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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之君还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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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神态,周若水如此单纯的人都看出他有所隐瞒,话锋一转套他话道:“是吗!可我刚刚从听枫那听到的与你讲的有所不同,要不要我讲出事实与你对峙!”
刘茯苓听到不由吃惊,见有人嘴快单手叉腰气呼呼嘀咕:“平时这人办事挺牢靠,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只顾低头嘀咕责骂,却未见到周若水身后的唐以蓝暗示来的眼色。
他如此模样周若水就更加肯定陆珏一定是出事了,她的一颗也就提到了嗓子眼,立刻追问:“你快说,六郎是不是出事了。”
可还未等刘茯苓开口,跟来的郭胜见人迟迟不动,就先一步出声不耐烦的催促:“刘先生还是别耽误时间了,大人可没有太多时间等您!”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刘茯苓就全身不舒服,扭头瞪了他一眼回了他一句道:“知道了,等会。”转回头越过周若水对她身后的唐以蓝说:“麻烦唐姑娘,去为我家少爷取几件干净的贴身衣服,我有几句话要与少夫人说。”
暗示半天人家根本没看到,现在再暗示明显就多余了,唐以蓝也就不再坚持点点头上楼去了。
刘茯苓回头瞧了瞧郭胜,将周若水请到一旁小声道:“少爷虽然身受重伤,但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他最希望的就是不要少夫人去涉险。我知道此时不管我讲什么,少夫人是根本不会听的。如果少夫人执意要去,也好,不过,还是请少夫人先作好心理准备,因为,这一去也许就没有机会再走出来。”
得知陆珏身受重伤,周若水的整颗心被揪在了一起,此时的她又怎会听到这一两句劝就会放弃己见的。下定决心执意不改道:“我知道,你只管要我与你同去即可,我一定不会成为六郎的负累!”
刘茯苓知道现在自己再怎么劝,一心记挂少爷安危的周若水是一定不会改变己见的,多说无益刘茯苓也就不再劝留,只好妥协道:“好吧!少夫人要去可以,但一定要小心王爷,记住了吗!”
“嗯”一心牵挂陆珏的周若水,心不在焉的一一点头应下。
她幻想了数种见到重伤的陆珏后的情景,可未知的是真见到后的那份心疼!
………………………………
第八十五章 攻心
经过群医整整一夜的救治,陆珏的命总算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可面对这一切周若水却无从插手也插不上手,只有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走,看着满身伤痕的不知生死的陆珏,一整颗心都要被捏碎一般,还未熬到救治结束,她就已支撑不住瘫在地上。
完颜烈为了确保可以将陆珏救活,除了将神医之后刘茯苓与他的师妹谷双云请来之外,还下令将杭州有威望的大夫全都招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大夫非常清楚此人如果不幸,他们会有何种悲惨的下场。虽说此时已经将人救活,可谁又敢保证他下一刻还活着,就他的那副身躯可以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一个奇迹,身受重伤没有立即送命已经算是万幸了,谁还敢奢求更多。可为了活命大夫们,还是在暗暗祈祷奇迹再次的降临。
休息了片刻周若水渐渐恢复精神,不顾众人的劝阻执意守在了陆珏的床前,这一守就是整整一天一夜,她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就连眼睛也不舍移开一下,就怕这一错过就是永别!
时间过得飞快,陆珏被安置在随园已过一日,不管他是生是死有一人始终未露面!可就在周若水到的那日夜里此人就来了数次,见这里忙忙碌碌未曾说话就走了。这不大夫们刚为陆珏换好药,周若水还未安坐此人就又来了。简单的讯问了几句陆珏的情况,就寻了个借口将周若水请到前厅说话。
跟了陆珏几年刘茯苓也学会了凡事长个心眼,看着先一步出去的完颜烈,拦住要走的周若水小声提醒道:“洛王此人心机颇重,一会儿不管他问少夫人何事,少夫人只管说不知即可。”
人家位高权重,他们又身处虎穴,人在矮沿下岂能不低头,他知道此时不能意气用事劝周若水拒绝,只有提醒她多加小心,可就算如此还是担心涉世未深的周若水是否能应付的来!
