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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棋情录-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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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昭故作迷惘,道:“岳父,这就是您说的前途无量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诸庄主道:“上次刘墉大人传旨之后,贤婿一直耽搁在家,皇上料定你没有头绪,因而无从下手,故而命我前来,相助贤婿。”范昭叹道:“岳父,其实这段时间我使人四处打探吕四娘的消息,故而迁延至今。关于吕四娘,岳父知道些什么?”诸庄主正色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在宫中时,大内侍卫总管舒禄告诉我,先皇是死于血滴子周侗之手,周侗将先皇人头交给了徒弟吕四娘,而吕四娘就是吕留良的孙女。吕留良被抄家后,吕四娘为了报仇处心积虑想刺杀先皇,所以就拜了周侗为师,利用周侗杀了先皇。乾隆二年,舒禄曾派吴武德和水行天二人去查访吕四娘。根据当年密报显示,每年清明在崇德县吕留良墓前吕四娘都会去祭拜。推测吕四娘就在附近州县,后来他们二人似乎找到了吕四娘,并和她交过手。”范昭道:“吴武德和水行天是不是云野表叔的仇人霸刀和剑绝?”诸庄主道:“正是。他们当年应该是没有完成皇上交给他们的任务,后来,私底下投奔了万里红山庄。根据当年密报记录,霸刀剑绝在江西闹了几个月,然后突然消失。因此,朝廷和江湖中人都以为吴武德和水行天是被仇家暗杀了。舒禄据此判断吕四娘躲在江西。但是,当初同行的还有另外四人。张三和李四死于吕四娘之手。王五和赵六回到京师,向舒禄报告他们见到了周侗和吕四娘在一起。王五赵六不敢再去找吕四娘,以各种借口停留在京城,最后被革去官职。随后,两人秘密去了扬州万里红山庄。我猜测,霸刀剑绝王五赵六早就有意暗中投奔万里红山庄,所以才有如此行为,以掩人耳目。”
范昭听得糊涂,问道:“周侗肯为了徒弟吕四娘而刺杀先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诸庄主嘿嘿一笑,道:“周侗武功高强,不得先皇重用,自然怀恨在心。那个吕四娘又生得年轻貌美,周侗自然对吕四娘百依百顺。这也是吕四娘的计谋。”范昭心忖:“吕四娘才不会这么‘恶心’呢。”诸庄主继续道:“很显然,周侗和吕四娘谋害先皇后,两人东躲西藏,所以,大内侍卫才找不着他(她)们。王五赵六传周侗的话:说如果再三逼迫,就潜回宫中把当今皇上的人头也取了。舒禄知道周侗的手段,觉得不是危言耸听。大内侍卫能防周侗一时,不能防周侗一世。周侗既然能深入皇宫杀了先皇,自然也能杀了当今皇上。事关皇上安危,不可不慎重。所以,当今皇上思虑再三,不得不暂时放弃追查,直到现在。”
诸庄主的说辞九成假,一成真,真实情况请看本书第三卷《大清棋圣》《番外五》。
范昭沉默不语。诸庄主继续道:“吴武德和水行天,还有王五和赵六,在去年三月二十那天,都死在万里红山庄里了。”
范昭故作头疼道:“如此,岂不是线索全无?见过吕四娘的人都死了,天大地大,上哪去找她啊?再者,就算小婿找到吕四娘,小婿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向吕四娘取回雍正人头?”
