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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驯:逆天长公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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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从容觑了觑楚帝的神色,接着道:“可是方才奴才去昭阳殿的时候,却瞧见,昭阳殿正殿之中,果真供奉着一个送子观音。”
“嗯?”楚帝转过头望向郑从容,诧异非常。
“奴才经不住好奇,就问了问昭阳公主,为什么将这么一个观音像供奉在这里呀?”郑从容笑呵呵地道:“公主说,那是公主生辰的时候,德嫔娘娘送的。说她瞧那观音像面容慈祥,雕工精致,觉得是件不可多得的上品,就摆出来了。”
“她不知晓那是送子观音?”楚帝将手中的笔一并放了下来。
郑从容看了楚帝一眼道:“这就是老奴为什么说,不知该不该将此事告诉陛下的缘故。就是因为,昭阳公主像是不知那是送子观音。可是,老奴觉着,昭阳公主聪明伶俐,不会连这都不知晓,即便是她不知晓,昭阳殿中也定然有宫人认得,会告诉公主。”
“你的意思是?”楚帝扬了扬眉。
郑从容呵呵笑着,摇了摇头:“老奴只讲老奴看到的告诉陛下,其他的,不妄自猜测。”
楚帝瞥了郑从容一眼,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就朝着郑从容扔了过去,郑从容仍旧笑呵呵地接了,恭恭敬敬地放回了御案之上。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十有**,那尊送子观音是德嫔送的,想要看昭阳的笑话,昭阳那孩子猴精猴精的,就直接将那观音摆了出来,别人问起就说是德嫔送的,想着迟早会传到朕这儿来,想让朕给她做主。”楚帝笑了起来。
郑从容低着头应着,半晌,才接了话道:“老奴倒是觉着,昭阳公主这股聪明劲儿,有点像陛下您?”
楚帝闻言,哭笑不得:“朕刚说昭阳猴精猴精的,你就说她像朕,你这老太监,也是不想活了。”
郑从容一直笑着:“此事陛下想要如何处置?”
楚帝沉默了一下,面色才稍稍严肃了一些:“终究是德嫔做得不对,昭阳名义上也要叫她一声母妃,她送了那送子观音过去,明摆着是在嘲笑昭阳。昭阳的婚事,是朕做的主,算起来,昭阳本是不愿的,可是朕旨意一下,她却也顺从地接了。德嫔嘲笑昭阳,不就是在嘲笑朕吗?”
楚帝越想越觉得生气,拍了拍桌子,沉思了片刻,抬起眼来:“传旨到育德殿,让德嫔写一封悔过书,张贴到育德殿大门上去。”
郑从容一怔,连忙应了下来,叫了太监去传了旨意。
楚帝又从一旁取了一本奏折来,眼中却隐隐带着几分失落:“朕的这些个皇子皇女,太子性子跳脱,不学无术。沐王倒是有些本事,可惜心眼太多。昭阳算是最得朕心的,这一年来长进尤其大,如你所言,有几分朕当年的风范,只可惜,是个女儿家。”
涉及皇子皇女,便涉及了储位,即便是一直跟在楚帝身边的郑从容,也不敢妄自发表意见,只笑呵呵地道:“奴才倒是觉得,自从丞相开始教导太子殿下以来,太子殿下倒是进步十分快的。太子殿下年少,自是性子跳脱一些,陛下正当壮年,也不必急于一时。陛下雄才伟略,皇后娘娘在闺中的时候也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子,陛下和娘娘的孩子,哪会泛泛?”
此话倒是让楚帝十分开心,哈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是啊,朕不急,君墨虽然不学无术了一些,可是脾气秉性却是个好的,纯善,却又不怯弱。”
楚帝眯了眯眼,挥了挥手,就取了折子看了起来。
楚帝的旨意传到育德殿的时候,德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让那传旨的太监一连说了三遍,才确定了圣旨的内容,当即便怒不可遏,险些掀了桌子:“让本宫写悔过书?凭什么?”雪柔看着尚未离开的传旨太监,连忙拉了拉德嫔的手,慌慌忙忙地从腰间取了一块碎银子递给了那太监:“有劳公公了。”
传旨太监频频望向德嫔,笑容有些勉强,连忙出了育德殿。
“娘娘,方才那位公公还在,娘娘怎么可以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若是方才娘娘那些话传到了陛下耳中,只怕陛下对娘娘,更生冷淡。”雪柔将德嫔扶到内殿,轻生劝着。
德嫔猛地一拍桌子,咬着牙道:“楚昭阳那个小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怎么可能不认得那观音像是送子观音?不过就是为了到陛下面前去告本宫一状,唱了这么几天的戏!”