“知道了。”周若水一一点头应下,随后来到厅中。见完颜烈一身威风的端坐于正座,让她不由胆怯,她深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压下不安行礼道:“妾身陆周氏,见过王爷。”
完颜烈温和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又指着一旁的座位道:“不必多礼,坐下说”
“谢王爷”谢礼之后周若水并未落座,而是规规矩矩的立与一旁。
她的提防完颜烈看的明明白白,如果此时他面对的是陆珏,也许还需他费心对付,她何须上心!完颜烈换了一脸严肃道:“齐王之死陆珏深受牵连,可他嘴硬就是不肯承认弑杀皇子,你也知道那是皇子本王纵是有心助他,可如果他不肯合作到了京城,恐怕只会死路一条。”
弑杀皇子,此罪名一出周若水大惊,交握在一起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道:“王爷已经将六郎打的奄奄一息、命都丢去了半条,这样他还不承认,难道王爷就不认为冤枉了他!”
完颜烈挑着眉毛,微眯眼睛瞧着周若水,挑起嘴角道:“人证物证具在不容他抵赖,可他仗着自己熟知律法百般狡辩,有些事是不得已而为之,为得口供本王只得如此。”
关公面前耍大刀,在他面前只能说周若水不堪一击,渐渐地她开始显得慌乱,可有一件事她却在思考。陆珏与她来往书信中不止一次提过洛王仁德,可听这些话哪有一点人情。三年前的科考洛王乃是主考,又对陆珏有知遇之恩,此恩此德如同恩师,可此时身为恩师不伸援手却落井下石,周若水为陆珏感到不值。壮起胆子,言语之中也有责意:“六郎遭受官司时,王爷身为恩师就算做不到深信不疑、雪中送炭,也不应该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吧!”
周若水如此还真让完颜烈没有想到,一向柔柔弱弱的二小姐竟也如此牙尖嘴厉,暗暗一笑无奈道:“本王是别无他法,子钰不肯合作,本王也只好出此下策。”
周若水居于力争道:“难道对于权倾朝野的王爷来说,就连能不能动刑都做不得住!退一步来说就算六郎真的有罪,只要人证物证聚齐自会有律法朝纲的制裁,不需要王爷下此狠手吧!”
完颜烈道:“其中有些事情你不了解。”
周若水自责道:“事情皆因我而起,六郎是因为水儿才与王爷有了冲突,因此才惹上嫌疑。既然王爷已经升堂问案,为何要偏信一方之言?”
完颜烈起身走到周若水面前,眉头紧皱面色凝重道:“虽然你与他自幼定亲,见面的次数是寥寥可数。虽有书信往来毕竟了解片面,你长于深闺有些事你不懂,如果不是有利所图谁会轻易放下身份,迎娶一个私生之女。”
于满腹心机的完颜烈相比,周若水显然应付不来,渐渐就败下阵来。听他这句周若水不知所措,难以置信道:“王爷这是何意。”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他嫡生身份,高权地位,配哪个名门千金不可,可为何偏偏选你一个商贾之女,他的目的可以想象!保命,他为的是你家那三株千年人参。那人聪慧会识人心,他如此一做即为你父解决心事,又可得以保命,而你,只不过是他续命路上的垫脚石而已,可抛可弃!”他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即可让她对陆珏失了信心,又可抹黑周文丰。
“六郎不是这样的人?”一片真心难唤回,几句谎言乱心神。周若水此时头脑一片混乱,不知该信谁的话。
时机已经成熟,完颜烈便巧加利用。笑了笑接着说:“你长于深闺不知人心险恶,你太善良才会受他愚弄,要想让他长个记性,我来帮你如何,不过为表诚意,你得先帮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张,打开摊在桌上,敲了敲问道:“你在他身边可曾见过这几物?”
