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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世一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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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眼中温和，他拉着女子走上前去。金鳞有些戒备。“柔儿没事的，他是我一个朋友，还曾经救过我。”柳元对着女子开口。
女子却情绪更加激动了。甚至都咳嗽了起来。柳元赶忙在那里手忙脚乱地解释。金鳞不禁疑惑，这是已经沦落了的阴鬼之子吗？会是这样吗？
突然，钓鱼线抖了一下。一个透明的虚影从海域中被钓了起来，没入柳元的躯体。消失了！金鳞眼眸一缩，看来这阴鬼之子确实是完全觉醒了。他看向柳元，没有说话，却是杀意沉沉。圣马王也认了出来那是亡灵。这东西最是秽浊诡异。圣马王可不想沾上半点儿。他不禁有些后悔和金鳞一起来到这里。
柳元没有太在意金鳞的目光。而是忙着和他的柔儿解释。“你说你看到我死在了他手里。那他呢？”他指着金鳞问道。
“他死在父亲手里。落进了这片海，沦为了一个亡灵。”柔儿继续比划。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付出了不少代价。柳元心疼，暗骂自己不该随便问的。这对柔儿很是伤害。
“不会的。我会不会死在他手里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会死在这里。去了那个地方都能再出来，死在这里岂不是一个笑话？”柳元十分笃定的说。
雨还在倾泻。这钓鱼台是一处亭子，倒是晴雨皆宜。金鳞走进了这个亭子，重戟斜拉。湿透了的斗篷滴下一条条水线。他没有听到柳元说些什么，没有看懂那个柔儿比划些什么，也从不在意。
柳元看了过来。看来他就是要杀了自己了！“不出剑你杀不了我。而你就愿意为了这点事出剑吗？”
“你已经堕落，哪怕是要出剑，我也不能留你！”金鳞的话语很冷。
柳元看着他斗篷下的眼睛。没有在辩解什么。他一拉钓竿，一根长长的鱼线收起。“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金鳞没有停，没有说话。继续前行。圣马王很是奇怪。金鳞不就是一个九星圣者吗？那个一星圣王为什么这么怕他？
“这是情丝！”柳元温柔地用指尖划过鱼线。“我已经不用刀了。”柳元温柔看向柔儿。
“为什么？”金鳞有些好奇地问。
“因为情！”柳元有些缅怀，但从不后悔。“柔儿的嗓子是被我的刀划坏的。柔儿以前的声音很好听，但她从不怪我。”
“你现在堕落了吗？”金鳞有些怀疑地问道。
“堕落了也没有堕落。堕落算什么？原来那样就不是堕落吗？连自己都需要别人帮助才能保持理智。有些事只是懂并不够，还要经历。”
“这是怎么回事？”金鳞指着鱼线问道。
“这是情丝。你看那片海域中挣扎的亡灵们！那其中有些是定魂宗投进去的，有些自古就有。这情丝是我的也是他们的。也只有这情丝才能让他们有一瞬间的理智，从中解脱。”
金鳞停了，看了一眼那片他也很是忌惮的海域。但没有收起重戟。
“你的剑心本来无瑕无垢，怎么会有裂缝？这就是你用戟的原因？”柳元问道。
然而金鳞并不准备回答。
“你封住了剑。等到有一天，你自愿出鞘时，你的剑心怕是已经愈合了吧。更甚从前。”柳元不禁感慨。金鳞点了点头。
“但是，你要的无瑕剑心这样就够了？也许下一次又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重新出现瑕疵吧！”柳元突然开口。金鳞不禁看向他，想要他继续说下去。
“你想要的怕是唯一的真灵剑心。但是你自己心底也清楚你的剑心是有破绽的。你的心是有破绽的。”
金鳞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固守这一颗剑心不放呢？”
这问题不需要金鳞回答。这是反问。金鳞听出来了，不知道柳元会说出什么来。
“剑心？你就这么依赖剑心吗？等到有一天，你可以自己放弃剑心，而不忘初心，又会怎样？你的剑心变成了本心又会如何？”柳元问道。
