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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之君还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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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陆珏回过神,笑了笑接过茶杯道:“谢谢。”
杨为做了多年的奴才,一见陆珏这幅神情就明白他有什么事不舒心,提起毯子为了他搭在身上道:“太子爷不必操之过急,有些事迟不见得比早不好,顺其自然的好。”
陆珏还没有回话,刘茯苓到先搭腔:“为这种人不值得忧心,不知说他是傻还是痴!”
“莫笑他人痴,情关最难度;试问世间能有几人,可以做到无欲无求抛却六欲;就算是木鱼晨鼓,对佛爷的一片敬意,不也是出于一份情吗!莫道早,莫道迟,千万别让自己追悔莫及。”将手中的参茶放下,低头理了理袖口看着那袖口精致的锦绣浅浅一笑,那嘴角挂的是柔情,还好他没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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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各怀心思
信件中称已经病入膏肓的齐中宗,罢朝多日这日竟有了精神,不仅早早临朝问事,还有了心情陪皇后韦氏在永甘殿谈心说话。可韦皇后却高兴不起来,太子之位的归属已已成定局,陆珏此次归来皇位也非他莫属。陆珏官身还朝任职大理寺,大理寺中多少机密案件,他不可能没有看过。洛王已倒,那么他接下来要对付的一定就是韦家。
自古后宫前朝事不关己、又密不可分,得知陆珏身世后,韦皇后自然对他多加留心,也曾经派人调查过。为了韦家的以后,她在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就趁着中宗此时有这个闲情逸致,便讲出自己的心思:“皇上,太子大难不死,又可平安还朝,真乃可喜可贺,臣妾有一主意可凑双喜临门。”
中宗斜靠在炕榻高高的软枕上,注视着她的神情问道:“如何双喜临门。”
韦皇后温柔一笑,将一边的毯子盖在中宗腿上,道:“臣妾虽居于后宫,也见得太子几面,臣妾是一国之母,也算得是他的母后,即为母后,臣妾就对太子的喜好也做了了解。臣妾听说太子只在民间有一处婚配,至今还未迎娶,那女子只是商贾之女怎配的太子高贵之身,这首宫之位还是另选她人的好。”
中宗斜眼瞧了瞧她,淡淡一笑,哼了一声道:“这是双喜?”
韦皇后何等能耐,怎听不出中宗话语中的意思,浅浅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递给中宗继续道:“万岁且听臣妾说下去,臣妾已经物色几名官家女儿,充实太子的东宫。”
不管她是有心或是无意,中宗并没有费心猜忌,也没有接过折子去瞧,而是直接询问:“都是哪家的女子。”
韦皇后尴尬的收回折子,放在榻桌上,笑了笑道:“均是官家女子才貌双德,与太子也是般配得起。”接过宫女递过的药碗试试温度太烫,就将碗放下继续道:“臣妾有一侄女,年方十九,去年臣妾生辰之时万岁见过。”
此话一出中宗品出味道,闪过一丝心计道:“你说的可是左督御史韦高次女韦鸢儿,朕有印象,去年她那一段敦煌舞,舞的是极好,文采也算出众,也算是有才有貌。”
见中宗记得韦皇后那是满心欢喜,点头道:“万岁记得臣妾甚是欢喜,臣妾只有一女膝下无子,云汐公主只有十五岁太过娇惯,鸢儿性情温顺知道体谅人,臣妾去年生了一场急病,病愈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身边也算有个知冷知热之人。”
听她这句话中宗垂下头,不知道是何种神情,拍了拍韦皇后的手道:“苦了你了。”
韦皇后竟感动的泪流满面,拭去脸颊泪水,柔情一笑道:“去年御花园闲游,鸢儿见过太子一面,至今念念不忘,她与臣妾提过不止一次,当时臣妾有心撮合。却因太子公务繁忙错过这段姻缘,如今太子还朝不就是绝佳的机会吗。”
