细的妆做什么?”
魏如筠摇头看她叹息道:“妹妹此言差矣,越是不在乎我们样貌的场合,我们越是要精心装扮,不能落人话柄。只不过要把握好度而已,越是精心越不让人瞧出来。”
陆滨柔在心里撇撇嘴不以为然,不过她也不想和魏如筠顶嘴,便点点头,魏如筠兴致勃勃地拉她在梳妆台前坐下,边不停变换手里的各种胭脂水粉在她脸上来回摆弄,边唠唠叨叨地说一堆装扮的心得体会。
滨柔对此道不甚热爱,她本来生的也不算顶尖,胜在秀丽端正,自觉再打扮也打扮不出个绝世美人来,因此除了偶尔兴致来了也鼓捣一番,平日里倒甚少关注这些。现在听魏如筠唠叨地有趣,笑着打趣她道:“魏姐姐,咱们认识这些日子,现在我瞧着你是最开心的。”
魏如筠素来冷淡的脸如今全然不见那冷艳神色,眉飞色舞道:“我自幼喜欢这些花呀粉儿呀,尤爱给别人装扮。我娘曾说我若不是生在伯府,倒可以做个梳头娘子,肯定能赚大钱!”
滨柔笑着点头附和,被魏如筠一敲额头教训:“莫要乱动,你的眉毛我才画了一半!”
一番笑语中,魏如筠终于鼓捣完了,往滨柔面前一推镜子道:“瞧瞧,我给你装扮地如何?”
滨柔看向镜子,惊讶地一叹,哇,那眉目如画的美人是自己么?明明还是自己的眉眼,可是偏偏比平日里精致上几分,还有那洁净润白的额头,柔嫩红润的嘴唇,说不上哪里特殊,瞧过去就是自己天生的模样,可就是比原来好看!
滨柔揽镜自照,叹道:“魏姐姐,你这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夫,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我原来以为我伯母给我的丫头手艺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你比她更厉害上几分。”
魏如筠心满意足地瞧着她,就像瞧着自己的得意作品,便看边道:“什么化腐朽为神奇,你这丫头真是不会说话,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我这是锦上添花。瞧瞧,看我们陆家小丫头多好看……”
滨柔忍笑,再看向魏如筠自己的脸,楞了一下,她自己的脸远没有搞得这么精致,看得出来就是简单地铺了层香粉,淡淡描了眉抿了口脂。她不解问道:“魏姐姐,你喜欢装扮,为什么自己不好好装扮下呢?”
魏如筠神秘地笑笑,道:“这个么……天机不可泄露……”
滨柔不依不饶地扯她袖子,魏如筠方不好意思笑道:“也不知为什么,我对我自己的脸并不是时时有兴趣,大概是天天看看腻了吧,倒是喜欢自己素面朝天。我就是喜欢给别人装扮,看着别人装扮出来好看,我就很开心……”
滨柔想了下,点点头:“我明白了,其实你这跟我们女子学下厨做菜一个道理,做出很好吃的菜,但并不是为了自己吃,家人吃的开心,就是对自己最大的鼓励。”
魏如筠点头笑,可以这么说吧。她原来还一直羞于言辞自己的心理,毕竟德言工容,容指的也是装扮自己,伯府千金又不是梳头娘子,哪里有就喜欢为别人服务的道理?但今天听陆滨柔这么一说,她似乎觉得自己这样也没什么不对。
滨柔心里轻轻一叹,魏如筠这般喜欢这个,想必若是学易容之类的技艺也是即有天分,可惜了她的身份,要是在边城在军中……指不定也能成就一番功业呢……
想到这里她一凛,对呀,自己来宫里是为了邵骏,为了替他洗清冤屈,为了西北军的安危来的,哪里有那么多功夫胡思乱想,自己真是糊涂了。
她一念至此,正色对魏如筠道:“魏姐姐,快到辰时了,我们赶紧用些朝食,然后准备出发吧。”
魏如筠的思绪被她这句话扯回来,也点点头,二人自是各种进食准备不已。(未完待续。)
………………………………
第九十六章 初见
辰时中,接她们的小轿子如约而至,滨柔规规矩矩坐在软轿中,只觉得走了并不很久,拐了几个弯,轿子停了,平稳地落了地,送他们来的的宦官上前打起轿帘,轻唤道:“陆姑娘,下轿吧,到了。”
滨柔轻扶着他的胳膊下了轿,轿子停在一个窄巷里,她略微打量了下这里,似乎像是内外宫交接处的地方,院门一块牌匾书“文英院”。
魏如筠的轿子停在她的后面,她也下来了,上前拉住陆滨柔,低声道:“陆妹妹,进去吧。”
滨柔点点头,随着她跨过院门槛,走进这个院落。院子不大不略微植着几棵树,一个身着绯色官服的人正从一间正屋里走出来,看到她二人进来,略微一怔,随即恍然道:“可是陆姑娘和魏姑娘?”
