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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棋情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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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昭回府后,去看陈慧殊。陈慧殊躺在长椅上,听秋儿读《佛经》。范昭问:“娘子身子未好,怎么起身了。”陈慧殊道:“妾身在床上躺了两日,身子骨都养懒了,想下地走走。下午哥哥送来一些补药,相公和老爷都不在。哥哥在这坐了一会,刚走。”范昭笑道:“当初娘子出嫁时,哭哭啼啼,以清水洗面。内兄把娘子梳洗用的清水泼出门外,意为‘嫁出女儿泼出水’,从此娘家人不再管了。怎么,内兄三番五次的来看望娘子?”陈慧殊道:“若是我娘不再管我,岂不是任你欺负?”范昭陪笑道:“我哪敢欺负娘子啊,娘子不欺负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陈慧殊瑶鼻一哼,道:“你和我下三番棋,挖空了心思累我,还说不敢欺负我。”范昭见陈慧殊识破了他的盘外招,不禁满面羞愧。秋儿笑道:“小姐,少爷挖空了心思,也是为了赢棋。”范昭忙说:“对对对,秋儿说的最公平了。”陈慧殊轻声一叹,道:“想想也是妾身错在先,逼得少爷出此下策。”范昭折扇一敲头顶,道:“娘子染恙,全是小生的错,小生知错了。古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蔫。’望娘子莫计较。”陈慧殊噗嗤一笑,道:“妾身几时怪了你。”范昭作揖道:“如此多谢娘子。”
陈慧殊闭目养神,不再理会范昭。
秋儿问:“少爷,陈公子说,如今《唐风艺术团》名头甚响,许多地方发来邀请函,钱老爷快忙不过来了。《唐风艺术团》理事长,少爷做的好好的,怎么让给钱老爷了?要让,也应该让给陈亲家呀?”
范昭道:“钱家虽然是江阴大户,但是,这几年来,为了给钱公子治病,家产几乎耗尽。钱老爷碍于面子,苦苦支撑而已。现在,《唐风艺术团》赚大钱了,帮补钱家很多,也算是我为以前做的错事做出一些弥补吧。”秋儿笑问:“少爷以前做了什么错事,对不起钱家?”陈慧殊睁开眼,骂道:“小妮子,又想使什么坏?”秋儿吐了吐舌头,笑笑不语。
范昭神色黯然,道:“我以前使贾大和黄二,在大街小巷散布流言蜚语,迫使钱老爷退婚。这不是大坏事吗?江阴范、陈、钱三家,原本是抗清三公之后,世代交好。落水醒来,我一直在想着,怎样去弥补好这件事。”秋儿说:“婢子记得,钱老爷退亲在先,小姐不肯,然后才有了少爷纠缠不休。是吧?”范昭道:“是与不是,已成过去。人关键是要活在当下,做好现在的事情。”秋儿道:“是,婢子不说了。”
陈慧殊道:“相公若想补偿钱家,得想法子治好钱公子的病。”范昭记起阎王曾说天定钱世杰五年痴傻恶报,遂道:“娘子放心,相公我觉得钱公子的病是可以治的。等我从仙居县回来,就去扬州,找叶天士的后人,求得《一元复始法》针炙秘诀,就有希望治愈钱公子了。”陈慧殊道:“周大夫说了,只有叶天士起死回生,用《一元复始法》针炙之术方有希望治愈钱公子。可惜,叶天士之后,其传人竟然无人识得此术。”秋儿劝道:“少爷,小姐,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凡事往好处想。”
陈慧殊微点螓首,问:“少爷,明儿你就要去仙居县了,早些办完事回来。”范昭微笑道:“我带秋儿去,娘子不吃醋么?”陈慧殊笑道:“这丫头是陪嫁过来的,原本就是相公的妾。只是这丫头守礼,不肯逾越规矩与相公通房罢了。我又不是醋坛子,装些醋做什么?”范昭道:“秋儿,你听好了,如今少奶奶都许了,你可不许再逃跑了。”秋儿神色忸怩,道:“少爷和少奶奶先行周公之礼吧,秋儿在一旁侍候就好了。”陈慧殊一听,双颊立时红了。范昭笑道:“小丫头长不大,不识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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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逛夜市品尝小吃 蒙冤曲受刑公堂
第五十回逛夜市品尝小吃蒙冤曲受刑公堂
