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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驯:逆天长公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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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心中衡量着,半晌,才转过身来望向苏远之,行了个礼道:“如此,便叨扰了。”
昭阳转身,咬牙切齿地朝着苏远之坐的那枣红色马车走去,上了马车,便坐到了最里面,不多时,明安抬着苏远之的轮椅上了马车,而后才退了出去。
马车动了动,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昭阳沉默着没有说话,苏远之也默默无语。
许久,终是昭阳忍不住开了口:“我今儿个出宫,真有急事。”
“哦。”苏远之不为所动。
昭阳便急了:“很重要的事,你莫要胡闹好不好?”
“哦?”这次,苏远之才微微掀了掀眼皮,瞥了昭阳一眼,却也并未多言。
昭阳心中跟猫爪一样的难受,半晌才似自言自语一般将贤妃屋中那软塌的事情说了,复又道:“我得要去找那李森。”
“哦。”苏远之仍旧只用一个字应着。
“苏远之!”昭阳怒极。
苏远之这才抬起眸子来:“终于想起我叫什么了?想找李森,你可知道他住在哪儿?”
昭阳沉默着,她的确不知道。
“呵,那你去哪儿找?”苏远之又垂下了眼眸。
昭阳愣住,半晌,才低声道:“李森名气大,我问一问,终归能够问到。”
苏远之嘴角勾了起来,眸中带着几分潋滟,定定地瞧着昭阳,半晌才道:“要不,你求求我?”
“求你做什么,你又不是李森。”昭阳撇了撇嘴,脑中光芒一闪,才道:“莫非,你知晓李森在哪儿?”
“没有我不知晓的事情。”苏远之冷冷笑了笑,眼中却带着几分戏谑。
“李森在哪儿?”昭阳眨了眨眼,望向苏远之。
苏远之笑了起来:“你以身相许,我便告诉你。”
昭阳面上笑容猛地冷了下去,瞪了苏远之一眼,便扬声道:“明安,我去玄武大街,你在玄武大街门口放我下来。”
“是。”外面传来明安低声应道的声音。
苏远之睨了昭阳一眼:“明安,直接回丞相府,中途若是停下来了,你便不必侍候了。”
“额……”明安愣了愣,似乎全然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半晌才应了下来:“是,公子。”
昭阳恨得咬牙切齿,苏远之这个混蛋,谁说他冷若冰霜的,为何她只看到他奸诈狡猾,精于算计的一面?昭阳在心中横了横心,就要往外冲:“不让我下车是吧,我跳车便是了。”
只是身子刚动了动,便被人抓住了胳膊,挣扎不得。
昭阳转过身瞪向苏远之,却见他脸上难得有几分笑意,只是那几分笑意在昭阳转过身来的时候便隐去了踪迹:“让你对我以身相许便这么难?莫非也嫌弃我是个身残之人?”
昭阳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突然想起此前母后说的,他的腿是如何断了的,半晌,才深吸了口气,又坐到了椅子上,自言自语着:“还丞相呢,一天到晚不思虑一些家国大事,尽想一些有的没的。”
说完,才又抬起头来,挽起袖子指着苏远之道:“我就是嫌弃你怎么了?我特别嫌弃你,一天到晚就知晓欺负我,幸好你是腿残了,不然怕是更将我吃的死死的。如今我更是巴不得把你嘴也给毒哑了去,看你还怎么欺负我?”
苏远之“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眼中闪动着灼灼光华:“瞧你这模样,哪有半点公主模样?若是被你父皇母后瞧见了,定会叫你去好好跟嬷嬷们学学礼仪。”
“学什么礼仪,一见到你,就控制不住我这脾气。”昭阳冷笑了一声。
………………………………
第94章 匠人
苏远之倒像是对昭阳这副模样甚为满意,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找也不过是在做无用功,倒是不如在丞相府陪我下一盘棋,说不定,就有了线索了。”
昭阳被苏远之气着了,头偏在半边没有理会。苏远之倒也不急,取了一本书来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才停了下来,外面传来明安小心翼翼地声音:“公子,到家了。”
昭阳猛地推开门,险些撞到了明安,明安惊呼了一声,昭阳却是理也不理,就跳下了马车,径直便进了丞相府。那模样,倒像是回自个儿家一样。姒儿一愣,连忙跟上了。
明安有些奇怪地看了苏远之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之色:“公主这是怎么了?”