中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在桌案上取了一本奏折,返回来递给韦皇后道:“你可知子钰此番所为何事请旨离京。”敲了敲奏折暗示她看。
明白了他的意思,韦皇后将奏折打开,一看下去脸色渐渐变了,瞪大双眼问道:“万岁恩准了,事关皇嗣万岁三思,如果万岁有碍太子声誉,大可许此女子侧室侍妾的身份,这样也、、、、、、”
就在此时却见杨为由外殿匆匆而来,来至中央跪拜行礼道:“奴才杨为向万岁复命,太子爷已经安全抵京,此时与韩国候等人就在外殿等候召见。”
丢失多年儿子回归,虽说先前见面不少,也只是君臣之称。如今可以父子相称了,中宗并没有以往那么激动,而是似有一腔心事般道:“更衣。”
“是”杨为连忙起身,上前搀扶着中宗去了内殿。
自从传了皇帝命不久矣不知何时归天之后,众皇子、公主、妃嫔各怀着各的心思,均守在永甘殿侧殿寸步不离。就在众人怀着各种揣测时,陆珏一行长途归来,几人走至侧殿止住脚步,只有杨为一人进去复命。
虽众人早就知道陆珏的身份,可如今到了面对现实的时候,谁又会甘心,他走时只是殿下之臣,归来之后却是正殿太子,让这些眼巴巴望了皇位多年的皇子恨得牙根痒痒;等候多年的皇位落于了旁人之手,而且还是一个身分待定之人,谁会甘心情愿臣服才怪。自陆珏踏进侧殿开始,就有几人开始谈论纷纷,谈话之中不免有恶语中伤。
这些话陆珏听得多了,已经习以为常便双耳不闻,可姚明浩却忍受不了,哪里还听得下去顾不得是不是身在皇宫,指着这几个小声嘀咕之人愤愤道:“全是皇子王爷,怎么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小声嘀咕算怎么回事,有本事的话摆上来说道说道,在背后议论算什么好汉。”
这句话惹的四皇子朱晨心里十分不爽,白了他一眼,满是敌意的瞧着陆珏,阴阳怪气的暗指:“当年嫡生皇子失踪之时,只不过是刚落地的的婴孩,时至今日已过二十几载,在不在世上还尚在存疑?皇叔为了寻子苦等的父皇随便找了一人冒认,如果许他厚禄、宅邸也就罢了,东宫太子只怕江山危矣!”
朱晨的话音一落,随即而来的是其他几个皇子的附和,听到这一声声的斥责朱晨难掩得意。
中宗继位二十一载,除了长子与次子未满周岁夭亡,以及嫡长皇子朱煜、三皇子朱显亡故之外,一共还有六子。由于后期中宗无心后宫,这几个皇子年纪相差悬殊,继承皇位的合适人选也就只有三人合适。
其一,五皇子成王朱晨他母亲是四妃之一的德妃,也是开国元勋之后身份尊贵,所以支持朱晨登位的居高;再就是六皇子孝王朱禅,因为母亲出身低微,他为人处事非常小心谨慎,也一直很谦卑,虽已过继韦皇后名下位同嫡子,虽然也获王爵之位,他的呼声也只居其次;呼声最高的便是身份尚在存疑的陆珏,虽有人对他的身份仍存质疑,不过单凭他酷似开国先帝的长相,以及他可凭一己之力铲除奸党、还边关安宁,皇位归属自然毋庸置疑。
听到这些嬉戏质疑之语,陆珏却如听笑话般一笑了之,不是他好脾气可以忍受,只不过是在暗自思揣摩这些人的心思,他此时与他们争斗起来,只会趁了他人之心。
“五皇兄,太子身份已明多年,此时在论真假让父皇听了去,岂不是自行惹祸上身。”听到这句为众人着想的话,陆珏扭头瞧去,只见朱禅满是忧心的劝阻。
不过显然朱晨并不领情,气焰反而更加嚣张了,哼了一声鄙视与他,满是挑拨道:“垂手可得的皇位变成他人囊中之物,六皇弟真的就可如此大度看着江山易主!大齐江山乃是我朱家的,你我兄弟谁也可坐得,可落到这鸡鸣狗盗之辈手中岂不辱没了祖宗。”
“你说什么。”姚明浩一把揪住朱晨的衣襟,手上一用力就将他提到了跟前,瞪着他那对眼睛,恶狠狠道:“谁是鸡鸣狗盗之辈啊!”
姚明浩足足高他多半头,这一提让朱晨的脚连地都挨不到,那架势也是相当难受。
而坐在一旁的韩绍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观一切,还不着痕迹的拦下,正欲上前的马承乾微微示意,二人便一同瞧向陆珏,似乎是有意想看看他如何处理。
这架势陆珏也算看明白了,若是自己不出头说两句,日后不一定会招来何种议论,他轻声笑了笑,决定不让他们失望!咳了两声先是提醒,而后上前开口道:“阿浩,算了”抬手拍拍他的手臂道:“放开手”见他依旧紧抓不放手,换了一脸厉色斥道:“怎么,你还想试试坐大狱的滋味!”
