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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世一剑-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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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用残存的左眼，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影宛如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存在，并没有什么相同的。他们是那位无上大帝两部分身体分化而成的，也几乎就是被斩断的瞬间完成的。这种生命在胡天眼中几乎没有联系，但就有一根阴阳弦链接起来的。阴阳弦只是半超弦，类似于因果线之类的。这种半超弦虽然天圣可能生成，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然而更恐怖的是两个无上大帝之间的联系。那是一种逆天的机缘，超弦！如果不是胡天前世拥有过，他也认不出来。
胡天对分化并不以为意，他施展无限叠杀，无差别攻击。然而让他惊讶的是，他的无限叠杀居然被闪开了。这不可思议，因为无限叠杀是空间大道施展的，距离几乎不存在。但转念一想，超弦维度平级材料的同时性，同距性闪开这远没有大成的无限叠杀是很正常的。
胡天静如宝石的左眼，微微闪动。
两位无上大帝似乎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他们选择以超弦为枢纽构成的完美的融合，两位无上大帝融合相当于一位无上帝尊。然而也只是一位无上帝尊而已……
粉莲瓣划过空间，就像划过水面。涟漪一阵一阵。断月想起一种生长于半虚无的神奇植物，或者说并无意识的宝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并不算生命，自然也不是植物。只是生理构成很像。所谓半虚无，也有另一个名字叫世界夹层。这种莲花叫界莲。而佛门供奉的三千界莲台其实只是低一层次的植物，叫小界莲。这是一种比鬼莲还夸张的莲状宝物，但至尊出手的东西更是夸张。只是看着这片界莲瓣居然可以触及虚无的空间就十分不凡了，这会是普通的界莲？
界莲瓣终于落下，那空间的涟漪波及，蔓延到无限远的地方。断月有些迟疑，残体凭借体质优势，明锐地察觉到眼前的景象的一样。他略显踌躇犹豫。在融合之前，他对手中的剑无限渴望。但撕破脸皮，肆意攻占之后，他对手中的剑无比忌惮。目前他想要的只是远离手中的剑，重新完美控制这具身体，然后生存下去……
他看到了希望。这界莲掀起的涟漪。
然后他一下子丢弃了手中的剑，投身那轻柔的空间涟漪。然后突然消失了……
断月剑一愣，然后随即跟上。
断月在涟漪之中看到了一个世界，一个巨大的稳定的世界。或者说位面，一个小的，弱的位面。世界由天和地构成，灰色天空，黑色大地。没有日月星辰风花雪月。
那瓣界莲就像完成了某个使命，然后消失了……
至尊的棋盘下，有一个池子。池子里长着形形色色的莲花，这个至尊喜欢莲花……
………………………………
第198章 197莲花落
涟漪还是浪潮，这是个问题。
柔和的涟漪其实并不安全，就像波涛汹涌的浪潮，强力构建出“鬼门”其实是在空间中开辟。即使界莲的特殊性质，这条通道里也不安全。这鬼门背后显然是鬼城背后的世界，鬼界。只是一人一剑都不知道。
不过这对剑来说没有什么，对残体就是巨大的威胁考验。残体遇到这样的威胁，显然也能激发它的潜能。残体的潜能有多大？断月也不知道。残体的全名是维度残体，只是一种传说中的存在，并没有出现过。至少在断月所知道的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维度残体的推想最先是从那座学术圣山之中传出的，但那座神秘神圣皆有的山来说并不怎么详细地说。据说当时流传出的也只是一个名字，还是无意之中流传出来的。即使是学术圣山的“产物”也并没有激起什么反响。直到后来，一个感兴趣的智者将目光转向这个名字，然后几乎开创一个新的领域，一种体质的极致领域。然而因为维度残体从未出现，也难以出现，近乎不可能，所以这个新生的领域很快消失。对于维度残体的研究或许有过深度，但慢慢被岁月模糊填平消失。
残体爆发出来的潜能再次让断月侧目。断月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为了箫剑，她又尽力追上去。
