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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之君还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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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次的避而不见,如今一个侍卫都敢拦路,周若水除了心酸更有愤怒,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夜风问道:“我是谁?”
被她这么一问夜风微微一愣后忙回道:“夫人。”
周若水又问:“谁的夫人?”
夜风抬头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道:“主子的夫人。”
“你的主子可写了休书,或者与你们口口相传,只要见到我就可不必守着主仆礼节!”
“没有”
“很好,那么我还是陆珏的娘子,你们的夫人!”向着他微微一笑道:“请问我相公的房间我如何进不得!”
夜风慌忙躬身施礼道:“夜风惶恐,夜风不敢。”说着退了几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如此周若水也没说什么,从香月手中的接过食盒道:“你在这等我,我把东西放下,我们就走。”
“是”香月应了一声,站在那里没有跟上前一步。
当走到夜风跟前时,周若水微微福身施了一礼道:“刚刚水儿失礼了,夜风大哥莫要与水儿计较。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不会为难你。”说着她一脸忧容蹙眉道:“我不知六郎有何事有意回避我,可我不能真的与他置气,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在外面一定吃不好,我担心他的身体,就做了些燕窝粥,放下了,我就会走,你不必说我来过。”
夜风双手一叠道:“谢夫人。”
周若水向他点点头,就推门进了屋内。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可她并没有着急要走,而是站在那里将屋内巡视一圈,不知是真的冷了,还是深感到陆珏的孤寂与无奈,她竟打了个冷战。微微一侧头看到搭在衣架上的衣服,那是自己为陆珏做的自然是一眼就认得出来,刚走上前,就听到门外陆珏说话的声音,一慌神就躲在了衣架后面。
看到香月在这陆珏虽然意外,更多的还是对周若水近况的猜测,满是紧张的问道:“你怎么在这,是不是水儿出了什么事。”
香月扭头看了一眼屋内不见了周若水的身影,思索一下道:“姑爷不必担心,除了思虑姑爷近况之外,小姐并没有其他忧心之事。”
“很好就好,很好就好。”一连重复两边陆珏才苦笑一下,精神有些恍惚的扶着门走进屋里,看到桌上的食盒,一边打开一边问道:“这是水儿亲手做的。”
香月道:“是,姑爷近些时候早出晚归,小姐担心姑爷会伤了身体,就亲手做了血燕让奴婢送来。”说着上前将食盅拿出来,为陆珏盛了一碗递了过去。
陆珏接过来,用汤匙搅了搅无比心疼道:“又不是缺这些东西,我送她让她补身体的,她却不舍得吃!全都留给我,这份情意让我如何敢负。回去跟她说我全都吃完了,一点也不剩!我身边有茯苓跟着不会有事,让她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说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的那样的香甜,可有谁知道他此时心里的苦。
躲起来的周若水听到他说的如此伤感的话,又看到他如此憔悴的模样心如刀绞,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可还是不小心碰到衣架,当她发觉时陆珏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周若水走出来强笑一下道:“别怪夜风,是我、、、、、、”她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陆珏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陆周二人的关系暂时得以缓解,可住在云浮楼的叶素心却辗转难眠,睡在一侧的周文丰自然也难睡得安稳,他转过身询问:“已经四更了,夫人此时还未睡下,为何事心烦?”
既然已经把人吵醒了,叶素心也就不再辗转,坐起身来重重叹了一口气担忧道:“哎,水儿这几日总是愁眉不展、茶饭不思的看得我实在心疼。她身上的伤才刚刚好,再这样下去怎能吃得消。她从出生长至十岁才回到我们身边,她乖巧懂事从不言自己吃了多少苦,可当娘的不能视若无睹,我心里清楚她有多苦,是我们对不起她,让她几年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回来没过几年好日子,又为我一时糊涂办的错事承担后果。看她这个样子,我的心都碎了!”
