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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驯:逆天长公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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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笑了起来,脑中却突然想起,前世的时候,北燕国曾经在使团回国之后派人过来求过亲,求娶的是淳安,莫非……求娶淳安的便是这位混在使团之中的王子?

    昭阳心中暗自计较着,一面笑着望着才选择哪一枝墨梅的莫央。

    莫央选了一枝梅花采摘了,昭阳便笑着道:“宫宴便要开始了,我们一同去御乾殿吧。”

    莫央抱着那墨梅,满脸笑容,听昭阳这样说,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急急忙忙地道:“那可不成,你是公主,我若是跟你一同去,身份岂不是会被怀疑?”

    昭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好吧,我还忧心你迷了路,既然这样,我便先过去了?”

    莫央歪着头想了想,才道:“我的确也不太记得来的路了,你们楚国的皇宫太大了,方才险些将我绕晕了,这样吧,我们一同到离那御乾殿不远的地方,然后再分开。”

    两人一同说说笑笑到了御乾殿外,昭阳瞧着莫央回到了在殿外等候的北燕使团的队伍之中,方带着姒儿和沧蓝进了殿。

    姒儿回过头看了看那北燕公主,眼中满是诧异之色:“那日在了空寺,公主莫非便已经知晓了那北燕公主的身份了?所以公主才……”

    沧蓝那日并未随着昭阳出宫,不知发生了什么,抬起眼来看了昭阳和姒儿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昭阳倒也毫不避讳,轻轻颔首道:“此前我也忘了是在哪儿了,瞧见过她的画像,那日一见,便认了出来。她是北燕公主,既然有机会结交,我自然不会放过。”

    昭阳走到了御乾殿前,便不再开口,宫人引着昭阳入了殿,昭阳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抬起眼来,便瞧见了对面苏远之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昭阳微微笑了笑,便低下了头去。

    目光一转,便又看到了外祖父,外祖父倒似乎憔悴了许多,想起那日苏远之的话,昭阳心中想着,还得寻个机会同外祖父说一说,便让他称病不上朝好了。只是,她又应当以什么样的缘由来同外祖父说此事呢?

    昭阳眉头轻轻一蹙,却是又没了主意。

    “陛下到,皇后娘娘到。”

    内侍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众人方连忙起了身,跪倒在地。

    脚步声和长袍曳地的声音在此刻安静的殿中显得格外的清晰,众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过了许久,上面才传来楚帝的声音,沉稳有力:“平身。”

    众人方起了身,在各自的位置坐了下来。

    众人就坐,楚帝方开了口:“宣北燕使团。”

    郑从容便连忙高声唱和着:“陛下宣北燕使团觐见”

    “宣北燕使团觐见……”

    声音渐渐由好些个宫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传,不多时,北燕使团才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行人身形皆是高大魁梧,倒也算得上是气势非凡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蓄着络腮胡子,面容带着几分凶相。

    昭阳知道,这是北燕国的大司马拓拔奎。

    “北燕拓拔奎携北燕使团拜见楚国陛下,陛下万岁。”拓拔奎将手放在胸前,低下头行了礼,北燕使团众人亦都随着拓拔奎一同行了礼。

    楚帝眉头微微一蹙,只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司马一路辛苦,免礼。”

    昭阳瞧着楚帝的神色,便知楚帝怕是对北燕使团行礼不下跪这件事情已经心生不悦了。
………………………………

第37章 北燕国献礼

    那拓拔奎拱了拱手,又道:“今日前来,敝国大王给陛下准备了一份重礼,听闻楚国的朝臣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在下让人将礼物抬上来,不如大家伙儿来猜一猜,究竟是什么东西,陛下以为如何?”

    楚帝微微拧了拧眉,拓拔奎这意思,却是有些挑衅味道了,先将楚国捧得高高的,说楚国朝臣都是聪明绝顶的人。而后又提出要让大家猜一猜是什么东西,若是猜着了,自然好说,若是没有猜对,便是有些丢人了。

    楚帝抬起眼来在殿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苏远之的身上。

    苏远之面色沉静,眸光静静地落在面前杯子之上,似是并未将此事放在眼中。

    楚帝见苏远之这般模样,心中稍稍有了些底气。不管如何,当着文武百官和北燕国使团的面,他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若是直接拒绝,倒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楚帝哈哈笑了起来:“既然大司马都提出来了,朕岂有说不的道理。大司马不妨让人抬上来,让大伙儿都猜一猜。”

