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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之君还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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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此一句陆国豪变哑口无言了,低下头在那权衡利弊。
只能说还是周文丰见识广博,断不会被这一两句话所恐吓到。有意戳穿完颜烈的用意,也有意提醒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介时还不知皇上会偏袒谁。
周文丰抱拳拱手,正气凌然道:“圣上睿智英明断不会被奸险之人利用,定会明察秋毫还子钰个公道。”
完颜烈哼笑一声挑着眉尖,睨视他道:“周兄远离朝廷时日已久,今非昔比本王比你了解皇上,此案不清后患无穷,为掩悠悠之口,烦请二位仁兄帮忙则个。”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陆珏的声音:“那就有劳王爷择日升堂,到时微臣一定准时到堂,也一定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答复。”话音一落,陆珏由两个护卫护卫而来,与完颜烈对视片刻后,再一一与三人见礼。
自昨日与他别后完颜烈想了很多,隐忍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爱人大仇未报,自己的国家又救之不及,思虑一夜他知道自己不可在一事无成,只有先救自己国家,有了后盾才有机会为她复仇。此时的他不想再忍,就算你是她的儿子,可还是那个人的儿子。他紧握双拳背于身后,双目满是寒意展现杀机的看着陆珏,片刻后完颜烈恢复温和一笑道:“见大人一面可真不容易,本王差人传唤数次你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怎么今日如此之晚却有了空闲?”
陆珏浅浅一笑回道:“王爷已传唤数次,如果微臣再不应约,岂不不识时务!”
完颜烈哼了一声道:“昨日匆匆一见大人百般憔悴,今日却精神尚可。”
不管他是何意,陆珏都是谦谦一笑回之道:“谢王爷记挂,微臣前些日子有些恼人之事想不通、弄不明,心情烦躁不想见人,如今想通了自然心情极佳。“
完颜烈皱眉道:“你高中榜首,入朝为官全是本王极力推荐。本王也算是你的恩师,即为恩师那便是有求必应,有何难事本王愿尽绵薄之力!”又摆出一副真意诚诚之态。
陆珏微微一笑拒绝道:“微臣谢过王爷好意,此事就不劳王爷操心了,微臣已有应对之策了。”
“哦,本王愿闻其详,不知大人可愿分享?”一个长音,满是不信,却又好奇想知他有何主意。
“也好,剩去微臣再走一遭随园了。”陆珏扶椅坐下,身后两个护卫一站,那气魄比这王爷还足。淡淡一笑继续道:“一个人有担当固然是好,但毕竟能力有限。有了事一个人苦苦独想,也只会固步自封、陷入两难。原先我以为只要不祸及无辜便是良策,可终究还是事与愿违,你来我往还是殃及了旁人。如今别无选择,到不如共同面对,为国为民何足为惧!”
这里几句无疑表明他要共同面对,一起进退与之抗衡的态度。
完颜烈听罢好笑一声,言辞厉色道:“祸及无辜已是罪人,如果再让他们一同受难,岂不是罪大恶极!”
陆珏隐去笑意,目光清冷的看向他,沉声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巢穴一倾,卵会完乎!”
“大人何必想的如此悲壮,世事无绝对也许会有第二条路走!”他认为面对生死,尤其是亲朋挚友的生命,谁也会考虑。
显然他高估自己的威严了,要挟竟一丝作用多没有,陆珏站起身,一身正气而立,铮铮道:“民众大事岂容儿戏,为君之道、为臣之本,家国天下、一草一木、一寸一毫,不让半分。”
虽然谁也知道谁的身份,但却不能在此时揭穿,话虽未说明其中之意谁会不知。
完颜烈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冷笑,前走几步微微弯身注视着陆珏,阴下脸道:“好个陆大人啊!看来大人意志坚决,不如我们就看天道何向吧!”
陆珏一脸无惧回视他,淡淡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正气凌然道:“王爷明理,也信天道?如上苍有眼、报应不爽,哪里还会有诸多抛妻弃子、残害手足、不奉双亲、叛国卖榮之人。信天、信地,如此幼稚之事王爷还信?倒不如同心协力、其利断金来的真诚!”
“看来,你执意如此了!”