苏远之勾起嘴角笑了笑,轻声应道:“无妨,不过是闹闹脾气罢了。”
明安闻言,连忙道:“公子怎么也不哄哄,这女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就是得好生哄,若是哄不好,那可就麻烦了。”
苏远之看了明安一眼,明安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轻咳了两声,才道:“公子,小的推你下马车。”
苏远之进了丞相府,才将怀安唤了出来:“吩咐楼里的人,立马去寻一个叫李森的人,是个做木工的匠人,有些名气。”
怀安应了声退了下去,明安才道:“公子找木匠做什么?莫非是准备和公主成亲了,准备做新的家具了?”
“你话太多了。”苏远之冷冷地声音传了过来。
明安急急忙忙捂住嘴,轻咳了两声,便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苏远之才又问一旁侍立的管家:“公主往哪儿去了?”
管家连忙道:“似乎是往沧蓝姑娘的院子去了。”
苏远之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久,才又道:“准备一盘栗子糕,再准备一些蜜饯。”
“是。”管家连忙应了,让下人去准备去了。
明安又轻咳了一声,将轮椅停了下来,苏远之蹙了蹙眉,眼中带着几分不悦:“停下来做什么?”
“公子,咱们是去沧蓝姑娘那里寻公主呢?还是回院子呢?”明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怯。
苏远之眼中闪过一道犹疑,半晌才道:“回院子。”
虽是回了院子,只是苏远之却也有些心不在焉地,管家禀报事情的时候,让管家不停重复了好几遍,最后却还是挥了挥手道:“算了,晚些时候再说吧。”
明安在一旁贼眉鼠眼地看着,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吐了吐舌头,转过头看到丫鬟端了栗子糕和蜜饯上来,便连忙转过头对着苏远之道:“公子,栗子糕做好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小的去将公主请过来吧。”
苏远之没有应声,明安也不敢动。
许久,苏远之才抬起眼来,瞧见明安立在那儿,蹙了蹙眉头,眼中满是不悦:“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去请人去了吗?”
明安浑身一震,飞快地便冲了出去,五官皱成了一团,吐了吐舌头道:“公子还真是,善变啊。”
跑到沧蓝住的院子门口,明安喘着粗气,朝里面望去,见昭阳和沧蓝站在院子里,昭阳手中拿着一本册子,两人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明安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伸手敲了敲院子门,见里面两人望了过来,便连忙道:“公主,公子请你过去一趟。”
昭阳蹙了蹙眉,将册子递还给了沧蓝,才转过身对着姒儿道:“你与沧蓝许久未见,叙叙旧,待会儿我来找你。”
姒儿应了,昭阳才跟着明安一同,朝着苏远之的院子走去。
一进屋子,昭阳便径直走到了苏远之面前,迫不及待地问着:“人找到了?”
苏远之抬起眼来看了昭阳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昭阳皱眉,却也知晓苏远之的脾气,爽快地坐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苏远之:“那李森在何处?”
苏远之将一旁的栗子糕端了过来,放到了昭阳面前:“吃。”
昭阳目光落在那栗子糕上,愣了一愣,那了块栗子糕,塞进了嘴里:“在哪儿?你倒是说啊!”
“食不言。”苏远之的声音仍旧清清冷冷。
昭阳觉着,自己心中的火苗,似乎一下子便又窜了起来,半晌,才将栗子糕吞了下去:“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远之淡淡地“哦”了一声:“人还没有找到。”
“……”
昭阳抬起眼来望向一旁立着,努力憋着笑的明安,又转过眼看了看面若冰霜,没有丝毫表情的苏远之,努力平复着胸中怒火,半晌,才咬着牙道:“那你让明安叫我过来做什么?”