诸庄主道:“贤婿且放宽心,皇上又没有定下期限,咱们可以慢慢查。我接到皇上口谕后,将万里红山庄里的事思来想去,但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绝不放过,仔细推敲之下,有了些眉目。”
范昭故作惊喜,道:“岳父大人,请细说。”
诸庄主呷了一口茶,慢慢说出一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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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今人不见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第五回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诸庄主道:“我仔细询问舒禄,王五赵六回报周侗出现在江西大约是乾隆三年春,具体地点不详,似乎很多地方都有周侗的线索。然而奇怪的是,朝廷在江西的眼线却没有任何关于周侗的密报,而且在浙江省崇德县吕留良墓附近,朝廷眼线也没有再发见吕四娘的踪迹。所以,吕四娘到底在哪,舒禄也不清楚。我从京城回到绿扬山庄后,翻查了山庄的往年账簿,终于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吴武德和水行天从江湖消失那一年是乾隆三年。在乾隆三年,封善海曾经亲自押运过一批重大私盐,途径仙居山。此后不久,吴武德和水行天就投靠到万里红山庄。我想,如果没有封善海引荐,吴武德和水行天绝对不能秘密进入万里红山庄。很有可能封善海在仙居山遇到了吴武德和水行天,劝说二人投奔万里红山庄。如果这个判断正确,那么吕四娘那时就有可能就藏匿在仙居山。仙居山的地理位置特别,距离崇德县、江西各地很近,且那里的百姓多有不服我大清王化之习气。我想,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仙居山应该是吕四娘理想的藏身之处。不过,狡兔三窟,现在吕四娘是不是依然藏身在那里,就难说了。不过,我们大致有了个范围,总比没有强。”
范昭倒吸了口凉气,暗暗赞叹诸庄主的分析推理能力。赵龙脱口赞道:“庄主,您太有才了,分析得头头是道,不愧为大内密探零零一。属下茅塞顿开啊。”诸庄主哈哈一笑,道:“其实,我也是刚刚想通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琢磨吕四娘的那些事,总算有了些许收获。”范昭故作豁然开朗状,道:“岳父,小婿想起来了。小婿的二房,梅儿的母亲,也就是表叔云野的姐姐,当年就是在仙居山被此二贼所害。”诸庄主道:“是,这事情我知道。此二贼多半是因为打不过吕四娘和周侗,交不了官差,所以才劫杀了梅儿的父母,意图远走高飞。所以,我认为他二人就是在仙居山遇到了封善海,经封善海劝说,便设计摆脱朝廷和江湖人士的追查,暗中加入万里红山庄。那时,封善海这厮还只是万里红山庄的一个管事。”
范昭点了点头。诸庄主继续道:“这两个老贼,善恶到头终有报。临来之前我和你表叔云野商议此事,他说起一件事,那日水行天在临死前,云野问他还有什么遗言,他说当年曾被吕四娘所败,逃走的时候遇到一个老和尚救他,但他偷了老和尚衣物,老和尚没怪他,反而把衣物送与他。他说他很怀念这个老和尚。如此说来,吕四娘、霸刀剑绝、老和尚,还有梅儿的父母遇害,在仙居山就有了交集。”
范昭沉思道:“岳父大人言之有理。水行天曾经和吕四娘交过手,而且,他们又曾在仙居山一带出现过。梅儿父母被害的时间,和霸刀剑绝查访吕四娘的时间吻合。如此说来,那时吕四娘就隐居在仙居山里。二贼子知道斗不过吕四娘和周侗,就接受了封善海的邀请,然后杀害梅儿的父母,再去江西故意胡闹,引起朝廷和江湖人士的注意。最后,突然遁藏于万里红山庄中。这样,朝廷和江湖中人就以为他们被仇家所杀,且毁尸灭迹了。”
诸庄主微微颔首,道:“这些尚不能完全确定。但是,线索指向了仙居山。依我看来,如今唯一的知情人应该只剩水行天说的这个老和尚,贤婿只要找到这个老和尚,恐怕就能找到吕四娘。仙居山主余林隐一定会帮贤婿这个忙的。”
范昭看向诸庄主,道:“怎么,您不打算一起去吗?”
诸庄主呵呵一笑,道:“圣旨没说让我去啊,当然是你自己去。”
范昭急了,道:“我自己去,吕四娘武功那么厉害,我去不是送死?”
