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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之君还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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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刺杀案之后
百代兴亡朝复暮,江风吹到前朝树,新朝旧代如朝暮更迭,在历史长河中周而复始的重复上演着。
大齐王朝新建之朝不足百年,开国之帝乃是前朝武将之子,因看不惯前朝皇帝昏庸怯弱,金兵强势压境,便用一己之力召集群雄揭竿而起,推翻朝廷将金兵赶至关外,建立新朝定都燕京定国号为大齐,取其意齐心齐力君民一心。
新朝建立之初百废待兴,经过两代皇帝与满朝文武的呕心沥血,渐渐回归康宁百姓过上了太平安稳的日子。然而又有几人知晓这一切不过是粉饰的太平,大齐依旧是风雨满楼之状。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本该是举国欢腾的节日,可与民同庆的齐中宗朱渊却遭行刺,虽然是有惊无险,却成了所有事的开端。
这活刺客一共十余人,被护卫的禁卫军当场格杀大半,后又因刺杀失败自刎几个,有幸擒拿的活口却只有一人而已。在中宗安全返回皇宫后,就立即下令着三司秘密v问案。可这名刺客在经过道道重刑、层层拷问之下,却只说了一句那就是要知内情,除非要他见大理寺卿陆珏本人。
刺客行刺皇帝打的是为十年前,因巫蛊之案牵连而被满门抄斩的瑾王报仇雪冤而来的。巫蛊之术不管真假自古都是皇室的禁忌,更是中宗心中最不可触碰的忌讳。此时刺杀皇帝之后又爆出这么一句,陆珏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可让人万万没到的是本该保持中立的皇帝,此次却选择偏袒陆珏,只一句陆珏旧疾复发身体未愈,硬是将案件压了下来。案子虽然是压了下来,明眼人都知道一切不会太过平息。
刺杀案开始的轰轰烈烈,结局却变得无声无息,其中一点波浪都未掀起。终究会有人心中愤愤难平,在圣谕下达后不过半日陆珏的府邸就已经布满了眼线,那些人全都妄想他会露出什么马脚,好将它握在手中让他万劫不复!
可与之相反的却是本该如临大敌的陆府,依旧保持着它的低调、平静。可这份平静之中却透着阵阵诡异,就好似黎明之前的最后一战,寂静的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刺杀案发生已过五日,陆府就似那结了冰的湖面,投过去石头连一个涟漪都未回应。让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耐心,可就在众人要打消监视的念头时,一顶朱盖青缨四人抬的轿子,由陆珏的府邸出来直奔刑部而去,那些眼线立刻打起精神除了派人跟踪之外,还要各项奔走回禀自己的主子。
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轿子稳稳的停在了刑部门口,随侍而来的侍卫夜风上前掀开轿帘,从里面扶出一个身着天青色锦袍,面色苍白、模样儒雅俊朗大约二十一二岁的青年。这青年出了轿子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立在那门洞大开无一人把守的大门口,望了望大门上方挂的那块正直不阿的牌匾,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站在风口浪尖的大理寺卿陆珏。
对于自己将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局面,陆珏心中一清二楚,如果单单是抽身出来自保并不难办,可如何镇压住那些暗流以及后面那一连串的麻烦事,才是让他最费精力的地方。还好的是现在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有反手的机会!并不算太过被动。
“主子,刑部门洞大开却未见一人迎接,这其中一定有诈,是否此行作罢?”
正在沉思的陆珏被夜风的问话拉了回来,他收回目光,侧头看了看他,浅浅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早晚都要走此一遭,还是别白虚此行了。”
“是,夜风定会护主子周全。”
“对了,路可探好?”