周文丰下床取来一件衣服与叶素心披上,坐与床边虚扶她的肩头宽慰道:“我明白你所担忧的,明日我要与亲家一家见面,到时就会见到子钰,我会找个机会与他谈一谈。”
周文丰在周若宁一事上不表态,就是为了让陆珏明白,自己在此事上并不责怪。可谁知却弄巧成拙,让周若水与他的关系日见紧张。京城相处数月他对陆珏有了更多了解,他就是心思太重,有些事事不关己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他都责无旁贷。他心里清楚陆珏如此是为了要与自己家撇清关系,好让自己一家置身事外好得安全。
不得说在某些事上,自己虽已过不惑之年却不如后辈。当初自私抛却大义已经后悔莫及,然而此时自己的晚辈却选择牺牲小我,身为岳父怎可不如自己的孩子,逃避二十几载,依旧避无可避,是生是死,也时候该选择共同进退了!
一声沉重的叹息拉回他的思绪,他拍了拍叶素心的肩膀道:“别担心了,子钰那里我会努力的。”
“你记住,切莫要在子钰面前提及宁儿的事。这事上我也是糊涂,那日怎可差昭儿前去责问。”说至最后竟自责起来。
周文丰忙劝解道:“夫人莫要自责,事已过去,子钰又不是不明事理,怎会真斤斤计较,定是有他事才会早出晚归。时候不早了夫人明日还要去水儿那,还是早些睡下吧,别在胡思乱想了。”
想到周若水每日心事重重的样子,叶素心好不心疼,又重重叹了一口气道:“看他二人那个样子,我又怎会睡得着啊!”
“可就算如此还是解决不了他二人的问题,儿孙自有儿孙富,如果强求不来,夫人又何必徒增烦恼。”
“话虽如此,谁又真能如此豁达。”
“既然如此,不如明日夫人找水儿谈谈,如果水儿可以放开,也就好办了”
事至此,如果真强求不来,也只有如此,也只有让自己女儿受委屈了!叶素心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只是水儿倔强不知能否说通?”背负了几年,谁会受得了这种结果!
安慰完夫人周文丰却是一夜未睡,思虑一夜却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次日,本来还打算见了面于陆珏好好谈一谈,可谁知道他竟然找了借口连面也没露,周文丰也只好暂时作罢,打算由随园回来后再亲自去找他好了。
数日前双方父母已经商定将二人的婚期定于十月十五,那日也是开国太宗皇帝与圣安皇后的大婚之日。日子短暂如果回苏州时间根本来不及,可如果在周家办又有入赘之嫌,商量来商量去只好敲定在皇家园林随园办,以陆珏特殊的身份,应该不是问题。
所以二位父辈今日备下重礼来到了随园,谁知刚到随园门口,正巧碰见同时抵达的陆珏。
陆珏缺席自是理亏,他主动上前与二位父辈见礼讲明,不过话中自是有所隐瞒。
他会出现在这除了婚事以外,还有另一事,那就是自己挑明了立场送了完颜洪烈一颗人头,此来就是来应约而来的。完颜烈的目的再明白不过,本来他可以不予理睬,此时他亲身出现也是不想二位父辈在此人面前吃了亏!看来不管他如何隐藏,真实的心意是如何也藏不住的,那就是家人就是他的一切,为了他们的安全陆珏是责无旁贷的。
简单聊了几句三人同时进了随园,然完颜烈对二位父辈选择不予接见,单单将陆珏一人留了下来。
其目的陆珏再明白不过与二人父亲讲了几句,让他们先回去剩下的有他解决,随后便于郭胜一同来到后园。
既然见不到人,二位父辈也就不再勉强,将重礼放下就回到了周家。
陆珏随着郭胜来到完颜烈的居住之所,却见他十分悠闲地盘腿坐于软榻之上,在那红木矮桌上满是闲情逸致的步着棋。
自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此时竟是二人第一次见面,以前不见之时那忧国忧民的心还可占上风,可现在更多的是纠结。授业恩师付过真心可却是敌国细作,陆珏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虽说陆珏心中还多少有些不能接受,但站在民族大义之上态度就显而易见了。陆珏神情复杂的看了看他,躬身行礼道:“微臣陆珏见过王爷。”
完颜烈抬头看着陆珏上下打量一眼,他面色满是疲倦微微皱眉满是应付。笑了笑,摆出一副慈祥面容,向他招招手道:“本王身边没一人懂棋,我正愁没人对弈,你来的正好,就陪皇叔下一盘如何。”
陆珏垂着眼皮规矩而立,双手交握放于身前,守礼道:“子钰身为臣下,不敢逾越规矩,怎能与王爷同榻而坐。”
自从将他的真实身份与他挑明以后,陆珏就不似从前好接触,几次召见以各种理由拒绝。而自己派到他身边的眼线,不知怎的一一失了联系,再加上自己在他身上吃了亏。此番将他请来一是给他警告,二是想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心计。
完颜烈依旧慈祥满面,温和一笑道:“何必如此,你我叔侄好不容易相认,你何必还要守往日的君臣旧礼。本王在京中早就听说你棋艺高超,难逢对手。有心领教领教,可一直难对时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你我布上几局如何!”
