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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棋情录-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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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含玉道:“兰儿,奶奶也有礼物送你。”安含玉将珠钗插在春兰发鬓上,将胭脂盒放进春兰手中,道:“兰儿,你是诸庄主的义女。云野说了,诸庄主也打算热热闹闹办你的喜事,把你风风光光嫁进范家府门。”春兰微微一笑,道:“盼奶奶也能来。”安含玉微微摇头,道:“奶奶老了,不来了。奶奶叫儿子给云丫头和你贺喜。”春兰垂首道:“奶奶不来,月姐姐和兰儿会失望的。”安含玉微微一怔,遂笑道:“你这丫头真会缠人。好,奶奶来,你和云丫头的婚事,奶奶都来。”范昭笑道:“姑奶奶吉祥。姑奶奶先是不肯来,这下又肯来了。侄孙想,姑奶奶来了,姑爷爷当然也就来了。”安含玉笑得合不拢嘴,道:“那好,那好。”
范昭道:“云儿,兰儿,姑奶奶为了见你们姐妹,午饭还没吃呢。”春兰微笑道:“这个容易,春花,吩咐厨房给奶奶和相公做饭。”安含玉道:“清淡些,有些粥面就好了。”席间,云梦月和春兰坐陪,也小吃一点。范昭问:“兰儿,岳父送了十二个小丫头给你,排练《霓裳羽衣舞》,进度如何。”春兰道:“大约再有一个月,就好了。”范昭微微点头,又问:“好,到时演给姑爷爷和姑奶奶看。那十二个小丫头,可有名字?”春兰点点头,道:“很好记,叫春花、夏莲、秋月、冬雪、听琴、思棋、观书、入画、笔秀、墨香、纸红、砚奇。”安含玉道:“好文雅的名字。有云丫头和兰丫头教习,《霓裳羽衣舞》必是好的,奶奶就等着贺喜时好好观赏。”
注1:内务府主要职能是管理皇家事务,诸如皇家日膳、服饰、库贮、礼仪、工程、农庄、畜牧、警卫扈从、山泽采捕等,还把持盐政、分收榷关、收受贡品。内务府主要机构有“七司三院”,最重要的是广储司,专储皇室的金银珠宝、皮草、瓷器、绸缎、衣服、茶叶等特供品。
注2:2014年,台湾大学历史学硕士、博士赖惠敏教授出版《乾隆皇帝的荷包》,获得了台湾地区“科技部”颁发的年度杰出研究奖,这是台湾地区奖励杰出科研人才的最重要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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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回 归来笑拈梅花嗅
第一百零三回归来笑拈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这三日,安含玉呆在屋里一心给云若飞做衣服。云若飞的尺寸,安含玉当然铭记在心,过了三十年,慧一禅师较年轻时略胖,以安含玉的眼力,些许偏差不难纠正。安含玉的女红是跟范灵薇学的,在镇江云家时,为讨婆婆欢心,下过苦功。云野出生后,安含玉不屑做飞檐走壁的盗窃之事,节俭着花钱,有了空闲就做一些针线活自家用。安含玉心灵手巧,针线活做得不错,女红功底比寻常女子只强不弱。安含玉通宵达旦不停手,用了三日,赶制出一套长袍马褂、一顶瓜皮帽和一双鞋袜,决心要把慧一禅师,从头武装到脚。安含玉将衣服挂在衣架上,细细打量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
当晚,安含玉睡了个好觉。第二日天一亮,便自个坐着马车上君山寺。安含玉拿定主意,若是师哥不肯下出,就来硬的,所以范昭也不叫了。安含玉熟人熟路,不等通报,直接走入慧一禅师的住处,慧一禅师正好用完早饭,正在品茶休息,见安含玉背个包袱跑进来,微微一怔。安含玉笑道:“师哥,师妹有事商量。”慧一禅师站起身,问道:“何事?”安含玉眨眨眼睛,道:“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儿子立志做个贪官,**满清朝廷的军队,以此来反清。可是现在遇到难题,咱们怎么复明呢?”
