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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驯:逆天长公主-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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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一愣,心中愈发诧异了起来。
母后有半月多没有见到父皇了?
“每月的初一十五,父皇不是都要在未央宫安置的吗?”这是宫中的规矩啊,昭阳在心中补充着。
皇后苦笑了一声:“是啊,二十来年来,除了特殊情形,每月的初一十五你父皇都是在未央宫安置的,这是第一遭,五月初一的时候,你父皇歇在了育德殿……”
昭阳一惊,她只听闻父皇近来在育德殿中歇了一夜,却不曾想到,竟然是初一这样的日子。
父皇这样做,岂不是明摆着打了母后的脸吗?
………………………………
第443章 迷局
昭阳咬了咬唇,父皇这样做,后宫那些嫔妃该如何看待母后,母后是皇后,是一国之母,父皇这样不给母后面子,叫母后以后如何在后宫立威。
也难怪德妃敢说,好日子就要来了。
“父皇这样做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我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不行,我得去亲自问一问父皇才是。”昭阳心中恼怒,站起身来。
“胡闹。”皇后连忙拉住昭阳的手:“你是已经出嫁了的公主,后宫之事,且还是你父皇宠幸嫔妃之事,你断然不能胡乱插手的。你这样跑去质问你父皇,实为不妥。”
昭阳咬了咬唇,终是坐了下来。
母后说的没错,是她太过着急乱了分寸。
“事情还没有太糟,咱们也无需这样慌张。”皇后轻声道:“你母后在这后宫这么些年,那事这么点小事能够击倒的,你放心就是。”
皇后说完,就转开了话茬子:“陛下与太后娘娘的关系亦是反反复复地,实在叫人有些琢磨不透。前些时日刚刚将福寿宫的禁令解除之后,你父皇倒是几乎每天都要去福寿宫中同太后请安,听人说,母子二人相谈甚欢。”
“只是昨日不知为何,太后又对陛下发了火,连在福寿宫外洒扫的宫人都听见了两人的争吵声。听宫人说,听见太后大怒,对陛下吼了几句。”
昭阳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之色:“皇祖母吼了什么?”
皇后轻声道:“太后说什么,哀家做这一些都是为了你,你得了这个位置,却知晓忤逆哀家了,你若是还当哀家是你的母后,你便不要碰他。”
昭阳眯了眯眼,皇祖母在父皇面前倒是毫不顾忌的。听着这两句话,那话中的他,多半是说的楚临沐了,皇祖母和父皇,十有**是为了楚临沐起了争执。
兴许是皇祖母想要将楚临沐从天牢中放出来,被父皇拒绝了吧。
昭阳心中暗自想着,又开口问道:“那父皇和皇祖母吵了架之后,父皇可做了什么?今日有去福寿宫吗?”皇后摇了摇头:“今日到现在,陛下倒是没去福寿宫请安,只怕是因着昨日之事,又与太后置气了吧?”
皇后说完,沉默了片刻,才道:“陛下虽然多疑,可是太后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多多少少也得顾忌着些。”
昭阳咬了咬唇,轻轻颔首。
皇后笑了起来:“你如今身子开始重了,就莫要再操心这些事情了,我知晓怎么处置的。”
言罢,又问起昭阳腹中孩子之事。昭阳一一应了,见天色不早,便离开了未央宫。
走到御花园中,却瞧见德妃在御花园中散步。倒也不止德妃一人,跟在德妃身后的,还有几个有些陌生的面孔,昭阳瞧着她们的打扮,便知十有**是新入宫的秀女了。
德妃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一朵粉红色的花,似乎在说着什么,满脸的笑意。
跟在德妃身后的那几个秀女亦是带着笑,脸上俱是恭维之色,嘴不停地开开合合的,隔得太远,昭阳也听不见她们再说什么。
昭阳冷笑了一声,这宫中的女子,最擅长的便是捧高踩低。只怕是见着德妃如今又得了宠爱,都围上去奉承去了。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昭阳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径直回了公主府。
姒儿扶着昭阳在美人榻上坐了下来,便下去准备晚膳去了,昭阳躺在软榻之上,想着母后的模样,心中隐隐约约有些难受。
昭阳咬着唇轻叹了口气,自打她有孕以来,这脾气倒是越来越不受她控制了。
先前听母后说,父皇竟然在初一去了育德殿,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将父皇的心挖出来,瞧瞧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以为,经由此前那些事情,父皇对太后,对楚临沐,对德妃,对他们的心思早已经心知肚明。
不过,父皇既然在让苏远之查探那鼠患之事,便定然对太后和楚临沐有疑心的。
莫非,这德妃复宠,是父皇刻意安排的一出戏?