苏远之抬起眼来看了昭阳一眼:“吃栗子糕。”
昭阳手在袖中握紧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握紧,半晌才道:“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派人去找人?”
苏远之掀了掀眼皮,这一回,连回答都懒得了。
倒是明安连忙接过了话:“公主放心,公子早就吩咐了怀安去找人了,只是这找人尚需要一些时候,公主莫要着急,吃些栗子糕,一会儿便会有消息了。”
昭阳深吸了口气,才平静了几分,又拿了一块栗子糕来,恨恨地咬着。
明安倒是并未骗她,没过多久,怀安就走了进来:“公子要查的人,有消息了。”
苏远之还未应声,昭阳便已经站了起来,急忙问道:“在何处?”
怀安看了看苏远之,又看了看昭阳,才明白了过来,只怕找人的并非是苏远之,而是这位昭阳公主,便拱了拱手应着:“回禀公主,便在渭城,在西城邻水巷里面。”
昭阳连忙道:“带我去。”
怀安看了苏远之一眼,才应了下来,苏远之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看了明安一眼,明安便急忙走到了苏远之身后,推着轮椅跟在了身后。
一行人赶到邻水巷中那李森的家里的时候,就看见里面还候着几个人,见怀安的神色,应当是相熟的,昭阳抬起眼来四下打量着,整个院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头,和已经做好的木器,倒的确是做工精美,工艺绝佳的。只是看了一圈,似乎并未瞧见李森。
“人呢?”怀安问着那几人。
几人连忙道:“进屋去那墨线盒去了。”
昭阳闻言,就径直走到了半掩着的门外,推开了门,待瞧见那屋中情形的时候,却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愕然。
………………………………
第95章 木匠之死
屋中放置着许多已经做好的木器,大到柜子、箱笼,小到镯子、簪子、耳坠子。个个都十分精美,在屋中整齐地摆放着。书桌上,趴着一个老者,眼睛睁着,嘴微张,手紧紧握着。
“死了。”苏远之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几分凌冽:“你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守着,也能让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地……死了?”
立在怀安身后的几个人低着头,眼中亦满是愕然。
昭阳已经抬起脚走了进去,苏远之见状,出声道:“尸体不要碰。”说完便朝着怀安使了个眼色,怀安快步进了门,从袖中掏出各种各样的工具来,手法十分熟练地检查起了那尸体。
昭阳抬起眼来打量着屋中的器物,每一件都色彩绚丽,做工精美,雕刻得栩栩如生,只怕是宫中的匠人也做不出这么美的东西来,只是可惜了……
昭阳垂下眼,眼中带着几分沉思,莫非有人在暗中跟踪她?瞧见她朝着这儿来,便率先下了手?
可是,苏远之手下的人也断然不是无能之辈,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下杀人,只怕是极其厉害的高手了。若是竟有这么厉害的高手一直跟在她身边……
昭阳喉头一紧,咬了咬唇,心中有些后怕。
苏远之一直盯着那木匠的尸首,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怀安才抬起头来道:“自杀,他的舌头下藏了一个毒囊,死亡时间不长,应该就是方才进屋之后才咬破了毒囊自杀了的。”
“自杀?他为什么要自杀?”昭阳蹙着眉头轻声问着,莫非就因为那软塌?
苏远之眯了眯眼,推着轮椅走到了书桌对面,伸手将那木匠紧握的手掰了开来。
什么都没有。
苏远之目光落在那双满是皱纹的手之上,没有说话,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样。
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屋中众人一震,便有人将门推了过去,关上了。怀安靠在窗子边,眯着眼往外看去。
“师父,我回来了,我去你说的地方找了近半个月,终于找到了那金丝楠木,上好的金丝楠木。”外面响起一个洪亮的男子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门被推了开来,怀安手中的剑同时出了鞘,横在了进门的那男子身上。
那男子瞧着约摸三十多岁,肤色有些黑,瞧着一脸敦实的样子,被剑出鞘的声音惊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浑身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
“好…好汉,饶命。”说完,就抬起眼来朝着屋中望了过来,在瞧见书桌上趴着的人的时候,神情却突然变了。
方才还一脸惧怕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道惊愕,而后便是怒意:“你……你们杀了我师父!”微微一顿,便又怒吼道:“我跟你们拼了!”