慧一禅师低眉轻诵佛号,道:“贫僧已经是世外人,反清也好,复明也罢,与贫僧毫无关系。”安含玉早料知慧一禅师会这么说,遂道:“师哥,师妹有个主意,师哥要不要听听?”慧一禅师心中一动,问:“什么主意?”安含玉一本正经道:“师哥,要反清复明,我们这一辈是不行了,儿子这一辈可能也不行了。但是,师妹想,大清终究会灭亡的,所以,我们云家应该把反清复明的任务一代接一代传下去,不断积累财富,以备子孙之用。”
慧一禅师眉头一皱,道:“师妹,这个主意不错,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安含玉微笑道:“师哥,儿子很孝顺,也很能干,依着师哥的吩咐,建成了忠义堂。可是没有可信任的人帮他,规模做不大。如果师哥肯出山帮帮咱们的孝顺儿子,忠义堂就能有当年云龙堂的规模了。现在鞑子皇帝很信任儿子,不但升了儿子的官,还使儿子入了旗。师哥,这是天赐良机呀!”云若飞一听,面容一阵波动,心思活动起来,当年自己叱咤云龙堂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
安含玉见师哥脸上神情变幻,知道师哥已经心动,内心一阵欢喜,暗道:“范昭的这个主意不错,师哥一身英雄豪情,若是能激发师哥潜藏心底的豪气,师哥出山就大有希望了。”安含玉继续柔声道:“反清复明极其危险,当年,师哥的拜把子兄弟都靠不住,所以,除了自己家里的人,反清复明的事,对谁也不能说。师哥,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为了完成你的心愿,而置身于险境不顾么?”
“这……”慧一禅师面皮一阵抽搐,麦良兴的背叛是他一生的伤痛。慧一禅师合上眼睛,霸刀剑绝带兵剿灭云龙堂的场景历历在目,眼角湿润起来。若是鞑子皇帝砍掉自己的脑袋,慧一禅师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若是儿子有了危险,慧一禅师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替儿子挡灾挡难。一时之间,慧一禅师压不住的担心起来。安含玉见师哥禅心不定,继续乘胜追击,道:“师哥,儿子说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再苦,民族志气不能丢!驱逐鞑虏,光复华夏,好男儿就应该血洒疆场。”
慧一禅师长长叹息一声。安含玉见状,抓起师哥的手,满脸喜色道:“师哥,儿子和余林隐正按着你的要求,遍请江湖朋友为云丫头贺喜。我已经答应云丫头,在她大喜那天,和师哥一块去喝喜酒。师哥当年的名声,在老一辈的江湖朋友中人尽皆知。师哥此时出场,不但喜上加喜,更能使忠义堂威名远扬呀。这第二件事,对云丫头,对儿子和忠义堂关系重大,师哥切不可错失良机呀。”
慧一禅师身子微微颤抖,睁开眼,张嘴就想应承,忽然脑袋闪过一念:世间诸色相,皆为虚幻。慧一禅师心头一凉,瞬间冷醒下来。安含玉放下慧一禅师的手,将包袱打开,露出新做的衣帽鞋担溥涞溃骸笆Ω纾馐鞘γ糜昧巳烊棺龀隼吹囊伦埃Ω绱┥希纯春仙聿唬俊被垡混Σ蹲派斐鲇沂郑テ鹇砉印0埠窨孔呕垡混Φ淖蠹纾砩溃骸笆Ω纾┥险馍硪路勖蔷突丶野桑雍退镒佣荚诘茸盼颐悄亍!被垡混σба溃煽沂郑夯旱溃骸笆γ茫Ω缫呀砜谝夤┓罡鹱妫荒芩婺阆律健!�
安含玉眼见就要成功了,不意云若飞说出这句话来,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好在安含玉将此时的情景盘算了上百遍,当即察觉慧一禅师说话语气不够坚定,遂道:“师哥要我自己回去,我怎么去面见儿子孙子还有孙女,呜呜呜。”安含玉说着,低声哭泣起来。慧一禅师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句:“师妹别哭,师妹别哭,此事从长计议。”安含玉索性伏在慧一禅师的肩上放声大哭,道:“我为了师哥的骨肉,云家的香火,三十年来颠沛流离,含辛茹苦,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可是你却好,三十年来,坐在深山里不闻不问。你不知道我们母子俩的消息,我也不怨你。可是现在你知道了,依然不顾我们母子的死活。呜呜,爷爷公公婆婆地下有知,必定怨我没有做好媳妇本分。也罢,我这就去死罢。”说罢,安含玉转过身子,便要撞墙。吓得云若飞赶紧拉住。
这是范昭传给安含玉的最后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安含玉哭道:“你拉住我做什么?你们和尚禅师什么的,不是四大皆空吗?拉住我做什么?”慧一禅师道:“我佛慈悲,普度众生。贫僧岂能见死不救?何况你是……”安含玉一抹眼泪,追问道:“我是什么?我是什么?佛祖心中装着众生,才有舍身饲虎、割肉喂鹰的传奇,你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子俩身处险境而不顾,老想着贫僧如何如何,怎么能四大皆空?怎么能涅槃成佛?”慧一禅师答不出,只管默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安含玉银牙一咬,道:“好吧。师哥铁心成佛,师妹也不拦你。为了儿孙着想,师妹我回家告诉儿孙,以后不要反清复明了,专门反明复清。儿孙平安了,云家香火得以延续,我这个做媳妇的,对得起云家列祖列宗了。云家反明复清的罪名,就由我一个人来背好了。然后,我也去出家,我也四大皆空。我去观音庵陪大姐去!”