纸张展开原来这纸上画着四件信物的图像。
此时的周若水已经被这句话绕的六神无主,哪里还能猜出这是他的心计,低头恍恍惚惚看看画像摇头道:“没见过。”
陆珏有没有命醒来还是未知,周家布满机关又进不得,刘茯苓与谷双云又视死如归,只有向周若水下手,可还是事与愿违未从她口中得到结果。完颜烈哪里肯信半分,他几步就到了周若水跟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红着双眼道:“事到如今你还维护他。”
只轻轻几分力气,对于不会武功的周若水来说也是难忍,周若水忍着痛慌乱道:“我真的没有见过”
“他不是良善之人,为保自己性命,毁你一生幸福,别再被他副皮囊所蒙骗了,别再执迷不悟了”
“我……”
“王爷如此心计,与在下可谓是不相上下。”
这如同天外之音的一句话让二人一愣,久久才意识到这说话之人是何人。二人同时扭头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只见陆珏由刘茯苓搀着立在那里。
周若水随完颜烈出去后,刘茯苓是坐立不安,未经陆珏允许他自私将周若水带到随园,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有个万一,他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于是,刘茯苓想了各种办法终于将陆珏救治醒了。好不容易醒了又怕言语不当又令他受不住再昏过去,他就一直支支吾吾不敢讲实话。
此时的陆珏全身剧痛,没有心情与他打哑谜责他几句要他快讲,于是刘茯苓就将前因后果与他讲明。
陆珏刚醒过来还未来及感觉那刑过之后的剧痛,就听到一声惊雷。他小心翼翼的行事还吃了如此之亏,更何况涉世不深的周若水,也就不顾群医劝阻强行起身,由刘茯苓搀着来到外厅,也将二人的谈话听的是一句不落。
完颜烈话中之意他听的明白,此人这是有意挑拨离间。可他听明白又有何用,他所担心的是此话会让周若水心中猜忌,也就不再等他明讲目的,就出声制止。
周若水见人醒来首先是满腹的欣喜,但很快被猜忌取代,又是心疼又是疑惑,内心纠结难以言语。
然完颜烈的脸色也未好到哪去,他恨上天的不公回回都袒护这个早就该命绝之人。既然他已醒来就该交待信物去处,有他软肋在手不怕此人不就范。他笑了笑,不阴不阳道:“大人命不该绝,有幸醒来本王甚是欣慰呀!”
放到以往一见到自己,周若水一定是温柔一笑而后迎来,今日却立于原地不前,陆珏就知道此事在她心中纠结,也清楚他最该做的就是让她安心。他拍拍刘茯苓的手臂示意他不必搀扶,捂着腹部避免牵动伤处,步履艰难的走向周若水,这每迈一步就是一头一身的汗。
虽有猜忌可毕竟已是夫妻,就算真是如完颜烈所言,也该给他个辩解的机会。他二人感情深厚虽有人言语挑拨,可还是看出周若水心向何人,虽然未与他讲话,紧上前搀扶已表明所有。
几步下来陆珏额上已布满汗珠,身躯也在微微颤抖,但为表明心意他尽力坚持,“水儿,我不想说自己有多正人君子,或是多无所不用其极。万事不离其宗,自古至今男女婚配无一不牵扯利益,高至王孙皇族、达官贵人,下至豪贾富商、黎民百姓无不如此。我承认,当初我也是因为有利所图才会应下婚事,可是我希望你明白的是,我不管这利益与我带来的是何种好处,或是又让我背负何种骂名,我会保证用我一片真心,换来与你的携手一生。”
周若水听完此言所有猜疑顿时烟消去散,心中如同吃了蜜糖满是知足,稍有羞涩轻声道:“夫君身上有伤不易久站,有何话坐下讲吧。”便于赶上前的刘茯苓一起将他搀到椅子上坐下。
坦诚想告真情表明,终换来最满意的结果,陆珏此时真想将人抱在怀里,奈何这一身伤痛有心无力。抬起指尖轻轻点在她的手心,表明了自己全部的心意,与她双目相对,不用言语心有灵犀。
片刻后陆珏敛去笑容,转过头隐见怒气,言笑不苟道:“四件信物对于争权夺仕之人乃是宝物,与我来说不过是浮云之物,王爷费尽心机只不过是想知此物下落。又是重刑、又是挑拨,也不怕有人为保全性命而乱指去处。”
听他此言完颜烈一下来了精神,弯身目不转睛的盯着陆珏问道:“你想说了。”
陆珏眼中含笑道:“不求他事,只求王爷放过陆周两家一干人等,我夫妇二人黄泉路上不胜感激!”双手交叠算是谢礼。
“好”想都不想就一口应下。
陆珏转头看向周若水柔声道:“娘子可愿与我共赴黄泉。”
周若水向他温柔一笑,又向完颜烈欠身行礼道:“女子一生只求留个贞洁之名,水儿有此荣幸在此谢王爷成全。”
陆珏坦然一笑,决定将信物下落告知此人,也好断了他的念想,“实不相瞒信物根本就不在周家,王爷派再多人围剿也于事无补。我之所以将周家布置严密,只是想将你扣在杭州而已。”
虽未明讲但完颜烈早已明白自己是中计了,他难以压制怒火,双目似一把利刃射向陆珏,抬起一掌将他所坐椅子一边的茶几拍碎。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将他禁锢在太师椅中,扭头高声道:“好个陆大人呀!来人,将周若水压下去靠赏三军。”