“娘娘……”雪柔一个劲儿地劝慰着:“娘娘莫要为了昭阳公主气坏了身子啊。”
茉莉立在一旁,眼中似是有光芒闪过,低声开了口:“娘娘,奴婢怎么觉得,这昭阳公主似乎越来越邪乎了的感觉。”
“邪乎?”德嫔朝着茉莉的方向转过了头来,一双眼睛没有焦急:“是啊,此前奴婢觉着,昭阳公主是个单纯善良的,极好对付,一直被娘娘和淳安公主牵着鼻子走,随意设个套就轻易上了钩。”
“可是最近这半年多,奴婢却觉得,好像昭阳公主突然被什么附了身一样,无论什么招,都能轻易化解,平平安安地度过。实在是太邪乎了一些……”茉莉身子打了个颤,眼中似是带着惧怕。
德嫔沉默了片刻,咬着牙冷笑了起来:“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吗?”
“本宫从妃位一路跌下来,如今还折损了淳安,这近一年的时间一来,一桩桩一件件,都似乎和那小蹄子脱不了干系。”德嫔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道。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德嫔摇了摇头:“她若非被附了身,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哪有这么多心思算计,哪是本宫的对手?定然是中了邪了……”
德嫔面上冷意更甚,眼中闪过一抹嗜杀之气:“既然中了邪,既然被不干不净的东西附了身,那就应该找人来驱邪了。”
………………………………
第176章 七杀入命
楚帝既然已经下了旨意,即便是德嫔再气,再恨,那悔过书也是要写的。
悔过书第三日就贴在了育德殿的门口,原本干干净净的大红色殿门被贴上了一张纸,自是引得众人围观的。
那悔过书上的内容更是在宫中掀起了大风波。
德嫔气得不行,直接下令让人无论白天黑夜的守在了殿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只是那悔过书之事,却已经以极快地速度传了出去。
不过半日,昭阳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哈哈,全然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会以这样的法子来惩治德嫔,倒是正合我意。德嫔想要看我笑话,就让她成为全后宫的笑话。”
昭阳亦是十分欢喜,悄悄关起门来在寝殿中笑了整整一天。
出门之后,面上却是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倒是收到了不少安慰。
只是这个沦为全后宫笑谈的事情,却也极快地被另一件事情盖了过去。
宫中突然像是撞了邪一样,接二连三出了不少邪乎的事情。
先是打扫的宫人瞧见地上的蚂蚁竟组成了一个字,只是那个字却是一个十分不吉利的鬼字,一时间惹得宫中人心惶惶的。
发现蚂蚁成字的第二日,宫中最大的太平湖中东面的一小片水面,突然变得浑浊,且水像是沸腾了一样,起了烟雾,冒起泡来。
当天夜里,宫中东面一座没有住人的宫殿突然塌了一角。
随后,没两天,福寿宫中就出事了,太后突然夜里被噩梦魇住了,从榻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而后,就有传言从福寿宫中传了出来,说太后晚上是梦见了鬼,梦见了宫中有鬼,那鬼不知上了谁的身,想要害太后的性命。
接二连三奇怪的事情,让宫中一时间议论纷纷。
因着太后也出了事,却是连楚帝也惊动了,连夜招了钦天监入宫。
钦天监的批示亦是极快地传了出来,钦天监说,七杀入命,七杀旺而日主弱,无制者,暗藏风险,恐危及宫中众人性命。
七杀为六凶之一,楚帝闻言,自是不敢怠慢,急忙命人查遍宫中众人的生辰八字,寻找命带七煞的人。
只是接连找了好几天,却也没有找到宫中有这样的人。
皇后却突然病倒了。
宫中更是人心惶惶。
楚帝又将钦天监召进了宫中,狠狠骂了一顿。钦天监亦有些诧异,便道:“若宫中无命带七煞之人,只怕是有命带七煞的恶鬼附身到了宫中谁的身上,因而才突然之间引发了这么多怪事。”
