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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驯:逆天长公主-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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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儿紧紧咬着唇,眼眶有些红,这一回却是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道:“此事只怕从头到尾就是那乳娘为奴婢设下的陷阱,这陷阱从奴婢给了乳娘那药膏之后就已经谋划好了。乳娘故意将药膏重新倒到了一个新的瓶子之中,是为了让奴婢以为,她涂抹的东西并非是奴婢给她的药膏。她入了恭房,却故意不关门,就是为了让奴婢瞧见她悄悄在里面涂抹东西,从而心生怀疑,来向公主禀报。”

    姒儿的眼中已经隐隐有水汽凝聚:“她早就在两个瓶子之中都放了毒药,就是为了等着奴婢来禀报公主,公主查问此事的时候拿出来做物证,从而指摘奴婢。”

    昭阳定定地看了姒儿良久,才转过头问着乳娘:“乳娘,你又有什么话可讲?”

    乳娘急忙磕了个头,脸上满是慌乱:“长公主明鉴,就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这样做啊。姒儿姑娘是长公主信任之人,奴婢哪敢这样算计她。奴婢这样算计她,不是自寻死路吗?若真是奴婢,奴婢何必喂小公子奶,只需要做做样子就好了,若是小公子出了什么事,给小公子下毒,被长公主和苏丞相知晓,奴婢只怕也没有活路了。”

    昭阳眼中冷意更盛:“你们二人的话都说的非常有道理,你们说,我应当相信谁呢?嗯?”

    姒儿却突然抬起了头来,眼中闪动着光芒:“公主,奴婢突然想起来了,兴许此事奴婢与乳娘都是真正冤枉的,那药膏可是叶子凡给奴婢的东西,也许,在那药膏之中下毒的人,根本就是叶子凡呢?”

    昭阳身子一顿,凝眉朝着姒儿望去,姒儿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定然是这样的。”

    乳娘有些疑惑地看了姒儿一眼,却又垂下了头,并未说话。

    昭阳沉默了一会儿,攸然笑了笑:“也是,你的猜测并不无道理。”

    姒儿急急忙忙地点着头:“这药膏是在公主被抓到那宅子之后的第二天叶子凡才给奴婢的,那叶子凡诡计多端,定然是他害怕公主救了小公子离开,暗中多留了一个心眼,因而在这药膏之中下了毒。为的,是利用这毒,让公主不得不向他求取解药。”

    昭阳用食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半晌才同青芷道:“将这两个瓶子拿过去交给太医,先让太医辨别出这瓶中之毒是什么毒之后,再议此事。”

    青芷应声拿了瓶子退了下去,昭阳才又望向跪在地上的两人:“天色已晚,你们先各自回屋吧,此事明日再议。”

    姒儿和乳娘连忙应了声行了礼,低头退了下去。

    昭阳坐在椅子上良久没有动,门外传来脚步声,昭阳才抬起头来望了过去,见是邱嬷嬷进来了,昭阳才开口问道:“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邱嬷嬷颔首应着:“太医将孩子唤醒了,奴婢命人去御膳房找了一些羊乳来给孩子喂了喂,孩子玩了一会儿,就睡了。”

    昭阳“嗯”了一声,邱嬷嬷抬起头来觑了昭阳一眼,便又问着:“那姒儿和乳娘,公主可都审问过了?”

    “审问过了。”昭阳低下头,嘴角的笑带着讥诮:“两人互相攀咬起来倒是毫不留情,兴许我此前的猜测是错了,姒儿十有**是投靠了叶子凡的。可是齐太嫔,我却是不知她背后之人是谁了……”

    沉默了片刻,昭阳才又道:“等着明日太医检查出那药膏之中究竟是什么毒之后,再做打算吧。”

    邱嬷嬷应了声:“时辰不早,长公主早些歇着吧,这个时辰睡,睡不了太久天就亮了,长公主明日可要上朝?”