“主子,放心。”
“走吧。”提起袍角踏上了台阶。
夜风四周看了一下,也就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后,一角就探出几人。
他们所担心的不假,这刑部的确是已经布置好的陷阱。可明知这一切陆珏还必须得走这一遭,已经被推上这一步隐忍不发只会落的毫无招架之力,自己如果真有万一,那可就不是单单一个人的事了。为公来说想要少死些人,为私来说就是自己的整个家族,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可坐以待毙。
虽说二人十分顺畅的进入了牢房,却依旧有一件弊事由于无人引领直到走到最后一间,二人才在昏暗的牢房找到关押着那名刺客的牢房。
没见之时陆珏在心中百分猜测,真见到了却有些出乎意料。这个人与自己想象之中的模样截然不同,那人默不作声的窝在角落,头低垂着面部被蓬乱的头发遮挡着看不清楚模样,弄不清此时他是什么样的心情。着着已经被打的破烂的囚衣,远远的看着竟是那么的悲凉。
陆珏站在远处将人打量完后,缓步上前道:“你就是那个刺杀皇帝的刺客?看样子伤的不轻啊!”
坐在那的刺客早就听到了有人来的动静,根本就没打算理会,可当他听到陆珏的声音身躯轻轻一颤,抬起头目光微微闪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思考片刻后扭头看过去,站在牢门外的竟是一个头戴玉冠,身着锦袍的年轻人,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又垂下了头。
陆珏挑了挑眉不急不躁道:“刺杀皇帝的刺客一共十几人,其他人或被诛杀或自刎,独独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人。此事虽说是件坏事,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件好事!所以,为了追查出幕后指使者,也为了做好这件事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那些官家自然会用尽各种手段!现在你可以抗住酷刑致死不开口,可是,抗的了一时抗不了一辈子。一日两日、他们有的是机会、办法撬开你的嘴,比如用钱、比如用权、比如利用美色,再者就是他们最不在乎的血脉亲情,到时候你再想起来说,恐怕只有死的更惨!”
能看出那名刺客再做挣扎,可终究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又紧抿起了。
面对这般死不开口的人陆珏知道威逼利诱都是无用的,他要的就是耐心以及徐徐善诱,他递给夜风一个眼色,示意他打牢门。
夜风领命上前,抽出钢刀,手起刀落,锁头也就应声落地。伸手推开牢门,先一步进了牢房内,待陆珏进来后,才收起钢刀退到他的身后时刻注意着那名刺客。
陆珏走到那名刺客身边,微微倾了倾身子:“蝼蚁尚且偷生你为何偏要如此固执,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成云烟了。我这个人比较心善看不的这些,特来给你指条活路,如何?”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穿着,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样的打算,以此为供的皇亲国戚不在少数,他也见的不少了。也就将这一切看作陆珏的心机,那名刺客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满目坚定:“是我的话说的不够明白,还是那些当官的没有把话传到!先是威逼重刑、再是好言利诱,真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呀!哎呀,官爷你别费苦心了,还是那句除了陆珏我谁也不见。”
然而陆珏并没有因为这句话会将他推入何种境地而生气,反而是大笑几声。笑过之后在他面前蹲下身道:“见到他又如何?实话实说众目睽睽、证据确凿,就算现在你不吐一字,官家为平舆论也定会拿你开刀,而陆珏就算他知道了一切,也定为了仕途名利弃你自保。如今的你是左右无路,为何不选择与我合作!”
而那名刺客竟不以为然,哼了一声又是一句话也没有回。
“很好有骨气,这样,我们就来谈一个简单明了的问题!想想当年的巫蛊之案闹到何种境地,整个大齐人尽皆知。此时皇亲国戚还无一人愿意插手,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说着陆珏扶膝站起身,双手一背继续道:“所以,没有任何悬念他会如何选择!”
是呀!这么严重的问题自己为何没有想到,可转念又一想此人为了建功定是什么招数都会用上,又将这看做陆珏的计谋。摇头笑了笑缓缓站起身,将自己那一身伤痕正面摆在陆珏面前:“这一身伤你也看见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何必在牵连他人!”
“你是仗义守信、还是糊涂愚钝,刺杀皇帝等于将天捅破,你已经将陆珏推了出来,难道你认为只要你死不开口,他就可以不被牵连,你天真,那些官家可不傻!”这句话虽然可怕,却是事实。
“这、、、、、、”这一席话让那刺客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扶着墙慢慢坐下,拧着眉毛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时间拖得越久越是危险,夜风忙上前提醒:“主子,还是带出去再问吧!”
