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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驯:逆天长公主-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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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之的声音低哑,说出的话,却让昭阳忍不住瞪大了眼。
“开国先帝还命苏氏每一任家主都歃血为誓,绝不背叛楚帝。苏氏历代当家入朝为相,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因着这一层缘由,历代皇帝对苏氏一族倒也素来十分信任。可是,唯独当今陛下,你的父皇,是个十分多疑的人。”
“他害怕苏氏一族会杀了他,取得钥匙,拿到玉玺谋夺皇位。因而,在父亲还是苏家家主的时候,他便暗中命人对父亲下慢性毒药,父亲因此早逝。”
昭阳的手暗中在袖中握紧,面色愈发苍白了几分。
“我的腿的确是在被人掳走之后,被人一点一点敲断的,可并非是苏家对外宣称的那样,是仇家寻仇……”
昭阳惨白着一张脸,喃喃道:“是父皇。”
苏远之目光落在昭阳白得有些吓人的脸上,眼中闪过一抹疼惜:“对,是陛下所为。我的腿残了之后,父亲命人追查真凶,最终却查出来,是陛下所为。只是因着当初的血誓,父亲即便知晓是陛下所为,也仍得辅佐陛下。只是为了减轻陛下的怀疑,因而才让旁系在他死之后,闹了这么一出闹剧。”
昭阳指尖都在轻轻颤抖着,杀父之仇,断腿之恨,甚至还让他们亲人只能假装反目成仇,不得相认。原来,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后来父亲去了之后,我暗中派人四处寻名医,终是找到了一个神医。只是我的腿那时已经断了有些年头,只能又将之前碎过一片的腿骨重新敲碎了,一点一点地接起来……”
将碎过一次的骨头重新再敲碎,再一点一点接起来。
昭阳几乎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痛楚。
“将养了些时候,如今也不过可以站起来勉强走几步而已。”苏远之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腿,嘴角溢出一抹苦涩。
昭阳张了张嘴,心痛得无以复加,几乎不忍去看苏远之此时的神情,只得闭上了眼,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
半晌,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父皇对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定然是恨他的吧?既然恨他,又为何还要娶我?”昭阳咬了咬唇,每一个字都十分地艰难,心中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苏远之听昭阳问起这个问题,便又沉默了下来。
昭阳的手在袖中拽紧了手中锦帕,心随着苏远之的沉默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良久,苏远之才抬起头来望向昭阳:“因着苏氏一族的宿命,和我与父亲遭受的这一切,其实,我一直没有成亲的打算。做苏氏家主,太过艰辛,我很小的时候,就几乎开始没日没夜的学各种东西,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也背负这些。”
嘴里蔓延开一抹血腥的味道,昭阳知晓,她又将嘴唇咬破了。
“直到你同我说,想要我做你的驸马。”苏远之声音愈发低沉了几分。
“我此前从未留意过你,只是当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就想,你是楚帝的女儿,若是我与你成亲,你我二人的孩子,就是楚帝的外孙。且你是当朝太子的亲姐姐,即便是以后太子即位,我们的孩子,也是他的外甥。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兴许,我的孩子不会如我和我父亲一样,遭受那么多。”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昭阳只觉着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怪不得,苏远之一直希望她腹中孩子是女儿,父皇也这样说。
昭阳脑海中突然想起郑从容生病的时候,她去探望郑从容的时候,她向郑从容提起苏远之希望她腹中孩子是女孩,若是男孩就将他送走的时候,郑从容说的那些话。
郑从容说:“太子殿下与公主素来姐弟情深,又一直得苏丞相教导,苏丞相大抵是多虑了。”
彼时,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生男生女,与君墨有何关系。
原来,是这个意思。
………………………………
第430章 她的难以接受
心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即便是在这天气和暖的春末夏初,她仍旧觉得,浑身冷得厉害。
她原本以为,苏远之对她是有感情的。
她以为,苏远之之所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救她,都是因为他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自己。却不曾想到,原来他从头到尾,看中的,不过是她的帝女身份,不过是因为她是父皇的女儿,是君墨的皇姐。
不过是因为,他觉得,与她生的孩子,能够不必重蹈覆辙,仅此而已。
昭阳抬起手,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眸光一点一点暗淡下来。
昭阳浑身冰凉,呵呵,她怎么会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
就如她当初会主动招惹苏远之,也不过是因为她觉着,苏远之为丞相,能够帮她复仇,帮她对付德妃和沐王而已。
她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又如何要求他对她不别有所图呢?