诸庄主连连摇头,道:“非也。江阴范家是抗清三公之后,看在这个份上,吕四娘想必会给范家面子。我等是朝廷中人,同去反而不好。皇上说了,找吕四娘要回先皇人头,只能文取,不能武夺。贤婿福气通天,我见了贤婿,就忽然想明白了当年吕四娘的藏身之所。贤婿命大福,此去当无性命之忧,定能完成皇上重托。行了,现在我们去探望兰儿。”
范昭道:“既然如此,我找表叔云野同去。”
诸庄主道:“云野的武功很厉害,就算胜不了吕四娘,也能全身而退。如果再遇到周侗,云野只怕得陪上性命。而且,云野现在管理长江航运,无暇分身。皇上明见万里。贤婿还是应该听皇上的话,文取为上。”说罢,诸庄主带着赵龙,径直往春兰屋内走去。范昭无奈,只好跟上。
晚上,范晔在府内宴请诸庄主,刘墉坐陪。诸庄主很开心,喝了个大醉。范昭借口酒气会薰着春兰,只喝了一点点。送走诸庄主后,范昭去到春兰屋内,把白天诸庄主所言细细说了。春兰沉思一会,道:“相公,家父的推断是合理的。朝廷十余年不曾追查吕四娘,吕四娘依然隐居仙居山的可能性很大。吴武德和水行天多半是在仙居山遇到吕四娘,被吕四娘所败。吕四娘不再去崇德县吕留良墓祭拜,也是有心躲避朝廷的追查,不想再惹事了。吴武德和水行天任务失败后,应该怕不好交差,所以干脆应了封善海的招募。至于吴武德和水行天,先遇到封善海,还是先遇到吕四娘,这个不好判断。不过,救水行天的老和尚,可能就住在吕四娘隐居附近。相公若是找到老和尚的山庙,离当年吕四娘隐居之地不远了。还有,梅儿姐姐的父母坟墓之处,应该是当初吴武德和水行天出现过的地方,相公不妨去查探查探,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另外,皇上说的很对,向吕四娘取回雍正人头,只能文取。皇上为这件事盘算了很久,相公应该相信皇上。”范昭心头一畅,拉起春兰的小手,道:“娘子果然聪慧,句句入我的心。我们的女儿,必象娘子这般聪慧,将来一定要给我们的女儿找个好婆家,作状元之妻。”春兰微微一笑,道:“不一定嫁给状元为妻,能似相公这般有担当、疼爱人就好了。”范昭转念一想:乾隆后期和ㄈǎ僭碧案现兀约旱呐蛲虿荒芗薷鎏肮佟7墩盐Φ溃骸熬鸵滥镒樱患薜惫俚模薷龊檬樯桨残腋R簧!�
当晚,范昭在云梦月那宿下。夜深人静,范昭将乾隆密旨的事说了。云梦月道:“相公,既然兰妹妹都这么说了,相公还是听兰妹妹的。去见吕四娘,相公一定要带上云儿。”范昭微笑道:“这是自然。朝仪、雨儿和兰儿都有了我的孩儿,就差你了。我第一次去仙居山时,父亲曾说,‘存胸怀天下的志向,才能生养好男儿’。云儿,咱们一起游历山川美景,生养的孩儿一定好。”云梦月羞赧一笑,道:“相公,这也能扯上?”范昭嘻嘻一笑,道:“那是。其实,我早有了计划。云儿,咱们先去镇江找表叔,再收集一些关于吕四娘的消息,然后去扬州找胡兆麟,商议给梅儿父母移灵之事。沿途游历,天下美景之灵秀皆入咱们的孩儿之中。”云梦月又羞又喜,道:“原来相公早有了计划,难怪这一个月来,相公每日里都怡然自乐。”范昭得意一笑,道:“我虽然不知道封善海押运私盐路过仙居山的事。但是,根据剑绝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还有霸刀剑绝在仙居山害死梅儿的父母这些事实,我早就推测出此二贼子曾经在仙居山与吕四娘相遇过。今日诸庄主之言,证实了我的想法。”云梦月笑道:“大姐说对了。瞧相公乐呵呵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把皇上的密旨放在心上。”范昭微微皱眉,道:“不尽然。吕四娘好找,人头难取啊。我想我命大福大,又有仙人暗中护佑,此去找吕四娘,应该有惊无险。我故意显出为难的样子,一来此事确实难办,二来让老大多多体谅我,我就能自由办事了。”云梦月道:“原来如此。相公说的仙人可是九觉道长?”范昭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是,又不是。这个九觉道长,时灵时不灵的,也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云梦月笑吟吟道:“不管装的什么药,相公有危难时,九觉道长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范昭笑道:“话虽如此说,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没准,云儿还得助我一臂之力呢。”