陆珏道:“不着急,我要单独与他聊几句,你去外面守着。”
夜风着急道:“这样太危险了,主子还是、、、、、、”
陆珏道:“我会小心的。”
“是”夜风深知陆珏的脾气,多说无益,也就没有再强求。
陆珏看出他的神情,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放心,我有分寸,有些事此时不问清楚,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不是已经探好退路了吗,去吧,若有异动我们马上离开。”
“是,夜风告退。”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目送夜风出去后,陆珏在那刺客身边蹲下身道:“就算以上说都成不了事实,你与陆珏见了面,他知道了这一切又能如何,就一定有办法改变一切?”说着陆珏向那名刺客伸出一只手,和煦春风的一笑道:“我们来做个交易,我帮你活着离开刑部,继续你以前的生活。你想好要如何报答我了吗?”
自己犯的何罪那名刺客怎会不知,不被株连九族已经算是仁慈了,怎么可能还可活命。突然听他这么一说,满是疑惑:“我做的何事,我心知肚明,你也不会不知,你敢逆天而行!”
“可以一试。”
“试试,看来人命在你们这些官家眼中不如草芥呀!”
“不试如何知道没办法。”
“哼,我无话可说。”听他说的这话好是没有边际,也就选择继续保持沉默,也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看着自己伸出的手陆珏叹了一气,收回手一语点明要害:“既然如此,我就问你一个更加显而易见的问题,你口口声声的说要见陆珏,可是你可见过他,见了面你可分的出真假!”
明显那名刺客开始坐立不安,却依旧倔强嘴硬:“当、当然,分的出。”
陆珏挑了挑眉,好整以暇道:“看样子应该是不认识吧。连我这个年轻人都骗不过,那些脑奸巨滑的官家你又如何能唬的过!迟早他们会意识到这一点,到时找人假冒你又当如何?与其如此还不如与我合作,也许会保你一个全尸!”
听了陆珏这些话,那刺客并没有害怕,只是微微显得焦躁。绷直身梗着脖子极力证明:“想他年纪轻轻就高居重位,所得的名号亦是众人皆知,谁人不识。”
陆珏收起笑脸,铮铮道:“因为我就是陆珏。”
“你是陆珏”那名刺客惊讶不已猛的站起身,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陆珏。连连打量几遍哄然大笑:“你是陆珏,你真把我当成那三岁孩童了吗!你如何又不是个假的。”
陆珏并没有着急证明,站起身,一边解着身上的荷包,一边道:“身为官身不管是私印还是官印,均记录在册有自己的独特印记谨防假冒。”从荷包中取出一个绣花小包,将它退下展出一枚象牙印信微微一笑问道:“认字吗?”见刺客点了点头,便将印信的底部朝向他。
上面蝇头小楷撰写着‘御赐苏州陆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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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推波助澜
官身印章不管私印、官印均有自己的防伪印记,想要私造难上加难,更何况朝廷又将私造之罪定的处罚颇重,私造冒认者自然会量力而行。
那名刺客既然口口声声要见陆珏,当然也深知这么重要的一点,也就卸下最后一防备。扶住墙“以前只是耳闻,却没想到京城闻名的白面阎罗竟是个如此儒雅温和之人,我还以为、、、、、、”说到这就适时闭嘴,看了陆珏一眼,咳了两声掩饰不住那一刻的尴尬。
他这话并没有让陆珏感到自豪,反而无奈的笑了笑道:“别说那些没用的,回归正题吧!”
那刺客重重叹了一口气,微微斜着眼瞧着陆珏的表情,问了一个和这个案子没有一丝关系的问题:“你可认识洛王?”
先是已死的瑾王、再是自己、现在又牵出洛王,那真是不把那些有权有势之人牵下来真是不罢休呀!陆珏面无表情道:“先是已死的瑾王,再是本座,如今又牵出洛王,你究竟还要牵出多少权贵才肯罢休!”