“是”几个禁军上前去擒拿周若水。
“少夫人。”见状刘茯苓慌忙上前紧紧将周若水护与身后,可终全是徒劳。
“等等”陆珏高喝一声,见人止步,怒视完颜烈道:“我二人已求死路,你为何还要做如此龌龊之事。”
“谁让她是你陆珏的女人,你断我国土后路,我就毁她一生!本王就看看对于刚恶正直的陆大人来说,这个女人是不是比那万里江山还要重要!”抬手一挥示意将人拉走。
“六郎放心水儿绝不会让他人污了清白,黄泉路上水儿还会等着六郎,水儿先走一步。”此时也不知她哪来的如此大的力气,挣开禁军冲着一旁的墙撞去。
无计可施的陆珏高喝一声:“白九”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人影闪了进来,那人一闪身就将周若水拦住了,只是太过突然周若水晕了过去。此时那人顾不得男女有别、身份高低,将周若水搀在怀里。
可还未等此人做出下个反应,紧接着又冲来数十禁军,那人不见惧色左手一挥,飞出数把飞刀定在冲在前的几人的喉咙,随后此人将周若水抱起,一跃而起又纵了几纵,不肖一刻就已经无影无踪。
周若水平安无事陆珏也松下那口气,低头大笑几声,道:“完颜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信物的下落吗?现在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洛王已出信物舍他其谁。”
完颜烈一把揪住陆珏胸前的衣服,将他从椅子上提起,怒不可遏道:“我看你是找死。”双臂一用力就将他扔到地上。冲着一旁的禁军喝道:“将这忤逆往上,弑杀皇子之人押入大牢,传本王命二日后斩首示众!”
你不是不惧死吗?好,那就以此恶名将你当众斩杀,即可消恨,又可试出真假,那就看看周家如何沉得住气,就看看大齐皇室如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太子人头落地。
事到如今他还是对自己的话将信将疑,陆珏难以抑制嗤笑道:“泱泱大国我只不过是小卒,能人异士比比皆是,如果你认为杀我一人,就可颠覆天下就太可笑了。完颜烈风云再起,我们就看看何人称雄吧!你终究还是白费心机!”
………………………………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合适的人选
陆一平前脚刚刚被关入大牢,随后完颜洪烈就下令将杭州城戒严,说得好听是怕人犯被劫,其实是司马昭之心啊!他是害怕陆一平有机会逃出生天,要做到有备无患而已。
刚刚开城门就又关闭了,虽然有杭州知州出面解释,不过显然这些话根本没有起多大作用,只是越描越黑,依旧是闹得人心惶惶。
就在禁军接管城门的空档,有一驾简易马车由城外驶来。这架马车全然不顾赶来阻拦的禁军,一路狂奔一直奔到了重兵包围的周家才勒马停止。
可是马车还没有停稳,就有当值的禁军前来拦路。那个禁军小头头不可一世道:“周家涉嫌里通卖国,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可还未等他话音落下,就有一人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不由分说手起刀落将那个小头头当场毙命。
而他转身面冲正门,提着那把还再滴血的刀,怒视横扫拔刀相向的禁军宛如弑杀天神,那气势硬是吓住那些精装训练的禁军。站立片刻见没人上前就刀收回鞘没有再下杀手,退后两步将车帘挑开将车内之人请了出来,几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周家。
本来有的禁军还想上前去阻拦,却有人认出其中一人是谁,她与完颜烈是什么关系自然有人知晓,也就不敢上前一步,再加上已经有人死了,思来想去只好去禀告郭胜请他定夺。
正如完颜烈所料,他刚下令要将陆珏即日斩首,那消息也早已传到周家。周家被重重包围人都出不去,更谈不上救人了,正待周家一众人苦恼如何解救陆珏之时,竟来了一个让人意外之人,那人就是得以脱困的洛王朱桢,以及他的王妃完颜美珠,再者还有陆珏身边的护卫苏夜二人。
朱桢归来还未来及享受亲人团聚,兄弟再会的喜悦,就得知陆珏不仅被重刑加身,而且还被关入大牢不日就会被问斩。他是大齐太子身系整个大齐国运,怎容有半点差池,如今之际只有尽快将人救出虎掌。
周文丰看着思索的朱桢问道:“三弟可有什么应对之策,我们一众人如此这种状况已经无计可施了。”见他不言语,又恐他会因完颜美珠二人的关系心有仁慈,也只能抱希望不求他站在这边,只求他也不要雪上加霜就可以了,就退而却其次道:“这样吧,你若不忍与他对立,只需与我们出个主意,救人之事我们自行解决!子钰虽与你无叔侄之情,但毕竟血浓于水,希望你看在他助你脱困的份上,两不相帮袖手旁观!”