只是身子刚刚动了动,便被怀安踹了一脚,跪在了地上。
苏远之转过了轮椅,望向了那男子:“你是李森的徒弟?”
那男子咬着牙,浑身都在轻颤,面上却带着几分倔强,并未回答苏远之的话,只一个劲儿地喃喃自语着:“杀人犯,你们这帮杀人犯。”
苏远之见状,便也懒得理会他,只抬起眼来吩咐着怀安道:“派人去将渭城府尹带过来。”
怀安连忙应了声:“是,丞相大人。”
那男子浑身一震,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眼中带着几分迟疑,却又有几分难以置信,一直沉默不语。
许久,屋中都没有人开口说话,苏远之自顾自地一一查看这屋中拜访的木器,复又检查了一遍李森的尸首。
屋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有些凌乱,似乎不是一人。
昭阳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些个衙役。
只怕,这位便是渭城府尹了吧。
昭阳想着,就看见那府尹被门口的门槛绊了一跤,险些摔倒在地,有些狼狈地扶了扶官帽,才连忙站稳了,抬起眼来看了看苏远之,便跪了下来行了个礼:“微臣见过丞相大人。”
苏远之微微抬了抬眸子,指了指一旁李森的尸首:“命案。”
昭阳看见那府尹一脸苦相,连忙应道:“是,是。”
明安见苏远之只说了两个字就闭口不言,便开了口道:“李大人,小的同李大人说说事情经过吧。”
府尹连忙朝着明安拱了拱手,明安才接着道:“今儿个昭阳公主出宫,想要找这位李森做一件软塌。”
说到昭阳的时候,明安便朝着昭阳拜了拜。
那府尹闻言一愣,猛地抬起了头望向昭阳,便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拜见昭阳公主……”
昭阳瞥了那府尹一眼,才道:“起来吧,你继续查你的案子,不必行礼。”
那府尹才又惴惴不安地站起了身来,虽然只是初春的天气,也忍不住抬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一件命案,竟牵扯了两位大人物,只怕这几日是难以安眠了。
先前那木匠的徒弟抬起眼看了看苏远之和昭阳,悄然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明安轻咳了一声,又继续道:“只是昭阳公主找不到李森住在何处,便来请丞相帮忙,丞相恰巧此前听闻过李森,就带着昭阳公主一同过来了。只是刚进了这院子,却发现院子里面空无一人,屋门虚掩着,我们叫了几声,并未有人回应。而后,侍卫打开了门,就瞧见了这副光景,那时候这木匠便已经断了气。”
昭阳抬起眼瞥了明安一眼,想着这明安扯起胡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只是,这样也好,若是被人知晓了,这木匠死去时候的真实情况,只怕她和苏远之都会被绞进去。
府尹连忙应了。
明安便又接着道:“方才咱们已经检查过了这李森的尸首,发现他是自杀而亡,他自己在舌头下面藏了一个毒囊,自己将那毒囊咬破了,中毒而死的,只是死亡时间却不长,约摸就是在我们进门之前一刻钟左右。而后丞相正在查探案情的时候,李森的徒弟便回来了,以为我们是杀人凶手,这才将府尹大人请来了。”
“我们知晓的,大致也就是这么多了,算起来,咱们也有嫌疑,毕竟我们是第一个发现了李森死去的人,府尹大人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了。”
………………………………
第96章 意外发现
“自杀?”李森的徒弟显得有些诧异,“师父怎么会自杀呢?怎么可能?”
只是,没有人理会他,府尹已经叫了衙役进来,查找线索,原本便被各种木头做的东西堆积满了的屋子,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昭阳目光落在那男子的身上,沉默了片刻,才道:“你随我出去一下吧,我有话要问你。”
那男子愣了愣,才抬起手来,有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我?”