那名刺客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自顾自的说:“到了今时今日这种地步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必须离开京城。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危机四伏,在留下来你会死于非命!”
开始陆珏还为他的执着感到好笑,可听了他如此一言,不得去想这背后的一切关联。所以这件事就不可能就这么含糊过去,陆珏沉下脸冷声道:“你刺杀的人是皇帝,不管为何必死无疑,而你不甘领罪也就罢了,却要在经过道道重刑之后道出本座,虽然本座不是精明之人,但也不至于蠢!说个清楚吧!”
听了他这句话那名刺客别提多着急了,解释又解释不清楚,干什么非要刨根问底,不管怎样不会害你不就得了。他连连跺着脚焦急道:“让你走你就走,当局者迷,知道的太多对你不见得有好处。如果你不想死,马上走。‘
陆珏明白他话中有话的意思,却不肯罢休步步紧逼道:“扯远了吧,与此案有关吗。回答本座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瑾王,他又与你有何恩,可以让你不计生死的为他讨回公道?”
见他依旧执着不肯听自己的,那名刺客也就没有办法了,吐了一口气为他讲明道:“你官居二品当朝多年,国局政事不会不知,三足鼎立各派明争暗斗你不应该不明白。这些人野心不小,可为何谁也不敢妄动,因为你才是他们取胜的关键。可是,”那名刺客向陆珏耸了耸肩暗示道:“你立场不明只会让他们的弦越绷越紧,弦绷断了也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只有你离开一段时间,才会化解这一切。”
他人也许不懂这其中的意思,陆珏却心里明白。三年前因为意气用事,他同大多数的学子一般入京赶考,不知是自己有真才实学,还是福星高照,他竟高中头名点为状元,出入朝堂位列九卿。未及冠就稳坐大理寺卿之位,官拜二品。
然而这一切殊荣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欣喜,久而久之他明白了什么叫乐极生悲。随后而来的一件案子,让他知道了一件难以接受的事,长了十几年,这个身份虽然尊贵,却让他难以接受,又让他退无可退。
在朝上为官三载,他怎会不知朝中动向,也就更明白自己的处境。
等了好久不见陆珏回答,看他在深思那名刺客也就没有在继续说下去,靠在栏杆上静静旳瞧着他,等着他回答。
良久,陆珏收回思绪,淡淡一笑,语气冰冷道:“程冲乃是京城鸡鸣街人士,崇光初年因伤退伍。父亲早逝,独留一母一妹,一家三口过着清贫的日子。可就在半个月前举家搬入繁华街区,居住在了一套两进二出的院子,不仅娶了妻室,还拥有了仆妇、家丁,还购买了几十亩田地出租。”
这是何意程冲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一家人都在人家手里,心中大惊,瞪圆眼睛紧紧的盯着陆珏,握紧拳头道:“你,你怎会知道。”
陆珏双手一背,别有意味一笑道:“京畿重地但凡有一点事,就会是天大的事,更何况又牵扯上了皇亲。不消一时三刻就已经人尽皆知,打听起些什么事自然非常容易。”说着向前微微探身,眼神一转,渐露冷厉,若有所指道:“你认为我会轻易的让你左右吗?我的手段可不是虚传的。”
一下子程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他们马前卒可抛可弃,可是他也有无奈,这一切与家人无关呀!
他一急跪了下来,连连叩头,苦苦哀求道:“大人,这一切与我家人没有关系,我死没有关系,大人放过他们吧!”