六月二十日上午,范昭带着云梦月和红儿,坐马车去往镇江。马车出了江阴。红儿打开车窗,让车外的清风吹拂进来。云梦月道:“相公,张三驾着马车,这般四平八稳。”范昭躺着,懒洋洋道:“这是我设计的马车,名唤殊酥马车,张三驾车,当然舒服了。”云梦月笑道:“相公就是奇,设计出这么好的马车来。听说扬州城的绣琴姑娘,也仿制一辆呢。”红儿道:“还有啊,皇上和太后在扬州坐的就是仿制的殊酥马车。皇上还说要带回京城,叫什么……马车呢。”红儿一时想不起名字,范昭接口道:“神风龙马车。诸庄主这次来,说起过这事。”红儿抚掌笑道:“对,就是这个名字。”范昭得意洋洋道:“你们听好了。相公我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只要我想,我可以改变历史,改变全世界。”云梦月格格笑道:“大姐说,相公屡屡出人意表,比如在屋内安置暖气,用木炭过滤水。三姐说,相公能学会一元复始这样神奇的医术,非常人也。兰妹妹说,相公足智多谋,在万里红山庄奇计迭出斗败封善海。那个封善海,临死前还想用什么修罗阴煞功害相公,结果自己死在火堆里。发生在相公身上的奇事真是说不完。所以呀,这次相公去找吕四娘要回雍正的人头,姐妹们都盼着相公又上演什么好戏呢。”范昭被云梦月一捧,越发得意起来。红儿笑道:“就是。这次少爷负皇命,怀大志,行远路,展雄才,施奇谋,书华章,又是一部传奇故事。红儿有空了,一定给少爷记下来。”
范昭暗忖:“哪用你记,早有异史氏记录了。且慢,这个异史氏莫非就是红儿?”范昭盯着红儿瞧了瞧,又摇了摇头。红儿心如鹿撞,面红耳赤,慢慢垂下螓首。云梦月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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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游东南形胜 发怀古幽思
第六回游东南形胜发怀古幽思
傍晚,范昭进入镇江云将军府,云野刚刚出外执行公务,没遇上。云府后堂,范昭见到安含玉,恭敬地施了一礼,口中道:“姑祖母好,侄孙给您见礼了。”安含玉面露笑容,道:“嘿嘿,范小子,起来吧。如今我们云范两家亲上加亲,这里就是你的家,别拘束着。”范昭说了来意,把一莲的信拿出来。慧一禅师看完一莲师太写的书信,沉默不语。安含玉拿过书信,看后笑道:“师哥,梅儿要回乡认祖,把父母灵骨迁回广东南海,这是好事呀?霸刀剑绝死在咱们儿子的刀下,大仇早就报了,师哥还在为女儿女婿的死难过么?”慧一禅师道:“除了认祖和移灵,信中还提及如何处置一莲留在南海的房产之事,一莲没有交待,要我们与胡亲家商议。我是在为此事思量。”安含玉哼了一声,道:“大姐的房产,是胡老爷子亲赠,房契地契均署了大姐的名。大姐出家后,这些自然都留给了女儿云燕,就是梅儿娘亲的遗产。难不成,胡家的人还不想还给梅儿么?再说了,当年要不是大姐出手相救,胡老爷子一家早给土匪杀死了。胡家要是敢忘恩负义,咱们就叫儿子上奏朝廷,治胡家的罪。”慧一禅师白眉一皱,道:“师妹这么大年纪了,性子也得减减了。胡老爷子尚在,不会有人侵吞燕儿的房产的。再说了,去年胡老爷子亲笔写来的七封书信,封封催促梅儿早日回乡认亲呢。”安含玉笑道:“师妹想多了。师哥,大姐叫我们陪梅儿一起回乡,由师哥护灵,师哥不能不去吧?”慧一禅师道:“自然要去,只是移灵之事,得选个好日子才行。”安含玉忙道:“我这就去查吉日。”慧一禅师道:“不急。这事得叫上胡兆麟一同前往。”安含玉笑道:“那是。梅儿的事,多亏胡兆麟写信报与胡亲家,说清缘由,少了许多麻烦。”
范昭见两人停了话头,道:“云爷爷,安奶奶,孙儿明儿就去扬州,请胡先生一同前往。”安含玉嘻嘻笑道:“范昭的嘴越来越甜了。奶奶瞧云丫头容光焕发的,就知道云丫头对你这个郎君很喜欢。”云梦月俏脸一红,道:“奶奶没事取笑云儿来着。”慧一禅师道:“我听说胡兆麟跟随施襄夏去了苏州。范昭,明儿你就不要过扬州去了。”范昭微微一怔。慧一禅师继续道:“前日,绿扬山庄的赵龙将军送来上月的山庄帐簿,要儿子审阅。小六子招待赵将军时,说了扬州的一些趣事,其中有说到胡兆麟。小六子,你详细说来。”