陆珏上前干预姚明浩只好领命,手是松开了可那双眼依旧瞪得圆圆的,阴着一张脸,退回陆珏身旁。
陆珏看了看他的表情笑了笑,走到朱晨跟前,一边为他整着衣襟,一边清清淡淡的说:“愿也好不愿也好,我这个位子是皇室宗亲,当今圣上肯定的。王爷在此肆意搅扰,也不想想是否可做得皇帝陛下的主。”
“你”这一句话就让朱晨哑口无言。
陆珏笑了笑退后一步,执手一礼道:“谢殿下,不怪罪之恩。”
就这样本该起的一场闹剧收场了,既然没有好戏看了,众人也就不聚在一起,纷纷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陆珏返回原座见姚明浩一直闷闷不乐,便开解道:“还在生气,他们在质疑我,又不是在质疑你,我都不生气了,你为何如此不依不饶。”
真是好心没好报,姚明浩更觉委屈,丢他一记白眼,没好气道:“你就没心没肺吧!哪一日受了这些人的气,看我还管你。”
陆珏暖心一笑,真心实意道:“阿浩,你能为我这样着想,我很感激。”将自己刚刚倒得茶放到他面前继续道:“可我问你,如果我真斤斤计较与他们非要辩出个结果,与我会何好处,一切谣言只会止于智者,这样辩与不辨不嫌多余。”
“这”姚明浩一句话还未开口就似想明白了什么,歪着头瞧着陆珏,看着他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笑懂了什么。
见他这般模样陆珏又是一笑,一边饮着重新倒的茶,一边问道:“姐姐不在京中?”
姚明浩哦了一声道:“宏儿得了邪症,皇上就让长公主去了护国寺。”说着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道:“其实皇上没让声张,宏儿得的是天花。护国寺位处偏僻,为保京城安全皇上已经禁了护国寺。现在那里是,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就算送些饭食也只送到大门口,让里面的人来取。太医、大夫更是进不去,如果不是姜焕想办法送进去了一个大夫,恐怕现在宏儿已经没了!”
顿时,陆珏的脸色变得难看,从腰间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姚明浩道:“一会儿你拿着这个带上茯苓赶去护国寺,若有人敢阻拦宰了他便是!”
姚明浩拿起来瞧了一眼,这块不太起眼的牌子,撅着嘴道:“这牌牌,有那么大的用途。”
“看看上面的字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姚明浩这才仔细去看,只见上面写着“令到如山,见令如君,齐太宗朱恒”,他对政治是不感兴趣,却也是官宦之后,对这块玉牌怎会不知,有了这牌子那就是可以通天了。不是说丢失不见了吗?他又是怎么得来的?姚明浩那是又崇拜、又惊讶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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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陆珏与中宗的这场父子相见,并没有多么感人的场景,二人也只是说了些场面上的话,各自寒绪了几句而已,更多的时候还是君与臣的立场。
相比中宗的热情陆珏却显平淡,几乎全是中宗问他一句,他便回上一句,就连在朝堂之上的那份真知灼见都不见了,完全是一副交差了事之态。也难怪他会如此,虽然一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世,可却一直与亲生父亲君臣相称,再加上刚刚得知他竟至自己亲孙子的生死于外,这更让他歇了那份心思。
回秉完杭州事宜二人谈论的话题也相对减少,气氛冷淡的不免让人尴尬,如此僵持片刻韦皇后先开口打破僵局问道:“太子今年应该二十有二,至今也只是婚配一处,身下应该还无子祠吧?”