陆珏又蹲下身道:“那你得给我一个放过他们的理由。”
“我”
恐吓往往只是当下有效,时间越长想明白了也就无效了,身在虎穴的陆珏深知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自然不会给他太多时间思考,出声打断道:“别再想了,你家人的生死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挣扎了许久程冲终于开口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见了这个就会知道他是谁,自会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说完转过身背对陆珏,张开嘴将套在牙齿上的透明鱼线脱下,慢慢的拉拽。不一会儿就从口中拉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葫芦形的玉坠。转回身来尴尬的看了看陆珏,将吊坠在自己破烂的囚衣上擦了又擦,直到确认真的干净了才递给陆珏。
刚刚虽然只是远远看了看这玉坠,陆珏还是一眼认出这玉坠是何物,脸色也不再平静。待接过后直接将玉坠的底部朝向自己,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一个陆字,心中多了一丝悸动。这个玉坠不是别物,而是他与自己未婚妻定亲之时相互交换的信物,而如今这个信物却由他人之手转与自己,更巧的是他的岳父就在京城。
这是什么意思还用说吗?再明白不过了。他将玉坠收入怀中,哼了一声冷声道:“既然你不惜性命来的告诫,本座十分感激,这份恩情本座铭记在心。放心你的家人本座会如你所愿替你好好照顾,你可以死而无憾了。”
闻言,程冲大惊,紧紧抓住陆珏的衣袖,急急道:“你不是说要救我出去吗?大人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言而无信,哼!”陆珏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大人、大人、、、、、、”陆珏往前走一步程冲就紧跟一步,待人快要走出牢房时,连跪下竭尽全力喊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换我一条性命。”
陆珏止住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的看过去,打断他的念想道:“难道,你不认为你死会对我更有利吗!”
“周潭,是周潭,这个玉坠是周潭托我交给你的。”
陆珏紧皱眉头道:“二十几年前的抗金军师,他为何要你刺杀皇上?”这真是要牵出多少人来?
程冲摇摇头,直接否认道:“不是,他只是要我将这个玉坠交给你,又教了我与你要讲的话。别的就什么也没交代过,我们虽然二十几年不见了,但我相信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为官短短三年陆珏已经看尽了人间炎凉,天天相见的还未必可猜其心,更何况二十几年不见的。他嘲笑一声道:“二十几年时长久远物是人非,你怎敢肯定他与此事无关。”
这句话惹的程冲非常反感,斜了一眼陆珏着急证明道:“他们真的不是一伙的,派那些人去刺杀皇上的另有其人,而我只是不小心被牵连进去的。”
陆珏忙问道:“是谁。”
程冲打了一个冷战,手指紧紧的握住扣住手心,双目难掩恐惧,依旧心有余悸道:“他本该是一个死了的人,他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急急赶进来的夜风打断了,夜风走到他身边弯身道:“主子,刑部侍郎带人向大狱的方向来了,此处太危险了主子还是赶快离开吧!”
果然这就是人家安排好的陷阱,陆珏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浅笑,起身道:“带上他,我们走,尽量与他们避开。”
“是,主子随我来。”夜风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提上程冲,走在前头带引着陆珏安全的出了刑部。
其实说来还是挺奇怪的,刑部如此光明正大的地方,除了正门与后门之外,竟然还有一条隐蔽的小路,而且还被夜风探出让陆珏安全的出了刑部,巧的好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本来刑部尚书郑匀霖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谁知他有张良计、人家有过墙梯,自己终究是低估了那个年轻人,只迟一步不仅让陆珏平安出去,就连唯一个栽赃嫁祸的人也被带走了。他的心情可以想象,虽然太多不甘不过还好自己还有后招。便匆匆换了便装,坐上一架不惹人注意的轿子,出了刑部就直奔齐王朱显的府邸。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朱显竟然沉沉稳稳,不着急抓住这把柄。郑匀霖饮了一口茶道:“难道王爷不认为这是绝佳的机会吗?”
“刺杀案多大一件事,不仅牵出十年前的巫蛊之案,而且还牵出一个陆珏。本王再傻也能看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看本王最近还是安静点好。反正他的对头不止本王一个,本王又何必去趟这滩浑水!”这时朱显抛下这个绝佳好机会不止这一个原因,另一个则是他认为这件事事关重大,不管有没有人给陆珏使绊,他一定也不会好受得了。只要他不会好过自己就心里高兴,又何必去当这个出头鸟呢!
行呀,不是那么傻,郑匀霖垂头一笑,将手中的茶杯盖,盖在茶杯上,一手扶在扶手微微前探道:“朝堂之上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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