小六子姓管,一把胡子,其它下人称管管家或管叔,但是安含玉还是习惯叫小六子。小六子上前道:“回太爷,赵将军说,苏州有一个大财主汪秩想邀请施先生作客,就走了胡兆麟的门路。前日,赵将军乘坐扬州漕运水军的快船过江时,正好在码头遇到了胡先生和施先生,所以,知道胡先生和施先生去苏州的事。”安含玉道:“既然如此,范昭,你们先在府内住下,待师哥修书一封给云野,明儿我们一同启程去苏州。”范昭道:“好。只是云叔父公务在身,来不了啊。”安含玉笑道:“当今皇上信任你云叔父,授与他掌管长江水运的安全。你云叔父经常押送番国商船出入长江。最远的一次呀,就是去年秋,在上海押送一船英格兰的商船去到广州呢。奶奶想,这次给梅儿父母移灵,就不要走陆路了,咱俩坐官家的船,朝廷军队的船,从海上去广州。那才叫荣耀呢。”范昭惊倒,慧一禅师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范昭道:“我们去苏州找胡兆麟,然后同去仙居山,再走水路或者陆路去广东,可好?”安含玉眼睛一转,微笑道:“仙居山离台州近,咱们走水路去广东。师哥写信给云野,定下日子台州聚齐。”慧一禅师点点头。计议已定,范昭、云梦月和红儿在云府小住几日,范昭发现慧一虽然在家修行,但是每日功课依旧。在君山寺时候,慧一轮到当值还须不时做些粗活,如今在家里谁敢劳烦于他?于是慧一除了做功课多半时间在练武,范昭对武功兴趣不大,反而是云梦月几日间得了慧一好些指点。
三日之后,一切准备妥当,众人上了忠义堂的船,除了侍候安含玉的丫鬟外,管家小六子还挑选了十几个精干人员随行。此外另有大批忠义堂年轻后生出发去杭州待命。原来这都出于安含玉的筹划,在安含玉心中一直有个心结,那就是要成为云若飞的正房夫人。安含玉与云若飞青梅竹马,本可以做正房,但是因为年龄和家世的原因只做了二房。如今正房范灵薇已经出家,自己理所当然成为正房!(当然,原则上慧一必须还俗做回云若飞才有实际意义,不过慧一已经被安含玉揪着耳朵回家,至于还俗嘛……)只是这正房夫人若无事可做也无趣得很,这回梅儿要回广东认祖,这是云家的大事,也给了安含玉显示正房身份机会。用后世的话说,安含玉趁机要刷刷存在感,所以排场一定要讲!因此,安含玉吩咐小六子多安排人手,到时候好彰显身份。
一路南下,途经无锡到历史名城苏州。乾坤会当家人陆大壮和乾坤会二当家张英人(原船拳门门主)到码头迎接,住进苏州城云天酒楼。云天酒楼原名通达客栈,是张浒湥的产业。官府拍卖张浒湥的产业时,被陆大壮以极低价格买下,因为无人“竞争”。慧一禅师不喜热闹,就留在云天酒楼里休息,安含玉等人陪着慧一,安排妥当之后,范昭带着云梦月和红儿去寻胡兆麟。管家小六子早差人打听到汪秩家的去处,原来汪家在城南邓尉山有一处园林,胡兆麟和施襄夏都被大财主汪秩接到那里去了。
苏州城南邓蔚山,范昭和云梦月肩并肩拾级而上,远眺太湖,沉醉于风景之中,心旷神怡。红儿看范昭高兴的样子,叹道:“哎,这汪家真会选地方,我看这里风景确实好!少爷可想题诗一首?”范昭装模作样,道:“太湖美,美在太湖水。”范昭一番做作,逗得云梦月和红儿格格直笑。范昭做出一副生气面孔,道:“红儿,你不知道少爷我文采荒废了吗?故意让我出丑?”红儿连忙求饶道:“少爷绕了婢子吧,红儿再不敢了。”范昭心知此番出游是为了寻找吕四娘这个任务,红儿此举是因担心自己而故意如此,好让自己放松心情。其实范昭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情,一路游山玩水,并没有把乾隆的密旨放在心上。范昭嘻嘻一笑,拉着云梦月的手靠近自己,耸耸左肩,示意云梦月靠在自己左肩。这个动作在21世纪太寻常不过了。云梦月与范昭虽然夫妻已久,依然害羞。红儿笑道:“奶奶,此处没有外人呢。”云梦月且羞又喜,微一犹豫,将头轻轻靠在范昭肩头。范昭存心捉弄,左臂一弯,便揽着了云梦月的纤腰。云梦月一颗心儿呯呯跳个不停,满面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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