陆珏并没有去揣摩她这句话的意思,直接回道:“是”
韦皇后满是心喜道:“那便是极好,太子身为东宫,便是大齐未来的正统,身后血脉关系大齐江山,太子可有心再纳几妃充实东宫。”
此时陆珏才会过味来,也就开始多想为何韦皇后会出现在这。原来这是要与自己‘选妃’,别说现在他这太子之位还未坐稳,就算真能继承了这万里江山,他也不会有这份心思。陆珏低头一笑并未马上回话,而是沉默片刻,抬手施礼婉言道:“臣刚刚新婚与妻子感情正浓,还无纳妾之心,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心领了。”
听罢韦皇后哪里甘心,勉强一笑保持一国之母仪态温和道:“太子先别忙拒绝,这几名女子……”
再讲下去只会让陆珏更加反感,到时他选择退缩,不免又是一场血雨腥风那就得不偿失了。中宗及时出声制止:“好了,子钰刚刚回来,一路风尘还未来及休息,纳妃之事日后再说,皇后已在此操劳一夜也累了,就先行回宫休息去吧。”
韦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便适可而止起身缓缓行礼:“臣妾先行告退,晚些时候再来请安。”
中宗点点头,向韦皇后摆了摆手。韦皇后再施一礼,与杨为交代几句才退出去。
望着韦皇后离去的背影陆珏暗自一笑,本来一路行来还担心上会有凶险,没想到安全抵京却收到如此一惊,韦氏一族是大齐开国元勋之后,虽已过数十年势力也不容小视。由此看来就算是帝王也有身不由己之事,自己虽是无心皇位,可已经到了这一步早已容不得他选择了,就算自己有心做个过路皇帝,也必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一想到该如何婉拒这场政治婚姻,他的眉头不由紧皱到一起头痛不已。
中宗挪了挪身体斜身靠在软枕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陆珏那瞬变的神情,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陆珏转回头细品这句话,意识到这句话中的意思后施礼回禀:“回皇上,该惩之人臣已经依法处置,只不过那些跟随之人,有些实属无奈听命行事而已,如果全部处死只是妄添几条人命,未免生灵涂炭,臣便自作主张,将那些人迁回原籍,并已嘱咐当地知县里长多加留心。”
中宗了然的点点头,继续问道:“这些小事你做得住,朕只是想知道他为何没与你一同回来。”
奏折之上陆珏并未写朱桢之事,此时中宗多此一问让他不免多了猜测,自己的身边到底还有多少眼线,他看了一眼杨为心中明了,也就如实回禀:“王爷金国被囚二十几载,如今归来已经厌倦宫中生活,既然,边关事毕假洛王也已伏法,王爷不想再添事端,自带妻室去过那闲云野鹤的日子,王爷请微臣代他奏请恩准!”撩起袍角跪地俯身。
中宗思虑片刻,示意杨为将陆珏扶起身,待他起身后继续道:“你是大齐正统太子该如何赏罚;你做主便是,这个恩就由你施好了。”
“臣谢主隆恩。”
“东宫太子府,朕已命人修葺好了,奴仆宫人也已安排进去,你将大理寺的事宜转交完毕就搬去吧!”
“是,那臣就不打扰万岁休息了,臣愿皇上圣体早日安康,一切安排妥当再来请安。”得到允许陆珏直起身子,退至门口没有一丝要多留的意思。
就在他转身就要退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中宗的声音道:“朕已与你父子相认,你可愿叫朕一声父皇。”
闻言,陆珏止住脚步,脸上神情的神情依旧平淡,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回身来道:“二十几载终是隔阂,臣纵有心也难于开口,希望圣上给些时间!”