楚帝一听却犯了难。
“可是宫中上万人,要如何查找究竟厉鬼附身在了谁身上却是如大海捞针一般。”
钦天监听闻楚帝的话,沉吟了片刻,才道:“若只是附身在了宫人身上,宫人命微福薄,恐怕是承受不起,定会暴毙身亡,泰半是附身在了宫中哪位主子身上。陛下只需将宫中各位主子的生辰八字抄一份给微臣,微臣即可找到那厉鬼附身之人。”
楚帝沉吟了片刻,却也觉得,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弄得宫中人心惶惶的,若是不早日给出一个交代,只怕更是流言蜚语漫天的,就应了下来。
宫中各个主子的生辰八字,唯有尚宫局中保存的有,负责此事的内侍来找昭阳要那存放着那些资料的阁楼钥匙的时候,昭阳才从那内侍口中听到了钦天监的那番言论。
尚宫局的司闱专门掌门阁管钥,昭阳让宫人拿了令牌带着那内侍去寻司闱,待那内侍离开了昭阳殿之后,眉头才蹙了起来。
“我总觉着,这几件事情太过蹊跷,那钦天监的话也有些奇怪,什么鬼神之言,实在是荒唐。”
姒儿闻言亦是点了点头:“奴婢也觉得奇怪,那钦天监之前说七杀入命,奴婢倒还相信,毕竟钦天监是管天上星宿的,可是怎么突然就变成恶鬼附身了呢?”
昭阳拿着书的手微微一顿,才笑了笑道:“恶鬼附身,我倒也想瞧瞧,究竟是那只恶鬼,又是附了谁的身?母后不过是寻常着凉而已,只是这时机不对了一些,却也以讹传讹,就差没说是魔星入世了。”
将宫中各位主子的生辰八字收走了之后,昭阳就听闻那钦天监将自己关在了观星楼里面三日三夜没吃没喝的,据闻是要仔细测算,看厉鬼附身在了谁身上。
“倒像是道士在作法。”昭阳笑了起来。
三日之后,那钦天监却是跌跌撞撞地入了宫,脸上满是惊惧之色,一进养心殿,就摔倒在了御前。
楚帝见状,却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将钦天监扶了起来,命人喂了些水。
那钦天监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慌慌忙忙地道:“陛下,微臣仔细探算了宫中各位主子的生辰,却发现,有一人的命数,微臣无论如何探算,都是一片空白。”
楚帝闻言,眼中带着几分沉思,抬起眼来望向钦天监:“这若是命数一片空白,代表着什么?”
钦天监咬了咬牙:“若是命数探算不出来,唯有两种情形,一种便是那人是天命所归,贵不可言。”
“荒唐!”楚帝厉声斥道,“后宫的主子都是女子,何来天命所归一说?另一种可能,又是什么?”
钦天监抬起眼来,眼中俱是惧怕之色:“还有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人本应当是已死之人,却被人逆天改命,改变了原来的命数,因而命数才会一片空白。”
钦天监咽了咽口水,又接着说道:“微臣怀疑,命带七煞的厉鬼,就是附了她的身,为她逆天改了命。”
“逆天改命?你说的是谁?”楚帝的脸色冷了下来,望向钦天监,眼中隐隐约约带着几分杀意。
钦天监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已经被揉得有些皱皱巴巴的纸,递给了楚帝,面色神情亦是有些慌乱:“陛下,就是这个生辰八字,微臣也不知这是谁的生辰八字。”
楚帝接了过来,脸色却有些微妙,许久才又开了口:“你说她逆天改命,逆天改命之人,有何特征?与常人有何不同?”
“既然是已死之人,那此人定然在近一年内曾经遇到过大险,且险些因此丧命,只是这险些丧命,且只是我们看来,其实原本那躯体中的灵魂已经散了。”
钦天监娓娓道来:“其次,那人躯壳没变,灵魂变了,近一年的时间,无论是性子脾性,还是为人处事的风格,定是有很大的变化。”
“再者,七杀者,乱世之贼,计攻于心,有枭雄之才,无王者之风。因而,那人的变化,十有**,是更工于心计,更聪明……”
………………………………
第177章 采莲
钦天监离开了养心殿,楚帝才将那揉得皱巴巴的纸展了开来,脸上带着几许奇怪的神情。
看了良久,才抬起头来望向郑从容:“你猜,这是谁的生辰八字?”
