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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棋情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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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将洗涤分得极细,东汉许慎《说文解字》云:沐,濯发也。浴,洒身也。洗,洒足也。澡,洒手也。早在秦汉之际,全社会性的沐浴习俗已经形成。《礼仪聘礼》记有“三日具沐,五日具浴”的良俗。
牙刷的名字在南宋就有了,俗称刷牙子。南宋人周守忠编写养生书籍《类纂诸家养生至宝》提到:“早起不可用刷牙子,恐根浮兼牙疏易摇,久之患牙痛,盖刷牙子皆是马尾为之,极有所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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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打雪仗没大没小 戏谑言有情有意
第四十一回打雪仗没大没小戏谑言有情有意
农历十二月,被称为腊月,古人多有祭祀活动。汉应劭《风俗通义》中说:“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用大蜡,汉改为腊。腊者,猎也,言田猎取禽兽,以祭祀其先祖也。”
范昭(许时今)第一次在清朝过春节,很稀奇,在家里家外转来转去,看个没完。大寒之夜,江阴下起第一场雪。范昭早上起来,看天地银装素裹,十分兴奋,就叫陈慧殊、秋儿、红儿和月香出来,一起在院子里玩雪。五人踩着厚厚的白雪,用手拍打着纷飞的鹅毛雪片,很兴奋。未几时,大雪消停,太阳暖暖照着。五人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大雪人,秋儿插上一条胡萝卜作鼻子,再放两个核桃作眼睛,头上盖着一顶瓜皮帽,脖颈系上一条红毛巾,弄得憨态可掬。
范昭童心大动,捏了一个雪团,打在秋儿头上。秋儿不依,抓雪团掷回。雪团扔来扔去,一会儿,陈慧殊、红儿和月香也加入雪仗。最后,雪仗演变成四女打一男,打得范昭边跑边求饶。众家仆看见,不禁莞尔。范老爷见范昭玩的开心,乐得不见。
过了大寒,春节屈指可数了。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这天,李义叫来范家佃户,把范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干净。凤大娘领着厨娘和仆妇,清洗器具,拆洗被褥窗帘等。
范老爷去到范氏宗祠,见亡妻的贴身丫头芳苓正在组织仆妇打扫卫生。范老爷问:“芳苓,你矢志为夫人守灵,如今新祠堂大了许多,要不要增加些人手?”芳苓道:“谢老爷关心。与婢子一起守灵的婆娘们,都感念小姐的恩德,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懈怠。新祠堂虽然大了些,原来的十二个婆娘,已经有多了。小姐在时,一向节俭,请老爷不必再增加人手了。”范老爷叹口气,问:“芳苓,你早晚都在诵读《金刚经》吗?”芳苓道:“是。小姐在时,日日早晚诵读一遍《金刚经》,即使过年也不曾落下。小姐不在了,婢子为小姐守灵,自然日日不忘早晚诵读《金刚经》。”