安含玉说完,转身走出门。慧一禅师颤声道:“师妹,不可……”安含玉停住脚步,冷哼一声,问道:“不可什么?”慧一禅师想了想,走上前,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师妹可不能由着性子。”安含玉眼睛一亮,暗忖:“是时候了。”遂转过身来,似笑非笑道:“原来,我得使出性子,师哥才肯与我下山呀?”慧一禅师心头一跳,道:“贫僧不是那个……”安含玉伸手拧住慧一禅师的耳朵,脆声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今日你不下山也得下山,下山更得下山。”
慧一禅师急道:“师妹别拧耳朵,耳根子痛。”安含玉手一软,道:“你只知道自己耳根子痛,却不知道师妹心里痛。”慧一禅师道:“师妹放手,此事从长计议。”安含玉脆声道:“师哥肯下山,穿上师妹专门为师哥做的新衣裳,师妹就放手。”慧一禅师道:“不行。这样成何体统?”安含玉不吭声,伸手点了慧一禅师的麻穴和哑穴,给慧一禅师着上新装,再解开麻穴,拧着耳朵,往山下走去。安含玉用的是疯僧的独门点穴手法,慧一禅师解不开,又不敢挣扎嚷嚷,只能苦着脸。众和尚见状,无不目瞪口呆。
安含玉哄骗吓唬众和尚:“慧一高僧慈悲为怀,与我下山降妖除魔,自愿身受耳朵被拧之苦,以增修行。尔等休要阻拦,以免我不慎拧破了慧一高僧的耳朵,见了血光,就不吉祥了。”众和尚不知底细,只见慧一禅师苦着脸,不吭声,还以为安含玉说的是真的,让出路来。服侍慧一禅师的小沙弥报于方丈正道禅师,正道禅师高诵一声佛号,道:“来者自来,去者自去,一切随缘吧。”
安含玉下了君山寺,见张三惊诧不已的模样,展颜一笑,道:“张三,驾着马车,把我和云老英雄送回镇江。”张三挠了挠头,问道:“安奶奶,张三见过不少世面,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古怪的事情。”安含玉脸一沉,道:“乱说什么?”张三回过神来,连忙从车上搬下小板凳,道:“安奶奶,回镇江两百余里,天黑前赶不到了。”安含玉又点了慧一禅师的麻穴,将慧一禅师推进车厢内,道:“休多说。”张三不再说话,驾车赶往镇江。
到了镇江,已经入夜,城门早已关闭。安含玉背着慧一禅师,展开飘云步,越过城墙,飞檐走壁,回到将军府。云若飞自思尘缘未尽,才会有如此果报。张三稍作休息,连夜赶回江阴范府,已是清晨。范昭闻报,惊呆了,感叹道:“姑奶奶非常人也!会武功的女人就是任性啊!云儿,你可不能这样。”
但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夜,范昭做了个恶梦:乾隆二十四年春,范昭已经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但是,范昭还是狠心抛下妻妾儿女,假装要出家做道士,实则为穿越回中心地球作准备。任凭张朝仪带着妻妾儿女们哭天抢地,范昭就是铁定心要做回许时今。忽然,云梦月火从心起,学那安含玉,拧着范昭的耳朵不放,使范昭错过了穿越时辰,永远留在大清。范昭从恶梦中醒来,见身边颜诗雨犹在熟睡,微带甜笑,不禁自问:“到时候我真的有那么狠心,抛弃妻妾子女,返回中心地球吗?”