昭阳咬了咬唇,按捺下心中愈发烦躁的心情。
外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匆忙,昭阳蹙着眉头抬起眼来,便瞧见姒儿快步走了进来。
“公主,沧蓝姐姐那边有信儿传过来了。”
昭阳一怔:“是出了什么事吗?”
姒儿摇了摇头:“前段时日公主不是让沧蓝姐姐派几个乞丐盯着那李公公在宫外安置的那小院子吗?”
昭阳颔首,望着姒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沧蓝姐姐说,近几日来,那小院子中暗潮汹涌,太后暗中派了人护着那院子,只是前几日夜里,那院子都不得安宁,似乎是有人要刺杀那李公公。”姒儿应着。
昭阳蹙了蹙眉,那李公公不过是皇祖母身边的一个总管太监而已,为何皇祖母竟会想方设法地派人护着?又为何竟会有人刺杀?
且那李公公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吗?刺杀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又是谁派人刺杀的?
昭阳咬了咬唇,第一反应,却是苏远之。
父皇下令让苏远之查探福寿宫的鼠患之事,莫非苏远之怀疑那李公公知晓其中内幕?
昭阳的心思转了好几转,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些刺客行刺成功了吗?”昭阳问着。
姒儿摇了摇头:“沧蓝姐姐得到的消息,刺客并未行刺成功,不过昨儿个夜里,那小院倒是十分安静,刺客也没有再来,兴许是放弃了吧?”
昭阳听姒儿这样一说,便下意识地觉着,恐怕她的猜想错了,应当不是苏远之派去的人。苏远之想要做的事情,还从未有失手的时候。
更遑论连续行刺了好几天都没有得手,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事情似乎愈发地扑朔迷离了,昭阳眯了眯眼,只觉着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在脑海之中缠缠绕绕的,太后、德妃、楚临沐,还有那李公公。
她隐隐约约觉着,这些事情的背后,藏着一个惊天的阴谋,只是她如今却陷入这迷局之中,丝毫理不出任何头绪来。
………………………………
第444章 太后薨了
已经入了夏,雨水多了起来,连着好几日都在不停地下着雨,雨势还都不小。
昭阳站在清心楼二楼的檐下,望着外面迷迷蒙蒙的雨帘,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她记着前世也是这个模样,也约摸是这个时候。
接连下了差不多半个月的雨,而后柳州便出现了特大的洪涝灾害,再后来,父皇就派了苏远之去了柳州。
而后,苏远之离开之后不到一个月,就传来苏远之在赈灾的时候染病的消息,随即沐王叛乱。
那时候城中风声鹤唳,朝中百官见势不对,纷纷投靠沐王,御林军被沐王控制,父皇只得命人紧闭宫门,调遣了城中仅剩的不足两万人的近卫军来护卫皇宫,在此期间,她时常听父皇念叨着等着苏远之回来救驾,说等着苏远之回来,这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因而对苏远之,那时候的昭阳心中是敬畏的,每日里都祈祷着他能够早些回城。
可是一直到她死,也没有等到苏远之。
雨势越来越大了,昭阳忧心愈重。
从她重生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年了。此前皇祖母被父皇下令禁足,任何人不得进出福寿宫。楚临沐被父皇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德妃毁了容,且一个人,孤立无援。
那样的形势,让昭阳以为她重生之后做的那一切都有了成效,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变好,前世那些事情,断然不会重演。
可是如今,她却又开始担忧起来。
这雨,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雨这样一直下下去,只怕柳州的洪涝仍旧会发生。如今朝中局势,可用之人甚少,君墨去了北燕国,楚临沐在天牢,外祖父仍旧抱病在家。只怕到时候,父皇仍旧会让苏远之去赈灾。
苏远之……昭阳咬了咬唇,唇色发白。
不行,她不能够让苏远之在这个时候离开渭城。苏远之在渭城,她才心安。
若是到时候柳州的灾情传到了朝中,父皇有意让苏远之去柳州,她便去求父皇,让父皇派遣楚临沐去,给楚临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即便是给楚临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昭阳也不能放苏远之去。
前世的那些事情,给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一定不能让前世那些事情发生,每一件事情,她都要让它们偏离原来的轨迹。
昭阳望着在雨中显得十分朦胧的公主府,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雨接连下了十来日还未停,宫中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如惊雷一样朝着昭阳劈了下来。
那是五月十三的早上,昭阳刚刚用过早膳,趁着阵雨停歇的之际,在湖心岛上散步,却隐隐听见有钟声响起。
昭阳的脚步一顿,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这是什么声音?”