陆珏依旧守礼,未曾上前一步,谦虚一笑道:“市井传言难免夸大,王爷何必信以为真。”
完颜烈放开双腿,一脚白袜踩与踏上,笑容不减道:“虽说是坊间市井传言,可若不是真有本事传言怎起。真假与否,大人不想证明吗?”
陆珏双眉低垂,目不视他道:“有何能耐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因为传言全都斤斤计较,岂不显得小气。”
看来不管如何,他都是要拒绝的。
完颜烈好似并不在乎他是否退却,从棋盘一侧的棋笥中取了一颗黑子,直接放于棋盘之上,转眸瞧向他,那目光深透,似能将人看透。笑了笑抛出诱惑道:“你心中不是有诸多疑问吗?只要你能赢过本王,不管提何问题本王将毫无保留。”说完他只手托腮,静静的等着陆珏作答。
无疑这也是陆珏想要的,为试探也好,为了知道更多也好,他也不再犹豫,径直走到榻前坐于另一侧,持起白子道:“如果子钰侥幸赢一子半步,希望王爷不要食言。”稳稳当当将棋子放于棋盘之上。
完颜烈紧接着补上一子,笑了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陆珏道:“但愿如此!”
完颜烈下棋干脆、直接,如他带兵打仗一般,步步紧逼杀气十足。而陆珏则如他的性情一般不紧不慢,以退为进、以守为攻,看似是处于下风,可真的谁输谁赢还尚待分晓。
陆珏一直处于下风,让完颜烈稍显得意。步步紧逼又下一子道:“处置卖国之人这件事做得不错,可还不不够恨。短短数月七星堂可入主中原,不可能只是徐鹤的功劳,偌大一个部门想要运转定有人相助。你心存慈念放过他,恐怕你日后会后悔。”
他这话让陆珏不由一惊,这事他是如何知道的。看他一眼稳稳心神道:“微臣的事就不劳王爷操心了,我既然有能力做这件事,就做好了准备承担一切后果。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做些藏头漏尾之事。”
完颜烈极不舒服的挑了一下眉尖,笑了笑,又吃了陆珏几子后提醒道:“人生就如对弈,一步走错就会满盘皆输,攸关自己生死,本王希望大人莫要蒙了双眼,感情用事!”
陆珏没有抬头去看他的双眼,但还是明显感觉到那种迫人的气势,稳住心神不让自己走神,又补一子道:“下棋对奕本是消遣娱乐,牵上生死未免有失儒雅!”