残体爆发，蛮横的爆发。本来圣王的底子十分孱弱，但他的爆发确实强横得近乎野蛮。空间浪潮撕扯，他的应对是吞噬。他吞噬空间，就真的像维度的裂缝，世界构成的残缺。他毁灭，他吞噬，就像末日。其实说得这么复杂，也只是较为深层次的景象而已。表面的景象其实简单来看也只是像个黑洞而已。黑洞……
残体的吞噬和黑洞是有完全本质上的区别的。至少断月虽然看不清，但是看得到。
因为本质不一样，残体完全化身黑洞的景象。那吞噬的威力连断月都侧目，即使比起一些小世界的黑洞也弱不了多少。如果这样不好比较的话，应该算是五六星圣仙的世界毁灭的层次吧。世界毁灭算是普通意义上圣仙圣神最强的攻击手段。类似于自爆！
至于残体所受到的反噬，留在残体识海中断月的大部分意识可以确切地感受得到。这空间浪潮也不简单，残体的吞噬类似于一种同化。然而现在的残体并没有能力同化这些空间浪潮，那么残体如何吞噬解决，又藏在哪里？断月不知道这些问题，也好奇这些问题。残体对于见识还算广泛的断月来说也是充满了未知。不过断月毕竟在军院留下很多的足迹，受一些熏陶，她也有些猜测。或许是潜能。
潜能这个词语在军院体系上来说，划分极为广泛，甚至还有些模糊，修正。至于继不继续修正，断月也不知道。
那世界很远就看到，但“旅行”的时间却格外的“漫长”。并不是时间，而是感觉。
鬼界十分压抑，甚至充满不安。鬼界有山，黑色如剑，插入灰色天空。鬼界有原，平坦无边，几近生气全无。
鬼界的原著民的生命体系属于游离态能量体生命，并且由于能量性质十分类似于至尊位面大部分亡魂，所以也被划为鬼，这里也就是鬼界。
断月跟在残体后面，看不见生命。这也不奇怪，残体过处，寸草不留。残体的破坏还不止如此，在精灵族的质能守恒提出后，物质被普遍认为也是一种能量。而残体，目前能同化的大多类型也就是能量，也许物质会有些困难，但这种状态的手段也同样洗刷物质。换句话来说，黑洞类型的残体路过，鬼界的物质构系开始出现小小的损坏。
这一人一剑的到来其实并不算什么危害。其实即使断月走在残体的前面，他也不会看到多少生灵。因为他们不知道王对鬼界做出的惩罚。鬼界所有的生灵都前往鬼界最大的平原上最伟岸的圣殿。那里是鬼界的统治者鬼殿的存在。他们在逃离，他们沦为难民。即使得到某位至尊的慷慨援手，他们都种族几乎可以保全。但他们却永远失去了家园。对，是永远。他们知道根本没有希望收服。这里的坐标公布之后，这里将被放弃或者在战火之中毁灭。至于敌人，他们无法想象。即使是他们的鬼殿，也像大浪之中的小纸船。如果没有至尊的理会，他们只有随着鬼界一起毁灭。如果鬼殿的强者运气好些的话，或许可以保存一点星火，逃出去。然后在挣扎，或许消失在某一个角落……
反正他们是付出了代价，为他们的举动付出了代价。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无所谓的代价来自于他们感恩戴德的至尊的一颗棋，然而即使知道了也无能为力。至少那位至尊救了他们。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和残体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至尊手里执着一颗棋，一个姿势沉着就像千万年亘古不变！他脚下有一个莲花池，池子里除了莲花还有什么？常人不知道。他念头一动，诞生意识的黑洞？不太像……
虽然是至尊，无上的至尊。但是他并不知道维度残体。至尊不止一个……
至尊在犹豫，他指尖的黑子平淡无奇。他身旁时光流动，无奇，但若是细思确实极为恐怖。
他脑海中的念头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无波无澜。至尊有大智慧，基础的处理能力也是绝伦。智慧不是大脑的分析处理能力这些，或者说并不只是这些。然而此刻，他在犹豫。他想落下那颗子，诞生意识的黑洞几乎相当于一种强横的体质。不比那些最强血脉差，但比不上胡天。况且他也损失了一颗棋。不过这个黑洞也许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
至尊看向棋盘上突兀的白子，和上面的裂缝。他强大浩瀚的深思不禁飘远。那片传说中的地方，那个巅峰上的身影，还有……
至尊想得很多。然而许多都是无疾而终，不过这也只是瞬间而已。至尊看着那颗白棋，不禁心想那个巅峰上的身影在干些什么？他得不到答案，这是他少数得不到答案的东西。那些其他的像绝对零视界中的秘密之类的未知对于至尊这种层次而言，轻而易举就可以看到了。他不想说，事实上没有那个至尊愿意花费这些精力去解释。但他们漫长的时光在做什么？即使是至尊，对于这个问题……
反正他十分想知道那个巅峰之上的身影。他是至尊中的至尊！
然而他也陷入茫茫的未知。
至尊面临些什么，他自己在时光之中独对未知。所以他迫切想要知道巅峰上的身影是否有了答案。迫切渴望那个可能找到答案的地方。然而他面临什么未知？他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至尊面临的未知……
