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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之君还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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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洛王的讥笑一声,出声打断:“难道见识广博的周兄就没有听说过庐州刘千山,神医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
当着明人何必说此暗话,周文丰心中满是讥讽,他敛去锋芒起身施礼告罪:“在下在王爷面前失礼,望王爷恕罪。”
“罢了”见他妥协洛王也就没有深究,他起身走到亲家跟前大义凛然道:“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本王有意携天子以令诸侯,你会误会也在情理之中,如若不是担心朝上再掀起什么风浪,本王也不会多此一举惹人疑窦!子钰虽身为皇室,却不幸因意外流落民间、长与民间。天怜大齐让本王将他寻着,他拥有着与开国先帝一样的睿智和机遇,还拥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只要江山有望,就算本王身受流言亦感欣慰!”说罢脸上摆出一副一心为国、大公无私之状。
这些慷慨激昂、大公无私的话让周文丰感到好笑,试想以他的能力平息这场纷争是绰绰有余,可他却执意大海捞针苦苦寻找,比起来扶持一个皇子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可此人却打着一心为大齐的幌子一寻十数载,这真是皇室子嗣不可流失在外,还是别有居心只能是人各思量。周文丰沉默思索片刻,决定问一件多年之惑:“王爷在下有一惑事,不知王爷可否能为在下解惑?”
洛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道:“讲。”
“早在十五年前王爷就已经寻获子钰下落,却为何迟迟不将他接回宫中。既然他已经在宫外长大成人,有着很好的生活,又为何在他成年以后诱他进京、让高他中榜首、许他高guan厚禄?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不是傻子,你可知这种种殊荣并未带给他所要的荣誉,而是将他推上了那众矢之的。在下不知王爷这究竟是无心之过、还是故意为之?”双目赤诚一副求知
洛王道:“正因为如此本王才将他安排进大理寺,许他种种殊荣。大理寺直接身受皇命不受他人左右,如此殊荣前所未有,为的就是将来如果他无意皇位,也不至于会有性命之忧!”
此话一讲就更令人费解了,他这是在拿所有的人当傻子吗!开国先帝朱恒的画像、以及先孝贤皇后的语录均在太庙,年年朝拜有谁会不知,臣子们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些皇子可是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的,他们已经等待机会伺机动手,而这个人还在高谈护陆珏周全,此时是真情还是假意就只能见仁见智了。
周文丰心中又是一阵讥讽,刚要开口反驳,就被门外传来的一声禀报打断“王爷,周夫人请来了。”
“请”洛王收回一脸厉色,又换上那一副良师益友、人畜无害的笑容。
周文丰也收回思绪,心绪复杂的看了一眼洛王,将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随之望向门外。
不多时由门外走进来三人,一位是大约四十六七岁容貌美丽动人,身着淡雅素衣的妇人;另一个是身着嫩绿色宫装、面容姣好的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妇人;再来就是一个身姿凛凛,面如淡金与周文丰有几分相似的青年,这三人分别是周文丰的夫人叶素心、二人之子周昭,以及周昭的夫人洛王朱桢的独女,娉婷郡主朱飞飞。
三人问安之后,叶素心环视了厅内情况,心中多少有了准备后,上前一步开口问道:“不知王爷深夜唤民妇来有何吩咐?”
二人的眼神交流显然洛王并未在意,只是面露为难,无奈一笑道:“本来本王打算再过几日再动身与你们一起前往杭州,可奈何子钰竟只身带着二个随从就去往杭州。本王甚是担心子钰的安危只有提前动身,可大队人马人多物杂,赶往杭州唯恐要多耗时日。本王行动多有不便,只有麻烦嫂夫人先行动身赶回杭州主持大局!”
叶素心问:“何时出发。”
“今晚如何。”
“那一切全凭王爷做主。”
“好”洛王并未墨迹,扭头对一旁的郭胜吩咐道:“郭胜,立刻去挑选功夫高手,吩咐一路上要小心护送!”