第二日上午,范昭分别给范老爷和陈慧殊写了一封家书,交给张三带回。然后,与郑恕强去看望朱晓露。郑家在县城北,多是富人集居。朱家住在县城南的小巷子里,比较僻静。范昭一见朱晓露,心头一跳。原来,朱晓露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与秋儿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穿着丧服,神情忧伤。范昭心中嘀咕:“难怪昨晚郑恕强老是偷看秋儿,想是把秋儿误当作朱晓露了。”
范昭劝慰朱家母女一番,准备留下一百两银子帮补生活,朱家母女坚决不收。范昭和郑恕强出了朱家,在范氏酒楼吃过午饭后,就去县城内其它范氏商行走了一遍。晚上,郑家家丁传来消息,马县令已经从金华府回到县衙,准备明天升堂审理朱氏父子中毒一案。范昭盘算好明天怎样面见马县令,心中大快,就带着秋儿逛街。
仙居县虽然比不上江阴繁华,但是在马县令的治理之下,物阜民丰,夜市也算热闹。范昭带着秋儿逛到城南,看见有一家小吃店“仙居第一吃”,便道:“秋儿,晚饭时郑二公子说了,这家‘仙居第一吃’做出来的小吃最有名,咱们进去品尝品尝。”
小二见范昭二人是外乡人,热情推荐招牌菜泡鲞。“泡”在仙居方言里有炸的意思,“鲞”则是指晒干或烤干的鱼。仙居人办喜事、造房子都要用到泡鲞。范昭和秋儿吃在嘴里,只觉香松不腻,比在郑家大院做的好吃。两又合吃了一碗浇头面,便回了郑家。
一晚无事。范昭起了个大早,盥洗完毕,与郑恕强用过早餐,准备去县衙公堂。忽然,管家带着两个衙役匆匆走了进来,年长衙役抱拳道:“范少爷,县令大人请您过堂,您有事了。”范昭一头雾水,问:“什么事?”衙役道:“今晨一早,朱晓露击鼓鸣冤,状告您昨晚轻薄于她,险些置她于死地。”范昭大惊失色,问:“这话从何说起?”衙役道:“卑职奉命行事,请范少爷走一趟公堂。马大人公正廉明,断案如神,定能还一个公道。”
范昭跟随衙役上了公堂,朱家母女跪在地上。马县令一拍惊木堂,道:“范昭,你是江阴县举荐的孝廉公,有功名在身,本不应下跪。但是,如今朱家母女告你意图谋色害命,物证人证确凿。自古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你且跪在堂下,听审。”
范昭不明究里,且惊又疑,依言跪下。
马县令问:“朱晓露,你可看清楚了,昨晚意图非礼你的贼人是否此人?如实回答,不得有误。”朱晓露看了一眼范昭,掩面泣道:“回大人,正是此人作恶行凶。我娘,还有邻居王伯父子,皆可作证。”朱母道:“大人,正是此贼。昨晚此贼以慰问之名送来大米及一百两银票,民妇与小女坚辞不收。此贼心生歹意,意图轻薄小女,小女不拼死不从,大声呼救。民妇拼死阻拦,被此贼推倒在地,撞伤了额头。多亏民妇邻居王老五父子仗义相救,才使此贼惊慌逃走,保全了小女的清白。”
范昭一听,目瞪口呆。
马县令一拍惊堂木,道:“传王老五父子。”王老五父子上堂,指证了范昭。马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呈上证物银票和米袋。范昭,你看清楚了,这可是你昨晚慰问朱家时留下的银票和米袋。”
范昭仔细查看证物,那米袋上打着范记,一百两银票正是自己昨天上午赠送朱家母女所用银票。顿时,大脑一片混乱,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马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事实清楚,堂下听判。范昭,你昨晚借慰问之名,行奸恶之事,意图奸污良家女子,谋色害命。幸得王老五父子仗义相救,才使奸恶不能得逞。你身为孝廉,熟读圣贤书,却不思以身作则,树立正气,上报皇恩,却见色起意,作奸犯科,败坏世风,罪加一等。本县依大清律,本应判你凌迟死罪,念你曾经做过善事,有功于社稷,本县判秋决。你服是不服?”
范昭大声道:“大人,小生冤枉。”马县令冷冷一哼,道:“凡是奸恶之徒,无不在公堂之上喊冤。范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范昭急道:“大人,昨晚小生一直和小生的奴婢秋儿在一起,怎么会去朱家作奸犯科,望大人明察。”
秋儿跑上公堂,跪地哭道:“大人,少爷所言,句句属实,奴婢昨晚一直和少爷在一起,望大人明察。”马县令一拍惊堂木,道:“奴婢之言,岂能作证?范昭,你千里来此办正事,随身带着一个美婢,可见你定是好色之徒。本县曾听郑恕强讲,以前你作恶乡里。为了娶陈家小姐,雇用流氓小人散布流言蜚语,迫使钱家退亲,可有此事?”