没有谁回答这个问题,九觉道长也哑巴了。但听屋外小雨,滴滴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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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回 黑白仍如旧
第一百零四回黑白仍如旧赢亏却屡更
范昭陪颜诗雨回娘家后,张朝仪就开始策划范昭迎娶云梦月的事。但是,余林隐在浙江仙居山,云野在江苏镇江,一东一西,联系不便。几封书信来往后,余林隐决定去镇江与云野面议此事。此时,已是闰五月下旬了。
三十年前,九贝勒允禟派人剿灭云龙堂,重创了天地会的经济来源。二十年前,天地会李总舵主病死后,一干老家伙为了争夺总舵主之位明争暗斗,致使天地会四分五裂。一些中坚人士脱离天地会,建立自己的小帮派,如三合会、乾坤会等。但是,此时的三合会与乾坤会不再反清复明,完全蜕变成江湖帮派。当年,三合会当家人黄立和与乾坤会当家人陆大壮对云若飞十分佩服,同为“天父地母反清复明光明磊落华夏英雄魅力汉子进修班”学员,关系一直不错,称云若飞为大哥。云野重建镇江云家祠堂,组织忠义堂占据扬州水路,黄立和与陆大壮才知道云野的来历。但是,顾虑于云野清军守御所千总的官帽,一直远远观望。
云野从来没有涉足过江湖,缺乏江湖经验,又从孙嘉淦弹劾自己的事件中汲取了教训,所以行事特别小心。忠义堂完全控制扬州水路后,发展缓慢下来。
三合会坐镇江宁(南京),乾坤会坐镇苏州,忠义堂要做大做强,势必须向东向西发展,三合会与乾坤会就成了障碍。安含玉使小六子差人调查清楚三合会与乾坤会的家底,遂只身前往,说动三合会与乾坤会加入忠义堂。这些年来,黄立和与陆大壮“占山为王”,一方独霸,日子过得倒也逍遥。只是,江湖事干多了,难免被官府盯上,黄立和与陆大壮急需找一个强有力的官家作靠山。昔日嫂夫人安含玉上门游说,正中下怀,立即答应归附忠义堂,条件是云野得帮助他们洗去官府中的所有案底。整个闰五月,云野都在忙这件事,通过诸庄主、海拉多尔的关系,将三合会与乾坤会在官府的案子全部洗清。其中,诸庄主动用了扬州盐商复杂庞大的关系网。扬州盐商开始对诸庄主又恨又怕,等诸庄主也下水了,和盐商们沆瀣一气时,盐商们对诸庄主是又喜又爱。
云野收服三合会与乾坤会后,才得了闲,与余林隐商议云梦月的亲事。余林隐以为云野军务繁忙,就离开仙居山,到了镇江云府。两人商议之后,决定避开官家身份,广邀江湖人士到场祝亲,以免引起官匪冲突。云野的忠义堂可动用上百人众,余林隐二十余年走南撞北,结交了不少黑白道人物,邀请上百人捧场不是问题,热闹和面子肯定胜过颜老爷。于是,云梦月嫁入范府的日子就定下来了,即六月十八日。云梦月知道了出嫁日子,安下心来。
六月十五日傍晚,范晔一家人吃完晚饭,坐在大堂偏厅闲聊。
张仁匆匆来报:“老爷,少爷,这两日镇上和县城来了许多武林人物,在茶楼酒肆谈论少爷与云姑娘的婚事。衙役们还发现,留芳居周围也出现一些武林人士。刁县令对此深为担忧。”
范晔一愣,问道:“都是哪些武林人物?”
张仁道:“黑白两道都有。据查,江南四大镖局的威远镖局、江风镖局、长雄镖局、飞龙镖局的总镖头都到了。还有江宁三合会当家黄立和、苏州乾坤会当家陆大壮以及花拳门、括苍派、天台剑派、船拳门、梁家寨等许多大小江湖门派帮会的人。”
范晔一皱眉头,问许诚:“我们范家和镖局偶尔有些生意往来,但是和这些个江湖门派、帮会从无来往。再过两日就是昭儿与云姑娘的成亲*日子,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许诚道:“老爷,很可能。前些日子,云将军和余寨主来信说,云姑娘是皇上赐的亲,一定要办得隆重,别开生面。老朽猜测,这些武林人物很可能是余寨主请请来观礼的。只是,能请来这么多武林人物,恐怕不是余寨主一个人的面子。”
范昭道:“表叔是官府中人。如果官府中人和江湖人士冲突起来,怎么办好?”
范晔面色凝重,道:“我范家在商言商,从来不得罪于谁。如果真如昭儿所言,麻烦大了。张仁,你去告诉凤落尘,调集人手严加防范,尤其是留芳居。”
许诚道:“老爷,喜事将近,我们当暗中调集人手,外松内紧,不可为坏人所乘。”
范昭微微颔首,道:“外松内紧,这法子好,就这么办。”
玉娘问:“老爷担心什么?”
