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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之君还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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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桑 �
此话使完颜美珠的心中打了一个寒颤,为了家国利益已经负他二十几载,在大齐自己的哥哥是细作、是敌对,且又做了诸多错事,会有此下场也算应有此报,自己已活四十几岁怎会不懂。她苦笑道:“娘活了几十岁这浅显道理怎会不懂,只不过他是我的亲兄长,要我亲眼看着他死而无动于衷,我怎真能做到视若无睹!”
血浓于水周若水已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看着自己的亲人去死自己不但不能帮助,反而还要放弃争取让他活命的机会着实残忍,国败家灭此时周若水有了后悔来此之意。
就在气氛僵持之事时,房门被推开了朱飞飞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来不及喘一口气急急道:“不好了,我爹听到义兄说了父王被关押之事后,就气冲冲的去了怀仙水榭,看样子是找小珏理论去了,娘你快劝劝去吧。”
“什么,王爷去了怀仙水榭。”周若水心头一惊,起身先一步跑了出去。
苏玉竹与百听枫相视一眼,匆匆行礼请辞随后紧追出去。
看着急匆匆离去的三人,完颜美珠知道事态的严重,虽不清楚事情的来去经过,她还是拉上朱飞飞一起赶往怀仙水榭。
完颜烈前脚被关押朱桢随后就到,陆珏心中清楚他此来并不是表彰,而是问责而来。他垂头苦笑一声并未起身与他见礼,而是直接开口点明他的来意:“王爷来此可否是为了完颜烈被擒一事。”
既然他如此直白,自己也就没必要旁敲侧击,责问道:“如此重大之事太子为何不知会我一声,难道就因我在金国二十几载,太子就对我心生疑窦。”
面对质疑且不见陆珏急躁,他只是起身深施一礼道:“王爷乃是皇亲国戚身为臣下怎敢怀疑,不过臣只想多嘴一问,对他王爷是否真可狠下心肠。”见他沉默不语继续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臣下替王爷分忧,为国为民臣下不惧背上恶名。如果王爷认为臣下多此一举,事过之后臣甘愿领罪。”
短短几句使得朱桢无言以对,是非对错一句话如何评说。可终究是自己对她不住,也只得厚下脸皮。既然是来求人的,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太子殿下何出此言,你是大齐名正言顺的接班人,手掌生杀大权,我虽是你叔叔也只是曲居臣下,此时而来也只不过是厚着一张老脸有事相求而已。”说罢拱手与他施了一礼。
此话此举着实让陆珏心酸,当初为了自保踏上争权夺利之路,事后为了百姓江山也丢去了半条性命,且不说这一辈子都不可磨灭的伤疤,就连那正待在恢复的民生,却也抵不过那枕边之风。他垂头望着自己的包裹严实的双手,满是不值,苦涩一笑道:“原来王爷是来替完颜烈求情的!”
又是直言出心中所想,朱桢又是心慰又是一跳左右为难,注视他片刻后开口问道:“可否?”
陆珏重重叹息一声,抬头直视他严词拒绝道:“绝不可能!”
朱桢一听心灰意冷,顾不得什么绕到陆珏面前,声音似恳求道:“你有今时今日之地位他功不可没,那些已逝之人依然逝去,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不如效仿金国囚他百年?”
陆珏道:“臣知道,王爷身为结义兄弟、妹婿会有难舍。微臣就怕王爷事有为难,所以才会瞒着王爷施了计策。他与我之恩我今生不忘,可为了百姓安居、江山稳固,王爷应该明白此人必死。”
不知陆珏哪句话引起朱桢怒气,他铮铮质责:“为了大齐我甘愿被囚二十几载,时至今日只是如此一个小小请求都难如愿,太子爷如此对待功臣不觉得让人心寒吗!”
闻此言陆珏隐见气氛道:“王爷之功功不可没,国家与百姓铭记在心,可是为了一个女人至国家安危与不顾,天大之功也难抵那一念之错!”