范昭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秋儿哭道:“大人,少爷喜欢我家小姐没错,雇人散布流言蜚语也没错。可是,范家门风严谨,少爷从来不近女色,望大人明察。”
马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荒唐。一个奴婢,公堂之上,哭哭啼啼,说话自相矛盾,不足为信。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会招的。范昭,本县劝你如实招来,以免皮肉受苦。”
范昭道:“大人。昨晚小生和秋儿,在仙居第一吃吃过小吃后,径直回家了。小吃店的小二可以作证,还有,郑二掌柜也可以作证。”
马县令道:“范昭,本县核实过时辰,你和秋儿出了小吃店,就去了朱家。起初,你并没有作奸犯科之想,但是,你进了朱家后,见朱晓露貌美,且朱家僻静,临时见色起意。是与不是?”
范昭道:“大人,小生并未去朱家,也未带什么米袋,请大人明察。”马县令冷笑一声,道:“好啊,范昭,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传小吃店小二。”小二上堂,磕头道:“大人,范昭结了帐后走出店门。过了一会,范昭提着一个小米袋,又走了进来,问小的朱家怎么走?小的将去朱家的路告诉了他。小的实话实说,只知道这么多了。”
马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范昭,人证物证俱全,事实清楚,你还想狡辩,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会招的。来人呀,打四十大板。”
秋儿扑到范昭身上,哭道:“大人,少爷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责罚。这顿板子打下来,少爷一定受不了。婢子愿替少爷受打,求大人打婢子吧。”范昭流泪道:“秋儿。”
马县令怒道:“大清刑律,岂可滥用!本县三年来,不曾升堂审案,皆因民风古朴,各守礼数。如今范昭沽恶不浚,本县若不严惩,岂不坏了仙居民风?!武班头,拉开这奴婢,给我重责范昭四十杖。”
武班头拉开秋儿,对衙役使了个眼色。两个衙役按倒范昭,另有两个衙役抡起水火棍,呯呯打了起来。范昭只觉棍子沾身,却不疼痛,心中奇异。原来,衙役的水火棍头打在地上,呯呯作响,而棍身只是轻轻沾在范昭屁股上,所以范昭不觉得疼痛。这种打法有个名堂,叫做“出头棍子”。
在清朝,衙役的身份分两种:民壮、库丁、斗级、铺兵为良民;而皂、快、捕、仵、禁卒、门子为贱民。这些贱民同倡优奴婢同列,其中捕役社会地位最低,几乎被看作准罪犯。贱民衙役包括子孙都不能参加科举(限制三代),也不准捐纳买*官,为士绅所不齿。所以,有了案子,衙役就有了赚大钱的机会。
马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武班头,你胆敢徇私枉法,不打实心板子,本县就要你尝尝实心板子的厉害。”武班头无奈,对衙役点点头,衙役们抡起水火棍,结结实实打在范昭屁股上。
四十大棍下来,范昭痛晕了过去。衙役拧来一桶冷水,淋醒范昭。马县令道:“范昭,你可愿招了?”范昭抬起头来,模模糊糊看见一只黑狗头浮现在马县令头上,对着他冷笑。范昭大惊,手指马县令,颤声道:“狗,狗……”马县令大怒,道:“大胆范昭,公堂之上,辱骂朝廷命官。来人啊,给我再打二十大板。”
衙役又打了七大板,范昭再度晕了过去。武班头禀道:“大人,范昭不禁打,又晕了,不如暂时记下十三板,日后再打。”马县令阴沉着脸,道:“好。暂时记下十三板,把范昭押入大牢,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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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去旧痕老人磨镜 补前愆范昭用心
48去旧痕老人磨镜补前愆范昭用心
下午,范老爷、范昭和许管家,去到青旸镇外,竹林深处一所宅院,宅院不远处,就是玉娘的居处。
范老爷等人走进宅院,一个中年人迎了上来,躬身道:“属下凤落尘见过老爷、少爷,见过许叔。”范老爷点点头,道:“昭儿,这里就是我范家的通讯中心——天信苑,凤落尘是此处的主管,也是凤大娘的兄弟。”
