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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棋情录-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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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用过早餐,继续上路。在山路中行了一日,眼看再过一道山岭就出了括苍山了。霸刀剑绝二人商议,像昨日那般剪径来钱快,风险低,自己官爷身份,又是大内高手,量那些江湖侠义人物不敢难为。
四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慢慢前行,本来想再做一票,但是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村夫,心中十分郁闷。说来也巧,就在四人憋闷之际,忽然身后有铃声响,四人转身一看,从山坳转来一辆马车,上面有一个“盐”字。霸刀和剑绝相视一笑,二人拦住马车。霸刀大叫道:“车上的人下来,官爷要查天地会的反贼。”车上的马夫先是一惊,旋即镇静下来,骂道:“查你爷爷的反贼!滚一边去!”这时,车帘一挑,一个青年商人下来,“我是商人,不是天地会的人。”
剑绝拿剑逼向青年,青年伸手从车内拔出宝剑,往剑绝剑上一搭,两柄宝剑粘在一起,势均力敌。剑绝和青年同时上前,左手对了一掌,那青年纹丝没动,剑绝倒退两步,宝剑分开。霸刀看了,心说:“我兄弟内伤没好,我来。”霸刀拔刀向前,青年一个上步用剑刺向面门,霸刀有心显示,使一个花招,君迎剑身,什么叫君迎?刀柄有护手,护手那位置叫君。用君迎对方剑尖,刀尖就靠前,便于进攻。霸刀的刀横削过来,要斩青年的手腕,可是刀到中途,不知青年用何手法,突然一抖,霸刀忽觉一股阴寒之气袭身,不禁打了个寒颤,失去前进之势,停在半途。霸刀一愣,心道:“不好,这人用暗劲把我力道化了。”那一瞬间霸刀无法借力用力,刀劈不下去。青年抬起一脚,把霸刀踢得倒退出去。
霸刀剑绝一看,作势要一起上。青年忙打手势,道:“且慢。”霸刀剑绝一愣。只见青年吹一个口哨,从山路那边传来轰隆隆脚步声,原来此处山路是个转弯,青年的马车刚转过了,即被拦住,霸刀剑绝并未看到后面情形。从山路转弯之处跑来了大队清兵!转眼将霸刀剑绝包围起来。
二人心道不好,尴尬一笑,道:“误会,误会。”青年道:“你们好大胆子,敢劫官军!”霸刀道:“我们是御前带刀侍卫,奉命查反贼的。”说罢出示腰牌。青年看罢,转为笑脸,挥手撤去士兵,道:“在下姓封,是扬州八旗驻地万里红山庄的一个管事。二位,咱们不打不相识,幸会幸会。”
霸刀问:“封管事,您既然是八旗军队,怎么还打盐商旗号?”封管事道:“二位有所不知,我万里红山庄乃是扬州八旗营地将官的休闲之所,开销巨大,靠朝廷那点银子,无法支撑,所以贩点私盐作些帮补。”剑绝问:“到底哪个盐商有如此能耐,能请动你们军队押运?”封管事笑道:“这可不好说。”霸刀道:“我看封管事武功很高啊,到底练得什么功夫?”封管事道:“我练得是修罗阴煞功,我看二位功力深厚,定非泛泛之辈。”霸刀道:“修罗阴煞功是乔北溟的失传绝学,不想今日让我俩兄弟开了眼界。佩服佩服。我们兄弟二人蒙江湖朋友抬爱,送号霸刀剑绝。”封管事笑道:“久仰久仰。”
剑绝心一动,道:“封管事武功厉害啊,不知能否帮我二人一个忙?”封管事道:“兄弟似乎有伤在身,是不是被什么人伤了?”剑绝长叹一声,把吕四娘和周侗的事情说了,隐去寻找人头等细节,只说是追查反贼。末了剑绝道:“封总管手握重兵,且武功高强,可否帮我二人找回这个场面?”封管事摇头道:“你二位言之差矣,不怪你二位嫌我话粗,我看你们二位差事危险重重,实在是刀口舔血的活计,但问能有多少进项?”霸刀剑绝二人对视,心道鸟进项,这份苦差事还是花银子挣到的!