“奉陪到底。”
………………………………
第七十七章
坐在回随园的马车上完颜烈好不惬意,思虑了多少日子如今目标明确了,内心也就没必要再过多纠结;也显得无比轻松,静静一人坐于温暖的马车内展开无限遐想。既然陆珏已经应下,到那时信物交于不交恐怕就由不得他做住了。计划终可实施完颜烈此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他闭目靠在软枕上随着马车一摇一晃难掩得意。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黑影闪到车窗外,轻轻传来一句话:“主人奴才有事禀报。”
信物即将到手此时完颜烈的心情非常愉悦,也就不计较此人的鲁莽,没有睁开双眼缓缓开口淡淡吐出一个字:“讲”
黑衣人道:“秉主人,京城之内的探子传来消息,皇上已经命姚明浩先一步带旨出京,韩国候、右丞相、禁军统领以及太监总管杨为,带着东宫太子仪仗随后而来。”
短短一句话就让完颜烈明白了当今圣上的立场,可此时的他并没有焦急忧虑,而是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一笑。他缓缓睁开双眼,隐见杀气,挑起车窗帘目不斜视的冷声问:“蔡卓可到?”
黑衣人恭敬道:“回主人明日就到”
“嗯”即将入冬,夜间甚是寒冷,一阵冷风吹来完颜烈打了个冷战,收回挑帘的手任车帘将冷风挡在外面。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斗篷道:“他到了马上让他来见本王,本王有事交代。”
“是”
“派去周家打探信物下落的探子,可有消息传来?”
黑衣人低垂下头回禀:“他们全部失力了。”
“什么。”完颜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密探信物下落,那是派去的人可不少,且全是自己精心挑选的高手。周家与陆珏身边有几个有能耐的人,他不是不了解。就算有他陆珏聪慧心机可暗箭难防,他又何以时时防范。
黑衣人看了看车帘后完颜烈的倒影,皱起眉惶恐道:“主人莫要怪罪,并不是奴才等办事不利。而是、而是周家处处布满了机关、迷阵,我们的人进去后不知不觉的就迷了路,又误触机关,而且机关上还布了毒药,所以才会死亡数人!”
看来这又是陆珏的手笔,如此谨小慎微只能说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信物一定还未走出杭州。完颜烈握紧杯子,难掩激动的一笑道:“算了,别再去涉险了,你派人乔装打扮守在周府附近,有何异样情况马上回报。去吧”说罢又闭上双目养神去了
可他意料之外的是陆珏会将计就计反而诓了自己,自己苦心设计二十几年会因为此人功亏一篑,而他注定也要命丧于此。
“是”可领命了的黑衣人并未离去,依旧垂头立于车窗外。
等了会不见车动,完颜烈又睁开双眼,见人还站在那里。就明白了他还有别的事,皱着眉头严厉询问:“还有何事。”
黑衣人躬下身子抱拳请罪道:“禀主人,齐王爷的尸身刚刚被人盗走了,奴才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说着单膝跪下等待主人示下,久久车内不见回应,黑衣人不仅额上可见汗珠,就连握刀柄的手都满是汗水。他屏着呼吸,不敢动分毫。
“一群废物连个死人都看不住,要你何用。不过,此时正是本王用人之际,先且饶过尔的狗命,略施惩戒。”话音一落,从车窗飞出一个茶杯盖,硬硬生生的打在黑衣人的穴位上。
只此一下黑衣人就口吐鲜血,瘫在地上。小小xue位包络万象,不可小视。虽只是一个小小茶杯盖,却让黑衣人瘫在地上良久都动弹不得。
完颜烈将茶杯握碎在手中,怒问:“尸体可是京城之中的人盗走的!”