凤落尘递上两支竹管,禀道:“老爷,刚刚收到两份信报。”
范老爷打开看了看,微微颔首,道:“不出我所料,范西屏果然要去给我岳父大人祝寿。仙居县范氏米铺一案,有了新进展。仙居县仵作验尸后说,死者肠子寸断,似乎死于断肠草之毒。”
范昭道:“据医书记载,断肠草种类繁多,有大茶药、天仙子、秋海棠等四十二种,要查明是哪一种就难了。不过,既然是死于断肠草,那和范家米铺关系的可能性就小多了。孩儿去了仙居,先抚慰苦主。再协助县令查明真相。”
范老爷道:“也好。仙居县令马濂,为官清正,有青天之美誉。刘统勋在刑部任职时,曾调马县令入京协助查案。两年后,因仙居县人民苦苦挽留,马县令推辞升职入京,留在仙居县担任县令二十年,将仙居县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堪百官楷模。”
范昭喜道:“有如此青天县令,实乃百姓之福。洗清我范氏米铺出售毒大米之冤案,指日可待。”
范老爷微微颔首,道:“经商最重要的是资讯。范家六十年来,能够顺利快速转卖货物,全靠及时掌握全国各地的商业资讯。为此,范家专门设立了信鸽传讯机构——天信苑。如今,昭儿,你向凤落尘学习使用范家信鸽的通讯方法。”
凤落尘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讲:“少爷,这座宅子叫天信苑,外面看以为是一所农家山庄,其实是范家与全国各地范家商行联系的秘密所在。江南各处州府都设有一个天信屋,天信屋负责人叫天信子,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忠义人士,专门负责与天信苑的联系,且父子相传。州府天信屋之间禁止联系。我们范家饲养的信鸽,最远可以飞行上千里地。”
四人走到后院,但是见上百只信鸽停留在竹子搭成的架子上。凤落尘道:“少爷离开江阴,要和老爷快速通讯,只需利用各处州府天信屋即可。天信屋是范家的秘密,不为外人所知。少爷写好书信,递给当地范家商行,由商行送到州府大商行,大商行就会叫天信子利用信鸽把少爷的书信传到江阴。去年,邀请施襄夏和绣琴姑娘来江阴赈灾义演一事,就是由各地州府的天信屋完成书信传递。”
范昭问:“浙江仙居县的书信,传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凤落尘答道:“仙居县范氏商行隶属杭州府,少爷将书信交仙居县范氏商行,经杭州府天信屋传至江阴,快则两日,慢则三日。”
范昭点点头,忽然看见竹林哪边有一个白发老人坐在石头上磨镜。范昭觉得奇异,走了过去。凤落尘道:“少爷,他是天信苑信鸽饲养人苗平。”苗平站起身来,佝偻着腰,慢慢道:“小的见过老爷、少爷、许管家。”范昭从苗平手上取过菱花铜镜,但见镜子表面磨的光滑平整,照己貌不见变形。苗平道:“少爷,玉娘时常差人送来菱花铜镜,使小人打磨光亮。”范昭将铜镜还给苗平,道:“好。”
范昭回府后,去看陈慧殊。陈慧殊躺在长椅上,听秋儿读《佛经》。范昭问:“娘子身子未好,怎么起身了。”陈慧殊道:“妾身在床上躺了两日,身子骨都养懒了,想下地走走。下午哥哥送来一些补药,相公和老爷都不在。哥哥在这坐了一会,刚走。”范昭笑道:“当初娘子出嫁时,哭哭啼啼,以清水洗面。内兄把娘子梳洗用的清水泼出门外,意为‘嫁出女儿泼出水’,从此娘家人不再管了。怎么,内兄三番五次的来看望娘子?”陈慧殊道:“若是我娘不再管我,岂不是任你欺负?”范昭陪笑道:“我哪敢欺负娘子啊,娘子不欺负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陈慧殊瑶鼻一哼,道:“你和我下三番棋,挖空了心思累我,还说不敢欺负我。”范昭见陈慧殊识破了他的盘外招,不禁满面羞愧。秋儿笑道:“小姐,少爷挖空了心思,也是为了赢棋。”范昭忙说:“对对对,秋儿说的最公平了。”陈慧殊轻声一叹,道:“想想也是妾身错在先,逼得少爷出此下策。”范昭折扇一敲头顶,道:“娘子染恙,全是小生的错,小生知错了。古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蔫。’望娘子莫计较。”陈慧殊噗嗤一笑,道:“妾身几时怪了你。”范昭作揖道:“如此多谢娘子。”
陈慧殊闭目养神,不再理会范昭。
秋儿问:“少爷,陈公子说,如今《唐风艺术团》名头甚响,许多地方发来邀请函,钱老爷快忙不过来了。《唐风艺术团》理事长,少爷做的好好的,怎么让给钱老爷了?要让,也应该让给陈亲家呀?”