“朱睿注意你的言行,那人是你的婶母,是大齐将军王的夫人!就算你是大齐太子又如何,这件事恐怕还轮不到你做主,我还告诉你这人本王保定了!”握紧双拳跨前一步怒瞪陆珏,就似陆珏若干说错一字半句,片刻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见他如此陆珏也就不在辩解,因为再做何辩解都已枉然,他卸去针芒神情感伤坐在那垂下头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周若水推门进来,那粉雕玉啄的脸上满是气韵,一双杏目怒视朱桢愤愤不平道:“王爷太会说笑了吧,您言辞灼灼直道夫君过错,可您自己扪心自问当年王爷甘愿被囚真是为了大齐。再言他人过错之前,是不是该想想自己真的可以居功自傲。”
听到爱人这几句维护之言,刚刚还失魂落魄的陆珏,哪里还可找到半分感伤,温柔笑意已经挂上眼角,满眼也全是那红装人儿。
不等朱桢反驳,周若水继续道:“如果身为王爷的女人只会馅王爷与不忠不义,那这样的女人是否还值得王爷为她苦守二十几载。”
显然朱桢无言以对,分别看了二人一眼,极力为完颜美珠辩解:“这是我一人之意与她无关。”
周若水道:“这个女人甘愿为了王爷背弃国家、背弃亲人。那时她就应该已经做好了决断,王爷此时自作聪明自认为是为她好,只怕是好心做了坏事,此举只会让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王爷又让她以何颜面再以王妃的身份还朝,如此又是随了谁的心意,水儿是问这二十几载的被囚生涯,王爷难道被囚的不仅失了血性,还失了当年的聪明与睿智。”
朱桢没有反驳,因为他也不知如何反驳,他重重坐在座位上开始反思。
看他一眼,周若水便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走到朱桢跟前道:“六郎不想王爷为难便自作了主张,做的此事他并未抱望感激,可谁知却遭了非议。为了六郎的清白希望王爷高抬贵手放过他吧!那么此人是杀是放六郎也不在参与。事后只求王爷一事,烦请王爷奏请圣上还六郎一世布衣。”将茶杯举起跪与地上。
朱桢呆呆的望了周若水片刻,扭头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陆珏问道:“这是你的意思。”
只是这短短几句话,让陆珏心似蜜甜,他心满意足的看着周若水,走到她的身旁跪在朱桢面前,真心诚诚道:“请王爷高抬贵手放我夫妇二人一条生路,王爷之恩我二人铭记在心永世感恩。”
朱桢道:“你可是大齐太子。”
“大齐无我照样鼎盛,可我家无我便不成家。我为官这几载朝廷事事、世态炎凉均已看够。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留此残躯与妻共度与余日,望王爷成全。”说完与周若水一起叩于地上。
这下无疑馅朱桢于两难,他愤愤起身道:“圣旨江山岂能儿戏,算我没说好了。”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目送他离去后周若水才后怕的拍抚胸口,重重吐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扭过头来却见陆珏含笑望着自己,刚才见陆珏受气心感不值,未经思考便出言顶撞了朱桢,此时想来又开始为陆珏以后担忧,低下头自责道:“刚刚一时情急水儿口不择言说了不该说的话,王爷会不会因此……”
陆珏没有说话大笑几声盘膝坐在地上,一把将周若水抱入怀中
这一举动使周若水一头雾水,以为人是气糊涂了,连忙认错道:“六郎你别生气,水儿知错了,水儿这就去向王爷请罪。”可还未等她起的身来,又被陆珏拉了回来,将她按在他的腿上坐下。
陆珏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际,一手温柔的点点她的嘴唇轻声道:“我欢喜的很,娘子能如此维护,为夫哪里还会生气。”
可周若水还不见宽心,依旧自责道:“错了就是错了,你就别再为我开脱了。”
陆珏笑了笑并没有接着她的话题讲下去,而是一脸意志坚决道:“刚刚王爷的态度再明白不过,不管他立与哪方,有件事我是必须得做。”
周若水靠在他的怀里道:“不管夫君如何抉择,请不要再拒水儿于千里之外。”
“你再胡思乱想什么。”低头吻吻她的额头让她定心,直视她的双眸道:“不管我是还朝,还是为民,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做!水儿,我不管他人作何感想,说我忘恩也罢,负义也无防,我只在乎你的看法,你会认为我是狠心之人吗!”