二人齐齐施礼,均答道:“正是小女。”
那人笑了,走下台阶,道:“某大理寺左推丞赵寄。二位姑娘来的正好,我们几人方才正在争论几封书信的字迹含义等问题,相执不下,听闻陆姑娘擅鉴别字迹,魏姑娘精于西戎文字,还请二位姑娘不吝赐教。”
陆滨柔和魏如筠都没料到这位大理寺的官员对她们如此客气,推承官位不高,但此人年纪轻轻便能来此参与案件,必然是记得陛下信任之人。
二人对视一眼,滨柔先开口道:“赵大人,小女不敢托大,实是只是粗粗学过些许摹字,此前并未有过此类鉴别经验。还请赵大人带我们先去看看信件,小女不敢言不负所托,但定当竭尽所能。”
魏如筠也应声附和,赵寄含笑点头,引着二人进了他方才出来的屋子。
几人一进门,便瞧见一张极大的桌子,上面凌乱摊着一堆纸张信笺,几个穿着各色官袍的人围坐一起,正激烈地说着什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脸色通红,声音激昂,胡子随着他的骂声一翘一翘的。
瞧见三个人进来,争论的声音停了一瞬,待眼角余光瞥见除了赵寄外是两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声音重又响起,几个人理都没理他们。甚至陆滨柔清清楚楚听见有几声意味明显的不屑哼声。
赵寄本想给这些官员们介绍一下这二人,见大家根本理都不理会,颇为无奈地叹口气,也没开口。
魏如筠脸色已经有些涨红了,她虽然曾经参与过翻译文字,但是那是专门给了她一个单独房间,哪里有过这种待遇。还没嫁人的大姑娘脸皮薄,饶是她已经算是大方的了,也被这情况弄得忐忑不安很是羞窘。
这时候就能看出滨柔在边城军中多年摸爬打滚练出的心理素质了,她不急不恼地含笑站立,也不开口,就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吵架。
几个官员自然知道这新来的二人是谁,皇帝早就派人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只不过这些心高气傲的老古板们谁会把两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虽然不敢明言,但心里还在耻笑皇帝这是病急乱投医,就是想着洗脱邵俊的罪名,也用不着连两个乳臭未干连点世面都没见过的小丫头都用上吧?
还能鉴别字迹,大理寺好几个此行专家都不敢准确判断,这养在深闺的勋贵之女见过几个人的字,还鉴别字迹?哼哼
几人本来打定主意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下马威,所以有意无意地都不去理她们,等着吧,一屋子大男人就你们两个小姑娘没人理,自己羞恼去向皇帝请辞吧。
没想到有一个果然像是撑不住了,另一个倒是真的脸皮厚,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也不出声,脸上的笑就没落过。
被她这么看了一会儿,几个官员也都没办法再若无其事了,毕竟这是勋贵之女,皇帝又亲自派人来打过招呼,若是在这么明显视而不见,倒成了他们的不对了。
几人心中暗恨这赵寄狡猾,不是你带人进来的么,这会儿倒乖了,站在一边一副恭顺的模样也不开口,还非得等他们放下身份招呼这两个丫头?