姒儿凝神听了半晌,亦是有些诧异:“似乎是宫中钟鼓楼传来的钟声。”
“无缘无故地敲什么钟?可听见了,这钟响了多少声?”昭阳心中有些慌乱,宫中钟鼓楼上的钟素来不轻易敲响,如今却响了这么半天,定是出了大事了。
姒儿摇头,她没有数。
“快,去查。”昭阳的心猛地一紧。
姒儿连忙应了声,快步退了下去。
钟声还在响,昭阳的心愈发地乱了起来,也没有了散步的兴致,只快步回了清心楼。
等了约摸小半个时辰,姒儿才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许是跑得急了,姒儿尚在不停地喘着气,脸上亦满是汗水。
“可查出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昭阳急忙问着。
姒儿连忙道:“是太后娘娘,是太后娘娘薨了。”
昭阳一惊,猛地抬起眼来望向姒儿:“太后薨了?”
心中却稍稍放下了心来,比她猜想的要好一些。
只是姒儿的下一句话,却让昭阳险些跳了起来。
“是,且宫中的人说,太后娘娘是被皇后娘娘下毒毒死了的。”
昭阳一惊,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眼中满是血色,良久才开口问道:“什么?是谁胡说八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中人都这样说,说皇后娘娘今日一早去福寿宫中给太后娘娘请安,正好碰见太后娘娘身边的宫人端了药来,太后便让皇后娘娘亲自喂她吃药,似乎当时太后娘娘随口讥讽了几句,说皇后虽然身份尊贵,可放在寻常人家,也不过是她的儿媳。婆婆生了病,这儿媳自是应当在榻前侍疾的。”
姒儿声音急促。
“皇后娘娘便接了药碗,喂太后娘娘喝了药,哪晓得,太后娘娘喝了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没了……”
姒儿的脸色亦是有些苍白。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昭阳拢在袖中的手轻轻颤抖着。
“太后娘娘喝了药之后不一会儿,便觉着胸闷气短,随即皇后娘娘就急忙命人穿了太医来,只是太医刚到,太后娘娘就已经断了气。”姒儿咬了咬唇,轻声应着。
昭阳跌坐在椅子上,背心亦是有冷汗冒了出来,咬牙切齿地道:“阴谋,这分明就是阴谋,是有人要陷害母后。”
怎么会那样巧?母后刚去请安的时候,正要就遇上了宫人送药来。
且太后素来不待见母后,今日却突然用言语相激,让母后给她喂药。
昭阳心中乱极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一个阴谋。
“而后陛下赶了过来,太医仔细查验了那药碗,发现药碗之中有剧毒的砒霜之毒……”姒儿继续言道。
“即便是发现了砒霜,也一定是我母后下的手啊?那药经由了无数宫人的手,从抓药到熬药到端药,不是应该人人都有嫌疑吗?为何都认定是母后下的手?”昭阳咬了咬牙,质问着。
“可是皇后娘娘在喂太后喝药之前,盛了一小勺来尝了尝,试了试冷热。且太医在皇后娘娘的指甲之中,发现了砒霜的粉末。”姒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昭阳一怔,明白了过来。
母后为了试冷热尝了一口那药,可是母后没事,这证明在母后拿到药之前,这药是没有毒的……
昭阳的心一点一点坠了下去,此事似乎有些棘手。
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即王嬷嬷的声音响了起来:“公主,太后娘娘薨了,奴婢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马车,公主快些进宫吧。”
………………………………
第445章 守孝
昭阳心中乱成一团,却也站起身来,让姒儿给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让人找了白布和麻绳来,披麻戴孝之后,才匆匆出了公主府。