郑从容笑了笑,低下头道:“老奴不敢妄自猜测。”
“让你猜你便猜,哪儿那么多废话?”楚帝心中有些乱,对着郑从容,亦是没有多少好脸色。
郑从容神情微微一顿:“老奴猜想,应当是昭阳公主的。”
楚帝抬起眼望向郑从容,倒似乎有些意外:“你如何知晓的?”
郑从容便又笑了起来:“从方才钦天监的话中猜到的,钦天监虽然说,不知道这生辰八字是谁的,可是句句都像是在映射昭阳公主,老奴即便是没看到那生辰八字,也能联想到。”
楚帝将那生辰八字铺平了放在桌子上:“不错,的确是昭阳的。”
郑从容垂眼一瞧,就看见那纸上写着:甲午年六月初六巳时。
“呵,一年内遇过大险,险些将命给丢掉了,说的不就是昭阳出宫遇刺那件事情吗?若非苏卿恰巧经过,昭阳只怕便果真没了命。且昭阳这一年,的确是变化极大,性子沉稳了一些,处事果决了一些,不过若说这工于心计,朕倒是并未觉得。”楚帝目光泛着冷,定定地看着那生辰八字。
郑从容没有接话,楚帝猛地一拍桌子,冷声道:“这宫中,牛鬼蛇神是多了一些。”
今日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空湛蓝,清风习习,却没有太阳。昭阳来了兴致,将手中的事情处置完了,索性叫了姒儿一同去太平湖上泛舟采莲。
到了太平湖边,昭阳有些好奇那日突然冒泡的湖水究竟是有何蹊跷,就跑去瞧了,只是那湖水却并无什么异常,只有湖底有一层白色的东西。
昭阳撇了撇嘴,叫了宫人准备好了船和浆,正要上船,却见着旁边凉亭中有个面熟的女子。
女子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色姣好,小山眉,挺翘的鼻子,眼睛像是一弯沉静的湖水。昭阳瞧着她手中拿着一本书,闭着眼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似乎是在背书的模样。
昭阳倒是有些诧异,就开口唤了一声:“静宜皇妹。”
亭中的女子愣了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来,见是昭阳,连忙站起身来行了礼,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疏远:“昭阳皇姐。”
昭阳见她比自己年岁还小,却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就上前拉着她的手道:“这样难得的好天气,静宜皇妹既然都出来了,还背什么书,走,皇姐带你一同采莲去。”
静宜一怔,想要拒绝,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开口。
姒儿见昭阳将静宜拉了过来,面上倒是并无诧异,只笑着行了礼:“奴婢见过静宜公主。”
上了船,昭阳才从自己身后取了个垫子放在了身边,笑眯眯地拍着那垫子道:“皇妹,快过来坐呀。”
静宜乖乖巧巧地走过去坐了下来,神情有些拘束。
“两位公主,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出发了。”难得放一次风,姒儿亦是十分欢喜,笑眯眯地问着。
昭阳点了点头,姒儿又望向静宜,静宜便也颔首,船摇摆了一下,开始朝着湖中划去。
湖面上种着满湖的莲花,清风一吹,莲叶一片片翻了过来,小船渐渐划入了莲花之中,昭阳伸手折了一朵莲花,闻了闻,转手就递给了静宜。
转眸瞧见静宜手边放着的书,竟是一本异物志,忍不住笑了起来:“皇妹竟喜欢看这样的书?”
静宜闻言,连忙将那书卷了起来,放在了袖中,略带慌乱的模样。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偶尔也看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子。”昭阳吐了吐舌头。
姒儿摘了两个莲蓬,掰了开来,从一旁先前带过来的食盒子里取了盘子出来,将莲子剥了出来,放在盘子上,递给了昭阳。
昭阳欢喜地接了过来,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将食盒子提了过来,翻出了一壶酒来,笑嘻嘻地看着静宜。
静宜似是有些惊诧:“皇姐,你怎生连酒也备了?”