范老爷甚爱夫人,芳苓虽是陪嫁丫头,范老爷却一直不肯与芳苓通房,芳苓也一直称范夫人为“小姐”,从未改口。
范老爷道:“今日是腊月二十四,大扫除之后,就要祭祀祖先了。芳苓,祭祀仪式还是由你主持。需要什么,尽管向少夫人开口。”
大年三十,晨。范老爷带着范昭和陈慧殊等人,到宗祠祭祀祖宗。供奉二十一道菜,鸡鸭鱼肉、萝卜青菜、年糕馒头样样俱全,全是凤大娘亲手做的。李义放完鞭炮,范老爷带着范昭、陈慧殊磕头烧纸。祭祀完毕后,范昭、陈慧殊和秋儿,到镇上大街走走。但见家家户户都贴好了春联,挂上红灯笼,大门倒贴“福”字,有的还贴了窗花。有小孩站在河边,往水里扔鞭炮,炸得水花四溅。
一个男孩跑过来,伸出小手,道:“你是范少奶奶吧,新年大吉,红包拿来。”范昭和陈慧殊没带红包,一时手脚无措。秋儿从荷包里摸出十枚铜钱,弯下腰,笑道:“红包没有,十枚铜钱给你。姐姐祝你读好书,中状元。”男孩问:“中了状元,能娶到象范少奶奶这样美丽的老婆吗?”秋儿伸手一拧男孩脸蛋,笑道:“中状元和娶老婆是两回事。小毛孩,胡子还没有长出来,就想着要娶老婆,小心被打屁股。”男孩打量一下秋儿,张嘴笑道:“姐姐也长得很美丽,将来我的老婆能象姐姐这么美丽,我就满意了。”秋儿啐了一口,道:“这么小,就不正经。”男孩问:“那范少爷娶了范少奶奶,正经吗?”秋儿伸手去打男孩屁股,啐道:“去去,你家大人找你来了。”男孩笑着跑开了,远远道:“书塾先生说了,江阴书生只考秀才,不应举,不出仕。我是中不了状元的了。美丽姐姐,这十枚铜钱,我留着给我将来的美丽媳妇。”
中午,范老爷请府中家仆吃饭,席间许叔发放工钱和红包。午饭后,除了住在范府的仆人,有家的都回家团圆。张仁和李义的家,紧挨着范府,出入倒也方便。晚上,范老爷、范昭、陈慧殊、许叔、秋儿、凤大娘围在一桌吃团圆饭。中国人过年是要喝酒的,一家人饮酒,浅尝辄已。整个晚上,爆竹声不断。到了子时,爆竹声响彻夜空,震得窗户也有些抖动。
正月初二,大家开始走亲访友了。范昭陪着陈慧殊和秋儿,去拜见岳母。不表。
正月十三,范家在灶前挂荷花形灯盏,在屋檐下悬点彩灯。晚饭后,在灶上设香祭供,迎接灶君。正月十三“上灯”后,延至正月十八方才“落灯”。正月十五是元宵节,又称“上元节”,晚上照例吃汤圆。入夜,各地举行灯会,调龙灯,跑马灯,舞狮子,满街欢腾;锣鼓声,鞭炮声,欢笑声,响成一片。江阴城乡灯会以城隍庙悬灯敬神为最盛,男男女女都必去城隍庙祈福。这年过的热闹,有长寿的百鸟灯,西石桥的茶花担,三宝村的花跷,山观的荡湖船,申港的段龙舞,利港的调九狮,华士的渔篮花鼓等,陈慧殊和秋儿女扮男装,陪着范昭,东游西荡,看得目不暇接,不亦乐乎。
过了元宵节,江阴各地就陆续开始集场了。每逢集场,摊贩杂耍,人来人往,又一种热闹。有歌谣唱:“莱花虫虫嗡嗡响,摇纱织布呒心相,一心要想去游集场。”二月初八,江阴首场集场在县城南十方庵开始了。这天,是夏朝治水功臣张渤张大帝的生日,江阴人在祠山庙祭奠张大帝。巧的是,这天也是释迦牟尼出家之日。
范昭等赴集场回来,陈慧殊道:“自行笄礼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没有凑过这样的热闹了。”秋儿笑道:“小姐,以前婢子有时还出去给小姐买买胭脂,打打桂花油的。除了大节日去城隍庙给城隍爷上香外,平日里哪里有象这样玩过?”范昭笑道:“玩,是年轻人的天性。你们喜欢玩,以后我们多出来玩就是。象今天这样,女扮男装,还有不少姑娘偷偷瞧你们呢。”
秋儿向前微一扬头,嘻嘻笑道:“少爷,你看,那位穿粉红衣衫的女孩在偷偷瞧你呢。”范昭顺眼看去,不远处一株梅花树下,有一年轻女子正在观望他们。范昭笑道:“那位姑娘一定在想:我身边的这两位俊俏书生,随便哪一个,做我郎君便好了。”秋儿道:“少爷,你又不是那女子,如何知道那女子心思?”范昭道:“秋儿,你又不是我,如何知道我的心思?”