怪只怪,她后来忍不住将自己陷了进去。
在不知不觉之间,喜欢上了苏远之。
她浑身都忍不住在轻轻颤抖着,却连问一问苏远之,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的勇气都没有。
杀父之仇,断腿之恨。
父皇害得他家破人亡,还没有了健全的身子,亲人近在眼前却不得亲近。
若她是他,也断然不会原谅父皇的所作所为,也断然不会喜欢上自己仇人的女儿。
昭阳沉默了许久,却是猛地站起了身来,看也不看苏远之,只扬声唤着:“姒儿,姒儿。”
姒儿推开了门,探进了头来,眼中满是担忧。
昭阳却是快步走出了厢房:“命人准备马车,我要回城,我要回城。”
姒儿留意到昭阳的声音有些颤抖,情绪十分不对,连忙扶住了昭阳,眼中却是有些为难:“公主,天这么晚了,城门也进不去了。”
昭阳却是不管不顾地冲进了夜色之中:“我是公主,守城的守卫还敢拦我不成?”
声音渐渐远去,明安从门外走了进来,却只瞧见苏远之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公子,公主要回城?小的要不要去拦着啊?”
苏远之的身影沉默着,半晌才道:“她有身孕,准备一辆舒适一些的马车,派人一路护送她回去,命人打开城门。”
明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公子……”
“按我说的办。”苏远之的声音之中满是寒霜。
“……是。”明安悄悄瞥了一眼苏远之的背影,只觉着苏远之的背影之中满是落寞。心中不忍,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劝,只低着头退出了厢房。
厢房之中,只剩下了苏远之一人。
苏远之的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缓缓闭上了眼,额上隐隐有青筋暴起,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厢房之中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让人觉着心里空空落落的。
许久,才只听得一声叹息声响起:“也好……”
而后,顿了良久:“要变天了,这样也好。”
只是,心却仍旧痛得厉害。
马车已经备好了,昭阳抬脚踏上脚凳,却因着神思恍惚,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下来。
“公主小心。”姒儿和墨念连忙上前,扶住了昭阳,将昭阳扶上了马车。
马车上垫了厚厚的软垫,昭阳在马车上坐稳了,靠在软垫上,浑身都在发着颤。
“公主冷吗?”姒儿见着昭阳的模样,眼中满是担忧,轻声询问着。
昭阳颔首,她冷,心冷。
姒儿连忙取了一个毯子来将她围了起来,见昭阳仍旧在颤抖着,心中暗自着急着。她虽然不知晓方才公主与丞相在屋中都说了些什么,只是瞧着公主这副模样,只怕是情况不怎么好。
只是昭阳如今这副模样,她也不敢问,只得低声劝着:“还得有些时候才能回城,公主先睡会儿吧,等到了,奴婢再叫你。”
昭阳点了点头,在马车中躺了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几个丫鬟。
一转过身,一直压抑已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路上,昭阳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泪水像是流不尽一样,将脸旁枕着的软枕都打湿得透了。
马车慢了下来,而后传来叩响城门的声音。
不多时,昭阳听见城门缓缓打了开来,而后是询问声:“是昭阳公主?”
外面的人不知应答了什么,城门打开的声音便又再次响起,而后,马车又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却响起姒儿的声音:“公主,到了。”
昭阳抬起手来擦了擦眼泪,恍恍惚惚坐起身来,掀开马车帘子往外望了望,却瞧见外面是她十分熟悉的地方,府门口点着黄色的灯笼,苏府二字,在灯笼的映照之下,格外显眼。
昭阳一愣,脑中却突然想起来,如今她已经嫁给了苏远之,苏府才是她的家,可是她实在是不想回苏府。只是此时虽然能够进城门,宫门却是进不去的,且她也不愿意这副模样回宫,平白惹得母后担忧。
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将帘子放了下来,这渭城之中,竟是没有她的去处了吗?