金鳞若有所思，他沉默矗立。
也许柳元并不精通于剑，但是他的有些观点是可以借鉴的。
“谢谢。”最终金鳞向柳元微微鞠躬。
“没什么。”柳元没有受这个礼，而是让到一边去了。“你曾经救过我。”
金鳞准备离开了。柳元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又开口道，“我希望你早日变回那个你。有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人不一定能走到最后。我不希望你会是这样。记住，仅仅是懂得是不够的，还有经历……”
金鳞回头。“离开这里吧。海州王要动手了。”
“我会带着柔儿离开的。只是他的父亲有些难办，希望请你帮忙。”
“他父亲是谁？”
“吴定魂。”
“要杀了么？”
“虽然柔儿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但毕竟是他父亲。”
“我知道了。”
……
金鳞离开了定魂宗。带着圣马王准备回去了。苏龙也登上了新浪屿，看上去十分狼狈。难以想象这会是海州王的世子殿下。他为一线情丝来，也想带走一线情丝去……
………………………………
第104章 103情丝
最终裂罗选择了和金鳞他们一起离开小店。她不怕金鳞欺骗她，一个区区九星圣者，如果不爽，一个指头都可以摁死他。
苏龙走了出来，想要开口说什么。金鳞就又开口道，“先去定魂宗，然后我们回海州王府。”
苏龙想了想，也是点头，回去再说吧。
裂罗的目光有些冷，“我不喜欢别人借我的势。”她这是在警告金鳞？！
“你不是杀手吗？请你杀吴定魂要多少？”
“十万意晶！”
金鳞沉默。要是请杀手便宜，海州王就不会派他跑来跑去的了。
金鳞想了一下。“并不是想借你的势，而是想让你带两个人出来。他们中的一个是你们逍遥山庄少主在长安的朋友。”
“少主？箫剑？！”裂罗惊讶了一下，然后同意了。或许以前，她听到箫剑的名字时不以为意。因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少主除了天赋极高外，并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但是现在，箫剑被知道的不禁是力压同阶神族的天姿。还有他的能量与魅力。陨月丘一战参与的势力众多，连四方神兽的新秀都出面对峙。那一战很惨烈，也可以窥得一丝箫剑的能量。再然后，传言箫剑身死，逍遥山庄疯狂，与参与的诸多势力开战。就连战虎一族据说也差点被煽动起来出手。那一战差点掀起了帝国战争，那一战有巨擎陨落，那一战有远古的人族神器为之逝灭……在之后，逍遥山庄和诸多势力的矛盾更是不止，而大唐御林军也不断和北冥帝国发生着冲突。后来传言箫剑又被逆天复活，然后消失在众人视野中许久的天府又出面，将箫剑弄进了天囚宫。但这事没有完，传言箫剑的那只战虎更是公开扬言过有朝一日要公开打入天囚宫，把箫剑接出来……
箫剑是人族的一个遗憾，更是一个骄傲。他曾引起九节钟鸣，同阶战胜过龙宇，立下了年轻一代天才的丰碑！他携人族辉煌与惨烈的古史归来，为人族军魂觅得了一个它该有的地位。
裂罗答应了金鳞。定魂宗对于她来说没什么难度，金鳞告诉了她柳元和那个柔儿的形貌和所在的位置。然后在定魂宗外等候，看着那一角海域，心中也有些不知名的味道。也许是该杀了吴定魂。不过裂罗不出手，就要等到其他将军的到来。裂罗是八星圣皇，一个很恐怖的八星圣皇。据说她曾成功刺杀过圣帝，是个很优秀的杀手。不过在天罗城时她的仇家追寻到了她，并且一次任务居然是仇家设下的一个圈套。她的身份暴露，不得不逃离天罗城。她的仇家不弱，是一个圣仙家族。但事后这个家族被逍遥山庄消灭，算是为了她的一个交代，当然逍遥山庄给出的解释是规矩！逍遥山庄是以杀手组织为主的势力，怎么能容忍公然有人为了对付自己的杀手，设下圈套然后下达任务呢？这是杀手的规矩。那逃过一劫的人们也被逍遥山庄悬赏，追杀殆尽！就连那个圣仙也被逍遥山庄的大高手出手，击杀暴尸，宣告天下，这就是杀手的规矩！
裂罗比金鳞预料的回来得稍晚些。幸运的是带回来了柳元和那个柔儿，不过柳元受了点伤。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是还可以看见衣衫上的血迹。看到金鳞在这里等他们，柳元不禁有些感动，但没有流露出来。他只是感激地看了一眼金鳞。没有说话，就站到一边去了。
