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清棋情录-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鬼卒将范昭押走后,阎王道:“阎判,陈家小姐今生与佛门有缘,接引她的人已经到了范家,本有望今生脱离情劫,重登仙界。奈何情孽纠缠,今生恐难超脱红尘。”
判官道:“阎王,钱家公子命犯痴呆,是否是为了助陈家小姐再续佛门圣缘,渡过情劫,重返仙界?”
阎王道:“不尽然。钱家公子天定痴呆五年,一为断绝陈家小姐情孽,二为其前世恶报。钱家也是积德人家,虽无大福报,也不至于绝了香火。只是,如今天数有变,扬州名医叶天士早返仙界,其针炙神技《一元复始法》并无传人,届时不知安排哪位名医去治好钱家公子的痴呆病。”
许时今心道:“原来钱公子天定痴呆五年,需得用叶天士针炙神技《一元复始法》才能治愈。而《一元复始法》已经失传,天下再无人能治好钱公子了,不料阎王也有难办的事啊。”
判官道:“阎王言天数有变,莫非大清朝即将灭亡?”
阎王道:“本王是说百花谷七位花仙劫数有变,但不会影响大清朝的运数。今天办公就到这儿。”
许时今暗道:“看来,陈慧殊是百花谷七位花仙之一,莫非是杏花仙子转世?范昭,也就是我,也是天上百花谷中仙人,下世历经情劫,与杏花仙子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累世情孽。一觉道长助我游地府,就是为了示天机与我吗?”许时今想到美处,不觉弄出声响。
阎王拱手道:“不知哪位上仙驾临,有失远迎,请恕罪。”
许时今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二十六回 献百宝托付终身 藏玄机戏说花仙
范昭立于田梗之上,回想地府游历,如梦似幻。那条芳草小径,没了踪影。范昭从袖中取出龙纹玉佩,知那一切皆是真实,于是将玉佩挂于颈间,走回马车处。张仁睁开眼睛,道:“只一会,少爷办完事了?”范昭点点头,不说话,登上马车,往陈府去。
范昭细细回想地府游历,暗道:“上界百花谷仙人下凡历应情劫,陈慧殊应是七位花仙中的杏花仙子,还有六位花仙,不知身在何处?如阎王所说,自己也是百花谷中仙人,与杏花仙子共了情孽。而杏花仙子与佛门接缘,想是要遁入空门了。范昭和钱公子,都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白白为情所苦。钱家公子天定五年痴呆,奈何叶天士针炙神技《一元复始法》已经失传,不知阎王安排哪位名医治愈。另外,神秘莫测的一觉道长,与百花林是什么关系?和烂柯四友又是什么关系?范家积百世善德,福泽绵延,是说我今后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而大清朝气数由盛转衰,朝纲吏治始坏于乾隆与和焓谷唬侨肆梢酝旎亓恕!币宦飞希墩阉汲逼鸱纳衲讯ā�
却说陈慧显唯恐夜长梦多,急忙雇了花轿,吹吹打打,将王颖兰抬回陈府。古人纳妾,是不用拜天地的,王颖兰热热闹闹嫁入陈府作妾,已经很风光了。范少爷出钱赎身,陈公子花轿纳妾,一下传为江阴热门话题。花大姐心情舒畅,这下富丽画舫名气大增,另外三朵名花身价上涨,这个生意效果就是她要的。花大姐遥望范府,自言自语道:“范老爷,您的人情我花大姐已经还了。春兰嫁入陈府,即使您不娶玉娘,我花大姐也与您范府沾上关系,有您老罩着,富丽画舫高枕无忧。”
陈慧显带着王颖兰,见过母亲和妹妹,将王颖兰安顿于自己的卧室,吩咐帐房多发一个月月钱打赏给下人作喜钱,便寻范昭一起饮酒。陈慧显见范昭心事重重,道:“妹夫,我这妹子服软不服硬。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妹夫耐住性子,有朝一日必可成就好事。”范昭勉强一笑,道:“兄长说的是。今儿是兄长大喜日子,可别喝多了,误了**。”陈慧显一举杯,道:“喝了这杯,兄长这就告辞了。”