王嬷嬷心思细腻,早已经将马车换成了素色,昭阳上了马车,径直去了宫中。
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想必都是听到了消息,进宫吊唁的文武百官。
姒儿扶着昭阳下了马车,昭阳便急匆匆地朝着福寿宫去了。
福寿宫早已经悬挂上了白布和白花,一进福寿宫,就听见哭天抢地的声音,昭阳蹙了蹙眉,快步走了进去。
太后的尸体已经换上了寿衣,放在吉祥床上,就放置在正殿之中,昭阳抬眼望过去,却只瞧见太后的脸上盖着一张纸钱,吉祥床前是点着香蜡纸钱和贡品的祭桌,从门口到吉祥床前,跪满了人,哭声震天。
最前面是父皇,父皇亦是穿着一身白衣,手中捧了黍稷梗,往火盆子中丢。昭阳目光落在父皇的脸上,父皇的脸上眉头紧蹙着,眼中没有泪水,却也带着几分哀痛之色。
昭阳快速扫了扫正殿之中跪着的人,咬了咬唇,拧起了眉,父皇身侧没有人,跪在父皇身后的,是贤妃和德妃。
母后不在。
昭阳咬了咬唇,见有人朝着自己望了过来,连忙就要跪下来。却见一个嬷嬷匆匆忙忙拉了拉昭阳的衣裳。
昭阳蹙了蹙眉,被那嬷嬷拉到了一旁。
“公主是双身子的,不能在这里,会有冲撞的。”那嬷嬷压低了声音道。
昭阳闻言愣了愣,丧葬的这些个礼仪风俗,她也不知,便也只能退了出去,站在正殿外面的院子中。
昭阳的目光落在那正殿之中披麻戴孝的众人身上,心中不断地才想着母后如今究竟在哪里,有些心神不宁。
过了会儿,昭阳便见着一个内侍匆匆忙忙从外面走了进来,那内侍入了正殿,在楚帝耳边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昭阳就听见楚帝的声音在正殿之中响了起来:“朕去御乾殿同丧葬官商议太后后事,后宫诸事,由贤妃全权安排。”
不是德妃。
昭阳暗自松了口气。
楚帝出了正殿,见昭阳立在院子里,蹙了蹙眉:“你为何在这里?不进去给你皇祖母磕个头?”
昭阳低着头,轻声应着:“方才一个嬷嬷同昭阳说,昭阳怀有身孕,有避忌,不能在正殿。”
楚帝目光落在昭阳身上,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昭阳见楚帝要离开,忙追了上去:“父皇,昭阳为何没有瞧见母后?”
楚帝闻言,脚步便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望着昭阳,脸上辨不出喜怒:“你母后对太后下毒,这等歹毒之人,朕只能让她再呆在这福寿宫为太后披麻戴孝?”
昭阳咬了咬唇,身子晃了晃:“父皇,母后在父皇身边二十余年,母后是什么样的人,父皇莫非不知?母后断然不会毒害皇祖母的,定是有人陷害了母后,求父皇明鉴。”
楚帝神情仍旧淡淡地:“你说有人陷害了皇后,可有什么证据?”
昭阳身子一顿,她不过刚刚入宫,哪里有什么证据?
楚帝便又开了口:“可如今所有人证物证都在指明,皇后就是凶手。只不过如今太后新薨,朕还来不及细究此事,你若是觉着有人陷害了皇后,尽管拿出证据来就是。”
楚帝说完,也不在看昭阳,径直离开了福寿宫。
昭阳唇色雪白,姒儿连忙上前扶着昭阳:“公主……”
昭阳心神稍定,挥了挥手:“我无碍,你想法子问一问,如今母后在哪里?我要见母后一面。”
姒儿应了声,嘱咐了墨念和棠梨好生照应好昭阳,便离开了福寿宫。
昭阳不能进正殿,只是却也不想落人口舌,便一直立在院子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姒儿才匆匆忙忙赶了回来:“皇后娘娘被押入了静安宫,静安宫外有侍卫看守,公主只怕是进不去。”
静安宫……
昭阳咬了咬唇,便是冷宫了。
冷宫本也不是她能够随意进出的地方,且如今母后进了冷宫,定然更多的人都在盯着冷宫之中的动静,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见到母后,却是难如登天。
可是如今她无法接触到太后的尸首,也不能够见到母后,想要找出证据来为母后洗刷冤屈,谈何容易?