说话间,梅花树下那姑娘似乎有所察觉,红着脸转身走了。秋儿笑道:“看,少爷,那女子害羞走了,少爷还不去问问姑娘芳名,可曾婚配?”陈慧殊道:“你俩一个疯,一个癫,出了门越发没了规矩。”秋儿一吐舌头,道:“小姐骂人了。婢子改。”陈慧殊噗哧一笑,道:“真小气,这也算骂人啊?”范昭摇头晃脑,吟道:“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春风若与范郎便,棋枰胜殊揽二娇。”秋儿笑道:“少爷加油,再胜两盘就可以了。”
陈慧殊白了秋儿一眼,小声骂道:“你这丫头,若是心急,今夜就让少爷称你的心,如你的意。”秋儿笑道:“婢子哪敢抢了小姐的先呀?”陈慧殊急了,来捏秋儿的脸。范昭一拍巴掌,道:“好,现在本少爷看你们俩个癲。”秋儿赶紧求饶,说:“小姐,别,路人在看我们笑话呢。”陈慧殊闻言,忙住了手。范昭一本正经,大声道:“哎呀,我说二位兄台,大街之上,何必如同闺中女子,打打闹闹,有伤斯文,有伤斯文。”众人听说,皆摇头嘀咕而去。
陈慧殊见众人不再注意,走到范昭身边,右手使劲一捏范昭左手胳膊。范昭故意装痛。陈慧殊瑶鼻一哼,道:“就知道你会装,这么厚的衣服,怎么会痛?”范昭道:“是是。娘子嫌不够痛,小生今晚穿少点,任由娘子捏。”陈慧殊娇靥一红,想打范昭,众目睽睽之下又没有胆子,只好不理。秋儿笑道:“好,现在到婢子看你俩癲了。”
作者注:古时春节曾专指节气中的立春,也被视为是一年的开始,后来改为农历正月初一开始为新年。一般至少要到正月十五(上元节)新年才结束,春节俗称“年节”,是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佳节。汉武帝时期之前,各朝各代春节的日期并不一致,自汉武帝太初元年始,以夏历(农历)正月为岁首,年节的日期由此固定下来,延续至今,1911年辛亥革命以后,开始采用公历计年,遂称公历1月1日为“元旦”,称农历正月初一为“春节”。
清一代,全国共产生了114名状元,江苏最多49名,常州府有7人,无江阴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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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名上名大唐乐舞 忙中忙番棋备战
第四十二回名上名大唐乐舞忙中忙番棋备战
二月十二日和二月十八日,范昭调养好精气神,与陈慧殊下了两盘,结果范昭二连败,与陈慧殊三胜三负一和打平。范昭心生忧愁,抓紧时间与棋友练棋。
二月二十二日,春分,酉时,富丽画舫春兰姑娘的首演《霓裳羽衣曲》,范昭接到邀请,依约前去。刁县令和其它六位赈灾义会常务绅士也去捧场。
据传,唐玄宗醉酒夜游月宫,睹月中仙舞,醒来后与杨贵妃排演的《霓裳羽衣曲》,集大唐乐舞之大成。《霓裳羽衣曲》用女艺人30人,每次10人。白居易有诗赞其精美:“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当时,骊山华清宫夜夜莺歌燕舞,有诗云:
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
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春兰姑娘所创《霓裳羽衣曲》,阵容庞大,分《月下独酌》、《醉游月宫》、《霓裳羽衣》、《露华芳浓》和《群玉仙会》五个部分,几乎用歌舞说尽了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全部演完,用了近半个时辰。
春兰姑娘所排《霓裳羽衣曲》美极,虽然比不上范昭在水里月宫所见,但是足以令范昭暂时忘却输棋的烦恼。
陈慧显道:“花大姐,这个节目似乎演的是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情爱纠葛,只叫《霓裳羽衣曲》,是不是名字小了点。”花大姐笑问:“依陈公子之意,当安何名?”陈慧显想了想,想不出合适的,问范昭:“妹夫,你觉得安什么名合适?”范昭道:“《霓裳羽衣曲》是小了点,不太合适。不过,这个名字有好处,就是名头大,别人一听就可以大致知道跳的什么舞,唱的什么曲,演的什么戏。我想,花大姐主要是想借这个名来宣传吧。”花大姐笑道:“春兰,范少爷和陈公子都说了自己看法,你有什么想法,也给大家说说。”
春兰道:“谢过二位公子。春兰以为,杨贵妃一生的光彩,就浓缩在《霓裳羽衣曲》之中,所以,春兰以此曲为名来纪念她。”
钱老爷道:“春兰姑娘,范少爷还没说出名字来。”
春兰道:“多谢钱老爷提醒,不知范少爷以为以何为名合适?”