封管事看二人不言,道:“这样吧,你二位随我进山庄吧,以二位的身手,必受重用,何苦去做这般苦差事?”霸刀问道:“进你们山庄可有甚好处?”封管事道:“我们专门负责将官们的享乐之事,美酒美女应有尽有,花不完的白花花银子,而且不需要打打杀杀,平日清闲得很。”霸刀看了剑绝一眼,剑绝点点头。霸刀道:“可是你我分属不同部门,如何才能调进去呢?”(霸刀此话深有道理,他二人是属于血滴子系列,按现在的话属于国安系列,封管事属于军队系列。)封管事奸笑一声,道:“这样,你们二人随便到什么地方转转,惹点什么风波,然后假装躲起来了,从此渺无音讯,你家统领自然不会过问了。然后,二位去扬州万里红山庄找我,可否?”封管事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道:“区区薄礼,聊表心意。”霸刀剑绝见封管事出手阔卓,欣喜成分,忙不迭点头称是。
霸刀剑绝告别封干事,着王五赵六回京找舒禄报告,谎报已经在江西发现线索。霸刀剑绝二人转头奔去江西,在那里逛青楼不给钱,吃饭喝酒赖帐,胡闹了两个月。地方官员上奏朝廷,痛呈霸刀剑绝不是。尔后,二人忽然消失,江湖传言被仇家拿了去,大家拍手称快。舒禄得报,深悔自己用错了人,又庆幸二人已死,自己少了许多麻烦。于是乎,二人秘密投奔扬州万里红山庄。一年后,王五赵六因为出工不出力,玩忽职守,被革去官职。随后,王五和赵六也秘密去了扬州万里红山庄。
再说乾隆听了舒禄回报,也无可奈何,只得把寻找雍正头颅的事情暂且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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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悲中人徒见生悲 世外人不在尘世
第六十五回悲中人徒见生悲世外人不在尘世
一大早,云若飞和余林隐骑马去往江阴。范昭陪着梅儿用完早餐,下到在山谷梅儿居处,布置灵堂。八姐、九妹和铁塔,也来帮忙。僧秋船在山洞里为龙和尚守灵。天佑则在山谷住下来,专心雕刻千手观音法像。
且说云若飞和余林隐,日夜兼程,两天两夜后抵达江阴。听到皇上封刘墉为钦差大臣,重审范昭一案的消息,心中甚喜。两人见时过中午,就在青旸镇上寻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午夜时分,云若飞和余林隐换好夜行衣,飞檐走壁,进入范府。因为有云梦月画出的地图,云若飞直奔范老爷住房。行止在窗户下,云若飞用手指一敲窗沿,听到屋内传来低沉的声音:“何方朋友,夜入范府,意欲如何?”云若飞轻声道:“日出江花红似火。”屋内沉默半晌,应道:“月入江水碧如蓝。”云若飞按捺住激动心情,问:“可是范晔?”房门打开,范老爷走出来,道:“在下正是范晔,请问朋友是……”
云若飞拉下面罩,喜道:“范晔,我是你姑父云若飞。”范晔大吃一惊,问:“什么?!”云若飞冷静下来,道:“范晔,这是我的徒弟余林隐,仙居山主,梅儿的义父。昭儿现在就住在仙居山里,他很好。我这次来,是为了寻灵薇。”
范晔见云若飞如此说,心知眼前这个人十有八*九真是云若飞了,便道:“外甥范晔,见过姑父和余山主。”云若飞知道范晔心中尚有疑惑,道:“范晔,我们一起去见灵薇。”范晔略一踌躇,道:“姑父,姑母已经出家了,法号一莲师太。”云若飞道:“我知道。我就是要把女儿女婿,还有梅儿的事,告诉她。”
范晔心中惊疑,忍了下来,领着云若飞和余林隐去到一莲师太的禅房外。云若飞抢在前面,低声道:“泪洗残妆无一半,一朝梦醒是离人。千古艰难惟一死,唯愿化蝶舞红尘。”一莲师太惊疑悲喜,颤声问:“你是若飞?”云若飞流泪道:“灵薇,是我。”
原来,当年范灵薇有孕时,感慨霹雳雷火弹爆炸杀力惊人,且易误伤自己人,遂改制霹雳雷火弹,取名“泪洗残妆无一半”和“千古艰难惟一死”,以制敌为目的。范灵薇制成之后,演练给云若飞看。云若飞笑她心太软,顺口说了“泪洗残妆无一半,一朝梦醒是离人。千古艰难惟一死,唯愿化蝶舞红尘。”意思是对敌人心软,恐有朝一日,怕是自己一家人要生离死别了。
一莲师太心潮澎湃,下了禅床,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暗道:“我已经是佛门中人,斩断尘缘,怎可再生情思,自寻烦恼。”遂低诵一声佛号,道:“云施主,贫尼已经是方外人,不问红尘事,云施主请走吧。”
云若飞心痛万分,流泪道:“三十年了,我日日牵挂,揪心于你。如今重逢,见上一面都不能吗?”范晔低声道:“师太,夜深人静,恐惊人视听,不妨屋内说话,如何?”