    昭阳颔首:“我一个女子摄政,文武百官本就颇有微辞,我再经常不去上朝,他们私底下不知道怎样编排我呢。”

    “那奴婢明日一早叫公主。”邱嬷嬷道,服侍着昭阳除了衣裳睡了。

    第二日昭阳起了个早去上了朝,因着惦记着那下毒之事,便早早回了昭阳殿,将太医传唤了过来。

    “那毒是什么毒可确认了?”昭阳问着。

    太医连忙颔首:“毒是千金方,是一种十分罕见的毒药,十味药所制,每一味药都价值千金,因而叫千金方,中毒十日之内会比较兴奋,十日之后必死。只是……”

    “只是什么?”昭阳连忙追问着。

    太医看了昭阳一眼,才应道:“小公子中毒之后的表现,似乎不像是中了这千金方,亦或者说,不仅仅是中了千金方。”
………………………………

第630章 症不相符

    “这是何意?”昭阳蹙了蹙眉头。

    太医解释道:“微臣的意思是,小公子的症状与这瓷瓶中的千金方并不相符,要么小公子中的就不是这青瓷瓶中的毒药,要么就不止是中了这一种毒药。”

    昭阳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忙追问道:“要如何才能知道他是中了一种毒还是同时中了几种毒?中的什么毒?”

    “微臣不擅这用毒解毒之道,实在是无能为力,望长公主恕罪。长公主可以去寻一些擅使毒之人来,兴许可以判别清楚。”太医跪下同昭阳请罪。

    昭阳命人将他扶了起来,想了想,又问:“此事怪不得你,再说说那千金方吧,那千金方可好制?有无解药?”

    太医摇头:“那千金方虽说是用十味药所制,可是那十味药究竟用的是什么药,却是只有制毒之人才知晓的,因而,解药也只有制毒之人才能制出。”

    昭阳颓然地靠到身后的椅背上,神情透着倦色,良久才开口道:“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太医退了下去,昭阳便急忙传唤了暗卫来,让他们去寻擅长使毒制毒之人来。

    又将盯着偏殿的暗卫头领找了来。

    “昨日之事想必你们已经有所耳闻,苏远之让你们盯着偏殿,为何却还是让人有机会下了毒?”昭阳的脸色不太好,声音中亦满是责备。

    那头领连忙道:“主子只让属下们盯着偏殿,却并未让属下们在有人害那孩子的时候出手阻止……”

    昭阳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似是有些难以置信:“苏远之并未让你们阻止?”

    暗卫头领颔首称是。

    昭阳沉默了良久,只觉着嗓子有些干涩:“那你仔细与我说说,偏殿里姒儿与那乳娘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头领应了:“姒儿的确给了那乳娘一瓶药膏,那乳娘拿了药膏回屋之后就用银簪子试过了,那药膏有毒。而后那乳娘就另外拿了一个瓶子来,将那药膏倒了进去。并且蓄意让姒儿瞧见她涂抹药膏,而后姒儿就来向长公主告了密。”“所以,那带毒的药膏的确是姒儿给的?只是乳娘是知道那药膏有毒,却仍旧涂抹了的?”昭阳眯了眯眼询问着。

    暗卫头领点头:“除此之外,那乳娘拿来倒药膏的青瓷瓶,是齐太嫔给她的。”

    “齐太嫔给的?什么时候给的?”昭阳连忙追问着。

    “昨日早晨在那乳娘发现姒儿给她的药膏有毒之后,就去了齐太嫔那里一趟,将此事禀报给了齐太嫔,齐太嫔就将那瓶子给了乳娘。”暗卫头领应着。

    “还有呢?”昭阳蹙了蹙眉。

    暗卫头领摇了摇头:“属下们便只发现了这些。”

    昭阳挥了挥手,让他退了下去,心中却疑窦暗生。

    那乳娘知晓了姒儿给她的那药膏有毒,且禀报给了齐太嫔,齐太嫔并未派人告诉给昭阳,反而还决定将计就计,便定然是已经背叛了的。

    齐太嫔专程给那乳娘一个瓶子让乳娘将那些药膏倒入那瓶子里面,此举定然是有缘由的。

    那瓶子断然有什么蹊跷才是,太医说孩子有可能是中了两种全然不同的毒,兴许,就是齐太嫔给的那瓶子里面有别的毒药,可是太医却并未说那瓶子有什么问题。

    这就有些奇怪了。

    昭阳百思不得其解。

    昨夜昭阳宫中的动静闹得不小,后宫中的人本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物,自然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些风声的。

    昭阳回到昭阳殿后不多时,就有人前来求见了,昭阳命人回绝了。

    只是陆陆续续地,来探望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了,昭阳索性让人将昭阳殿的殿门关了起来,闭门谢客。

    只是君墨和太后也都得到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这两人昭阳自是无法拒绝的,便让人将君墨和太后请了进来。

    两人问起昨夜之事,昭阳就将事情同他们仔细说了。

    太后闻言,便发了怒:“她们未免也太过胆大妄为了一些,将我们当成傻子了吗?”