黑衣人不敢怠慢,颤着身子跪好道:“此人不似是京中派来的,他的穿着打扮不似中原人,惯用飞刀,可奇怪的是他腰间还别着一把弯刀,却不见使用。此人轻功极好,背着个死人,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奴才等连人影都见不到了。”
“那会是何人”完颜烈皱眉苦想此人是何人,虽然他权大如天,却依旧有不知之事、不识之人。他垂下眼皮,转动着中指上的宝石戒指,双目杀气难掩,看来不管此人是黑是白,有些事不可再不紧不慢了。思罢,他淡淡开口道:“好了,别傻站着了,快去追查尸身下落,莫再让他落入京城那些人的手中,如此次再失力,就提头来见。”
“是。”领了命令黑衣人就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而完颜烈又陷入了苦思,好不容易放下的执着,如今又开始让他陷入了两难。
完颜烈离开周家许久,陆珏才敢放下了警惕,双目无神的望着门外吐出一口浊气,舒缓了一下情绪,才转身重新与二位爹爹见礼。
刚刚情急之下陆珏答应了完颜烈的邀约,周文丰知道他之所以应下是为何,也知道他既然答应也应该会有办法应对,可为了他的安全,又忍不住责怪:“他是什么心态你不是不明白,明知他要利用此事大作文章,为何不直接回绝他。”
陆珏看着他,深深一笑回之:“为何岳父不认为,这也是孩儿想要的结果!”
独自以身犯险太过危险,说自私也好,为了女儿的将来;说大义也罢,为了天下苍生,他是当朝的太子大齐的储君,无论如何周文丰也是绝不会同意他做如此危险之事。他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你别自作聪明,自认为万无一失不会有差错,真到了无法回头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如此危险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陆珏一脸为难,苦苦劝道:“孩儿知道岳父的顾虑,可机不可失啊!蒙古于金国之战没有悬念,蒙古人骁勇善战胜出绝非难事,虽然此战会使他们损兵不少,可是以呼尔查的心计也一定会保存实力。大战过后他不会擅自开战,而是老老实实的做个旁观者,等待着一箭双雕的机会。即知他有此心为何不快人一步,如果错过此次机会,让金国有了反手之机大战定起,介时只会让旁人捞去好处。当今朝廷几派分割朝局不稳,内乱不平外患如何平定,此时不绝后患只会一次又一次将百姓推至水深火热!完颜烈既然给了如此好的机会,我们为何不善加利用。他是个军事之才只要他不出杭州便鞭长莫及,可如何将他留在杭州只有将计就计!”话里话外都在坚持己见,要以自身为铒将完颜烈扣在杭州。
陆国豪再迂听了翁婿二人的谈话,此时也明明白白了,也知道陆珏早出晚归这么多天究竟要干什么,心急道:“那也不用以自己为铒,你岳父足智多谋;你二人好好商讨总会有一个两全其美之计!”
陆珏皱起眉头,焦急道:“时间不等人,这是最有效的、最直接的办法。”
“有其他办法为何要选最危险的,如果你有个万一,难道要为父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你要水儿年纪轻轻就守寡!让我们伤心难过,这也是你想要的。”为了阻止陆珏不以身犯险,他是言辞犀利,讲明其中的厉害希望他别糊涂。
陆珏则极力解释,减轻父亲顾虑:“爹,孩儿身边有高手护卫,我自己也会小心应付,不一定会有事?”
显然这个回答没达到父亲满意,陆国豪依旧执着:“那万一呢!万一你有事该怎么办,我不同意,为父不许你挺而走险,你另选他法吧。”
如此让陆珏陷入两难,极力争取道:“爹……”
刚开口周文丰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道:“子钰,岳父深知你为何如此执着,虽然时日无多,但并不是毫无他法,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还是再想其他办法吧!”