一莲师太想了想,打开房门,面向观音法像,低头弯腰合十念经。三人走进去,余林隐欲关房门,一莲师太道:“不可关房门,勿使贫尼犯‘八弃’之重罪。”余林隐闻言,只得收住手。云若飞看着一莲师太,既遥远又陌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范晔道:“师太,姑父带来表妹和表妹夫的消息,还有梅儿。”
一莲师太身子一震,停止念佛,转过身来,颤声问:“云施主,你说燕儿有下落了?”
云若飞点点头,将女儿女婿遇害的事说了。一莲师太流下泪来,道:“难怪我瞧梅儿这孩子蛮亲的,原来她就是燕儿的女儿,我们的亲外孙。”云若飞问:“灵薇,梅儿生日是哪一天?叫什么名?”一莲师太道:“燕儿出嫁后,于乾隆元年二月初五卯时诞下梅儿,时逢胡家庭院梅花盛开,胡义云就取名胡梅华,乳名也叫梅儿。”云若飞泣道:“天意,天意啊。”
一莲师太恢复平静,合十道:“世事无常,有前因必有后果,望云施主珍重。”
云若飞道:“灵薇,梅儿已经出嫁了,你也不想知道吗?”
一莲师太面容一阵波动,问:“夫家是谁?”
云若飞道:“夫君是范昭。”
一莲师太惊讶一声。范晔也谔住。
云若飞缓缓道:“范昭饮了春酒,在富丽画舫追逐梅儿,后来掉落河中。我与梅儿的义父余林隐商量,做主让梅儿嫁与范昭做了侧室。”一莲师太长叹一声,道:“既然已是范家的媳妇,那就做好媳妇的本份。”
云若飞问:“范晔,我自作主张,你不会怪罪我吧?”范晔躬身应道:“昭儿在外,蒙冤受曲,幸得姑父收留。昭儿与梅儿的婚事,一切由姑父做主。”
那日,云梦月私下见梅儿,在房中聊及‘泪洗残妆无一半’和‘千古艰难惟一死’,一莲师太已经猜出老山主很可能是云若飞;只是,没的想到梅儿会是自己的亲外孙。如今,云若飞亲自寻来,禅心竟然起了波澜。
云若飞问:“女儿女婿埋骨于荒野,梅儿的养爷爷瞒着梅儿,年年清明都去拜祭。梅儿知道事情真相后,决定为父守孝三年。灵薇,女儿女婿的尸骨,当如何安之?”
一莲师太缓缓道:“叶落归根。人死之后,以安葬故土为好。贫尼明日在此为燕儿夫妇做七日法事,超度亡魂。若要送回南海胡家宗祠,须有范少施主同行。”
云若飞道:“好吧,移骨之事,就由梅儿昭儿去做。灵薇,你可知含玉下落?”一莲师太道:“不知。当初太爷太夫人命我和含玉速走,我们分开了,再未会面。”云若飞叹了口气。范晔问:“姑父,是在问二姑母吗?”云若飞颔首道:“安含玉是我师妹,一同学艺。你姑姑出嫁后,见安含玉痴心于我,遂使我娶她做二房。未及三月,云龙堂就被霸刀剑绝灭了。”
范晔道:“雍正三年,康熙皇九子允禟被夺爵,幽禁。四年,削宗籍,遂卒。贝勒府一干高手树倒猢狲散。霸刀剑绝因其臭名昭著,亲王贝勒无人再用,官职一贬再贬,听说最后在刑部督捕司当了一名小捕头。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云若飞道:“善恶有报,如影随形。霸刀剑绝,坏事做尽,必坠地狱受苦。”
一莲师太稳定心情,转过身去,面向观音法像,念经:“佛告韦提希,汝及众生,应当专心系念一处,想于西方……”
云若飞见状,知道一莲师太禅心落定,不由万念俱灰,哽咽道:“范晔,你明儿寻个庙,我出家去。”余林隐吃了一惊,忙道声“义父。”云若飞不理,继续道:“范晔,我只修习《金刚经》,供奉如来世尊,属空宗,去哪个和尚庙都可以。我住在八达客栈,等你消息。”范晔瞧了一眼一莲师太,见一莲师太不为所动,只好应道:“外甥谨记。姑父只修行《金刚经》,以禅宗为好。君山寺禅修颇负盛名,外甥明儿就去找主持正道法师,为姑父剃度。”
第二日下午,云若飞随范晔去了君山寺,拜主持方丈正道禅师为师,法号慧一,辈份甚高。余林隐见事无更改,遂拜别慧一和尚,单身返回仙居山。
陈慧琳昨日得知乾隆使刘墉重审范昭一案,今日又得知范昭安然无事,而且娶了梅儿做二房,芳心大定。夜晚,陈慧殊向一莲师太问法:“姑爷爷家破人亡,仇深恨重,何以能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师太道:“《金刚经》有云:‘须菩提!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以故。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