完颜烈手持一子在手中转动,摇了摇头道:“大人应该明白,不管什么事人们都不看重过程,只重结果不是吗!”将手中的子放下,将陆珏的退路堵住,满意的勾起一笑道:“你输了”
“何以见得”陆珏望着棋盘双目炯炯放光,勾起嘴角自负一笑,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又取了几颗黑子,死局变成了活局,而且还让完颜烈无子可落,如此简单的陆珏赢了。他站起身抱拳行礼道:“谢王爷承让,王爷讲过如果子钰侥幸胜了一子半步,王爷会对微臣知无不言”
“好棋,果然棋风稳健,本王甘拜下风,愿赌服输,讲来”笑容满面的看着陆珏,可这笑容不是厌恶,反而是欣慰和惊喜。
陆珏垂着眼皮,自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等他讲完以后,他才继续自己的话题:“微臣想知道的是,当年将太子妃刺杀成重伤,让她不治而亡的人,可是王爷?”说罢抬起头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完颜烈被这句话问的微微愣神,神情微微一变,还未开口陆珏竟请辞了。
“臣告辞”从他这微微一个神情变化看出端倪,此时陆珏不想在此多留一刻,就立刻请辞,转身退至门口转身快步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完颜烈双手握拳垂头而坐,神情莫测。
………………………………
第七十四章 托情
出了随园陆珏漫无目地的走在大街上,望着这没有尽头的大街满是迷茫无助。为了周若水的安全他安排了掌握各种技能的女子贴身保护。这几名女子的去留全都受陆珏之命,虽然他近些日子早出晚归,可周若水的境况,他还是能第一时间知情的,那自然也有叶素心找他的心上人谈话之事。
迷茫的未来、爱人即将的别离,一切一切压的他喘不上气,让他对自己接下来的活路,更加不抱任何希望。死、他以前从未畏惧过,可以说一段时间里他还是很期盼死亡的!可如今到了真的面对的时候,唯一让他放不下的,就是那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子,她离、他不怪;她负、他不责,最让他害怕的便是生死相随。对于真心相爱的人来说,只要爱人过得比自己好,那便是最大的慰藉。
虽说有些事做的让他不愿接受,却是他最迫切要做的,那就是要她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如今想来也许只有将水儿交于那一人,自己才可心无旁骛死可瞑目了!事一触即发没有时间让他再去想第二条路,只此一条成与不成就要看此人是否真心。他差人寻了一壶好酒,独自一人提着来到赵言府上。
听到门子报上陆珏的名字,赵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见到坐与厅内的陆珏,略感意外,他二人加起来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几次,连熟都谈不上更别讲有所交际了,他此时在此着实让赵言感到困惑。
相比之下陆珏到是大方,起身走过去率先讲话:“我这有一壶好酒,不知言兄可有空闲,陪在下畅饮几杯?”
语气温和,笑容可掬赵言本来想拒绝,可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紧紧皱着眉头将他上下打量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明知他有事,却又忍不住讥讽:“大人高居正二品,而在下只是区区草民。大人有闲情逸致来找在下饮酒,可在下却不敢高攀。人言可畏传来出去就算不说大人屈尊降位,也会说草民巴结权贵,草民虽不是君子,但也看重名声,大人还是不要勉为其难了。”
陆珏并没有在意他讲的话,垂头一笑,一边斟酒一边道:“言兄严重了,此番前来的不是当朝权贵,而是,只想找人同饮一杯的平凡人而已。”首当自饮一杯。
赵言不免讥笑道:“可就算如此,你我好像并不相熟,也无共同之好,人言可畏还是罢了吧。”明里暗示,全是在下逐客令。
陆珏并未着急作答,修长的手指勾起酒壶,又各斟两杯,一手各一杯,一手递于赵言道:“谁说的,你我心中不是有着同一个人吗!”见赵言不接,于是就将酒杯放于几上,先一步一饮而尽,而后紧接着又到一杯。
被他直言心事的赵言面上略显尴尬之色,挑了挑眉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压下那份异样,扭头瞧向他,见他双眉微皱,嘴角紧绷,面容略显几分憔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明白他并不是来找自己喝酒那么简单,心思一动道:“说吧!能帮的,我会尽力而为。”
陆珏从来都没有质疑过他的真心,只要涉及水儿他一样义无反顾。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压下心中的苦涩后,清清嗓子道:“我想要你一句真心话,你是不是真的把水儿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此话一出天知道他的心中有多难受难受,可要让周若水与自己同共赴黄泉,那更不是他想要的,只要周若水过得好一切都值得不是吗!
陆珏对周若水的好,赵言是看在眼里对他也大大改观,如今他讲了这么一句哪里敢信。他斜眼瞧着陆珏道:“等等,是我没听明白,还是你说的有问题,你来这究竟想干什么?”