至尊似乎有些乏，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然后……
残体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又回到了鬼城。
残体的黑洞凝固消失，全身战栗。断月惊骇，目光散漫。
………………………………
第199章 198鬼门开
这一人一剑又出现在鬼城。
残体迅速恢复过来，然后夺路而逃。
断月并不去拦截，她只是有技巧性的引导一个她想要的地方。她打算出手，强行降服残体。她不惜伤害箫剑的身体，也有保住他。她不放弃，有一天，她总会复活箫剑。如果可以，她要保住属于箫剑的一切。也许这世界，就算箫剑自己都没有她这么了解箫剑了。
断月了解箫剑，即使他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也不会沮丧。他不会失去多少，但是他会失去一样东西，他会在意。那就是行走整个世界的能力。他会在意，因为他不想停。虽然他不会沮丧懊恼，但是他会暗淡……
断月想要看他发出自己的光芒，走向自己的梦想。断月会为他争取！
梦想……
断月看着不断拔高的残体。现在她们在突破气流层开始进入星空。气流层是星空和大陆的一个分界线，也算是一种保护。星空之中绝大多数地方物质构系虚薄，近乎虚无。这对大部分生命都是极为恶劣的条件。所以很少存在生命。
存在的一个概念是，星空、空间、虚空是三个不同的级别。一般而言的星空是在世界内部，空间是类似于世界夹层，而虚空是世界存在的大环境。空间虫族这样的虫族可以生活的是空间，当然偶尔也能进入虚空。但理论上来说，虚空不支持生命诞生。不过只是理论。
残体察觉到危险，在拼命加速，想要逃遁离开。残体的本能才重生不久，即使拥有智慧，他又有多少的经验？如果断月有心想要将他引导向一个方向，他也只有乖乖这样。
残体极速突破气流层，那极翼带起的光焰美轮美奂。星空黑暗深邃，是最深的深渊。一把剑赘在残体后面，远远地，像有技巧地撵着绵羊。
气流层的定义是自大陆上方到星空之间的气态物质层。即使有技巧隔绝摩擦带来的高热，可以巧妙化解气流层之中滞涩的阻力，可以抗住气流层的强大对流，想要突破气流层也并不简单。因为最强大的束缚来自于大陆天然形成的场域。大陆是至尊位面最伟大浩瀚的一个天体吧。或者用天体都不好形容它。大陆并不比星空小上太多。因为大陆并不平坦，大陆上的空间也不平坦，拥有太多的皱褶了。如果平展开来，并不比星空小太多。但是圣王以上的都有能力脱离进入星空历险，像箫剑那种逆天的圣王更是可以快速离开。像流星回到天空，天宇之下是浩瀚无边的大陆。就像两颗微尘，前后离开这恐怖的巨兽。没有人注意两颗逆行的“流星”，因为并不罕见。
断月径直追入星空。利用一个短暂的适应期正面对上了残体。因为星空之中和气流层之内的物质构系有明显差别，影响速度的情况也有很大差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些加速的东西会失效，阻碍也会失效。就像过多的依靠风之奥义飞行的圣王甚至在刚刚进入星空时会陷入滞适期。滞适期也就是失去速度失去控制的糟糕的适应状态。残体的速度主要靠自身，但也有相当一部分靠极翼。所以他虽然没有陷入滞适期，但是也失去了相当的速度。而断月剑靠着失去阻力的影响反而加速了。乘此机会，断月剑不仅拦住了残体，还布置了一个全封闭的结界，圈出这一人一剑的战场。
残体冷漠的瞳孔变得凝重，他看向那把立在空中的剑，莫名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然而断月剑坚决，并不摇摆。它甚至先发制人，不给残体任何表示的机会。同一时间，留在残体识海的断月意识开始发难，同时还联合唳天箫。残体早就意识到两大神器对他的威胁，奈何祛除不了啊。断月的剑身在外面，还可以丢，然后乞求距离太远之后，留在他体内的意识无用吧。然而唳天箫却是整个都在残体之内的。两大神器的发难如大海狂潮，转瞬之间就要磨灭残体的本能，然而残体怎么会这么毫无反抗？毕竟这里是残体的主场！
残体反抗了，就像力拼至尊的那一颗棋一样。残体动用了潜能，在他的认知内，断月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生存。
断月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是因为残体突然地变强，而是因为那是箫剑的身体。断月受了很重的伤，她不在乎。只是她担忧，这样下去即使压制了本能，实力不全的她还能保住这具身体吗？它的恢复肯定需要莫大的能量，甚至可能惊扰到某些存在。至尊位面可不比某些小位面！即使是它的封存，断月并没有完全的把握。毕竟这是传说之中的维度残体。