深夜会谈这才是他真正目的,杭州距京城万里之遥,陆珏此番出京又未向洛王辞行他一时失去了对他的掌控,如此多此一举只不过是想重新安排眼线。周文丰不由感叹此人心机,微微回过神来就见自己的儿子正望向自己,那目光分明就是在向自己请教。周文丰思量片刻,便轻咳两声算是示意。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别看平时一副事不关己凡事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是大智若愚心里有数。
周昭会意明白,在别人不易发现的角度,轻轻碰了碰朱飞飞的手。
朱飞飞是何等聪明,不用看他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连忙走上前将郭胜拦住,一脸笑盈盈的满是讨好卖乖的样子道:“父王,您何必还派高手护卫婆婆,您就省两个人吧!护送婆婆就交于我与昭哥好了,有我们护送总比那些高手让人放心。好不好呀,父王。”
紧接着周昭也来推波助澜道:“父王出京不管为何都是牵扯甚广,为父王的安全着想,还是不劳烦父王身边的高手了。我们三人赶路目标小、行动快,这样才不会惹人怀疑,小珏在路上才会更安全!”
洛王并没有着急否决,而是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周文丰,也就明白了这里面的曲折,垂眸深意一笑,满是慈爱的看着朱飞飞,温和道:“真是女生外向,本来父王还打算与我儿一同而行,却奈何女儿不领父意。罢了,本王就依飞飞了。”
闻言朱飞飞展颜一笑,甜甜的道:“谢谢父王。”扭头向周昭眨了个眼,显示自己的本事。
洛王含笑拍拍朱飞飞肩膀,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扭头见郭胜还站在原地,斥道:“你还在这站着做甚,没听见郡主的话吗!还不快去准备马车。”
“是,奴才这就去。”郭胜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这时一直置身事外的周文丰开口了:“既然夫人已经答应起行,时间紧急如果王爷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就不作陪了。”事先与陆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所以这次没有选择妥协,叶素心这一路定是行的艰辛,为了确保夫人一路上的安全,也就想提个醒也就找个借口离开。
出乎意料洛王并没有留人,而是稍有歉意道:“也好,身份有别本王不便相送,你就代本王多送送吧!”
不管这句话有几分真假,周文丰是一刻也不想在多留,待他讲完就拱手请辞:“在下告退。”
随之叶素心也行礼道:“民妇告退。”
“嫂夫人一路要小心啊!”目送二人离开他的脸色才渐渐暗沉下来,这次与周文丰谈话不难看出他的阳奉阴违,由此看来陆珏此番离京他难逃干系。
………………………………
第十二章 怦然心动
进入八月中旬天气日渐转凉,道路两旁的树木开始逐渐凋零,出行的人多数会选择稍暖之时出行,所以早晚行于路上莫感凄凉。
天色渐渐接近黄昏在去往杭州的官道上,一车一马缓缓而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要宿的城镇还不见踪影,看来他们今夜要宿于野外了。入秋之后的天气虽然已经转凉,升起篝火露宿野外也不至于太过寒冷。
陆珏离京已经三日算起来这天是最悲催的,虽然有不靠谱的拖了后腿,还好有随身暗士找了一个背山靠水的地方,几个人才不至于挨饿。
刘茯苓往篝火了里填了几根柴,凑上去闻了闻快要烤好的野味的味道,咽咽口水嘀咕道:“前有河流,上有星空,偶尔一两次这样其实也挺不错的。”翻了翻烤在上面的鱼和野味,扭头冲着站在湖边的一个妇人道:“娘子,来、来,别在那站着了,鱼快烤好了。”
闻言,妇人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转而一副非常崇拜的目光瞅着坐在车辕上的男子,夸赞道:“还是白九厉害,找了这么一个背山面水有吃有喝的地方。”说着又瞧向刘茯苓极快的转换了厌恶的眼神,指责道:“见过不靠谱的,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靠谱的,要跟着你少爷非得挨饿。”
刘茯苓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满是委屈的辩解:“你已经骂了我一路了也该解气了,说到底这也不能怪我,谁让那么大的一个镇子,连一味药材都那么难找,要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在京中早早都备好。”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算是给自己一个教训。为了出行方便减少累赘,能少拿的东西就少拿,一行四人只一匹马、一辆车,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在小的城镇那么难买到珍贵的药材,下次一定做好准备再出发。
妇人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坐到篝火旁,冲着坐在马车辕上那个其貌不扬,身着褐色劲装的三十左右的男子道:“白九,今日你的功劳最大,鱼和野味要吃哪个你先选。”不知道说他冷血,还是聋人家根本没理会妇人,连闭着的眼都没有睁开。
忽地他的耳朵微微一动,转头注视着自己右侧那一片黑洞洞的树林。沙沙声微微传来,在不远处同样也有几双眼睛监视着他们。
妇人只顾着生气也就根本没发现异常,扭回头撅折一根木柴一边往火扔,一边气哄哄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功夫好点吗,爱吃不吃!”