    只是眸子中却有着淡淡地庆幸:“这宫中每时每刻都危机四伏,幸而不是真正的慕阳在。”

    昭阳垂下眸子,幽幽叹了口气:“他虽然不是我的孩子,却也是一条人命。他也不过刚刚来到这世上几个月而已,却被这些阴谋算计所伤。我如今也是做母亲的人,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孩子,却将别人的孩子陷入这危机四伏之中,我实在是做不出来这等事情。等他身上的毒解了,我就将他送走。”

    太后看了昭阳一眼,只轻叹了口气,并未多言。

    “如今你打算如何做?”太后问着昭阳。

    昭阳咬了咬唇:“姒儿终究还是性急了一些,昨夜见我只一个劲儿地怀疑她和乳娘,生怕我跑偏了,就迫不及待地向我暗示,那毒药应是叶子凡所为,为的是让我自己去寻叶子凡索要解药。太过急切,反而露了馅。既然她都这样明示了,我自然会让她得偿所愿。”

    “只是齐太嫔那里,我如今实在是不知,她究竟做了什么,还需得再仔细查探才是。”昭阳声音有些轻。

    太后和君墨离开之后不久,暗卫就带了一个男子入了宫,说那是血隐楼中的王大夫,王大夫昭阳是知道的,苏远之曾经同他提起过,他的腿伤就是王大夫亲自调理的。此前她同苏远之提起南诏国的时候,苏远之还说,王大夫最近在捣腾避毒珠,让王大夫到时候弄出来了之后给她一个。想来那王大夫应当是个医毒双绝的人物。

    昭阳亲自带了王大夫去瞧了孩子,又将那两个瓶子都给了那王大夫。

    王大夫一一看过之后,神情有些凝重:“这孩子中了千金方。”

    昭阳闻言,点了点头:“太医也说这瓶子里面有千金方,只是太医说,孩子的症状与千金方并不相符,也许并非中的是千金方,也许是同时中了几种毒药。”

    “他中了千金方是无需质疑的,而孩子症状不相符的缘由,却也并非是同时中了其他的毒,他中的并非是毒。”王大夫手中把玩着那两个瓶子。

    “不是毒?”昭阳蹙了蹙眉,有些诧异:“那是什么?”

    “是蛊。”王大夫抬起了头来。
………………………………

第631章 引蛊

    “蛊?”昭阳忍不住瞪大了眼。

    王大夫颔首,将孩子身上的衣裳脱了,从药箱之中拔出了一把匕首来来,快速在孩子的指尖划了一道口子,而后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来,又取了一个白玉瓶子出来,拔开了塞住瓶口的木塞,往火折子上倒了两滴透明的液体,随即点了火,又将火吹灭了,拿着还在冒着烟的火折子放在那被划过还在滴着血的手指下熏着。

    昭阳刚闻到那火折子上冒起的烟隐隐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道,而后便瞧见孩子的肩膀皮肤之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着。那东西越游越快,游到了孩子的胳膊里面,朝着那被划过的指尖游了过来。

    昭阳只觉着浑身的汗毛都似乎竖了起来,头皮有些发麻。

    游到孩子的手背的时候,昭阳能够清楚地瞧见那手背上的凸起,随即那东西就到了那被扎破的指尖,从那匕首划开的口子探出了身子来。

    昭阳尚未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王大夫已经眼疾手快地将那东西从那伤口处拔了出来,而后快速塞进了那白玉小瓶子里面,盖上了木塞。

    那孩子本来在睡觉,匕首在他的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都并未将他痛醒,那蛊虫一出来,却就睁开眼有些迷迷茫茫地看了看周围,嘴一瘪,哼唧了两声,随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王大夫拿了药来涂抹在了那道伤口上,那伤口就止了血。

    只是孩子却仍旧哭闹不止,昭阳急忙将那孩子抱了起来,轻声哄着,在屋中来回走动着。

    孩子哭得满脸通红,却也在昭阳的细声安抚之下渐渐地止住了哭泣。

    王大夫径直在一旁将那白玉小瓶子倒扣在了桌子上,昭阳瞧见,从那瓶子里流出了一些水来,只是先前瞧着还是透明的水便已经变成了褐色。

    最后,一条滑溜溜地东西从里面倒了出来,背上是黑色,腹部是黑红的颜色,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昭阳站得远远地瞧着:“这就是那蛊虫?这是什么蛊?”