见如何也说不通,无奈之陆珏曲膝跪在二人面前。小情大义道:“孩儿明白二位爹爹的心意,可事关苍生不容差错,请二位爹爹体谅。”
儿子的脾气作为父亲清清楚楚,只要决定了就会很难更改,既然无力改变何必再苦与纠结。陆国豪重重叹息一口气,瘫坐在椅上,摇着手垂头丧气道:“罢了罢了,孩子长大了,不再听为父的话了。你既执意如此,为父也就不在勉强,明日为父便为你备下棺木,如你不幸为你收尸、让你入土为安,便是为父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说罢掩面泣出声来,最大悲痛莫是将爱子送上黄泉。二十年的感情虽不是亲生,却同样难以割舍。
“爹”陆珏跪着挪到陆国豪面前,哀哀道:“孩儿今生就算为犬马也无法报全父母之恩,却还如此不孝让爹娘承受丧子之痛。如果来日孩儿不幸,但求来世再为爹娘之子,到时孩儿决不再做蠢事,一定会侍奉父母身旁直到百年。”说完深深叩于地上
陆国豪拭去泪痕伸手托住陆珏手臂道:“孩儿大义,为民为国,爹不难过,有子如此,乃是爹的幸事,别跪着,地上凉,快起来吧。”
周文丰也走上前,搀住陆珏手臂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好好商讨,看看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吧!”如今之计也只有,尽力而为了。
然陆珏并未顺势起身,而是心事重重,愁眉不舒,如做了错事认错的孩童一般低着头道:“有一事,岳父容秉,是孩儿有错在前,岳父不谅解孩儿不敢起身”
看来此事在他心中已是郁结,周若宁被关一事已成过去,老是纠结于此时间一久难免难解。周文丰气度大量道:“如果你因宁儿一事……”
“岳父误会了,孩儿并未纠结于此。而是、”未经长辈恩准,他与周若水私下结为夫妇,纵二人有婚约在前,可传了出去毕竟有伤风化,有关女儿声誉,陆珏也拿不准周文丰听了自己所讲的,会是如何一副表情。他咬了咬嘴唇,接着道:“今日我与水儿已经私下结为夫妻,如此草率未经岳父允许,请岳父责罚,不过,这是我一人之错,请别牵连水儿。是我自私,我知道我不该将水儿牵入这场纷争,可我努力过也坚持过,我以为时间可以磨平我对水儿的情感!可是我错了,原来时间只会让我对她的思念变得更加明显,时间越久,我就越痛苦、越难以割舍,是我舍不下水儿、忘不掉她,所以才会、、、、、、请岳父成全”又是一叩,这一叩包含他所有的诚意。
周文丰听罢默然了,他静静看着叩于地上的陆珏心中百转。要表明态度就不能拘泥,可又有关女儿声誉他又是气愤。片刻后,他弯身扶起陆珏只吐几个字道:“莫要负她。”终究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妥协了,对于父母来说儿女开心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谢岳父成全!”而后又是深深一叩。
如此也算解决一桩心事,再面对渺茫的未来时,陆珏更多地是坦然。
就这样三人一直谈至子夜。陆珏才请辞归去。
………………………………
第七十八章 一日平凡夫妻
时间现在对于陆珏来说十分的珍贵,他十分珍惜与周若水在一起的每一刻,因为每一刻都有可能是他的最后一刻。
一夜温存似一梦,未曾醒来天已明!留恋玉枕温柔乡,怕是黄梁事成空。似梦似幻的一夜让陆珏不敢相信是真实的,可怀中未散的阵阵清香,又让他清楚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日头渐渐东升他翻身了个身醒了过来,侧卧着满目柔情的望着正在梳妆的周若水,见她长发顺滑如缎全都披于胸前,纤纤玉指轻握桃梳,一寸一寸将它梳顺,动作轻盈、优美,点点滴滴透出淡淡妩媚,使他心痒不已神向往之,那灼灼目光粘在她的身上不动不移。
久之,早已心猿意马的陆珏便不在赖床,掀被起身轻轻走至她的身后,双眸溢满柔情瞧着佳人梳妆。
而周若水则被他那柔情的目光瞧红了脸颊,一双秋水含羞透过铜镜柔情似水的望着立于身后的人儿,柔声道:“六郎醒了,我去取衣衫来。”刚要起身就被他按着坐回了座位上。
陆珏从周若水手中拿过梳子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自娱吟诗:“绣面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
一首诗对时对景,可听到周若水耳中却又是另一个意思,她收起笑容低下头柔声斥责:“六郎何时也学会拿人寻开心,道出此言,莫不在是嫌弃水儿不知廉耻。”
本想讨佳人欢心却弄巧成拙,陆珏连忙将梳子放下,从桌旁移来圆凳,坐在周若水身边牵住她的手连声告罪:“娘子莫生气,为夫哪里是这个意思。为夫错了,为夫这就向娘子告罪。为夫错了,娘子恕罪可否。”连连忙拱手赔罪,见周若水没有吭声,知道自己真的惹她生气了,皱起眉头道:“如果娘子不解气就打我几下好了。”抓着周若水的手,向自己胸口捶去。
本就无意于他生气,又怎会真的舍得打在他身,挣扎无果就出声阻拦:“好了,我又没真生你的气。”待他停止动作继续道:“昨夜我们一夜未归,爹娘一定非常着急,赶快换好衣服早些回去吧!”