饮了酒,范昭也没了心思去陈慧殊那,独自回房想心事。
陈慧显托着酒盘,兴高采烈回到卧房,见王颖兰正在梳妆,便道:“兰儿,来,我们喝合卺酒。”王颖兰嫣然一笑,坐在圆桌边,与陈慧显喝了合卺酒。陈慧显目光炯炯,盯着王颖兰直看,王颖兰不好意思,垂下螓首。陈慧显道:“兰儿,你真象一丛兰花,气清、色清、神清、韵清,莫非你就是天上的兰花仙子转世?”王颖兰羞道:“郎君说笑了。妾身虽为妾室,有个名份,知足矣。”陈慧显一本正经道:“兰儿,你若是养了大胖小子,我定扶你做正室。”王颖兰心头一喜,问:“真的?”陈慧显郑重点点头。王颖兰走到窗前,仰望道:“晧月当空,郎君可愿对天起誓。”陈慧显走到窗前,拉起王颖兰的左手,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若是兰儿给我陈家生了大胖儿子,我定当说服母亲,扶兰儿为正室。若违此誓,折我福寿。”
王颖兰扑在陈慧显怀中,喜极而泣。陈慧显捧起王颖兰的脸庞,用衣袖拭去眼泪,道:“兰儿,母亲说我败家,我却相信迎你进门没错。”王颖兰拖着陈慧显的手,说:“郎君,跟我来。”王颖兰取出钥匙,打开从富丽画舫带出的小箱,内有三个锦盒。王颖兰叫陈慧显打开第一个锦盒,只见翠羽明珰,瑶簪宝珥,充牣于中,约值数百金。陈慧显惊诧不已。王颖兰又叫陈慧显打开第二个锦盒,乃玉箫金管,古玉紫金玩器,约值数千金。陈慧显越发惊异,打开最后一个锦盒,复有一匣,开匣视之,夜明之珠,约有盈把,其他祖母绿、猫儿眼,诸般异宝,目所未睹,莫能定其价之多少。王颖兰道:“郎君明儿将这些珠宝送去范府,抵了十万两银。”
陈慧显惊道:“这些珠宝,少说有十余万两。我每次去你那,多不过撒银十余两,你何时积攒这么多财宝?”王颖兰低声道:“象郎君这样的名士,少给钱或是不给钱,花大姐都不计较,赚的是名气。若是巨富大贾,想见我等姐妹,听一支曲儿,不掷千金不可。”陈慧显懂了,花大姐要价十万两银,确实不多。陈慧显道:“兰儿积攒这么多财宝,若是花大姐知道了,可是要后悔死了。”王颖兰轻笑一声,道:“我们姐妹均有私房钱,花大姐曾是扬州花魁,当然知道。花大姐爱财,却识得‘义’字,平日里待我们四姐妹也如女儿一般。范少爷前去赎身,妾身出门时花大姐就不查了。妾身蒙郎君垂爱,不嫌弃妾身不洁,今郎君对月盟誓,妾身终身有靠,这些钱财留之无用,全部赠与郎君。”
陈慧显笑道:“昔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我总以为是小说家言,不想却是真的。娘子使我长了见识。”王颖兰听陈慧显叫声“娘子”,欣喜十分。陈慧显抱起王颖兰,道:“娘子的心儿是纯洁的,今儿,夫君我就要了娘子的心儿。”王颖兰又羞又喜,满面飞霞,宛如小姑初嫁。
秋儿走进来,见范昭站在窗前发呆,笑道:“陈公子今宵恩爱,少爷可是伤情感怀了?”范昭强作精神,道:“你家小姐安好?”秋儿奇道:“往时少爷有说有笑,今儿少爷闷闷不乐,可是为了钱公子的事?”范昭问:“钱公子又怎么了?”秋儿道:“少爷真不明白小姐的心么?”范昭摇了摇头。秋儿道:“小姐求范少爷想法子治愈钱公子,是为了少爷你呀。”范昭想了想,懂了,道:“我若是治好了钱公子,你家小姐就可以安心做范少奶奶了,是吧。”秋儿捂着嘴,笑道:“原来少爷不笨的。”范昭高兴起来,道:“快快,带我去见娘子,我有好消息。”秋儿道:“少爷真有法子治愈钱公子?”范昭心一下凉了,心忖:总不能把我游地府的事告诉她吧。秋儿见范昭沮丧,道:“少爷不着急,这事原本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少爷尽力了,问心无愧就行了。”