福寿宫外传来了哭嚎的声音,昭阳转过眸子望了过去,便瞧见是尚宫局的人抬了棺木过来,所有人皆是一身素缟,走在前面的宫人尚在不停地撒着纸钱。
昭阳瞧着棺木入了正殿,正殿之中的人都退了出来,规规矩矩地立在门口,等着将太后的尸首装入棺木之中。
约摸小半个时辰,太后的尸首入了棺,众人才又进了正殿跪拜了,哭喊声又起。
福寿宫中不停地有人进进出出,昭阳神思有些恍惚,一直在想着要如何才能为母后洗刷冤屈,却又突然听见外面宫人请安的声音,是父皇回来了。
父皇这一回倒不是独自回来的,身后跟着尽是穿着素缟的文武百官。
昭阳一眼就瞧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苏远之,忍不住一愣。
没有见到苏远之了,他虽被父皇禁足,今日太后薨逝,他却也必须要来的。
昭阳目光忍不住地打量着他,似乎瘦了一些,看起来面容有些憔悴。素来见他穿惯了青色的衣裳,如今一身素色,却衬得他容颜如玉,愈发出众了一些。只是脸上的冰寒之色却是甚重,冷漠孤绝。
害怕她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昭阳也不敢多看,只低着头定定地望着自己素色的绣花鞋。
他只怕也已经瞧见自己了,昭阳心中想着。只因她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得让人难以忽视。
昭阳面色苍白着,忽然觉着鼻尖一酸,竟然有些想哭。
文武百官立在院子中,分批进去拜祭,苏远之在最前面,昭阳只瞧见他坐在轮椅上的身子挺直着,这样看他,应当不会被他发现,昭阳心中方安稳了一些,目光定定地望着他,瞧着他被宫人推着入了正殿,又瞧着他出来静静地坐在一旁。
………………………………
第446章 相见
等着文武百官拜祭完,天便已经黑了下来。
楚帝带着文武百官离开了,昭阳听着贤妃在屋中安排着今夜守灵的人,贤妃将宫妃和皇子皇女分为了三拨,轮流着守灵。
今夜似乎是由贤妃带着的那一拨人。
贤妃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德妃冷笑了一声:“你们要这样轮流值守那便轮流值守吧,总归本宫每日都要在的,本宫与太后娘娘亲如母女,如今太后娘娘没了,本宫自然应当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贤妃闻言,神情仍旧如常,淡淡地道:“德妃若是执意如此,那便随德妃的意好了。已经到了晚膳的时候了,在太后娘娘的灵前用膳也十分的不敬,就先轮流着去用膳吧。”
贤妃言罢,漫不经心地看了德妃一眼,率先起了身,出了正殿。
刚走到正殿门口,就听见德妃在里面哭嚎:“太后娘娘你瞧瞧,你这刚一走,这后宫之中,想要害你的人,对你不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贤妃的脚步一顿,却也只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会。
贤妃见昭阳仍旧站在殿外,便走到了昭阳身边,神情温和了几分:“你在这儿站了大半天了,如今你怀有身孕,可莫要这样劳累,不顾及着自己,也得顾及腹中孩子不是?”
昭阳垂下头,声音低低地唤了一声:“贤母妃。”
贤妃眼中满是柔和之色,伸手握住昭阳的手,虽是夏日,昭阳的手却有些冰凉,脸色亦是苍白:“母妃知晓你在担心着什么,你放心,如今陛下忙着处置太后娘娘的后事,暂时不会动你母后。只要有母妃在,也轮不到德妃只手遮天,定不会让人趁机伤了你的母后。你若是担心你母后,不妨早些找到证据,指认出真正的凶手……”
昭阳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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