“怎么回事？”金鳞不禁上前向裂罗询问道。裂罗出手，可柳元还是受伤了，这有些不正常。定魂宗的宗主吴定魂不是只有一星圣皇的实力吗？怎么可能在裂罗的手下伤到柳元？
“我们遇到了吴定魂。我曾经见过他，没有现在这么强。现在他已经是三星圣皇了，估摸着战力有五星圣皇吧！”裂罗平静开口，这个小小的意外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让她惊讶的是吴定魂居然在她手下逃离了。
“那家店不是说才有一星圣皇的吗？那家店就这么不可靠？”金鳞开口，但是语气很平静。毕竟事情已经过了。“杀了还是逃了？”他继续询问裂罗情况。
“那家店很可靠，那里是逍遥山庄的地方。不过每一个情报机构都不可能完全正确。吴定魂逃了，他的手段让我都有些意外。我见过他，远不如现在，估计是有了一些机遇。”
“怎么回事？”金鳞转头向柳元询问道。
“是那片海！那里好像是一个圣神的陵墓。本来吴定魂是打算利用我的体质，走到陵墓最深处，取到圣神的传承的。吴定魂杀的那些无辜人一方面是想完善我的体质，一方面是想与那片海的阵法对冲，抵消一部分威力。”柳元开口说。
“的确有可能是圣神的手段，我曾经有幸见过逍遥山庄圣神出手。那真是夺天地造化，乱鬼神穹苍。那吴定魂最后也是逃进了那片海域。”裂罗补充道，对于柳元的说法她很是相信。
“去看看，想办法杀了他。不然留下一个祸患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特别是他还很有可能得到那个圣神的传承。”金鳞很快就做下决定。众人没有反对，而裂罗也很想看看这个斗篷下少年的手段。这不是一种试探，而是如果想要裂罗再为他做些什么的话，他就必须要有什么可以慑服裂罗。
众人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就来到了那处钓鱼台。不是定魂宗空虚，而是相对来说，他们太强了。其他地方月光都已经透下，只有这个地方黑云压盖。金鳞看了一眼黑森森的海域，闭上眼睛，许久，眸子开闔，两道青色光柱没入这片森森海域，带来一丝诡异的光亮。而金鳞之前的动作就像揭开什么封印一样。众人都安静地看向金鳞，这就是传说中诡异的瞳术吗？金鳞的视野中，一条青金色坦途延伸向海洋深处，只有海底的一部分比较狭窄。可以去，至少金鳞可以去。其他人如果跟在金鳞身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金鳞回头，“没什么问题。只要跟着我，就不会出什么事！”
裂罗有些惊奇地看向金鳞，这方海域连她都有些忌惮。在金鳞嘴里就这样轻松？
“圣马王，裂罗，柳元跟我来。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不要乱走动，等我们回来。”金鳞俨然成为这支小队伍的核心。
然而柳元并没有动。金鳞询问丝地看向他。
“我的体质有些特别，下去怕是会给你们带来许多麻烦。”柳元解释道。
“没事，我们需要你来带路。你比较熟悉情况。况且你那情丝应该可以有些作用吧。”
柳元点点头。金鳞一步迈出钓鱼台，直接跨入那一角海域。三人随之而去。
无尽亡灵呼啸这扑来，阴鬼之子对他们既有天敌一样的畏惧又有天性一样的渴望。这就是柳元说的麻烦？裂罗冷哼了一声，杀气弥漫而出，震慑许多亡灵。之前她的杀气幻象是自然形成的，如今刻意催动之下连金鳞都有些不适，不过他没有说什么。金鳞走在最前面，当仁不让。他看着无尽亡灵一脸平静，他的识海中升起一尊灵台，发出辉煌圣洁的光芒。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亡灵们是要避退的，然而他们却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金鳞，然后，就没有了然后。金鳞就像一个可怕的黑洞，静静站在那里，有进无出。这一幕让身为阴鬼之子的柳元都不禁咋舌，因为他的阴鬼之子的火力完全被分散了。几乎全部扑向前面那个锋芒似的箭头，隐隐间似乎可以见到海水的黑色在慢慢变淡。同样可怖的还有金鳞背负的那一把剑，只是此刻，金鳞的周围都被黑雾和亡灵的惨叫淹没。看不见！只有金鳞稳步前进的步伐代表着情况还很轻松。