范昭想了想,道:“春兰姑娘说‘杨贵妃一生的光彩,就浓缩在《霓裳羽衣曲》之中’,合情合理,不如就叫《霓裳羽衣》吧。”
刁县令道:“好。《霓裳羽衣》,好,有仙意。‘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唐玄宗风烛残年,只能在梦中与杨贵妃相逢了。”
张浒湥道:“诗仙李白傲骨清风,在百花亭里使高力士脱靴,借酒写下千古名句,明里赞美杨贵妃,暗中讽喻她和皇帝后来的悲惨结局。看来,李白确实有先见之明。”
陈慧显笑道:“张员外说的好。人贵有先见之明,也难有先见之明。唐玄宗能排《霓裳羽衣曲》,将大唐乐舞推向顶峰。却不曾料到,《霓裳羽衣曲》也使强盛大唐走向衰落。老子说‘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圣人先贤的智慧之语,却总是要被一些一时蒙住了心窍的人所遗忘。”
张浒湥知陈慧显故意借此讽喻他与范昭面和心不和,当下老脸一热,哈哈一笑,道:“陈公子说的没错。老夫记得先贤说‘吾日三省吾身’,以此句与陈公子共勉。
范昭道:“花大姐,春兰姑娘演《霓裳羽衣》美极。江阴虽是繁华之地,交通要道,如果只是坐等客来,未免可惜。不如,去扬州、苏州和杭州等大城市巡回演出,一则可以提升富丽画舫和四大名花的名气,二则可以弘扬传统乐艺,第三嘛,白花花的银子花大姐可就收不完的了。”
花大姐大喜,道:“范少爷果然识得做生意,老身怎么想不到呢。只是,四大名花走空了,我这富丽画舫怎么开呀?”范昭笑道:“四大名花成了天上的明星,耀眼夺目,走到哪,那些王孙公子不得跟到哪吗?富丽画舫的名声不是就响到哪的吗?如果四大名花演出了名头,花大姐即使坐在江阴,邀请函也会象雪片一样飞来。那时,花大姐该为挑哪个主伤脑筋了。”
花大姐喜道:“范少爷真会做打算,这事须得从长计议。”范昭道:“我对富丽画舫的四位姐姐有信心。不如我们合作,由我范家安排巡回演出,所得利润三七分成。我三你七,如何?”花大姐笑得花枝乱颤,道:“如果范少爷做得了主,大姐没意见。”范昭道:“赚钱是小事,弘扬民族艺术文化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咱们得取个风雅名字,以示与普通画舫女子的乐艺不同。”花大姐道:“祖先乐艺,原是流传于教坊。自雍正爷取消教坊后,乐艺就流落于江湖了。范少爷提议甚好,大姐和玉娘,虽然老了,还是可以为华夏乐艺的继承发展做点事情。”
陈慧显笑道:“十年前,扬州‘弄花如玉’的名气,那可是如日中天的。如今‘弄花如玉’携手打造华夏乐艺,必记载于史册,流传于后世。妹夫,这样的大好事不能不让兄长参加吧?!”
钱老爷笑道:“贤侄,算上伯伯一个。”
张浒湥等见状,纷纷表示愿意支持。
范昭道:“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不如,我们成立一个《唐风艺术团》吧,乐艺排演由花大姐和玉娘负责,演出事务由我们七人理事负责。诸位以为如何?”
刁县令赞道:“这个想法好。《唐风艺术团》要是成立了,本县在全国又要独占鳌头了。大唐有贞观之治,大清有康熙圣治。唐高祖李渊的母亲是隋文帝独孤皇后的姐姐,鲜卑望族。唐太宗皇帝重用胡臣,一如大清康熙皇帝重用汉臣。自古以来,华夏各族原本一家。本县提议,为预祝《唐风艺术团》成立大喜大吉干杯!”
二月十八日,绣琴姑娘在江南花魁会之南京专场——香雪海艳梅花会中,以书画夺得第二,第一则被南京花魁董小宛所得。据传,董小宛生得娇小玲珑,模样甚美,因其酷似当年秦淮八艳的董小宛,众人皆呼其为董小宛,真名反而没人叫了。董小宛一对金莲柔嫩细小,着地无力,走上七八步,就要丫头抱了,又称抱小姐。因绣琴姑娘在扬州名头甚响,范昭写去书信,请绣琴为《唐风艺术团》撑台。绣琴同意了。
清明过后,三月初七,《唐风艺术团》与扬州花魁绣琴联袂演出。范昭住进汪府,汪氏兄弟热情接待。当时,扬州是全国昆曲中心,朝廷设有昆曲词牌局。《唐风艺术团》别出心裁,是大唐宫庭歌舞为主线,再现大唐盛世乐艺,令人耳目一新。春兰领舞的大型音乐舞剧《霓裳羽衣》和绣琴的独舞《仙子淩波》,获得广泛好评,赞誉如潮。两准盐业总商江春宴请范昭时说:“我养了两个戏班子,一个叫德音班(昆腔),一个叫春台班(花部),每个戏班子的人数接近300人。江某原以为乐曲艺术莫过于此,但看了《唐风艺术团》的演出,才一睹乐艺天地之广阔。”
《唐风艺术团》十天演出十八场,票价一路狂飚,王孙公子竞相显富,汪懿轩陪着汪华错追着绣琴的演出跑。到了最后一天,一等票竟然卖到二百两银子。花大姐赚得钵满盆满,自是不必多说。范昭等七个理事也跟着分了一羹。
范昭陪着施襄夏看完首场演出后,一边应酬,一边粘着施襄夏断断续续学了九天的棋,自觉棋力又上一个台阶,于是信心大增,感觉战胜陈慧殊多了几分胜算。临行前,胡肇麟码头设宴相送,不必细言。
扬州演出结束后,范昭把理事长一职交给钱老爷,自己不再过问演出的事,专心准备与陈慧殊的十番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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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沤心血握手言和 定妙计瞒天过海
第四十三回沤心血握手言和定妙计瞒天过海
立夏,申时末。
陈慧殊落下黑子,范昭久久注视着棋盘,棋子在隐约的树影中变得有点模糊。范昭喃喃道:“三劫循环,和了。”陈慧殊轻声一嗯。范昭抬起头,看着陈慧殊,道:“十盘棋,两和四胜四负。我与娘子平分秋色。看来,不得不加赛三局了。”范昭见陈慧殊不作声,又道:“我自觉棋力在不断的提高,但是,与娘子下棋,却从来没有感觉过轻松。原来,娘子与我对局,棋艺也在不断提高之中。十番棋战,首局四劫循环成和,末盘三劫循环成和。这样下去,不知如何才能了我俩一世情劫?”