次日清早,范昭去了绣房,陈慧殊和丫头们正在吃马蹄酥。秋儿道:“这段日子,胜江楼天天送一盒马蹄酥,小姐自己吃得少,分给我们丫头吃。少爷,你也吃一块。”范昭尝了一块,香软酥甜,便道:“秋儿,你送一盘给陈公子。”秋儿应‘是’,却不动。范昭见秋儿神色忸怩,便对陈慧殊笑道:“日上三竿,咱大舅有没有赖床不起的习惯?”陈慧殊白了范昭一眼。秋儿说:“少爷昨晚不使婢子服侍,休息得可好?”陈慧殊呸道:“看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想必昨晚又是在想那富丽画舫里的姑娘了。”范昭打个哈哈,道:“娘子说对一半,昨晚相公我确实没睡好,可是我满脑子想得都是些杏花呀什么的。”陈慧殊面一红,不说话。秋儿说:“今晚少爷别赶秋儿走了。”范昭一本正经道:“我坦腹东床,睡得极香,你一个小姑娘在,睡得反而不安稳。”陈慧殊道:“秋儿,别理少爷,让少爷一个人颠去,今晚还过来服侍我。”
外边月香叫道:“公子和王姨娘来了。”
陈慧显与王颖兰走了进来,范昭与陈慧殊起身相迎。客套一番,四人坐定,秋儿上茶。陈慧殊见王颖兰一身素装,秀丽端庄,无半点妖冶轻佻,暗暗称是。陈慧显道:“妹妹,兰儿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平日里你们多亲近亲近。”陈慧殊笑道:“昨晚见面时哥哥已经说了,是担心做妹妹的忘记了么?我瞧兰姐姐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王颖兰微笑道:“我瞧妹妹也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说不出。”陈慧显喜道:“好好,你们姐妹的称呼着,亲热多了。”范昭灵机一动,问:“娘子喜欢杏花,兰姑娘可是喜欢兰花?”王颖兰点点头,道:“妾身喜欢兰花。”范昭一指秋儿,问:“秋儿,你喜欢什么花?”秋儿一怔,应道:“婢子喜欢秋天的菊花。”“好。”范昭一拍手,道,“原来杏花仙子、兰花仙子和菊花仙子在此,还有四位花仙不知身在何处?”秋儿笑道:“少爷又玩笑了,婢子卑微,哪敢称菊花仙子。”范昭一本正经道:“昨晚我做梦,梦见仙界百花谷有七位花仙下凡,娘子是杏花仙子,兰姑娘是兰花仙子,秋儿是菊花仙子。还有四位花仙暂时未知。”陈慧殊、王颖兰和秋儿,面面相觑,笑了起来。范昭心中叹息,忖度:“一入红尘,本性封存,她们都想不起仙界之事了。自己若非得游地府,偶闻天机,若是听别人说了,也会如她们这般笑吧。”
秋儿停住笑,端起一盘马蹄酥,道:“胜江楼出的马蹄酥,公子和姨娘也尝尝。”陈慧显和王颖兰各吃一块。陈慧显道:“胜江楼的糕点菜食,大大有名,我在富丽画舫里也不少见。”王颖兰听陈慧显提及富丽画舫,低头不语,陈慧殊也觉得有些不自然。范昭道:“兄长提及富丽画舫,难道还想去那个地方?”陈慧显明白过来,道:“该打。我有了兰儿,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范昭道:“英雄莫问出处,富贵当思缘由。昔梁红玉击鼓战金兵,红拂女夜奔适李靖,流芳百世。‘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出身卑微,不过是为了磨砺鸿鹄之志,惜乎几人能明。贫贱不移,富贵不淫,威武不屈,大丈夫也。何分男女,何来高低?”
王颖兰听罢,哽咽难言。陈慧殊轻叹道:“少爷之言,如醍醐灌顶,发人深省。”范昭一摇纸扇,暗想:我爹学识果然不一般,就是死心眼,不肯娶玉娘。我若是有了弟弟妹妹,将来穿越回去,也不用担心老爹伤心了。陈慧显道:“听说花大姐和玉娘,同为昔日扬州名姬,关系很好,兰儿知道么?”