“公主?”姒儿目光落在昭阳有些红肿的眼睛上,轻声询问着。
昭阳回过神来,咬了咬牙道:“去公主府。”
倒是姒儿提醒了她,她是公主,父皇在她出嫁之前,就为她备了公主府,当初,父皇是希望她成亲之后,住到公主府的。
姒儿一惊,愣愣地望向昭阳。
“公……公主府?”
昭阳却已经又合上了眼,不愿意再开口。
姒儿咬了咬唇,沉默了良久,才扬声吩咐道:“去昭阳公主府。”
外面的马车车夫应了一声,马车便又动了起来。
到了公主府,姒儿先下了马车去敲响了大门,门打了开来,门童睡眼惺忪地往外望了望,“谁啊?”
话音刚落,就瞧见了姒儿手中拿着的公主令牌。那门童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连忙跪了下来:“给昭阳公主请安……”
棠梨和墨念已经扶着昭阳下了马车,昭阳进了公主府,就吩咐那门童道:“将王嬷嬷叫来吧。”
父皇安排在公主府的管事她曾经见过,是个姓王的嬷嬷。
………………………………
第431章 入住公主府
王嬷嬷应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一边走还在一边抬起手来不停地整理着有些散乱的发髻。
昭阳入了府,却只在府门口,静静地站着。
王嬷嬷连忙上前行了礼:“给公主请安。”
昭阳轻轻颔首,张了张嘴,声音平静无波:“我要在公主府中住一段时日,你给我寻个清静一些的地方吧。”
王嬷嬷心中有些诧异,公主深夜而来,说要在公主府中住一阵,莫非是同苏丞相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心中暗自揣测着,面上却仍波澜不惊地应着:“若说公主府中最清静的地方,应当是明镜湖中那小岛上的摘星楼了,因着是在湖中岛上,府中景致一览无余,却极为清静。”
摘星楼?
昭阳蹙了蹙眉,想起楚临沐的府上他住的那阁楼就叫摘星楼,心中有些淡淡地不喜。
沉默了片刻,才道:“将摘星楼这个名字改了,往后就叫清心楼,带我过去吧。”
王嬷嬷连连应了,带着昭阳入了府。
公主府中极大,走了好一阵,才到了明镜湖边,因着那清心楼在湖心岛上,须得乘船才能到,嬷嬷便又叫了仆人来划了船,送昭阳一行人到了湖心岛上。湖心岛不小,晚上也瞧不见是什么样的景致。
不一会儿就到了清心楼,王嬷嬷命人点了灯:“寝屋在楼上,屋中每日奴婢都派了人来打扫,岛上什么都是有的,公主瞧着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就是。”
昭阳恹恹地点了点头:“夜深了,明日再说吧,我有些累了,先歇下了。”
王嬷嬷又觑了觑昭阳的神色,低声应了下来,退了下去。
昭阳一声不吭地上了楼,楼上有四五间屋子,姒儿和墨念挨着查看了一遍,找到了寝屋,方点了灯,扶着昭阳入了寝屋。
屋中如王嬷嬷所言,什么都有,且瞧着比丞相府中昭阳住的屋子还更宽敞华美许多。
姒儿四下看了看,才轻声询问着昭阳:“公主累了半夜了,先躺会儿吧,奴婢去烧些热水来,给公主泡个脚。”
昭阳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的兴致,姒儿扶着昭阳在一旁铺了柔软皮毛的美人榻上躺了下来,便出了屋子。
昭阳合上眼睛,只觉着浑身疲累不堪,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懒得想,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好生睡一觉。
姒儿好不容易找着了厨房,烧了热水端着回到了屋中,却瞧见昭阳闭着眼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姒儿抬起眼来看了看棠梨和墨念,两个丫鬟俱是摇了摇头。
“公主?”姒儿轻声唤了一声,却不见回应,目光落在昭阳有些红肿的眼睛上,沉默了片刻,终是没有打扰。棠梨从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过来,盖在了昭阳的身上。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终是退出了昭阳的寝屋。
昭阳的寝屋旁边有一间不大的耳房,姒儿想了想,心中仍旧有些放心不下,便同棠梨和墨念道:“咱们轮流着值守吧,今日也闹了大半宿了,你们先去歇着,我来值守吧。”
棠梨和墨念应了,姒儿便抱了被子铺了耳房里面空置着的床,在耳房躺了下来。耳房与昭阳的寝屋只有一墙之隔,便是为值守的下人准备的,为的便是随时照看着主子的需要。
姒儿将灯都灭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却听见隔壁房中隐隐约约传来啜泣的声音。
姒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那是公主的声音。
姒儿咬了咬唇,公主和丞相之间定然是出事了,先前下马车的时候,她也留意到了马车上公主躺过的地方湿了一片,想必先前在马车上,公主也哭过了。
莫非是因为相爷能够站起来的事情,可是相爷的腿脚没事,这不是好事吗?