范昭长叹一声,饮了一口茶,起身走出门外,不禁流下泪来。
秋儿来拾棋子,见陈慧殊闭目躺在椅子上,眼角挂着一颗泪珠,遂叹气道:“婢子以为少爷心苦,却忘了小姐的心也是苦的。元好问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婢子看,小姐是得好好问问。”
自古以来,恨是苦,爱也是苦。
晚上,夜深人静,范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秋儿醒来,问:“少爷,你真的没有法子赢了小姐吗?”范昭道:“是。你家小姐聪慧异常,我是赢不了她。”秋儿问:“可是,十番棋少爷不是和小姐下平了吗?少爷还是有机会的。”范昭苦笑道:“秋儿,你没有看出来吗,你家小姐有意手下留情,才与我下平的。你家小姐要是认真下,我可能一不到第十局了。”秋儿想了想,道:“如果小姐真如少爷所说,那么,说明小姐真爱少爷。否则,小姐不会一直犹豫不决。”
范昭听得有理,心中好过一点,问:“秋儿,你是娘子的贴身丫头,知道娘子的心思,帮我想个法子。”秋儿道:“还有三盘棋,不如少爷先不下了,找施先生学上一年半载,再来和小姐下,必然能赢。”范昭道:“这个法子我早想过了。上次在扬州,我跟施先生学了九天的棋,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极限,很难再有突破。”秋儿问:“施先生也没有办法吗?”范昭道:“没有。施先生说,棋理和基本技术,我都掌握了,只能靠个人顿悟才能冲破这一关。如果冲过这一关,将会打开一个新天地。否则,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秋儿道:“婢子还有一个主意,怕说出来少爷会骂婢子。”范昭精神大振,道:“好秋儿,快些说来。”婢子笑道:“少爷的水平和小姐很接近,不如一盘棋下上个七八天,将棋谱传至施先生,请施先生指点,这样,少爷就稳操胜算了。”范昭想了想,道:“这个主意能行。我以前比娘子差许多,上次去扬州经过施先生指点之后,现在与娘子相差无几,若是全力以赴,未必一定会输。只是,这个办法若是给娘子知道了,被她嘲笑也就罢了。只怕娘子生起气来,不再与我比棋,就坏了。”秋儿唉声叹气,道:“那婢子确实没有办法了。”
忽然,“作弊”二字浮现在范昭的脑海,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大脑。范昭兴奋起来,一瞬间找到战胜陈慧殊的办法――自己执黑先行下不贴目的日本围棋。范昭计定,美美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上午,范昭精神抖擞坐在陈慧殊面前,笑咪咪道:“娘子,小生首先感谢娘子先前让棋之恩。”陈慧殊秀脸一红,道:“相公知道了。”范昭道:“是啊。以前我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棋艺高过娘子,所以很大方的十番棋第一盘让娘子先走了。到了昨晚,才想明白,原来娘子心痛我,下和了十番棋,不让我输的难堪。”陈慧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让棋倒没有,只是不如相公用心罢。”
范昭道:“如今三番棋我想改一下规则,不知娘子许不?”陈慧殊笑道:“依相公便是。”范昭道:“娘子不听听规则,就说依我?”陈慧殊瞧了一眼范昭,笑道:“妾身想,相公不会亏待妾身的。”范昭见陈慧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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