    王大夫伸手拨弄了一下那蛊虫的尸体,神情淡淡地道:“是最低等的蛊虫了,不过也是夺命的蛊虫,它会吸血,一点一点地吸取人身上的血,最开始会让人变得嗜睡,慢慢地血被这虫子吸去之后,就没了性命。”

    昭阳急忙又追问着:“那这蛊虫出来了,是不是就没有大碍了?”

    “对。”王大夫随口应着。

    言毕,王大夫便又从药箱之中取了两颗黑色的珠子出来,递给了昭阳:“之前闲着无事,研制了几颗避毒珠,主子吩咐过我给长公主送一颗过来,只是一直也没机会。正好这次长公主传召,这两颗避毒珠给长公主吧,这珠子做成饰物也好,放在香囊里面挂在身上也可。只要放在身上,便可避毒,不一定百毒不侵,只是寻常毒物却定然是有用的,即便是中了毒,拿着这珠子,也可减轻症状,延缓毒发的时间。”

    昭阳接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珠子黑得发亮,隐隐带着沁鼻的清香。

    “多谢王大夫。”昭阳道了谢,才又接着问着:“那孩子身上中的那千金方,王大夫可有法子解?”

    那王大夫想了想,才回答道:“法子倒是有的,只是需要些时日,千金方十日便会发作,我却不一定能在十日内将解药做出来。长公主若有其它的路子寻解药,可以先寻着。若是寻不到,长公主将这避毒珠挂在孩子身上,也可稍稍延缓毒发时间,为我研制毒药争取时日。”

    情形比昭阳想的要好得多,昭阳连忙颔首应了:“如此,便有劳王大夫了。”

    命人将王大夫送出了宫,昭阳便抱着孩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昭阳不曾料想到,孩子中的竟然是蛊毒。

    这样一来,那齐太嫔给乳娘的瓶子里面,十之**就是装的那条蛊虫。乳娘整日与孩子在一处,不动声色地将那蛊虫放到孩子的体内并不是什么难事。且正因为是蛊虫,所以,那瓶子里面才会除了那带着千金方的药膏,其它什么都没能发现。

    昭阳又想起那日她入宫的时候,就瞧见齐太嫔与那阿幼朵在御花园中说话。

    似乎是前日的事情,暗卫说,齐太嫔给乳娘那青色粗瓷瓶是昨日早起之事,时间上倒是对得上的,莫非,那蛊虫是阿幼朵给齐太嫔的?

    齐太嫔什么时候与那阿幼朵这样好了?那阿幼朵不是刚到楚国不久吗?

    昭阳的心中有许多的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

    孩子不哭了,只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昭阳。

    昭阳伸手拍了拍孩子的背,想要将孩子放到小摇床上,只是孩子却紧紧抓着昭阳的衣袖,瘪着嘴可怜兮兮地望着昭阳。

    昭阳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将孩子又抱了起来,径直抱在怀中,回了正殿。

    “去将姒儿带过来。”昭阳吩咐着。

    宫人将姒儿带了过来,姒儿的目光落在低头温柔哄着孩子的昭阳身上,稍稍顿了顿,便又低下了头:“公主。”

    昭阳颔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微微有些红。

    姒儿似乎怔了怔,有些犹豫地开了口:“公主怎么了?可是小公子有什么事吗?”

    昭阳低下头看了怀中孩子一眼,声音极低,低得隐隐透着几分沙哑:“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孩子中的毒算是奇毒,叫千金方,是用十种药材所制,每种药材都价值千金,中毒之后十日不解毒,就会被夺去性命。”

    姒儿似乎被昭阳的话惊得愣住了,半晌没有应声,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着:“怎么会呢?怎么会是这样狠毒的毒药呢?”

    昭阳低下头没有说话。

    姒儿才又急忙问着:“太医如何说,可有解法?”