因为白九爱答不理的举动月影已经够生气的了,刘茯苓又凑过去火上浇油一把道:“哎呀,你说你与他全是死士,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本来这一肚子的火就没地撒,偏偏这个时候往上面撞,妇人哪里还忍得了这一口气,狠狠瞪他一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吼一声:“你说什么。”
刘茯苓连忙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看了看马车,拍拍她的手背指了指道:“声音小点别吵醒少爷,好不容易睡着,在吃东西前让他多睡会!”
“哼”妇人忍住怒火,冲他握了握拳头,松开手气鼓鼓的坐下,把气全撒到火堆上,气鼓鼓道:“别饿着少爷,赶快烤好。”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刘茯苓十分享受的笑了笑,走到她的跟前坐到她的身边,靠着她的肩膀道:“我是说你们同是死士,他冷冰冰的跟个石头一样,除了接受主子的命令,就什么情感都没有了。”说着一把环住她道:“我的夫人就不同了,会骂人、会生气、会笑,不再像以前那么冷血无情了。”
月影笑瞪他一眼娇斥“有什么好得意的。”
刘茯苓在她下巴蹭了蹭道:“这是我的功劳,怎么不能引以为傲。”
“你呀!”听他这么一说,什么气也就消了。侧头靠在他的头上,暖心一笑。
白九身为死士耳力相比而言是顶好的,听到二人的对话,分心回头看看竟罕见的笑了笑。
陆珏自京以后就日日心事重重夜间难眠。接连几日难以睡好,又加上赶路终是熬不住,刚刚黄昏就睡下了。为了陆珏出行方便,他出行用的马车比较宽大,一人睡卧再加几人坐在里面绰绰有余。
可就算睡了陆珏却恍恍入梦,梦中他回到年幼离开周家水儿送别自己时候的情景,那也是入秋之后的季节。
那时的水儿只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不懂人事的小女孩,踮着脚扒着车窗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就算自己走了好远回过头她依然站在那里遥遥地望着无怨无悔。根本不知道与自己定亲以后将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局面,这一切是谁的错?为了自己那一份怦然心动,却害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她才是自己最对不起,最不该辜负的人。
缓缓的陆珏睁开了眼睛,好像醒来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他坐直身子就这样呆坐了片刻,抬手揉了揉额头,挑起车窗帘望向外面,篝火闪闪跳动又勾起他的另一段思绪。
鱼与野味已经烤好,刘茯苓就想将陆珏喊醒,一扭头见人在那看着篝火不知在想什么。连忙跑过去轻轻喊了一声:“少爷你醒了。”
陆珏回过神来,问道:“下个镇可有我们的马场。”
刘茯苓有些不解的问:“怎么,这些马匹才行了几日,不是还不用更换吗?”