他的意思朱桢明白,好不容易得到的安宁来之不易,他又怎会真的如此糊涂。思索片刻后起身道:“二哥真当我这几年是被囚傻了吗,大理小义弟还是懂的。只是我还不知睿儿离去之时可有所交代?就怕我会帮了倒忙。”此时他不知陆珏是否已做安排,就怕贸然行事再乱了阵脚,只有知道他的计策才好方便行事。
对他的话周文丰没有质疑,直接道:“子钰已经将杭州之事写成奏折托姚小将军呈与皇上,皇上也已经下令命韩国候带着太子仪仗前来。刚刚白九传来口讯,姚小将军与月影手持圣旨快马加鞭明日就到,而韩国候于兵马最快也要后日才到,时间不等人随园那位也不是等闲之人,陛下已经倾向子钰之事,不难说已经被他得知,唯恐他不会给我们机会。”
无疑这也是朱桢所担心的,所有事已经明了,自己也已经脱困。金国更是少了要挟大齐的筹码,为救已经陷入水深火热的金国,他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手中此时好不容易有个报复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又要救出陆珏,又不可让他再受到伤害,唯一可行之法就是派人暗中保护,想罢扭头道:“归儿,你与白九马上想办法潜入大狱,在韩国候到来之前,务必确保太子爷安全。”
“是义父放心”说完二人便退了下去。
紧接着他又吩咐:“夜磷、苏玉竹你二人马上去得月楼,将那里的死士与禁军解救出来,到了万不得已只有拼死一搏了!”
“是”二人领命就速速退下了。
为救陆珏所有人都是劳心费力,可身为父亲陆国豪自己却有心无力,他心中又是内疚,又是自责,颤微着起身道:“为了小珏的事,让你们烦心劳累,老夫真是过意不去,不管我儿此次能不能脱困,大恩难报请受老夫一拜。”撩起袍角曲膝下跪。
朱桢于周文丰见状连忙搀住,朱桢惭愧道:“陆先生如此不是折煞我皇室,二十一年前你救我大齐太子,又不辞辛劳将他扶育成人,此恩此德我大齐皇室何以为报,怎当的先生这一跪。”
陆国豪毫不掺假道:“那种情况谁会见死不救!”真意诚诚,没有丝毫居功自傲。何人教何子,只有如此的父亲才会交出陆珏这样杰出的儿子,也可说是大齐之幸,陆珏之幸!
客套过后,三人又落座,周文丰皱起眉头,回归正题道:“唉,就算是韩国候可以及时赶到,眼下我们依旧有个棘手之事,急待解决。”
时隔二十几年,依旧难以磨灭二人相得益彰的合作,不言自明朱桢早已明白他话中之意,点了点头道:“确实棘手,我们相识二十几载,我们如何行事完颜烈都了解,他苦心训出来的人也定是认牌不认人,如果强攻会有死伤那也是在所难免。睿儿之所以以身设险,就是不想伤及无辜,我们不可辜负他的用意。完颜烈此时信不过任何一人,令牌也一定随身携带,就算派人去偷也可谓是难于登天!”
此时门外传来朱飞飞声音:“不如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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