中宗听得此话,那是一脸伤感,:“自你出京之后,朕就病了,今日见你也是提着精神。朕年纪大了,恐怕等不到那一日了,你难道让朕带着遗憾离去,让朕死后无颜见你母后。”
宏儿之事、瑾王之事例例在目,这些陆珏忘不了,也终是他父子之间的隔阂。他脸上未见波澜,平平淡淡道:“孝不孝在于其心,不在于其口,万岁何必拘于这些门面。”
听他此话中宗收起凄凉,沉下一张脸摆摆手道:“罢了,朕就不勉强与你了,杨为送太子出去,传朕口谕,在朕身体未愈之前,就由太子监国。”说完就闭上双目不在言语。
“是。”退到陆珏身边,躬着身子道:“太子殿下请。”
“臣告退。”陆珏也没有多说什么,退之殿门回头一望,才与杨为退出寝室。
韦皇后离去时后宫嫔妃已一同离去,侧殿也就只剩下几名皇子、臣子还守在门外不肯离去。二人刚刚从寝室出来,就被众人团团围住,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陆珏耐心听着,等几人停止话题才开口:“万岁已服药睡下,各位皇子如要请礼问安还是改日吧!现在还是请各位尽数散去,各回各府吧。”
他话音一落就开始有人暗自思量,父皇一连几天连面也没见到,这江山龙椅也是没有自己的份,那些来此凑数的皇子听言也不在强留。
正要散去,此时却有一人冲上前,依旧不肯罢休,那人便是五皇子成王朱晨,他指着陆珏的胸口恶语相向道:“父皇病重我等身为亲子,自当尽孝床前,你此时出言阻止难不成有不轨之心。”
陆珏睨了他一眼,拨开他的手道:“万岁突然染病众位皇子也知道,太医医嘱避免喧闹要静养休息,各位皇子想床前尽孝实属难得,你们的心意万岁自然知道,不过此时万岁需要安静修养,各位还是尽数散去,如有万一自有人前去通知。”
朱晨瞪他一眼,满是质疑道:“你如此说本王若是信了,不就是三岁孩童。”
陆珏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道:“我的话不可信,杨公公的话总该可信吧!”扭头实意杨为宣读中宗旨意。
杨为会意明白,上前一甩拂尘道:“万岁口谕,众皇子王爷臣子接旨。”待众人人跪地后杨为宣读口谕:“朕因身染重疾不能理朝,可朝中不可一日无君,特着太子朱睿代为监国,令护国公姚公止、韩国候左右丞相马承乾、梅前秦殿前辅佐,钦此。”
口谕一宣完,众人朗声道:“臣等尊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刚刚起身,就有人按耐不住直冲内殿而去。
陆珏是大齐太子虽有人还尚存疑议,不过此时已经下了圣旨成了不争的事实。朱晨此时一闹便是直接打了他的脸,这一举动无一在表明,就算你是皇上认定的太子,也得清楚这里是谁说了算。
这时的众人也全都眼巴巴的瞧着陆珏,看他该如何处理,这里面不免有人在等着看笑话。
忍一次两次是谦谦君子胸怀大度,再三再四便是胆小怯弱,如果此时再不立威,今后如何在朝堂之中立足。他一扫众人神情决定不让众人失望,轻哼一声高声道:“禁军统领左继忠,右副统领姚明浩可在。”
“臣在”二人领命上前。
陆珏一眼厉色的看向朱晨,两手抄在抄手中厉声道:“没有本座之命,如有人敢闯进去打扰到皇上静修养病,就以惊驾夺位论处。”
“是”二人领了命,直接将朱晨拦住了。
朱晨身为皇子自认无比尊贵,被这些臣下拦住了路,在他认为便是受到屈辱,这让他怎能忍受。伸手拔出一旁侍卫的佩刀,举着刀架在陆珏的脖子上喝道:“本王看你是假传旨意想谋夺得大统,我现在就将你这个君臣不分,忤逆之人砍了以正朝纲。”举起刀就向着陆珏的脖子砍去。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一个人闪来,让朱晨不由一愣,就在他回过神来时,他的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锋利短小的飞刀。耳边同时也传来冷冰冰的话语:“皇子爷最好把手中的刀放下,要不然就先让你试试身首分家的滋味。”
朱晨垂眼看看紧贴脖子的飞刀,那股寒意让他不由一抖,斜着眼瞧着身后,怒道:“你敢。”
朱归冷笑道:“要试试。”
朱禅看看这僵持的场景,上前抢下朱晨手中的刀,打圆场道:“误会全是误会,五皇兄只是一时气愤,昏了头才会如此,太子爷高抬贵手莫要计较。”
陆珏大度的笑笑道:“怎会,大家都是兄弟,我相信成王是无心之过。”
可这一切看在朱晨眼中都觉得假兮兮,他瞪了陆珏一眼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一眼。
朱禅拱手道:“谢太子高抬贵手。”
陆珏抬手一摆,朱归收回手退至他身旁一侧。待人退了下来,陆珏上前向着朱晨抱拳道:“他以为王爷要伤害我才会失礼,失礼之处我代他与王爷赔罪。”
朱晨不甘心的回过头,嘲讽一笑道:“你少假惺惺了,本王可不吃你这一套,就算你可坐上龙庭,你在我眼中,依旧是殿下之臣。”
陆珏皱起眉头道:“看来王爷是执意要与我对立了。”
朱晨哼了一声,便负气离去。
陆珏看着这些渐渐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阵阵酸楚,自得知自己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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