“嗯?这样好的景色?怎能没有美酒相伴?放心好了,这只是果酒,不会喝醉的。”昭阳为静宜倒了一杯,递给了她,又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见静宜小口喝了一口,低垂着眼不再说话,昭阳取了一颗莲子吃了,才似是随意地道:“北燕那位仓央王子,我见过,此前北燕使团来渭城的时候,除了莫央公主,他也佯装成侍从混在使团里面的,莫央同我说起,我才知晓,那是北燕的王子。”
静宜一怔,抬起眸子望向昭阳,那眸子太过温柔,让昭阳亦是忍不住一愣。
“北燕的人大多带些野蛮猖狂,那位仓央王子也如此,但是我觉着,那只是他的伪装罢了,从小长在王室之中的人,多不会以真实的性子面目见人。我向丞相打探过,北燕大王病重,几位王子争夺得厉害,明面上最有希望的是大王子,可是丞相觉着,仓央兴许才是最后的赢家。”昭阳定定地看着静宜。
静宜双手紧握着酒杯,半晌,才笑了起来,轻声道:“丞相惯会看人,定不会错。”
昭阳点了点头,将杯中酒饮尽,靠着船上铺着的垫子躺了下来,笑眯眯地道:“北燕的人虽然蛮气重些,可是不比楚国的人心思重,你性子单纯安静,瞧你看的书,便知你心中仍有向往,兴许到了北燕那样广阔的地方,能够快活一些。这楚国皇宫宫墙深深,却是将人的心都给圈了起来,圈得死死的。”
静宜嘴角翘了翘,举起手中酒杯来朝着昭阳敬了敬,浅笑嫣然:“多谢皇姐。”
昭阳亦是笑了起来,目光定定地望着蓝天白云,心中却带着几分迷茫。
“公主,公主,快看,并蒂莲,两朵并蒂莲。”姒儿的声音传来,带着欢喜。
昭阳转过头,就瞧见姒儿已经眼疾手快地将那两株并蒂莲摘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昭阳和静宜:“两位公主都要出嫁了,这可是吉祥的好兆头,送给两位公主一人一株,祝两位公主夫妻恩爱,幸福美满。”
昭阳笑着接了过来,噌怪着:“人家好好地开着,你偏生要摘了下来。”
姒儿撇了撇嘴:“公主刚才不也摘了一朵莲花?”
昭阳被噎了一句,笑着摇了摇头。
正笑闹着,却听见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叫她。
昭阳微微蹙了蹙眉,示意姒儿噤声,果真听见远处传来有呼喊声:“公主,昭阳公主。”
昭阳叹了口气,碎碎念着:“连让人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机会都不给。”
说着,却也站起了身来,就看见湖边站着好几个宫人,见昭阳出现在莲花从中,连忙挥了挥手:“公主!”
昭阳无奈,只得叫人将船划回了岸边,姒儿扶着昭阳先下了船,那内侍就匆忙走到了昭阳身边:“公主,出大事了,方才传来消息,说钦天监算出来的,那被命带七煞的恶鬼附身的人,正是公主你啊……”
………………………………
第178章 蚂蚁成字
“我?”昭阳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脸上一片茫然。
内侍连连点头:“是啊,皇后娘娘得到消息之后发了大火,又将那钦天监传召了回来,李嬷嬷见势头不对,才让奴才来请公主过去瞧瞧。”
“命带七煞之人无论是在哪朝哪代,都是大凶之人,若是一出生就命带七煞的人,十有**是会被遗弃的,钦天监这一测算,实在是用心险恶,也难怪母后会发那么大的脾气,皇姐,你还是去瞧瞧吧。”静宜听那内侍的话,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劝道。
昭阳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渐渐带了几分寒意:“我就说前面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是蚂蚁成字,又是湖水冒泡,又是噩梦连连的,原来,竟是为了对付我的啊?倒真是用心良苦了。”
昭阳说完,将手中拿着的并蒂莲递给了姒儿:“拿回昭阳殿找个花瓶来插好吧,我去趟未央宫。”
昭阳到未央宫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正殿之中传来:“微臣所言,句句属实,此前测算的时候也并不知晓那生辰八字是昭阳公主,皇后娘娘这陷害一说,且实在是冤枉微臣了。”
那声音正气凛然,义愤填膺,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这位,就是钦天监大人了吧?”昭阳走进正殿,就瞧见那跪在殿中一身官服的男子。
那男子听见昭阳的声音,却也并未抬起头来,只俯身在地,动也未动。
“母后。”昭阳走到皇后面前行了礼,才笑着道:“昭阳听闻钦天监大人说本公主是命带七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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