姒儿不解,心中却满是担忧,犹豫着要不要去瞧瞧公主的情形,想了许久,终是没有动。公主那样的人,定然不会希望有人看到她这样脆弱的一面。
隔壁隐隐约约的哭泣声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地低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姒儿便去了隔壁房中。昭阳仍旧躺在那美人榻上,只是已经醒了过来。姒儿瞧着她的神色早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几乎瞧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王嬷嬷已经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姒儿侍候着昭阳洗漱了,便将王嬷嬷请了进来。
“奴婢给公主带了几个服侍的下人过来,公主的屋中还是由公主带来的几个丫鬟服侍着,其他人奴婢放在楼里其它地方,公主有任何需要,都可吩咐他们。”王嬷嬷的身后站了四个丫鬟和四个小厮。
昭阳轻轻颔首,神情淡淡地。
“早饭奴婢已经准备好了,公主是在房里用还是在其它地方?”王嬷嬷又问。
昭阳浑身疲累,轻声应道:“就在房里吧。”
王嬷嬷又点了点头:“对了,今日府中下人出府采买的时候,听到城中有风声,说昨日公主在城外遇袭,可是府尹衙门带了人去,却只发现了公主的马车和满地的尸体,都在说公主只怕是被刺客掳走了。”
昭阳愣了愣,昨日遇袭的并不是她,她自是不知道苏远之是如何处置的。
府尹只怕不知晓,她本就不在马车之中,苏远之应当也并未派人去给府尹传话,说她并无大碍,因而才有了这样的风声传出来。
苏远之……
昭阳低下头苦笑了一声,一想起这三个字,心中都忍不住闷闷地痛。
“嗯,昨日的确是有刺客行刺,不过我并无什么大碍,此事若传到宫中父皇母后的耳中,只怕他们又要担忧了。你派人进宫禀传一声吧,我昨日受了惊,今天有些疲惫,明日再入宫亲自同父皇母后请安。”
王嬷嬷连忙颔首。
昭阳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身子微微一顿:“对了,府中可有大夫?我昨日受了惊,身子虽暂未觉得有什么不适,不过我终归有了身孕,马虎不得,传大夫来给我把个平安脉吧。”
王嬷嬷一一应了。
昭阳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心中愈发地苦涩了起来,这是他们的孩子,苏远之与她成亲,便是为了他。
父皇做了那么多对不起苏家的事情,她定要好生保护好这个孩子,就当……是一种补偿吧。
………………………………
第432章 他只送了邱嬷嬷来
昭阳其实并没有胃口,只是想着自己腹中孩子,却也勉强吃了些东西,刚用了早膳,王嬷嬷就领着大夫入了屋中。
“公主身子并无大碍,腹中孩子也一切安好。”大夫轻声道:“腹中孩子已经五个月左右,已经会在公主的肚子里动了,若是公主察觉到,也无需担心。”
昭阳颔首,手轻轻抚上小腹,昨夜苏远之平安归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原来并不是幻觉。
只是从昨夜到现在,却并没有再动过。
昭阳苦笑了一声,大抵是因为他更喜欢他的父亲吧。
大夫离开了,姒儿看了眼昭阳的脸色,觉着昭阳除了比平日里沉默一些,倒也并未有其它不同。只是昭阳愈发显得平静,她心里却是越发担忧,她不曾忘记昨夜里那压抑的哭声,让人听了都觉着闷闷的痛。
姒儿想着,丞相素来舍不得公主伤心,若是知道了,定也会心如刀绞的。
“昨夜里咱们来的时候太晚了,什么都瞧不见。方才奴婢站在外面看了看,公主府中的景致可真是极好,公主要不要出去散散步?”姒儿浅笑着建议昭阳。
昭阳摇了摇头:“身子疲乏得厉害,今日不怎么想出门。”
顿了顿,才又道:“我要在公主府住上一段时日,只是这公主府中的人,未必可信。你待会儿出府一趟,去给沧蓝传个话,让她最近都不要来寻我,若我有什么事,自会去找她。”
姒儿听昭阳这么一说,又是一愣,公主的意思,是要准备在这公主府中长住?