“弃车骑马。”简单说了几个字,陆珏就放下车窗帘,靠在了软枕上。
“什么。”骑马,刘茯苓不由吃了一惊连忙爬上马车,钻进车厢劝陆珏:“不行,你的身体、、、、、、”
陆珏抬起眼皮瞧他一眼,低下头道:“我会量力而行。”
“不是我、、、、、、”刘茯苓还未说完,就又有人打岔。
“唉呀,我们刘大大夫不是什么都会吗?怎么,难道连骑马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不知什么时候月影,已经靠在车厢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刘茯苓。
当初陆珏决定学骑马,人家是半日就学会了,他是半个月连马的身都不敢靠近。刘茯苓这么好面子哪里肯认,咬着牙道:“不就是骑马吗,谁不会呀!我这只不过是考虑少爷的身体,怕少爷有个意外。”
月影用手掌挡住嘴,怪笑两声,讥讽道:“你是我相公,你那点小猫腻我还不知道,别拿少爷当借口,自己没用承认就好了,文人吗,没人笑话你。”
见过落井下石的,没见过落井下石之后多扔几块石头的。这样的老婆刘茯苓哪里不吐血,他揉了揉胸口,斜眼瞧着她道:“少数服从多数。”
月影道:“好,少爷和我都同意骑马,你输了。”
刘茯苓不甘心的指指坐在另一边的白九道:“还、还有白九呢?”
可接下来白九也给了他‘打击’“无所谓。”
刘茯苓捂着胸口,拧着眉毛,指着白九道:“好、行,你病了别找我,小心我让你拉肚子。”
月影拍了拍白九的肩膀,道:“有我在他不敢。”大笑两声,幸灾乐祸看着他道:“输了不服气也没用,你就认命吧!”
刘茯苓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少爷有了什么意外,你和白九谁承担的起。”
月影叉起腰抬手戳住他的脑袋气道:“你故意找茬还是给我装傻,你用你的大脑袋好好想想行不行,少爷与少夫人自定亲已经有五年没见过了,现在马上就要成亲了,当然要赶去培养培养感情了。”
月影的话使坐在那的陆珏身体一颤,双手放到膝上慢慢的紧握成拳,喃喃自语:“陆珏,这个时候你又再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那副模样让人有些莫名,刘茯苓怕他又会胡思乱想,瞪了月影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告诉她‘哪壶不开提哪壶’,马上劝解道:“少爷你千万不要乱想,你不是常说少夫人自小通情达理吗!而且你又每个月至少与少夫人通信一次,我想少夫人一定会理解的对不对。”
可他自己刚讲完就对自己的话产生了质疑,刚刚的话是劝少爷的。他自己的心里十分清楚,名门千金哪个没有个脾气,那种烂到掉牙的借口用一次、两次可以,时间久了难免、、、、、、
陆珏抬头看他一眼,凄凄一笑,无不觉得自己刚刚的一丝念想有多可耻。缓缓垂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满是愧疚。但这丝毫没影响他那温文尔雅的气质,苍白俊朗的脸上一双浓眉紧锁,浓眉下黑如墨玉般的双眸,被一层雾霾蒙上整个人显得低落极了。然而如此却没有给人手无缚鸡之力之气,取而代之的是那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就连他左眉之上的那颗红痣也透着浩浩正气,让他温和不失威严,高贵不失优雅。
月影见自家主子如此一个表情,马上开玩笑道:“少爷,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样子,不像是见自己未婚妻倒像是上刑场。不对,比上刑场还难受。”
刘茯苓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又再胡说什么!”往陆珏身边挪了挪低声道:“你别担心,周老爷为人圆滑,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在京中数月一定早早知会少爷的,不会让少爷人前失面下不来台的!”
“哦,我没有想着这些,我刚刚只是在想见到水儿以后,该如何相处而已。”陆珏抬头勉强一笑。
笑的这么勉强说没事谁信呀!刘茯苓刚要说什么,却被月影的一声尖叫吓得咽了回去。
“唉呀”就在这时靠在车门口,不知想起何事的月影大叫了一声。
三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全都看向月影,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被吓了一跳的刘茯苓,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气道:“嚎什么,马踩你了。”
“去”月影笑骂一句,没有生气反而难掩一脸兴奋的歪着头望着陆珏,好像把他那点心思看透了似的,满是得意、又有些提醒道:“今天是八月二十六。”
刘茯苓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好笑一声,心想‘二十六就二十六,有什么特别的、、、、、、’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盯着陆珏,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一脸激动道:“下个月、下个月十二是少夫人的生辰,难、难怪、、、、、、”挑了挑眉尖看着陆珏似有所暗示。
“恩”月影用力点了点头,也一同望向陆一平。
同时那个冷冰冰的白九也看向了陆珏,似乎也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陆珏稍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温和道:“二位可还有问题!”