    拓拔奎拍了拍手,便有几个身材比其他北燕国使臣还要魁梧一些的汉子抬了一个大箱子上来,箱子约摸有两米长,一米宽,一米高的模样,共六人抬着。六人的脚步稳健,将箱子抬到了拓拔奎前面来,才放了下来。

    拓拔奎笑了笑,又拱了拱手道:“不妨再给大家一些提示,这个东西,可以一文不值,也可以价值连城,究竟是一文不值还是价值连城,便全凭运气。”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孙尚志看了那拓拔奎一眼,冷笑了一声:“北燕国的大王倒也真是小气,给咱们陛下献个礼,还得全凭运气。若是一文不值,你们北燕岂不是闹了个笑话?”

    拓拔奎笑而不语,挑了挑眉望向孙尚志:“这猜东西是聪明人的事情,孙将军还是莫要掺合了。”

    孙尚志面色未变,只是昭阳瞧见,他额上的青筋突然冒了起来,想来是气极了。

    楚帝蹙了蹙眉,转开了眸光,笑呵呵地道:“既然大司马出了这道难题,大伙儿不妨来猜一猜,若是猜对了,重重有赏,猜不对也无妨。”

    昭阳的目光落在那箱子上,手静静地摸索着杯子上凸起的花纹。

    “这么大个箱子放着,莫非是个女人?女人嘛,若是运气好,碰着了貌美的,便是价值连城,若是运气不好,嘿嘿,那可就是分文不值了。”有人扬声道。

    殿中众人都笑了起来,拓拔奎的络腮胡子亦是抖了抖,眼中含着笑意:“方才在来的路上,在下还在同大伙儿说,怕是有人会猜这个,倒是不曾想,竟被说中了。”

    楚帝也笑,只是眼中有着化不开的墨色。

    “难道是佛像?”

    大伙儿都七嘴八舌地猜了起来,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却也仍旧没有人猜中。昭阳瞧着父皇的面色隐隐已经有些不太好,似是有些想要发怒的迹象。昭阳又抬起眼看了看苏远之,苏远之的手轻轻瞧着面前的桌子,神情镇静。似是察觉到了昭阳的模样,便抬起眼来扫了昭阳一眼。

    “难道就没有人能够猜中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拓拔奎面上带着几分得意,笑呵呵地问着。

    殿中静了静,昭阳便趁机开了口:“石头。”

    昭阳声音不大,却因为拓拔奎说完话之后,没有人接口,因而显得十分的清晰。

    只是话音刚落,便有人嗤笑了起来:“怎么会是石头呢?北燕国千里迢迢的来,便送了个石头过来?岂不是笑话?”

    那拓拔奎也朝着昭阳望了过来,昭阳瞧见,莫央在拓拔奎身边说了什么,拓拔奎便开了口:“昭阳公主为何会猜是石头呢?”

    昭阳神情露出几分怯怯,却也鼓起了勇气站起了身来:“此前在书上看到过,北燕国盛产上品美玉。无论多上品的玉在未经打磨之前,从表面上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石头而已,须得十分有经验的人去寻找玉石,而后将那层平淡无奇的像石头一样的表面磨去之后,才能得到玉。”

    “因而,听闻北燕国很多玉石行经常会赌石,将一些可能出玉的石头搬出来,由大家伙儿来出价,只能凭着经验来判断。买家买下石头之后,当场切开,或者是将表面磨去,瞧瞧里面是否有玉。如果有玉,若是上等美玉,那定然是价值连城的。可若只是普通的石头,或者玉的成色不好,便可能分文不值。许多时候,一切便如大司马所言一般,全凭运气。”

    昭阳笑了笑:“方才我瞧着几位壮士抬着这箱子进来的时候,肩上的竹竿都有些弯曲了,想来应当是十分重的东西,便大着胆子胡乱猜一猜,若是猜错了,还请大司马不要介意。”

    那拓拔奎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手:“楚国果真人才辈出,养在深宫之中的公主都竟然有如此见识,如此见地,令人佩服。”

    拓拔奎转过身望向楚帝道:“答案确如昭阳公主所言,这箱子之中装的,是一块石头。”