终于,几个坐着的人中一个四十来岁,还算较为年轻的转过来,做出一副刚看到几人的模样,惊讶道:“呀,赵大人不是去如厕么,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知这两位姑娘是”
魏如筠被他话语中的”如厕“弄得脸更红了,陆滨柔也在心里暗啐了口,哪里有当着女眷的面说这种话的,明显是故意让她们难堪的嘛。
赵寄就跟完全没听出他的话里有什么不妥的一样,含笑道:“各位大人,这两位就是陛下早些时候口谕说的那两位姑娘,魏姑娘懂得西戎语言,难得是通晓萨萨部的语言而陆姑娘师从顾云川顾先生,一手仿字鉴字的绝学,因此陛下派她二人前来参与此事。”
皇帝只是说一个懂西戎语一个会鉴字,但是没说懂西戎语这个居然通晓萨萨部语,而鉴字这个居然是顾云川的弟子啊?
还有这个赵寄,你听他说话,话里话外都是陛下已经传过口谕了,我只是再复述一遍的意思。可是你又没法反驳他,他说的都是实情。真是竖子狡猾,怪不得大理寺那么多人不喜欢他。
这下子几个大人终于屈尊纡贵正视了这两个小姑娘,赵寄这时也很有眼色的开口开始介绍人了,于是滨柔她们终于弄清楚了,那个白头发年纪最大的是门下省的左谏议大夫耿至忠,方脸剑眉的是大理寺少卿许绥靖,脸色阴沉身材不高的是刑部侍郎王安,刚才发话那个面白如玉几缕长须的是鸿胪寺卿张嘉行。
别人还好,这个张嘉行不说话时真是一副风度翩翩甚至有点仙风道骨之意,但是一想他刚才那阴阳怪气的话,滨柔就很郁闷,堂堂鸿胪寺卿,跟她们这样真是小肚鸡肠。
她后来私下问过魏如筠,她上次来宫中帮助翻译理应和鸿胪寺打过交道,那会儿鸿胪寺卿也是这样?
魏如筠笑着回答她,一个是当时她基本不用出面接触到的人很少,再一个,堂堂鸿胪寺卿哪里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再有很重的要,当时的鸿胪寺卿不是他,就因为那次接待西戎萨萨部不力,皇帝一怒之下撤了当时的寺卿,这才换了这位张大人。
陆滨柔吐吐舌头,道那他应该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外公他们部落来京,原来的寺卿不走还轮不到他呢。
二人大笑不提。未完待续。
………………………………
第九十七章 西戎文字?
见过了礼,赵寄带二人去旁边的房间看了看二人安排的屋子,比这间略小,陈设倒是差不多。赵寄道以后二人便在此处做事,不过现在,还得回刚才那里参与那几位大人的讨论。
三人回到了刚才那里,耿至忠抬头瞥了眼他们,白胡子翘了翘没说话。许绥靖和王安根本没理他们头都没抬,鸿胪寺卿这会儿倒是挺和气,笑眯眯地招呼三人入座,把几封信件往她二人面前一推,道:“二位姑娘,还请看看这些。”
陆滨柔和魏如筠对视一眼,各自拿起来一封,滨柔一眼认出了这是邵俊的笔迹,是一封家信,看称呼是邵俊写给他姐姐的。
魏如筠拿起自己面前那封,这是一封西戎语言的信,但是……她再仔细看,这信的确是西戎萨萨部的语言,但是根本内容不通啊?
陆滨柔沉吟着没说话,魏如筠迟疑了下,道:“各位大人,这封信是西戎萨萨部的语言,似是一首童谣,但是内容不大通顺。不知是何意?”