他是何用意他人不了解,周若水岂会不明,他这是执意要去做这恶人,身为妻子别的不能帮他只有默默支持,轻轻拍抚他的后背道:“你若愿做清官,水儿陪你粗茶淡饭;你若愿做个恶人,水儿就陪你背叛所有人。”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恶人也好、好人也罢,只要有此时刻还有何在乎。陆珏甜甜一笑斜头与她的头依在一起,闭目享受着只属于他的美好时刻,与她相依仿佛何事都不足为惧。
………………………………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兄弟再聚
完颜烈失手被擒关押,他身边随行的暗影杀手却拼死逃出了周家。可逃出来的暗影回随园还未来及与郭胜商讨对策,就被姚明浩以及左继忠带领的御林军堵在了里面。暗影与留守在随园的禁军拼死抵抗,经过一场殊死激战近千数禁军,或死或伤或失手被擒逃出来的只有二百余人。
只有这曲曲二百余人还有数名伤员,别说冲到重兵把守的牢房去救人,就连自保现在也已经成为了问题。
可不考虑后果的郭胜依旧坚持己见:“暗影,你于王爷去过监牢,里面的部署情况你应该了解,打探一事就交于你了。”
暗影领命道:“是”
郭胜想了想又嘱咐道:“见到王爷请他指示,于王爷约好时间我们好理里应外合。”
“公公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公公在此静候佳音”起身又嘱咐其他人藏好,以及护好郭胜才放心离去。
闹到这种局面让朱桢万万没想到,考虑着该如何向完颜美珠交代的他,心事重重的走出了怀仙水榭。刚走到花园却与送药来的刘茯苓碰面了。
刘茯苓止住脚步,行了一礼道:“小人刘茯苓见过王爷。”
刚刚他走过来的时候,久经战场的朱桢已经闻出这是什么药了,指指他手中的药盅道:“太子所受之伤乃是外伤,为何要泡药汤。”
刘茯苓犹豫一下道:“这些话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如若哪里讲的不对,还请王爷恕罪。”
朱桢一摆手道:“讲。”
刘茯苓皱着眉头道:“我家少爷被救回来的时候,身上所受之伤王爷也见到了。咱先不说腹上和手掌上的贯穿伤,就连十根手指都被折断了。这些话如果小人不讲,少爷一定会把它烂在肚子里。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小人也就不瞒王爷了,这辈子我家少爷是离不开这活络筋骨的药汤了。他那十根手指不仅不似以前灵活,阴天下雨、天寒气冷时还得忍受,针刺般的疼痛。少爷本来就患有心悸,这次酷刑使他的身体更是不堪,恐怕、、、、、、,如果王爷还念一点叔侄之情,就让他舒舒服服过几天吧!”
闻言,朱桢的眉头越皱越紧,道:“会这么严重,要知宫中的太医均是最优秀的,要保他性命有何难!”
“避己锐气、遮己锋芒,这个道理少爷明白,他为何明知会招祸上身,却还是不避不遮。王爷睿智早该明白,他被推到这个位置进退两难,不管他如何做有多少双眼睛在那瞧着。他是凭着一己之力平定了一场未起的内乱,可那又如何?做到如此少爷已经尽力了,别让他伤了身还不得善终好吗?刘茯苓,求王爷了。”说着竟跪到了地上,给他磕了几个头。
得知自己做了多么错的一件事,朱桢心中难以平静,他站在那里默不作声深深自责。
这时香月从远处跑来,到了二人跟前匆匆行了一礼,忙弯身对刘茯苓说:“刘先生快去看看吧!姑爷腹上的伤口流血不止。”
刘茯苓连忙站起身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就、、、、、、”
香月看了朱桢一眼,道:“先生先别问这些了,还是先看姑爷去吧!”