    拓拔奎命人将那箱子打了开来,箱子中装着一个十分大的石头,表面上如普通石头一般,平淡无奇。

    “敝国最擅长辨认玉石的工匠说,这石头极有可能是一块价值连城的上等玉石。大王便让鄙人将这石头给搬来了,究竟是上等美玉,还是普通的石头,便得要看陛下和楚国的运气了。”拓拔奎笑眯眯地道。

    昭阳发现,这拓拔奎倒是极其懂得挖坑的,方才这话说的,却也是十分巧妙的。

    看父皇和楚国的运气。

    这么大的玉石,出玉的机会,几乎是十分渺茫的。若只是说看父皇的运气,那倒也平常,可是拓拔奎带上楚国,却是有些意味深长了。国运,这是几乎能够动摇国之根本的,身为皇帝,自是希望楚国国运昌隆的,可是将国运堵在了这样一块希望渺茫的石头之上,却是有些不妥当。

    昭阳瞧着楚帝的面色,便站了起来道:“父皇,这答案是女儿猜出来的,女儿想要讨个赏赐。”

    楚帝望向昭阳:“昭阳想要什么赏赐?”

    昭阳笑眯眯地应道:“昭阳想要这石头,若是真出了上等美玉,昭阳只要父皇用这石头给昭阳做一块玉佩,要是没出的话,便当昭阳运气差了。”
………………………………

第38章 初露锋芒

    楚帝闻言,沉默了片刻,便笑着道:“既然是昭阳所求,父皇岂有不应允之理?”

    昭阳便笑了起来,绕过了面前的长桌,走到了那箱子面前,笑眯眯地道:“请大司马开石头吧。若是玉石,这么大的玉石,那可真真正正是价值连城的,从中间切开实在是太过浪费了,不如便从边上打磨吧。”

    拓拔奎笑了笑,也没有再多家为难,让身后一个随从上前,从腰间取出了一块极其粗糙的牛皮,便在那石头上打磨着。

    众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石头瞧着,只是石头被磨去了约摸半寸左右,箱子中白色的灰堆了厚厚的一层,却也仍旧没见到玉。

    拓拔奎挑了挑眉毛,拱了拱手道:“看来,昭阳公主和陛下的运气都不是太好呢。”

    众人的神色皆是有些失望,昭阳的手也在袖中握紧了起来。

    不应该,前世的时候,她记得淳安告诉她,北燕国送过来的那石头是玉,且是上等白玉,她清楚的记得,那白玉后来被父皇雕成了一个玉佛,送给了太后做寿礼。她在太后的宫中,曾经瞧见过的。

    昭阳心中这般想着,四下看了看,瞧见一旁的金柱子下,有几个近卫军手中握着剑侍立着。

    “这石头这般大,只磨了这么薄薄的一层,便说没有玉了,岂不是太过武断了?”昭阳开口道。

    那拓拔奎笑了起来:“公主有所不知,咱们一般打磨玉石,甚至还无需这般厚,便能瞧见有没有玉了。”

    昭阳却是有些不依不饶:“既然没有玉,那父皇便将这石头赐给女儿吧,女儿借一借近卫军的剑,削去一点瞧瞧究竟有没有玉石,父皇觉着可好?”

    楚帝对那块大石头已经没有抱多少希望了,便随意地挥了挥手:“随你吧。”

    昭阳便让近卫军递了一把剑过来,抬起手来,稍稍在石头上比了比,猛地下了手一削,众人朝着那切口瞧去,仍旧没有玉,更是一脸失望。

    昭阳蹙着眉头,便又抬起手来削去了一截。

    众人却连看都已经没有了兴致,只觉着昭阳公主当着北燕国使团的面,这般胡闹,却是有些过了。昭阳却有些惊喜地叫了起来:“父皇,父皇,有玉!是白玉!”

    众人闻言,皆是探出了头来,果真瞧见被昭阳削平了的石头中间,有白色的玉石。

    拓拔奎亦是有些诧异,看了一眼,便拱手对着楚帝道:“恭喜陛下,如公主所言,这真的是一块玉石,且瞧着这成色,应当是上等白玉。”

    楚帝和皇后闻言,皆从上面匆忙走了下来,待瞧见那玉的时候,面上亦是露出了几分喜色,伸手摸了摸那玉石,便哈哈笑了起来:“昭阳你这回可是撞了大运气了,我楚国国运昌隆啊!”