范昭道:“钱家虽然是江阴大户,但是,这几年来,为了给钱公子治病,家产几乎耗尽。钱老爷碍于面子,苦苦支撑而已。现在,《唐风艺术团》赚大钱了,帮补钱家很多,也算是我为以前做的错事做出一些弥补吧。”秋儿笑问:“少爷以前做了什么错事,对不起钱家?”陈慧殊睁开眼,骂道:“小妮子,又想使什么坏?”秋儿吐了吐舌头,笑笑不语。
范昭神色黯然,道:“我以前使贾大和黄二,在大街小巷散布流言蜚语,迫使钱老爷退婚。这不是大坏事吗?江阴范、陈、钱三家,原本是抗清三公之后,世代交好。落水醒来,我一直在想着,怎样去弥补好这件事。”秋儿说:“婢子记得,钱老爷退亲在先,小姐不肯,然后才有了少爷纠缠不休。是吧?”范昭道:“是与不是,已成过去。人关键是要活在当下,做好现在的事情。”秋儿道:“是,婢子不说了。”
陈慧殊道:“相公若想补偿钱家,得想法子治好钱公子的病。”范昭记起阎王曾说天定钱世杰五年痴傻恶报,遂道:“娘子放心,相公我觉得钱公子的病是可以治的。等我从仙居县回来,就去扬州,找叶天士的后人,求得《一元复始法》针炙秘诀,就有希望治愈钱公子了。”陈慧殊道:“周大夫说了,只有叶天士起死回生,用《一元复始法》针炙之术方有希望治愈钱公子。可惜,叶天士之后,其传人竟然无人识得此术。”秋儿劝道:“少爷,小姐,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凡事往好处想。”
陈慧殊微点螓首,问:“少爷,明儿你就要去仙居县了,早些办完事回来。”范昭微笑道:“我带秋儿去,娘子不吃醋么?”陈慧殊笑道:“这丫头是陪嫁过来的,原本就是相公的妾。只是这丫头守礼,不肯逾越规矩与相公通房罢了。我又不是醋坛子,装些醋做什么?”范昭道:“秋儿,你听好了,如今少奶奶都许了,你可不许再逃跑了。”秋儿神色忸怩,道:“少爷和少奶奶先行周公之礼吧,秋儿在一旁侍候就好了。”陈慧殊一听,双颊立时红了。范昭笑道:“小丫头长不大,不识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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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练武学难舍美色 赴仙居了结毒案
第四十九回练武学难舍美色赴仙居了结毒案
晚上,范昭将《范门武学》看了一遍。《范门武学》内外兼修,分有总纲、拳、掌、脚、剑、内功和轻功共七篇。轻功名很美,叫“一叶知秋”。范昭知道武侠小说中把武功描写的如何厉害,内功深厚者碎石断碑,招术高妙者独步武林。以前看时只当它是娱乐,如今有一门《范门武学》确确实实捧在手上,不禁新奇起来。范昭依内功所言,盘腿坐在床上,心如明镜,试着意念引导真气全身经络循环一圈。果然,觉得一股热流在意念的引导之下,过穴活脉,全身舒泰。范昭奇异,寻思:“我没有练过内功,怎么会有真气呢?莫非是时空穿越时,宇宙能量打通了我的奇经八脉,使我身负异能?上次我在泗河村河边遇到一觉道长时,曾经抓伤一觉道长的胳膊,道长猜想是我心急之下,无意间调动了这股异能。如果是真的,我若是练了《范门武学》,掌握体内异能,岂不是很快就成为武林高手了?”范昭想到美处,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秋儿拎着一小桶热水进来,见范昭颠颠狂狂,问:“少爷什么事这么开心?瞧你美的不行!”范昭猛然省起,《范门武学》总纲讲了,欲练此武学,得清心寡欲,节制美色。顿时心凉了半截。眼前秋儿轻颦浅笑,皆具风姿;体态婀娜,柔美动人,范昭哪里舍得下,便暗道:“这门武学,还是传给我儿子好了。”
翌日上午,范昭用过早饭,将《范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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