昭阳点了点头,出了屋子,外面太阳正好,昭阳站在院子中,看着那中年男子有些犹豫地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怀安也从屋中走了出来,就站在门边。
“你说,是师父让你去找金丝楠木?去了半个月,那半个月前,你一直都同你师父在一起?”昭阳轻声问着。
那男子低着头,点了点头:“师父没有子女,草…草民一直同师父一起吃住。公…公主若是不信,问问周围的邻居就…就知道了。”
“那你可记得,你师父曾经做过一张软塌,紫檀木的,软塌下面有铜片,可以放置炭盆子,放了炭盆子之后,就可以让软塌即便是在寒冬,也能时刻温暖。”昭阳连忙追问道。
那男子想了想,半晌才应道:“是做过这么一张软塌……可……”
昭阳眸光微微一利,定定地看着那男子,那男子浑身颤了颤,跪倒在了地上。
“那软塌之中,究竟有何秘密,说!”昭阳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戾气。自小在宫中,父皇虽仁慈,可是却毕竟是帝王,帝王威仪自是有的。她看得多了,也学到了几分,虽然在宫中不见得吃得开,可是吓唬吓唬平民百姓,却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男子有些吃力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带着几分轻颤:“公主饶命,草民说,那软塌,不是什么好物啊。”
昭阳的手在袖中紧紧握紧了,半晌,才追问着:“如何不好,仔细说来。”
那男子神情似有几分慌张:“那软塌,本是孙将军府上一个夫人定做的,那夫人于师父有救命之恩,师父也是为了帮忙才做的。那位夫人在孙将军府上极受宠爱,只是却一直没有子嗣,前段日子,孙将军的另一位姬妾有了身孕,那姬妾与那位夫人素来不和,那位夫人才找师父定做了这软塌。”
“这软塌,莫非对有孕之人有何害处?”昭阳丝毫不给那男子喘息的机会。
那男子点了点头:“是有害处的,软塌虽为紫檀木所制,可是木头与木头之间接契的地方,都会用极小的木块塞在凿出的小孔里面,以便让软塌更为牢固。那些小的木块,用的是红松木,红松木木制软,师父将那些红松木,在藏红花泡制的水中泡了好几天,而后拿出来晾干之后,才用在了那软塌上。”
“藏红花有堕胎的作用,许多大户人家都熟知它的味道,可因着是家具,师父又在软塌上刷了几层漆,刷了漆后,漆的味道大,就将那藏红花的味道给盖住了,而后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放置几日,就再也闻不到了。”
“然后,师父又用了兰草、红朱砂、荩草、茜草做成涂染颜料,在软榻上绘制了一些象征着吉祥的图案,其实这些东西本是无害的,若是被火一烤,那药效自会悄无声息地发挥出来,会让人变得畏寒和嗜睡,对软塌更加依赖。有孕之人,自是承受不住,一般三四个月,便会落胎。而若是没有身孕的,用久了,只怕也再难有孕。”那男子声音低了几分。
昭阳冷笑了一声,还真是费尽了心思的啊。
“那软塌,孙府取走了?”昭阳冷声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是草民亲自去孙府送的,孙将军收到软塌的时候,另一个有些奇怪的男人也在,说竟然有这样好的东西,想要同孙将军讨要,孙将军推拒不过,便给了。”
有些奇怪的男人,只怕说的便是梁司制了。
昭阳抬起眼来,冷冷笑了一声,此事听起来倒是十分巧合,只是怎么这东西,就这么巧的,到了宫中,还落在了贤妃手中呢?只怕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那位梁司制,不知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只怕是要细查一番了……
昭阳想着,便又望向那男子:“你说,你师父是断然不可能自杀的,又是为何?”
那男子连忙道:“前些日子,师父让草民去靖州买金丝楠木,要最粗最大的,说是有一桩大买卖上门。那段时间,师父不停地对草民念叨,说什么只要将那东西做成了,得到的银子一辈子也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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