这一下刘茯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了朱桢一眼“嗯”了一声,就与香月一起离开了。
送走了刘茯苓二人朱桢满腹心事的站在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边,望着白茫茫的一片心中茫然,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
就在他愁怀满志时,身后传来嘎吱嘎吱声,还未等他回头,身后之人先开口:“太子做的没错,是五哥咎由自取,你何苦为难太子。”
轻轻一声叹息随风而逝,朱桢转过身来,看着完颜美珠无奈道:“今时不同往昔,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战功赫赫的将军王了,大哥的事我无能为力了,对不起。”
完颜美珠抬手掸去他肩头不知何时落的雪,垂下头不去看他那黯然的双眸,柔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国与国的战争一经开始就已注定了所有后果,双方对立阵营不同终是会有今日局面,三哥何须自责。”
朱桢紧紧握住她的手,极力证明解释道:“美珠我……”
还未等他讲完,完颜美珠打断道:“什么也别说了,太子为了救你脱身,为了大齐边关安稳,不惜以自己为铒,重刑加身时时都有性命之忧之时,五哥可没想过要放他一条生路。太子此时没有立即处死五哥已经是仁至义尽,我们还何必强求。如果三哥因为顾念我的感受,而再陷百姓于水火,美珠还有何颜面在存活于世!”
听她的话朱桢心中一阵心酸,是啊!她为自己背叛国家已经无国无家可归,如果此时自己再做此事真是不给她留一条活路,不由暗骂自己糊涂。
朱桢将她的手捂到自己胸口道:“美珠,不如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如何?”
完颜美珠挽住他的手臂同他步步而行:“二哥已备好酒菜,正在马车上等我们。”
朱桢握着臂弯的手,叹息道:“二十几年了我还是感情用事,二哥比我明理啊!我该与二哥说声对不起。”
“你与二哥何时发生不悦。”
朱桢抿嘴不语,拍拍她的手只是浅浅一笑。
临近正午两辆马车先后由周府出去,一前一后相隔数百米,去向了同一个方向。
风水轮流转明日不知谁称雄,昨日还风光无限,今日却沦为了街下囚,说起来竟不觉人生就似一场梦。
坚持二十几年不管成败到头来终是一场空,梦想一但破碎那便是体无完肤,所有的精力也会被彻底打垮。国不可归;家不可回;亲人离别;又负爱人临终嘱托,此时的完颜烈真是输的彻底!被关押只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已不复往日威严,脸上也挂了疲惫与憔悴。他背手立与小小窗前,闭目感受那吹来的已不属于他的自由,也陷入曾经年少时的回忆,如今却只能留下那一声声叹息。
一阵阵链锁之声将他拉回现实,再一阵阵御林军的催促之声下,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进了牢房。
说来不由觉得讽刺,当初这间牢房就是用来关押陆珏的,而此时却囚住了自己。不过陆珏还算君子未曾趁人之危,未曾用刑也未为难,除了自己人身自由遭到禁锢之外,生活作息依旧。
小二摆好饭菜茶点后道:“已经备好,还有何指示。”
听到这声完颜烈微微一愣,回转过头只见暗影一身小二装扮,也就明白他是为何,自己已经在劫难逃,能放手一人也算积德,走至桌刚要劝离,谁知还未开口就看到有人来了,低声吩咐道:“切莫轻举妄动,快走!”
暗影看看靠近的人小声道:“趁此时人还未到,王爷换上奴才的衣服快离开吧!”刚要解腰带,门外的御林军又开始催促,见没了机会暗影无奈道:“王爷,外面已做好准备,夜深之时奴才会前来劫狱,王爷做好准备。”说罢提起食盒随御林军离去了。
看着离去的暗影完颜烈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未免来人看出异样他静静平复心情。可接下来进来几人又让他倍感意外意!那几人的表情一目了然,一看就是来送行的。望望几人他先是讽刺一笑随后提起桌上茶壶,各斟几杯茶水,先开口道破僵局道:“监牢苦地只有苦丁茶,如果几位不嫌弃,就一起品尝如何。”率先端起一杯入座品尝。
朱桢扭头叫来看守责问:“太子爷不是吩咐要好生伺候,为何要……”
“不怪他们,这茶是我要的。”提起茶壶又斟一杯。
朱桢摆手让人退下,走至他的对面坐下,手握茶杯不该如何开口。周文丰则坐到另一旁,端起那苦茶一饮而尽,苦在口中涩在心头!这杯苦丁茶也像极了几人心思有口难言!
完颜美珠步好酒菜,与几人各斟一杯,打破僵局道:“五哥你看,二哥备了酒菜,我们边喝边聊吧!”
谁知就在她刚要落座时,却被完颜烈阻止,“好了,酒菜已经步好,你就先离开吧!”
完颜美珠心中一急道:“为何要我离去,难道,五哥已经恨我恨到不愿与我同桌吗!”