陆珏将她的手拉在手中,轻轻拍拍,一副一切有我,何事都不需你操心的模样,浅笑道:“昨夜我着急赶回去是为了什么。所以为夫办事娘子放心,我已经将你我二人之事秉告岳父。所以今日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你就与我快快乐乐的做一日平凡夫妻吧!”
周若水稍疑惑重复一遍:“平凡夫妻?”
陆珏叹了一口气,垂下眉眼,满是憾容,低下头瞧着握在手中的纤纤玉手,哀哀道:“时至今日,我也不想瞒你了。”稍做停顿犹豫片刻后接着道:“其实我根本不是我父母的亲生儿子,而是当今皇上与已故的孝贤皇后的第二子!也是当朝宣立的太子。我之所以将你托付他人,是因为近期发生了一些事,我身为皇室逃避不得,所以……”说到这他止口不语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怕讲得太多会吓倒她。
他虽然讲得简单,周若水却听的心惊肉跳,往他身边挪了挪,环住他的手臂低声表白自己心意:“水儿其是怕死之人,只要能与六郎一起就算是黄泉路也义无反顾!”
听了这话陆珏却欣喜不起来,轻拍她的肩膀,不想在讲那让人伤感之事,转移话题道:“水儿,你我已是夫妻,有些东西我就应该交给你。”说完起身,走到衣柜那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又走回周若水身旁,坐下后托起她的手,摊开她的手掌,将锦盒放在她的手中接着道:“我最大的秘密,你都知道了,那么我有多少家业财产,自然也全部上交。”
周若水低头看了看锦盒,不明所以道:“这不是你交给赵大哥的。”
“这里面是我的全部身家。”说着将锦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摆在桌上道“我与岳父讲过,少年在家我因病鲜少出门,二哥怕我烦闷教了我不少东西,也教了我些做生意的门道。入京之后利用身份之便,做了些生意,也置办了些产业,这里是地契、房契与我的印信,如果我这此难逃一死,这就是你日后生活的保障”
如此使周若水不禁害怕起来,紧紧抓住他的手忧心忡忡道:“我不许你有事。”
陆珏知道自己将她吓倒,拍拍她的手,浅浅一笑,安慰道:“你放心我说的是万一,为了你我也会拼尽全力活着。”说着他叹息一声继续道“如果我可大难不死,身份已明有些事不可避免,就算日后不做皇帝,也逃脱不了皇室。恐怕日后我们很难再有终日相伴的日子,所以今日我才许你与你做一日平凡夫妻,那么日后就算一死也罢,或是事事缠身不可终日陪伴,你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为夫此计不知娘子可有异议?”他明白就算他真的无意帝位,那些皇子也一定会将他视为眼中钉,就算他甘愿成为平民百姓,他也注定难摆脱这一切的纠缠。
事已讲明,周若水也明白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对于她而言有这一日也就足够了,明了一笑道:“我明白,六郎可以放心,水儿绝不是拈酸吃醋之人。”
听罢陆珏不禁头大,这完全曲解他的意思了,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笑了笑道:“你胡乱臆测什么,有几个妻妾这些小事,为夫还是做得起主!我保证不管我是谁,我的妻子始终是你一人!”此话讲的情真意切,不见有半分虚情假意。
周若水心中十分受用,欢喜浮上眉梢,话虽如此可她知道终会事与愿违,不过有他这句就心满意足了,反手握住陆珏的手情谊满满道:“有六郎这一句话就足够了,就算日后六郎身边真的会有其他女子,只要你能在闲暇时候想起水儿,水儿也就心满意足了。”
此时的陆珏真是哭笑不得,他扶扶额头决定打消周若水的顾虑,失笑一声勾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红唇不免心猿意马道:“我应付你一个就有些力不从心,美女如云岂不是自寻烦恼,如果我真避免不了为帝、为王的的话,第一件事就是取消选秀、遣散后妃,不知为夫此话娘子可还满意!”虽然言出轻佻,但足以表明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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