心中忐忑,却也不敢多问,只低声应了下来。
昭阳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头有些疼,却是半晌也没有想起来。最后也只得苦笑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其实她是想要让人打探打探,丞相府今日有什么动静的。
不知道苏远之回府没有?可一切安好?
父皇下旨让他在家闭门思过的,若是叫人知晓他暗中出了府,定又会掀起不小的波澜来。
且父皇让他暗中查探福寿宫的鼠患之事,此前那些时日,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也不知情形如何了,父皇性子急,也多疑。若是他一直没有查出什么来,只怕父皇也会对他心生不满。
她知不知道自己来了公主府?想必是知道的吧?自己身边一直有他派来的人暗中跟着,自己的行踪他从来都清楚的。
他知晓了之后,又会怎么想?会不会伤心?
昭阳苦笑了一声,大抵是不会的吧。毕竟,他心中只怕恨极了她的父皇。成亲不过是为了孩子,之前那些柔情蜜意,兴许也都是假的。兴许,他根本就不想看见她。
昭阳咬了咬唇,脸色隐隐有些苍白。
在屋中枯坐了一个上午,下午时分,王嬷嬷领着人上了楼。
“公主,奴婢按着公主的吩咐进宫给陛下和皇后娘娘传了话,陛下和皇后娘娘听闻公主遇刺,心中担忧,派了人来探望公主,还带了太医来给公主诊脉。”王嬷嬷立在门口,声音中气十足。
“进来吧。”昭阳抬起手理了理鬓角散落下来的发,有些吃力地勾起一抹浅笑来。
来人竟是皇后身边的李嬷嬷,昭阳见着李嬷嬷有些吃惊,连忙站起身来道:“嬷嬷怎么来了?”
李嬷嬷上上下下打量了昭阳一阵,才笑着道:“早上的时候,就听朝中有人禀报公主在城外遇刺失踪生死未卜的消息,娘娘担心得要命。后来公主派人入宫报了平安,娘娘心中仍旧十分担心,就派奴婢前来瞧瞧。”
昭阳心中一暖:“我没事的,昨日遇刺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因而让姒儿假扮成我上了马车,我压根没有离开了空寺。且我身边有侍卫护着,那些刺客也都尽数伏诛,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便在了空寺中呆到了晚上,才回了城。”
李嬷嬷眼中带着探究,昭阳自是明白她想要问什么,却只是浅笑着站着。
李嬷嬷低头笑了笑:“公主没事就好,只是娘娘放心不下,让奴婢带了太医来,公主让太医给诊个脉吧。”
昭阳颔首应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任由太医诊脉。
太医的结果倒是与王嬷嬷带来的大夫相差无几,只叮嘱昭阳好生休养。
昭阳笑了笑,抬起眼来同李嬷嬷道:“嬷嬷你瞧,我就说我身子并无大碍吧。明儿个我就入宫给母后请安,叫母后莫要担忧。”
李嬷嬷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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