“要说花大姐,也算是奇女子。”王颖兰抹去眼泪,细细说来。
………………………………
番外一:花如意别传
乾隆三年,如意画舫的花如意,和弄玉画舫的弄玉(从良后改名玉娘),在扬州名姬中如日中天,人称“弄花如玉”。
扬州知府李士李大人老年得子,取名李致远。李大人对李公子管教甚严,寄予厚望。乾隆二年,李公子已经长成为翩翩美少年,才名远播。李大人一双儿女,女儿嫁给江阴名士范晔;独子李致远才华横溢,十五岁早中秀才,仕途可望,十分欣慰。于是,给儿子娶一门好媳妇成了李大人夫妇伤脑筋的事情。
谷雨,夜,李致远与朋友上了如意画舫。花如意身着百花裙,随着贴身丫头柳儿的箫音,于船头翩翩起舞。衣袂飘飘,轻曼美妙,其时月色清凉,水面舞影浮动,真有了“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的享受。李致远与花如意一见钟情,海誓山盟,私定了终身。李致远作诗送与花如意:
月白风清更漏长,舞影浮波芰荷香。
人言君在梧桐树,卿可将身化凤凰。
月过中天,分别时两人难舍难分,泪洒衣襟。花如意击罄唱道: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李致远回府后,向父母提出要娶花如意为妻,被李大人痛斥一番。此后,李致远被家丁看住,严禁出门。旬余,李致远受不了相思之苦,于半夜三更翻墙出府,去画舫上见到花如意,两人无计可施,抱头痛哭。花如意道:“自李郎离别后,妾身不再见客。本想从良,奈何妈妈惧李大人官威,不敢也不愿放了妾身。妾身得知李郎被困府中,焦虑万分,今得见李郎,死而无憾。”
李府家丁寻了上来,带走李致远。
白露,乾隆驾临扬州,住进盐商何员外的园子。夜,扬州知府以上官员,齐聚何园,招来名妓献艺助兴。李大人压下弄玉,安排花如意最后出场。李大人有个算计,若是乾隆临幸花如意,便可断了儿子的念头。花如意不见客两月有余,本想推托,听妈妈说是京城来的巨贾住在何园,扬州知府以上官员皆出面陪坐,动了心眼,料定这个巨贾定非普通人,于是答应下来。
乾隆把满人当作胡人,大兴文字狱,却又迷恋汉学,曾自画汉服像,号称一生作诗四万余首,喜爱附庸风雅。现坐于何园观扬州美女弹唱诗词,吴音软语,十分惬意。花如意最后登台,乾隆眼睛一亮,顿时把前面献艺的美女忘得一干二净。花如意淡装素抹,怀抱琵琶,唱了一曲卓文君的《望江亭》:
当垆卓女艳如花,不记琴心未有涯。
负却今宵花底约,卿须怜我尚无家。
曲儿哀怨,似水流长。众官心惊胆战,面面相觑,李大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乾隆起身,鼓掌上前道:“好。这曲儿唱得别样精致,莫非姑娘有什么伤心事。”花如意在台下早瞧得明白,见此场景,推想这个保养良好、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青年人定是登基三年的乾隆皇帝。于是丢了琵琶,跪地道:“贱妾忽忆昔日算命先生所言,心生忧愁,坏了贵人雅兴,望贵人赎罪。”
乾隆来了兴趣,问:“算命先生说了些什么,令姑娘如此悲伤?”
花如意道:“贱妾与李家公子两情相悦,李公子承诺‘当不负卿’,奈何妈妈不肯赎身。二十日前,贱妾于街头算了一卦。那先生讲,‘今乾道昌隆,二十日乞贵人,必柳暗花明。’贱妾见二十日即去,不知贵人何处,心中悲切。”
乾隆暗道:“二十日乞贵人,暗藏‘乾’字,联就是这贵人啊。”时乾隆即位三年,胸怀天下,眼下虽然贪恋花如意色艺,但想到乾道昌隆,又见花如意一副楚楚可怜、雨打梨花的模样,动了侠义之心,便说:“联--真好事矣。李大人,明儿你替这位姑娘赎了身,送与李家公子团圆吧。”李大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惟诺应声。
是夜,何员外献上美人侍寝,乾隆便把花如意抛到脑后。
翌日,李大人替花如意赎身,老鸨不肯。李大人一番威逼恐吓,老鸨无奈,要价十万两银子,死活不肯减了。李大人为官二十年,还算清廉,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只得去女婿范晔的钱庄借了五万两银子,自己再出五万两银子,替花如意赎了身。花如意进门做了小妾,将生平积蓄给了李致远,折十三万两银子有余。