完颜烈凝视朱周二人一眼,起身握住她的肩膀,浅笑道:“已经到了这一步,还谈什么恨不恨。美珠你是我妹妹,血浓于水。”
完颜美珠紧紧握住他的手 恳求道:“那就别赶我走,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完颜烈勾了勾嘴角道:“说什么傻话,子钰不是狠心人,不会那么快要我的命,以后还会有时间的。我兄弟三人再聚,有许多肺腑之言要谈,有你在很难畅所欲言,不如你先离去,日后在于我一见。”
几番争取终没如愿留下,无奈完颜美珠只得遵命离去了。
就在完颜美珠离去后不久,在一旁停靠的马车上下来一人,此人身披黑色斗篷,在这白茫茫一片雪地格外显眼,在那黑衣斗篷衬托下那人脸色更是苍白,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珏。
从牢房出来没了御林军的跟随,暗影暗暗侦查几处地形全都记在心间,完毕之后正欲离去谁知走至监牢门口,与正好进来的陆珏碰个正着,二人有过几面之缘,暗影唯恐陆珏将他认出,停在一旁将头低的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怕什么来什么,陆珏竟在他面前停下。
无奈他匆匆行礼:“小的见过大人”
此时的陆珏满腹心事并未注意此人是谁,看看食盒问道:“晚膳带来的什么饭菜。”
暗影回道:“回大人,全按大人吩咐的二荤两素,一碗米饭,一盅暖胃御寒的汤,一盘糕点。”
陆珏嗯了一声点点头示意他听明白了,而后又道:“王爷是北方人喜肉尤其是兔肉,每餐无此不欢,我差人买了几只已经送入了得月楼,你快去取来。”
暗影应声道:“是”
“去吧”吩咐过后向牢房走去
暗影偷偷看看离去的陆珏暗松一口气,随后加快脚步离去。
随行而来的夜风看着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越看越觉的眼熟,就在他快到门口时,眼前一亮想起了此人是谁。他急走几步追上陆珏低声道:“主子,您看那个人眼熟吗!”指着已到门口的暗影。
陆珏顺着看向门口,暗影正在那接受离去时的检查,看到此人心中明了,立即吩咐道:“跟上他别打草惊蛇。”
“是”夜风领命离去。
待夜风离去后陆珏才与雷刚走进牢房,踏进去后他就感到一阵阵寒气袭来,紧紧斗篷脚步也渐渐的慢了下来,大牢里非常静静到都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垂下双手紧抿嘴唇极力控制自己的恐惧。当走到当初捆自己的行刑架时,陆珏本能的停住脚步,盯着它的双眸透出恐惧,就连呼吸都开始显得急促。
雷刚见陆珏止步不走,又从他的面部看出惧色,连忙走到他身边低声安抚道:“大人,别看了,事情已过去别再想了。”
陆珏看他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恐惧收回目光点点头道:“走吧!”
而在牢房中的三人酒都喝去了半壶,却谁也没有先开口。到头还是完颜烈首先打破僵局,他不顾二人先端起酒杯一饮几杯后,讥讽不屑道:“二位也看够了,我落得如此无话可说,你们不必假惺惺的来此,成者王败者寇,没有什么是承受不起的。”
周文丰神色不由凝重起来,语气加重道:“你既然这样想我兄弟二人的来意,是,不错,事情种种我与三弟是有怨言。可当年结拜你我三人并非意气用事,同上战场你死我活,几经生死下来的兄弟之情,你怎能把它当假!”
完颜烈讥嘲一笑,轻哼一声讽刺道:“都这个时候了再说这个不觉多余。”
朱桢急言道:“大哥也说了都这个时候了,如果不是兄弟情深,此时此刻我们摆脱嫌疑还来不及,又何必来此多此一举!”
周文丰道:“大哥已经时日不多,难道,真的不想与我们再叙兄弟之情。”
一番话完颜烈沉默了,紧紧握住酒杯,脑海中想起过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片刻后仰头大笑起来,那一笑满是无奈与难舍,笑罢道:“兄弟再聚,我已经盼了多年,能有此番死能瞑目!干。”向着他们举起了酒杯
周朱二人也举起酒杯道:“干。”三人饮下后,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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