    昭阳摇头:“太医说,他不知是用的哪十种药材,无法解毒,须得找到制毒之人才能解除。”

    说完,才又抬起眼来望向姒儿:“那些药材,无论是你和那乳娘都买不起,定如你所言,是叶子凡所为,暗卫查探到,那叶子凡还未到战场,他既然向慕阳下了毒,定会等着我去求救,定不会离开渭城太远,你可知,在渭城附近,叶子凡还有什么隐蔽的居住所在?”
………………………………

第632章 主动出击

    昭阳的声音中已经隐隐带了哽咽。

    姒儿咬了咬唇,神情有些犹豫:“奴婢怎会知道叶子凡的所在?公主为何不让暗卫去查找查找?”

    姒儿虽然说着不知道,昭阳却已经从她先前的喃喃自语之中瞧出了端倪,低下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孩子往自己怀中揽了揽,抱得更紧了一些。

    “只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我已经派出了暗卫去寻,可若是不能在十日之内找到叶子凡,慕阳性命堪忧,我如何敢这样拿着慕阳的性命去赌?”昭阳言毕,咬了咬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姒儿的目光落在了昭阳怀中的孩子身上,沉默不语,这孩子她照看了将近四个月,一点一点看着他从那样小小软软的模样,长成现在的样子。看着他长出睫毛,看着他学会抬头,看着他学会翻身。这样的朝夕相处细心呵护,哪怕是再冷血的人,也会生出感情来,更遑论,她本身就是一个心思柔软的女子。

    她实在是不曾想到,叶子凡竟会对他用这样歹毒的毒药的。若是早知道,她定不会……

    姒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悔意,沉默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叶子凡在渭城还有什么藏身之处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只是奴婢在叶子凡那里侍候小公子的时候,曾瞧见博古斋的掌柜来向叶子凡禀报外面发生的事情。”

    姒儿话中之意,昭阳自然是明白的,博古斋是城中颇有名气的书斋,若非姒儿这样说,昭阳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博古斋与叶子凡联系在一同。只怕也没有人能够想到,那博古斋的掌柜竟是叶子凡的人。叶子凡既然在通过博古斋的掌柜与外界联系,那她自然也能够经由博古斋的掌柜联络上叶子凡的。

    昭阳片刻也不欲多等,只连忙叫人吩咐下去准备好马车,就要出宫去。

    姒儿见着昭阳着急忙慌的样子,张了张嘴,终是开了口:“叶子凡倾慕公主,公主定然不会有事,只是公主若是要去找那博古斋的掌柜,最好多带些暗卫得好,最好……将小公子一并带上,免得耽误了解毒时机。”

    昭阳闻言,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望向姒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姒儿却又似乎不欲多言了,只低下头应着:“奴婢只是担心而已。”

    昭阳若有所思地看了姒儿良久,没有说话,只叫邱嬷嬷拿了一个斗篷来披了,抱着孩子快步出了正殿。

    出了昭阳殿,昭阳却并未直接出宫,反而去了一趟养心殿。

    刚走到养心殿门口,就瞧见阿其那从养心殿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似乎有什么喜事一样,见着昭阳,也笑眯眯地同昭阳行了个礼。

    昭阳让他起了身,阿其那站起身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着昭阳怀中的孩子看去,昭阳拢了拢斗篷,将孩子遮在斗篷之下。

    “这么大冷的天,长公主怎么将这么小的孩子抱出来吹冷风?”阿其那却似乎并未察觉到昭阳的不喜,犹自问着。

    昭阳有些奇怪地看了阿其那一眼,昭阳与他算不得熟识,他却不问这怀中孩子与她是何关系,却问昭阳为何将这么小的孩子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抱了出来,实在显得有些唐突了。

    昭阳神情淡淡地道:“孩子病了,我带他出去寻医。”

    阿其那显得愈发疑惑了几分:“这皇宫之中不是应该有太医的吗?难不成太医也不能够医治这孩子的病?”

    “大祭司对我楚国宫中的事情倒似乎格外感兴趣?”昭阳并未回答阿其那的问题,只带着讥诮地反问着。

    阿其那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只是抬起眼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长公主多虑了,在下不过是想告诉长公主,若是贵国宫中的太医无法医治这孩子的病,在下倒是愿意一试。南诏国的医术也是天下闻名的……”

    昭阳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抹犹豫,许久,才又咬了咬唇应道:“我自然知晓南诏国的医术天下闻名,可是我也知道,南诏国的蛊毒天下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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