范晔道:“皇帝赐亲与昭儿,本是寻常人家难求的好事。我们范家毕竟不是寻常人家,与江湖人士不可走得太近。如果这些江湖人士真是余亲家和云亲家请来观礼的,倒也没什么,就怕有人借机搞事,不可不防。”
范昭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吧?等明儿岳父和表叔到了,就是有人想捣乱,也不成了。”
范晔点点头,道:“昭儿说的没错。今晚,一定得小心。”
张朝仪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公爹,要不要请刁县令都派几个衙役守在范家大门?”
范晔微微一笑,道:“不用。三十年来,范家稳如泰山,如今好事连连,更应该放宽心。”
颜诗雨问道:“公爹,表叔和余寨主怎么就不说清楚怎样送亲呢?”
范晔呵呵笑道:“这一定是你安奶奶的主意。”
第二天下午,范晔和范昭在胜江楼七楼上等候。云野和余林隐包了三艘大型商船,带着本家人走长江水路,顺流而下,登上江阴码头。惊人的场景出现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坐在大马车上敲锣打鼓吹拉弹唱的乐队,然后是两顶小红轿子领着两顶四人抬的大红喜轿,云野和余林隐骑着两匹枣红大马跟在喜轿后面,紧接着是五顶小红轿子,最后是任天佑领着一长串身着统一服装的队伍,将近百号人,浩浩荡荡,向胜江楼行走。
范昭问道:“爹,岳父和表叔在做什么?”
范晔也一头雾水,想了想,道:“反正是好事,静观其变吧。昭儿,我们下去。”
队伍到了胜江楼,乐队分在两边,从两顶小红轿下来人居然云若飞和安含玉!范晔经验老到,见云若飞虽然身着僧衣,抢先下拜,道:“侄儿叩见姑父、姑母,姑父姑母安好。”范昭明白了,下拜道:“侄孙叩见姑爷爷、姑奶奶,姑爷爷姑奶奶安好。”
原来,云若飞虽然同意留在家中,但是却不肯还俗。安含玉只求能天天见到师哥,所以不再强求。云若飞在家中小院清修,教安含玉一起修习《金刚经》。安含玉寻思着师哥终有一日会还俗,而云若飞则想着如何度化师妹。两人谁高谁低,静等时间作出分晓。
云若飞双掌十,低诵佛号,道:“出家人慈悲为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慧一即云若飞,云若飞即慧一。”蓦地,两旁有人高喊:“云老英雄本色不减当年!云老英雄福寿安康!”云若飞低头垂眉,不为所动。原来,黄立和和陆大壮率领本部骨干,扮作寻常人,围在胜江楼大门口,就等着此刻呢。
众人连喊数十遍,方停息下来。黄立和与陆大壮走上前,抱拳道:“老哥,三十年未见,可曾记得兄弟?”云若飞睁眼一看,立即认出二人,道:“原来是黄贤弟和陆贤弟!黄贤弟和陆贤弟英雄本色不减当年,云某佩服。”陆大壮哈哈大笑,道:“老哥,如今我与立和兄归顺了忠义堂,是云将军的下属,听从云将军调遣。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哥俩老了,雄心不再。”黄立和附声道:“大壮兄说的是。我和大壮兄都有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颐养天年之意。江湖十年一代人,咱们兄弟已经威风了三十年,够了,够了。”
安含玉道:“贤侄,黄当家和陆当家都是我请来的客人,可否入席胜江楼?”范晔道:“当然。两位当家里边请。”张仁将黄立和与陆大壮领了进去,贾大和黄二连忙将二人引至三楼。安含玉又道:“后面两顶四人抬大红喜轿,是后日给昭儿迎娶云丫头用的。”范晔连声称谢。张仁上前,将喜轿引走。
云野和余林隐从马上下来,和范晔见礼。安含玉朗声叫道:“儿孙们,都出来吧。”后面的五顶小轿门帘掀开,云野的儿子和女儿,还有余林隐八个儿女(四对夫妇)从轿子中走了下来(梅儿守孝,没来)。喜乐声大起。
范昭头都大了,寻思:“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怎么安排啊?”范昭的担心是多余的,云野和余林隐虽然没有告诉范老爷观礼的人是谁,但是,却将观礼之人分成一二三等,各等级人数是多少早就通知给范晔了,许管家与张仁据此安排得井井有条。个中详细,异史氏不再赘述。一句话,范昭安安心心做新郎官,迎娶云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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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回 绝艺如君天下少
第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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