月影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嘿嘿,其实少爷早该这样。”挑了挑眉尖对刘茯苓大声道:“那个你,明白少爷的意思了吗,下个镇我们弃车骑马。”
“是”刘茯苓十分认真的点点头。
陆珏温和一笑,稍有不放心的问道:“茯苓,你没问题吧!”
刘茯苓挺起胸膛,逞强的拍拍胸脯道:“没问题,我谁呀,大不了屁股烂了敷药。”
“有种。”月影竖起大拇指,含着欣慰的笑看着刘茯苓。
刘茯苓哼哼笑了笑,暗暗祈祷自己可以保住屁股。
知道了陆珏的心思为了让二人早些见面,其他人也就不再找借口休息,主仆几人只用了短短六日就赶到了杭州城。
几人赶入城之时也只不过刚刚午时而已,他们先进入了陆珏派到杭州的人安排好的客栈,匆匆用过简单的午膳、梳洗换装之后。陆珏便带上刘茯苓一人,坐上提前雇好的马车去向周家。
没有两刻钟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周家门口,然陆珏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挑开车帘瞧向周家那朱红大门,正好瞧见一名身材纤瘦,身着布衣钗裙的女子叫门。
那女子听到马蹄、车停的声音就回过头来看向马车。
四目相对陆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是那么的根深蒂固、牢不可破。这时门打开了女子向着他莞尔一笑,福了福身才进入周家。陆珏呆呆的看在那里,心头似被什么轻撞,苍白的脸颊微微有了一丝红晕。
………………………………
第十三章 死讯
那女子是离去了,陆珏却是久久没有回转过神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门,似乎在盼望她再次从里面出来。一直到听到刘茯苓的声音陆珏才收回目光,扭头看去只见刘茯苓身边跟着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人。此人向陆珏躬身一礼道:“周毅见过二姑爷,老爷夫人不在,小姐不便出门,特差小的前来迎接姑爷进府。”殷勤上前挑开车帘,伸手去搀陆珏。此人是周家的管家周毅
陆珏深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那些杂乱的思绪,起身弯身出了车厢,随着周毅进入了周家。
二人在周毅的引领下穿过前院,经过曲折游廊、走过石子甬路,又通过一个圆形拱门进入后院。
一进后院那是景色宜人,因为后院乃是家眷居住之所,比起前院多了优雅清秀,亭台楼阁、池馆水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满园景色花团锦簇玲珑剔透,步入其中如入仙境。
已过五年再次踏入,那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可再次踏入的陆珏却没有心情感叹这五年如一日的景致,而是眉头紧锁心思复杂的想着与水儿相见以后的场景。
周毅将二人引入待客花厅,吩咐下人上了茶水说了一声去请小姐就退了下去,可让陆珏没想到了他们这一等竟等到了日头西斜。
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厅中并未掌灯,只有点点余晖射进来,整个花厅显得昏暗。周家如此不周到的待客之道,很显然陆珏并没有心情去计较,他一脸平静的望着门口,虽没有等待多时的焦虑,但那放在双腿上已经握到发白的手指,已将他此时的状态表露无遗。
而随他一起来的刘茯苓则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为了少爷早些与少夫人团聚,不仅要快马加鞭抓紧时间赶路,而且只草草吃了几口午饭,此时腹中早已饥饿,他毫无气力的摆弄着空空的茶杯,只想将这秀色可餐的茶杯给吃了。
不经意间目光正好落在陆珏那紧握的双手,就明白了他心中的所虑。他认为少夫人发发脾气可以,可周家的下人也太不像话了。随即也就发起了牢骚:“哼,周家的人可真够有意思的,把客人扔在厅中自家人却心安理得的躲起来。我是个下人无所谓,您可是他家的二姑爷,是他家的主子当朝二品,人不露面也就算了,就连一块点心也不晓得上,真当你好欺负呀!不行,少爷,你得拿出做主子的样子来。”
听到他的抱怨,陆珏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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