    众人连忙行了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帝大笑着回到了龙椅之上,方笑着对昭阳道:“昭阳这一次可是赌对了宝贝,重重有赏。”

    昭阳闻言,却也只是浅浅笑着,退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楚帝让人将箱子抬了下去,让人给北燕国使团安置了位置,便让舞姬入了内殿,丝竹声起,舞姬们便开始跳起舞来。

    昭阳低下头,取了锦帕,悄悄擦了擦手中的汗水。

    虽然知晓前世的时候,那石头是能够开出玉的。只是自己重生一世,却是不知道一切会不会受到影响发生改变。

    她也是在赌。

    前世的时候,淳安是靠着一曲舞剑获得了无数喝彩。她不善舞剑,便只能这样赌一把,若是赌赢了,今日之后,这朝中百官,还有父皇,至少会记得这一天她在这殿中的表现。可若是赌输了,她输掉的,便是父皇的信任和耐心,以后若是再想出头,只怕便难了。

    一曲绿腰完了,舞姬们鱼贯而出。

    拓拔奎却开了口:“楚国的舞好看是好看,不过太柔软了一些,全然没有丝毫气势。这样软绵绵的舞,只怕是热血男儿瞧得多了,也会变得这样软绵绵。”

    昭阳听他这么一说,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前世的时候,便也是拓拔奎在殿上发难,说绿腰太软,然后淳安不服气,便伴随着战歌做了一曲舞剑。听闻气势极佳,却是将那北燕国使团给唬住了。因而,得父皇嘉奖。

    今儿个,一切如前世一样,只是坐在这大殿之上的却是她楚昭阳,而不是淳安。有她在,断然不会给淳安出头的机会。

    拓拔奎自打先前昭阳猜中了那箱子中的东西之后,便一直都注意着昭阳,见昭阳笑了起来,便开口问道:“公主为何发笑,可也是觉着这舞蹈太软绵绵了一些?让人浑身都没劲儿。”

    昭阳一愣,嘴角的笑容便连忙收了起来,站起身来朝着楚帝拜了一拜,才道:“并非如此,只是觉着大司马只怕不知晓为何咱们会给大司马舞这样一曲绿腰。”

    拓拔奎蹙了蹙眉,抬起眼来望向昭阳:“为何?”

    昭阳便连忙道:“北燕女子热情奔放,且脾性泼辣,这是出了名的。此前排舞的时候,也是想着北燕使团在北燕的时候见多了女子舞刀弄枪的,怕是已经看的厌烦了。不如让大家瞧瞧咱们楚国女儿家的柔情似水,因而选了这曲绿腰。不过咱们楚国女子和北燕女子不同,北燕女子只能泼辣奔放,温柔的女子极少。但是咱们出国女子既能够温柔似水,却也能够英姿豪爽。大司马若是想要瞧英气一些的舞蹈,倒也容易。”

    昭阳抬起眼来四下看了看,便将身边的沧蓝拉了出来。

    “大司马瞧,这是昭阳的一个婢女,是不是瞧着柔柔弱弱的模样?不过别瞧她这般温顺模样,该英气的时候也绝对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昭阳说完,便对着沧蓝道:“沧蓝,给大家伙儿舞个剑吧。”

    沧蓝闻言,有些诧异地抬起眼来看了昭阳一眼,却也应了下来。

    昭阳扬声对着殿中的乐姬道:“奏一曲凯歌。”

    乐声起,却是气势磅礴,沧蓝从昭阳身前的桌子上取了方才从近卫军手中借来的剑,一个空翻,便入了殿中。

    随着一声高亢琴声,沧蓝手腕轻轻一转,手中轻剑如闪电般快速闪动,挽了一个剑花。剑光闪闪,却同沧蓝身形相融合。剑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弧,沧蓝腰肢向后一弯,手中的水袖却猛地扬起,勾住大殿之上的横梁,身子亦翻了一个后空翻,而后手拉住那水袖,一个纵身,身子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紧接着,只听一声轻喝,那水袖便断成了一片一片地散落了下来,沧蓝飞身而下……
………………………………

第39章 祖孙

    一曲舞剑毕,殿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沧蓝微微弯腰,行了个礼,便又恢复了宫人安静温顺的模样,低垂着头,走回了昭阳身后。

    昭阳笑眯眯地看了看拓拔奎:“宫人平日里忙碌,我这宫女也许久没有拿过剑了,略有些生疏,让大司马见笑了。”