陈慧殊磕头道:“弟子明白了。问世间,情为何物?有情即有我相,无情即无我相。若有我相,必生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贪嗔痴三垢难去,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难以超脱此身。”
一莲师太微笑道:“善哉!少夫人先天智慧,根骨绝佳,然而,仍须隐忍苦修。”
陈慧殊道:“弟子明白。”
注:比丘四弃戒:杀、盗、淫、妄。比丘尼八弃:杀盗淫妄外,再加触、入、覆、随。犯了会被弃绝于佛教之外的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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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侠女矫言怯情 县令重审奇案
第六十六回侠女矫言怯情县令重审奇案
仙居山,梅儿居处。
范昭坐在门口,见天佑雕刻技艺娴熟,仅十日,观音法像已经初具规模了。范昭暗道:“以这个速度,三个月可成了吧!”
云梦月走上来,问:“范哥哥,你设计的搬运工具成吗?”范昭道:“行的。将观音法像放在厚实木板上,在路上铺上木板,其上放圆木。再将厚实木板置于圆木上滚动,就不费力了。只要走上京杭大运河,就快了。”
梅儿走出来,道:“月姐姐,相公说行,就一定能行。”云梦月笑道:“这女人呀,嫁不得,一嫁出去,就帮外人了。”梅儿俏脸一红,道:“月姐姐,相公不是外人。”云梦月道:“嗯,我知道。我来啊,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那个奉皇旨重审范哥哥一案的刘墉刘大人,已经到了仙居县,估计这两天就要升堂了吧。”
梅儿道:“可惜老山主不在,要不,他多开心呀。”云梦月道:“老山主现在四大皆空,心中只有佛祖。要说有什么开心的,等你有了小宝宝,他老人家就开心了。”梅儿俏脸一红,嗔道:“月姐姐就知道取笑梅儿。老山主四大皆空,怎么会想这些事儿?”云梦月搂住梅儿,笑道:“好妹子,是月姐姐在想,行不?”
异史氏曰:云梦月这话说不合时宜,多半是怕梅儿伤心生病,所以想逗逗梅儿开心吧。
梅儿羞红脸,推开云梦月,跑进屋。云梦月一瞥范昭,问:“范哥哥,听说刘墉是你远表哥,皇上派他来审案子,摆明是要给你翻案的吧?”范昭想了想,道:“也许是吧。不过,因为远表亲的关系,他来审我的案子,只怕不便于马上给我翻案。要堵住悠悠之口,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但是,现在朱家母女失踪了,郑恕强死了,几乎成了没有对证的无头案子。刘墉面临一大考验。”
云梦月道:“范哥哥分析的有理。范哥哥,你说,是谁杀害郑恕强?是谁掠走朱家母女的?象这样环环相扣的设计陷害,应该是你们范家的大仇家才对,而且很有势力。”范昭摇摇头,苦笑道:“我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啊。”云梦月轻笑一声,道:“要不,就是你做了大坏事,上天惩罚你。”
范昭下意识的一摸屁股,道:“嗯,云姑娘说的对。”云梦月笑道:“听说马县令不惧范家势大,公堂之上,请范哥哥吃了一顿板子。”范昭有些不悦,道:“我挨了板子,云姑娘好象很开心。”云梦月一脸俏皮,道:“当时我在县衙外面,看着马县令大义凛然,打范哥哥板子,心里还叫好呢。”范昭苦着脸,不说话。云梦月软声道:“范哥哥,马县令威望太高,乡民们都奉若神明。人证物证俱全,当时我也信了。”
范昭问:“我刚刚被衙役请到公堂,你怎么就知道了?”云梦月粉脸一红,道:“早两天,郑恕强就把你来仙居县处理范氏米铺的事儿给张扬出去了。”
“哦。”范昭陷入沉思。