一路上就没有其他几人什么事，只有柳元还时不时指一下路。最后金鳞一行人停在了海底的一扇邪恶的大门之前。阴阳路被截断了！就在这里，是绝路。这里的邪恶和外界海域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金鳞走上前，用手指感受一下大门的材质，然后指尖升起丝青色的火焰，在大门上划了几下，又收了回来。这大门中布置有很强的阵法，并且材质是一种很阴邪的材料。就现在的金鳞一行人来说是没有办法破解的。金鳞退了回来。“走吧，打不开的……”
大门之内，一个有些身形槁枯的老人怨毒地看向一面灵力光镜，里面金鳞一行人的一举一动。他们就要退走了，裂罗眉头一皱，一道血色灵力射出，击打在某个方位上，灵力光镜破碎。“该死！”老人怨毒说道，眼眸中的怨火在燃烧，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你想杀了他们……”
金鳞他们离开了。在出去的时候，金鳞回头看来一眼这片海域。犹豫了一下，指尖腾起一朵青色得快要流淌下来的火焰，然后手一甩，丢入了这片海域。哗……像是火焰遇到燃油，海域中一下子腾起硕大的青色火焰，并且不断朝四周蔓延。照破长空，驱散一直压盖的黑云。金鳞脸色有些苍白，但没什么大碍，只是消耗有些大。这角海域以后怕是要被净化完全了。
青色火焰冲霄而起。天穹之上似乎有一只眼睛睁开，“疑似冥火。目标标记，19928……”…………
金鳞他们回去了。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有裂罗在，倒也没遭受到海中生物的攻击。毕竟这条路她也走熟了。只是苏龙有些忐忑。此行他发现金鳞将军不一样了，他有些不认识了。这还是父亲手下的得力助手金鳞小将军吗？此时的他才更像个绝世天骄。如此的金鳞将军，会对姐姐的态度如何？苏龙不禁忐忑。
金鳞回到了海州巨城，也就是海州王府坐落的城池。难得金鳞走上了九重天。主要是招待一下柳元他们，金鳞也不是完全不通世事。九重天的小厮很热情，掌门很热情。金鳞小将军是个人物，这是他们老板亲自说的。金鳞小将军很阔绰，这是他们大掌柜说的。所以他们很热情，将金鳞一行人迎上了最高层，独自选了一间很不错的雅间。
一时间众人渐渐聊了起来。金鳞不怎么合群，裂罗不怎么合群，柔儿是个哑巴。于是气氛有些奇怪。时不时金鳞会搭一两句，裂罗也是。柔儿在柳元旁边微笑的看着，并没有表示。柳元话也不多，苏龙并不想多说些什么，只有圣马王很热情。三两杯酒下肚，便是涛涛风流往事，勾过狐狸，骂过凶虎，踏过大蛇……
终于，苏龙开口了。“金鳞将军，我姐姐要嫁到龙洲了。”
苏龙的语气有些幽怨，像是被抛弃的情人在哭诉。有些悲愤，像是在骂一个负心汉。一时间众人都看向金鳞，就连裂罗也不意外。
“霏雪小姐要嫁去龙洲了？那么恭喜她有个好郎君。”金鳞的语气轻轻。
“你就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姐姐喜欢的是你！”苏龙很是愤怒，对金鳞的态度，他很不满。
裂罗想看看这个少年怎么处理这风流债，她可是很好奇。裂罗端起一小玉杯酒，轻轻泯下。
柔儿也是眨巴着眼睛，看向金鳞。自从那天见到金鳞后柳元就和她提过一点金鳞的风采。父亲说柳元是大地方来的，心中骄傲。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对金鳞却是无比推崇。这怎么不让柔儿好奇。
柳元也看向金鳞。他的风流债，这可是……
圣马王先是看到气氛的诡异，安静了下来，一副老八卦的姿态。
金鳞沉默，这他没什么好说的。他不予回应，苏龙则更是心中火冒。要不是打不过金鳞，真想将这家伙揪着暴打一顿。
“要不我们抢婚吧。这非常可行，我跟你说，我在……”圣马王在一旁拾蹿道。苏龙也是看来了，显然如果金鳞答应，他可以做内应。
金鳞依旧沉默……
终于，苏龙摔下碗筷，夺门而出。
裂罗她们依旧看向金鳞。
“送她这一程，我们就去天罗城。好了，我吃好了。”说着也是放下了碗筷。
没有心乱，只是有股淡淡的忧伤。像是失去了什么，又像没有。
………………………………
第105章 104往事千袭
金鳞回到住处。那两姐妹没有一起来，只有苏夕夕一个在这里。细心整理这北风草。苏霏雪没有来。苏龙率先回到了王府，或许向他父亲报到了吧。王府的家教还是有些严的。