    这种情形之下,楚帝自是不好笑出声来的,只是眼中的得意却是隐藏不住的:“此前倒是不知大司马喜欢舞剑,以为大司马会喜欢一些柔软一些的舞蹈,便也没有准备,实在是对不住了,朕先干一杯。”

    拓拔奎自是不能拒,只干笑了两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舞剑之后,拓拔奎倒是并未再发难,昭阳终是舒了口气,静静地将桌上的果茶喝了下去。

    有一道目光从斜对面砍了过来,昭阳一怔,抬起眼来,便瞧见北燕使者团之中,有一个年轻男子一直盯着自己瞧。

    昭阳蹙了蹙眉,有些不喜。

    一转眸,却瞧见了那男子身旁的莫央,莫央朝着昭阳眨了眨眼,便又转过身同那男子说着什么。昭阳这才瞧见,那男子的手边,放着一枝墨梅。

    昭阳一怔,莫非,这个男子,便是莫央的哥哥,北燕国的王子,仓央。

    昭阳收回了视线,仓央,她记得,前世的时候,便是他继承了北燕国的王位。听闻是个心思手段皆不凡的人,心狠手辣,手腕强硬。

    又喝了一口果茶,昭阳看见外祖父站起了身来,似乎是要出大殿。

    昭阳想起苏远之的话,想着自己前几日刚出了宫,想要再出宫怕是不易,外祖父之事,却是不能耽搁,哪怕是稍稍耽搁,恐怕事情的结果便全然不同了。

    前世外祖父受奸臣算计污蔑,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既然重生了,便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昭阳想着,便转过头对着沧蓝道:“殿中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沧蓝连忙将手炉递给了昭阳,为昭阳披了大氅,昭阳方站起了身来,出了御乾殿。外面又开始扑簌簌下着雪,雪下得很安静。昭阳瞧见走在前面的外祖父背脊虽然仍旧挺得直直的,步伐却已经有些虚浮。

    昭阳心中一疼,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前世的时候,外祖父便极其疼爱她,事事顺着她,她想要什么,外祖父总是会想方设法地帮她求得,她却从未为外祖父做过什么。顶多不过是在知晓外祖父去了之后,落了几滴泪。

    “外祖父。”昭阳抑制住心中的酸涩,快步赶了上去。

    柳传铭转过头,见是昭阳,便笑了起来:“昭阳,外面冷,你怎么出来了?”

    昭阳吐了吐舌头,眼中带着几分顽皮之色:“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柳传铭闻言,眼中神色更温和了几分:“今儿个昭阳可是出尽了风头,那个聪明劲儿,和你外祖父有得一拼。”

    “外祖父说这话也不害臊。”昭阳笑了起来。

    柳传铭哈哈笑着,目光落在昭阳身上,带着几分思量:“瞧你的样子,怕不是出来透气的吧?说说,是为了什么事?可是想要什么了?给外祖父说便是。”

    昭阳闻言,鼻尖却突然有些微微地酸涩,半晌才压下去了突然涌起的情绪,轻声道:“没有,不想要什么。今天找外祖父,是为了另外的事情。”

    柳传铭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更灿烂了几分:“我便知道你另有所图,还死不承认。”

    昭阳笑了笑,只是笑容却浅不可见,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昭阳听闻,西蜀进犯楚国边关,边关有好些将领联名上书给父皇,说唯有外祖父能够震慑住西蜀。”

    柳传铭一愣,好一会儿,才又笑了笑:“那是自然,你外祖父威名赫赫。”

    昭阳伸手握住柳传铭的手,轻声道:“外祖父,那些人是在害你啊。外祖父位高权重,难免引人忌惮,父皇虽然信任外祖父,可是父皇除了是外祖父的女婿,也是一国之君。昭阳觉着,此事定然有人从中作梗,为的,是让父皇对外祖父起疑。”

    柳传铭眼中的笑意渐消,半晌才道:“此事是谁同你说的?你母后?”

    昭阳摇了摇头:“昭阳虽然在后宫中瞧着是个没什么用处的公主,可是却也不傻。有些事情,昭阳自然有消息的来源。昭阳左思右想,觉着最可能母后操纵此事的,便是孙尚志,为的,是外祖父手中的兵权。西蜀战事起,外祖父年事已高,不如就此称病……”

    “我身为楚国太尉,岂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柳传铭蹙了蹙眉,厉声道。

    昭阳连忙道:“昭阳并非是想要让外祖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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