鸿胪寺卿张嘉行道:“二位姑娘既然前来,想必也大概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这些都是从邵俊的帐中搜出来的,陆姑娘那封是邵俊的亲笔信,姑娘先熟悉下邵俊的笔迹。”
陆滨柔点点头,她其实很熟悉邵俊的字,毕竟看了好几年。不过她也没多说,低下头仔细看那封信。
张嘉行又对魏如筠道:“魏姑娘,你手里那封信,看落款是西戎的祭司殿的神官。鸿胪寺也有懂萨萨部语言的人,但是并不精通,他也言这似乎是首童谣但是言语不通顺,比较奇怪,译了一遍感觉不大对,所以陛下才特地请了你来。”
魏如筠道:“那么,大人是想让小女也译一遍?”
张嘉行道:“若是单纯想译制,倒也不必劳烦姑娘跑这一趟了。某方才和王大人许大人商量了下,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密语,但是西戎的密语大理寺和刑部都不懂,所以特地请了姑娘来希望能帮忙翻译。”
魏如筠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皱眉难为道:“如此大事,小女不敢辞,但是……我并不懂什么密语啊?”
张嘉行笑眯眯道:“不妨,姑娘仔细回想下,令尊是否曾经有教过萨萨部的方言俚语,姑娘试着用那种翻译下,译成咱们大舆文字后,再破译自然不用姑娘操心了。”
魏如筠有点迟疑,但是她也不敢推辞,点点头答应了。
陆滨柔还在看手里那封信,信并不算太长,是邵俊写给他姐姐,大意是恭贺他姐姐又生了小女儿,他很想念长姐,准备了一些边城特有的吃食和玩物随信一并送过去。信的最后,还委婉地表达了礼物里有一些未来岳家的礼物以及一些女儿家喜欢的的东西,希望长姐能帮他送到贺兰将军府。
滨柔虽然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再熟悉邵俊的字迹,但是仍然看的鼻子有点发酸,邵叔叔看来……对和贺兰姐姐这门亲事很满意啊,千里迢迢还想着给贺兰姐姐带礼物。她都不敢想象,温柔的贺兰沁若是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滨柔仔细看了两遍信后,大理寺少卿许绥靖递给她另一封,滨柔接过来,神情一凝,这是写给西戎人的信,满信纸都是看不懂的西戎文字。她抬头询问地看向许绥靖,许绥靖道:“这就是从邵俊帐中搜出的那封信。”
陆滨柔皱眉道:“但是据我所知,邵叔……邵都尉并不太精通西戎文字,他的确能说些简单的西戎语言,但是长篇累牍地用西戎语言写信,这不大可能吧?”
许绥靖端正的国字脸上没有表情,淡淡道:“他到底会多少西戎文字,恐怕你也不太清楚吧,那么不要妄下断言。你怎知他就没有用西戎语写信的能力?”
滨柔一噎,没办法反驳,她低下头仔细看信件,她熟悉邵俊的字迹,但是从来没见过他用西戎语来写字,因此也无从对比。西戎语言她知之甚少,基本也看不懂,那么……就只能从笔迹走势等基本的笔迹甄别上来做鉴定了。
她明白为什么这么多这方面的高手仍然没有定论了,换了一种文字,的确增加了鉴别难度。
她问道:“许大人,有邵都尉用西戎语言写的别的东西么?”
刑部侍郎王安在一边皮笑肉不笑地道:“陆姑娘也说了,邵都尉对外宣称他不懂西戎文字,那么怎么可能有他写的西戎文字的东西?”
滨柔皱眉道:“大人,容小女子多嘴一句,虽然之前没有,但他现在由朝廷控制,让他照着这封信写一遍,总不是难事吧?”
耿至忠在一边插嘴道:“姑娘,你也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让他现在写,他为了脱罪还也会换不一样的笔迹的。”
滨柔道:“不然,让他多写一些,让人给他抄这样一封信,让他抄写,尽可能多得到不同情况下他抄写下来的文稿。即使他故意改变笔迹,也是有迹可循。”
几人听她这么说,耿至忠摸摸他的白胡子,若有所思,王安仍然一脸阴沉看不出想什么,许绥靖脸上有点不以为然,张嘉行笑眯眯地在一边不发话。
陆滨柔看出他们显然并不十分赞同她的看法,一咬牙,接着解释道:“各位大人想必也知道,字迹的鉴别,包含很多的特点。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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