过了一个月,李大人逼李致远娶盐商何员外的女儿为妻。何氏自幼娇宠,刁蛮任性,依仗家门财势雄大,且有迎奉乾隆圣驾之功,对公婆也不放在眼里。何氏百般刁难花如意,李致远稍有阻拦,何氏连李致远也骂上了。花如意逆来顺受,委屈求全。如此过了一年,何氏生下一个儿子,更加肆无忌惮的刁难花如意。七月中,范昭母亲病逝。李大人夫妇闻女儿死讯恶耗,认定是花如意带来的晦气,越加不给花如意脸面。李致远见花如意日渐消瘦,恐其丢了性命,遂与花如意商定远走他乡。两人刚逃出扬州城门,就被家丁追回。何氏抓到把柄,发横撒泼,执意卖掉花如意。李致远磕头认错,答应把花如意赶走,何氏才肯罢休。
弄玉见花如意流落街头,念及昔日同门学艺,收留了花如意。花如意身伤心碎,大病不起。李致远闻讯,只能偷偷流泪。范晔去扬州办事,看望岳父岳母。李致远委托范晔照顾花如意。范晔来到弄玉画舫,见弄玉和亡妻有几分相似,吃了一惊。范晔按花如意意思,替柳儿赎了身。花如意和柳儿相依为命,寄居在弄玉画舫。花如意养好身子,见扬州没法立足,打算移居江阴。弄玉将积蓄一半取出,送给花如意,并言有意从良,托身范晔。
花如意出扬州,下江阴,在路上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王颖兰。花如意到了江阴,见到范晔,将弄玉有意托身的话转告。范晔未置可否,把花如意三人安顿下来。花如意使柳儿教授王颖兰乐艺,筹备建立富丽画舫。
李致远抑郁成疾,药石无医。何氏恐为其守寡,逼李致远写下休书,自个回了娘家,一年后嫁作商人妇。
范晔闻小舅病危,前去探望。李致远取出一个木匣,请范晔带给花如意。范晔去了弄玉画舫,同意替弄玉赎身,但言明自己深爱亡妻,今生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弄玉思考再三,答应了范晔。范晔用去二十万两银子替弄玉赎了身,带弄玉回了江阴。弄玉改名玉娘。范晔将木匣交给玉娘,使玉娘带给花如意。花如意打开木匣,内有百余金和一首诗。那首诗正是两人初见时李致远写给她的。花如意轻轻念道:
月白风清更漏长,舞影浮波芰荷香。
人言君在梧桐树,卿可将身化凤凰。
花如意泪流满面,知李致远不忘情于她。花如意去了扬州,求见李致远。此时,李大人夫妇深感后悔,允许花如意见了李致远最后一面。李致远死后,李大人心灰意冷,告老还乡,一心抚养孙子。
花如意从人贩子手中买下三个女童,取名夏荷、秋菊和冬梅,带回江阴。花如意和柳儿,潜心培养四个女童。有时,将四个女童送到玉娘处学艺。是以,玉娘和王颖兰,也有师徒情份。
作者注:乾隆下江南分别是乾隆十六年(公元1751年)、二十二年、二十七年、三十年、四十五年和四十九年,既有政治目的也有娱乐目的。六下江南大体上包括以下几个方面:蠲赋恩赏、巡视河工、观民察吏、加恩士绅、培植士族、阅兵祭陵。晚年乾隆对六次南巡进行了反省,对军机章京吴熊光说:“朕临御六十年,并无失德,惟六次南巡,劳民伤财,作无益,害有益,将来皇帝南巡,而汝不阻止,必无以对朕。”此处谈乾隆秘密驾临扬州,是和扬州盐税有关(后文有表),纯属笔者杜撰。
………………………………
第二十七回 王颖兰显能管家 陈慧殊巧言笑夫
王颖兰说完,房内一时沉默,不想花大姐有这么曲折感人的故事。
范昭问:“花大姐喜欢什么花?”王颖兰想了一下,道:“但凡是花,花大姐都喜欢的,没有特别爱好的。”范昭点头道:“看来,花大姐不是百花谷仙子下凡。花大姐这般厉害,不知是哪路神仙下凡。”众人一谔,皆笑出声来。陈慧显抓起范昭的手,说:“妹夫,且让她们姐妹乐去,咱们去喝酒。”
陈慧显领着范昭进到自己卧室,打开百宝箱,奇珍异宝,范昭看得眼花缭乱。陈慧显道:“妹夫,愚兄借了十万两银子,无钱归还。这些珠宝,是兰儿带来的,打算折给范世伯,请妹夫带回。”范昭道:“得先弄个货单,以免遗失。”陈慧显道:“不用。范世伯说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了,愚兄信得过范世伯。”
范昭见事情重大,亲自带着百宝箱,坐上马车,回了范府。许叔将范家当铺的王掌柜叫来,细细验货,弄到下午,拟出货单和价格,折算银子十五万三千八百二十七两。许叔将货单给范昭带回,要陈慧显确认。王颖兰看完货单,说:“范老爷做生意果然公平,货单清楚,不少一件,价格合理,相公做生意要多向范老爷学习。”陈慧显道:“范老爷从扬州盐商胡兆麟那弄了些川北和淮北的盐引,有了娘子的银子,我就能开通川北和淮北的官盐,陈家发达有望了。”王颖兰问:“范家为何不做食盐生意?”陈慧显答:“范家有祖训,暴利行业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