原来,云梦月得知范氏米铺出事了,就一直在关注事件的处理。听说范昭要来仙居,云梦月思来想去,按捺不住,独自一人跑到县城去等范昭。范昭进了县城后,云梦月又没有勇气去见范昭,就躲在一边默默注视。铁塔见云梦月不在山中,猜想云梦月去了县城,就追到县城。于是,有了后面救秋儿和范昭的事情。
云梦月见范昭不作声,以为范昭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忽觉羞怯,遂跑进屋内去找梅儿。
仙居县令府,后花园,马濂宴请刘墉。
马濂道:“刘贤侄,此案老夫思来想去,有一点想不明白。卖豆腐的王老五,还有小吃店的小二,为什么一口咬定是范昭呢?”刘墉微笑道:“马伯伯,你是觉得王老五和店小二不会说谎,所以才断定是范昭做的?”马濂道:“正是。”刘墉道:“马伯伯,小侄也相信王老五和店小二说的是真的。”马濂一脸惊异。
刘墉哈哈一笑,起身走到荷塘边,道:“马伯伯,你看,这水中的倒影,可分的出你和我?”马濂点点头。刘墉从包袱中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戏曲花脸面具,给自己和马濂戴上,问:“现在还能分出你我吗?”马濂瞧水中两个花脸,一模一样,恍然大悟,道:“贤侄,你是说有人设计陷害范昭,假扮着范昭的模样,令王老五和店小二以为是真范昭?”刘墉道:“事实正是如此。”
马濂赞道:“后生可畏。老夫怎么就想不到呢?”刘墉道:“开始,我也想不到。因为有能力这样设计陷害范家,此人一定很有势力。据小侄了解,范家没有这样的仇家,在生意上也没有。这正是本案最大的疑点。如果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想给范昭翻案,难于上青天啊。”马濂问:“为今之计,贤侄当如何?”刘墉微微一笑,道:“刑部把难题推给我,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以报皇上知遇之恩。”
马濂赞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我老了,在做了十余年的仙居县令,只有两件案件是我的心痛。”刘墉问:“哦,哪两件案子?”马濂道:“一件就是眼下范昭的案子。还有一件,大概十二年前,朱晓露有个四岁的妹妹朱秋水,在元宵节看花灯时丢失,想是给坏人拐走了,老夫一直未能破案,对不起朱家啊。老夫总希望出现奇迹,能在任职之期间,寻到朱秋水,给朱家一个交待。不想,现在连朱家母女也失踪了。”
刘墉安慰道:“马伯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信心还在,希望就还在。”
翌日清晨,马濂升堂审案,刘墉坐陪。
马濂问:“王老五,师爷所言你的供词,确认无二?”
王老五回话:“是。”
马濂:“屋内烛光昏暗,又是慌乱之中,你怎么一口断定确系范昭所为?”
王老五:“回大人,小民是没有看仔细,但是,朱家母女应该看仔细了,小人父子是听信了朱家母女所言。”
马濂:“好,你且跪一边。蔡小二,你能确定进入小吃店吃泡鲞和浇头面的范昭,与后面进入小吃店向你问路的范昭是同一个人吗?”
蔡小二:“大人,当时小民忙着招呼客人,没瞧仔细,只是觉得两人很象,所以认为是同一个人。”
马濂道:“如此说来,你三人亲眼目睹,皆不能确定是同一个范昭,是吗?”
三人互相对望一眼,王老五道:“大人,小民虽然不敢确定,但是,在仙居县,与范昭一模一样的人,小民还没有见过。”
马濂道声好,一拍惊堂木,道:“传秦有因。”
一少年上了公堂。马濂问:“秦有因,你可识得堂上三人。”秦有因瞧了一眼王老五父子和蔡小二,道:“回大人,小民不识。”马濂又问:“王老五,你三人可识得秦有因?”三人皆道:“不识。”马濂道:“秦有因,你且退下。”
待秦有因退出公堂后,马濂一拍惊木堂,道:“武班头,带人上堂。”
武班头带着一个少年人上来,堂外围观乡民议论:“怎么又把秦有因带上堂来了?”
马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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