陆珏苦涩一笑,握酒杯的手微微用力,低垂着头,哪里还有往昔的精气神,心中虽然不舍,却又要无奈开口:“言兄,可是真的把水儿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这话一出赵言一惊,刚坐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又要做负心人,他怒目横瞪道:“你什么意思,莫不是,你又要抛弃小若!”
面对他的质问陆珏并未回答,因为他已经心痛到无法开口。他颤着手将放在桌上的一个锦盒打开,自顾自的将里面的印信取出。
而赵言则一脸困惑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打量着放在桌上的东西。这里面除了一个象牙印信以外,更多的则是地契之类的东西,见到这些东西赵言没有解开心中疑惑,反而是更加困惑。
将东西放好以后,陆珏拿起象牙印信站起身道:“这是我的私印,我在京城几年置办了几处产业,你只要拿着我的印信前去,他们就不会怀疑你。”说完将印信递给赵言。
面对这一切赵言当即冷下脸来,质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全当我还你的人情!谢谢你这几年对水儿的照拂。”陆珏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将印信放回盒中,又拿起盒子直接放在赵言手中,耷眉悲声道:“这是我的全部身家,望赵兄笑纳。”
盒子并没有关上,里面的契子一眼就可以看清,心中不免感叹陆珏的能力,这几张契子上的几家店铺,在京中乃至整个大齐那是赫赫有名,几乎到了整个大齐都有其分号,甚至有几家周家都与他有生意上的往来。要说周文丰的私产可抵半壁江山,那么此人就是整个大齐的命脉,可谁又能想象的到,拥有如此雄厚资产的人竟是刚刚年过及冠的年轻人,而此人竟是陆珏!
赵言虽心中感慨他的能力,但并为所动,他讥笑一声:“干什么,拿我当乞丐,大人是看轻我赵言了吧!水儿是我义妹,我是他的兄长,对她好是应当应分。赵某虽不及大人,但还没可怜到让大人接济。”将手中的盒子放于几上,大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指着门外道:“我这屋窄庙小容不下大人高贵的身躯,大人还是请回吧!”
陆珏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至门前,愁眉紧锁,声似恳求:“这件事除了你,我没有第二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我是真的有事相求,拜托。”
官居二品,何等身份,只要有事相求,那便是大事。周若宁被陆珏关押之事,那日下午赵言就听说了,周文丰也许因畏权不会当面责怪,可终究会有芥蒂。
赵言明白了陆珏的顾虑,可相比之下他更了解周文丰与周若水。他将门重新关上,道:“如果你怕因为大小姐的事,会使你与小若的婚事告吹,你大可放心,老爷决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而陆珏不知在想什么,低着头神情莫测,终了一声笑叹,低声道:“我只想知道,你是否真心爱着水儿?”此话一出,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有些事拿起好拿,要放下绝非易事。
赵言还未坐下,又站起身,怔怔的望着陆珏,看来自己只不过掩了自己的双眼而已,自己遮遮掩掩的一番真情,竟谁也没瞒过。此时被他直言心事,脸上有一些僵,咳了一声,语调不免提高道:“大人今日莫不是来讥讽赵某的吧!小若的心思不用在下明讲,你身为当事人会不明白。如今来讲此话,大人是何居心!”
陆珏扶椅坐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强压下心中悲痛,默默垂眸,半晌后低声道:“我所面对的事一句二句话是说不清楚的,此事多一个人知道,也只不过是多一个人烦恼。也许我的所作所为不可理解,只要你明白我是绝无恶意就好了!”
“少冠冕堂皇了,你有想过小若的感受吗!她为了你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好不容易等到今日,却换来如此结果。你早干什么了,为什么要等到她不舍放手的时候,再去在她的心头割上一刀,你这么做岂不是将她往死路上逼!”说着脸整个沉了下来,眼中闪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
陆珏口中苦涩道:“所以,我才将她托付与你,因为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眼睁睁看她出事!”他将双手握在一起,一脸愁容言中尽是无奈道:“如果我不幸败亡,这些以及我的彩礼就是水儿的嫁妆;如果我可以侥幸逃生,我会用我余下的日子忏悔、赎罪!”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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