看到金鳞回来了，很少见地为竹屋带来了几个客人。圣马王人形的样子她是见过的，但其他几人她都没有见过。这个冷面俏将军还有朋友？金鳞也没有和她打招呼，一如既往的默契。然而苏夕夕有些不喜，她来找金鳞自然不是只为了来看这些花草的。“金鳞将军，我姐姐要嫁人了，你知道吗？”
“知道，你弟弟之前和我说了。”
“我姐姐喜欢你，你知道吗？”苏夕夕对金鳞很淡的语气非常不满。
“知道，苏龙之前说的。”
“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苏夕夕娇喝。
“我祝福她嫁给好郎君。”
“就这样吗？”苏夕夕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就这样。”
“你……”苏夕夕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知道我姐姐这几天为了你哭了多少次吗？”
金鳞沉默。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这个负心汉，你……”苏夕夕忍不住斥骂。奈何实在找不出什么脏词。金鳞依旧沉默。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姐姐为你哭了这么多次，你就这样回答她的？我姐姐真是看错人了！”
“你姐姐是看错人了。”
“你……”苏夕夕扔下手中的草泥，就要扑上来揍金鳞一顿。金鳞也不闪让，站在那里，任由粉拳落下。
金鳞的不作为让苏夕夕很是愤怒。然而金鳞的不回答让苏夕夕的愤怒越发旺盛，越打越怒！终于苏夕夕转头就走，踢断几株花草。
金鳞看着苏夕夕黯然离去的背影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一下。他眼睛没有明显的聚焦，似乎在看着溪流，似乎在看着竹林……
“你这样有些过分了。毕竟人家也为你……”难得地裂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也看不下去金鳞的不作为了。
金鳞并没有太多惊讶，而是清淡开口道：“不是所有的点滴付出都需要海泉相报的。这样没人承受得起……”然后转身离开了，显然并没有太多交谈的兴致。
裂罗看着金鳞离去的背影，仔细思衬着金鳞的一言一行。她是从来不怕生死的，成了杀手就要有随时被人反杀的觉悟。然而她现在有些怕了。她看不透金鳞，她怕自己的决定会给逍遥山庄带去什么不可估量的损失。她虽然知道自己相对逍遥山庄的渺小，但是她对金鳞有这个信心。所以她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无比谨慎小心，因为她看不透金鳞……然而她从来没有在意到金鳞刚刚说的话是否有太多的道理！
金鳞走着，心绪飘飞。他知道苏霏雪是个好姑娘，他也曾在这里见过她最无邪的笑容，见过她亲手种下的北风草。然而她是个好姑娘又如何？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公平，有时不公平。抑或者说这世界总是公平的，只是有时看得懂，有时看不懂，有人看得懂，有人看不懂。这公平就像一个恒有解的方程，然而却不是什么样都可以算出来的。
这只缠了金鳞一小会儿，便被金鳞飘飞了。他更多的心思在他的道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道，缘起缘灭，有得有失……金鳞在乎自己的道，注定很多岐路的风景只能错过，很多缘分的遇见只能分隔！金鳞想着柳元的话“不是所有走在前面的人都一直走在前面。”的确如此，金鳞更在意柳元的关于舍弃真灵剑心的想法。金鳞从不想逃避，他直面自己的内心叩问：如果有一天，断月离开了自己怎么办？自己是不是对断月太有依耐了？如果有一天，自己见到了下一任断月执者会如何选择？会像齐老一样无私地护住这脉特殊的传承吗？还是会忍不住，杀了他？如果有一天，断月是否可以为了自己指向她的旧主？而不再像在流伤楼门前那副对联里的空间一样……
许多问题不会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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