但顾不得犹豫了，残体冲破了她的攻击，付出血的代价。然而他更是不顾一切地想要逃出这个结界。
断月剑前刺。很简单很强大，一往无前的气势无法阻挡。断月剑的锋芒慑天恸地！
让断月意外的是残体居然转身，然后挥出一剑，接下了断月的这一击。这是箫剑曾倚仗的底牌，九数战阵！目前发挥它的威力还需要自损本源。这让断月愤怒，更让断月惊讶的是本能的控制绝对在箫剑之上。即使意识遭受强力攻击，他还是施展出箫剑推演的完美战阵。上九宫，下奇点，时空阴阳混沌雷火风剑！
这战阵虽然无法硬接断月的绝伦的一剑，但足以改变些微的方向。然后，残体站在结界前方。看着断月的剑斩向结界……
断月是剑道大师。即使愤怒，她又怎么会受这样简单的借力？
断月剑没有斩到结界之上，而是变刺为缠。一绕一掀一划，割破残体身上的衣裳。残体虽有箫剑的剑道，却不灵动。
残体惶然后退，然而他退得了吗？断月怎么会让他退走？
断月在残体的识海内发动强力一击，残体瞬间身形一滞。然后断月剑毫不犹豫地刺在残体身上，利用残体的身体记忆，成功融入残体，也是夺取残体的身体控制权。断月要全面反攻！
然而让断月也有些意外的是本能出奇地孱弱。甚至本能在剑进入的一刻居然流露出了畏惧的情绪。断月异常顺利地磨灭了本能。但事情并未结束。
断月顾及本能的再生，在唤醒两种火焰之后，主动掌控这具身体。于是问题出现了，这具身体居然异常配合。似乎比本能掌握的都还要顺利。断月一惊，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急忙遁出残体，回到剑身。彼此这才相安无事。
但残体的本源又受伤了，虽然不致命，但连本能都失去的它是会伤势恶化的。虽然两种火焰重新掌控住了残体，但他们无法自愈本源上的伤势。况且他们也有些后怕。这意味着断月要和时间开始竞争。然而断月却感觉自己随时可能倒下。她的伤又怎么会轻？
………………………………
第200章 199又到鬼城
一个孤独的身影背着一把剑走进一片山。他双眼有些茫然伤怆。他不知为何而来，也不知要到哪儿去，他只知道向着前方走去。他背后的一把剑以一个极低的频率闪着微光，但每一次闪烁都会传递很多信息。他似乎就是跟着他的剑走的。
这片山葱葱淡淡，看上去很是平凡。但如果细心的人会发现其实这座山一点儿也不平凡。这里太安静，或者说安谧了。整片山都洋溢着安详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静下心来。对于没有目的的人来说，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像停在这里。
这片葱茏绿野中也有蚊虫鸟兽，但是即使是最杂乱的蚊虫看上去也弥漫着一股高雅的气质。蚊子成优美的队列，慢悠悠地飞翔。每一次翅膀的鼓动都像是优雅的享受。
天空不是蓝色的，天空是黄昏一样的颜色。无论是早上还是傍晚。只是晚上变成了墨绿色，像最深沉的翡翠。
现在是傍晚，天空已经有点绿色。
人影被斜斜地拉得很长，叠乱在路旁的树影之中。
那剑又闪了一次，然后安静了下来。好久，好久都没有再闪烁了，就像彻底沉寂了。
行走的人终于彻底失去了目标。他直线走着，并不管任何的阻碍。然后径直走入了树林。枝枝桠桠叶叶花花擦在他的衣服上，并擦不破。只是他如此贸然地突进，有些干扰这片山林的祥和。
没来由地，他撞出了树林，然后走上了一片草坪，看见了一间小小的茅草屋。这茅草屋出现得毫无征兆，人目力也算不错了。但在树林里，哪怕只离草坪只有一步的地方也看不见丝毫的轮廓，甚至草坪都看不见。即使他走得再不认真，还是费解地眨了眨眼。
然而他并没有纠结几个瞬间又继续迈步前进，看上去就像一点停顿都没有。他只是眼睛眨了眨，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容颜绝美，却像行走的雕塑，感觉美中不足。
在绿草茵茵的青草坪上走进一个绝美少年。黄昏色的天空的边沿慢慢涂上深沉的墨绿。周围很安静，却在心中有着悠悠的乐音。那根别在他腰间的青竹箫有了些反应，然而箫和人并没有太直接的联系。人继续毫无反应地走着，然后他又眨了眨眼。
那座茅屋明明不是在他的前方的，然而他向前走去，却不知不觉走向茅屋的门口。然后人更是邹了邹眉，因为心中的乐音越来越清晰。渐渐像一句话！
那人再次向前继续走了几步，他的步子明显慢了一些。他眉头也皱得更深。那有些郑重严肃，然后改变了一下方向。却离茅屋越来越近。这很像鬼莲的规则。
少年不太在意这些，但警惕了，全力戒备了。他双眸弥漫青金色，一双火焰无形中燃烧。然而那足以烧融钢铁的目光看向这茅草屋时，竟没有丝毫的升温。茅草屋就像不存在，少年的目光径直投射进去了。
少年耳边的话更清晰了。
“鬼城来棋，黑子白子。子消子散，茶盏子棋。”一共十六个子，让迷茫的少年突然全身绷紧。他们还有完没完？
然后少年看见茅屋之内摆放着一张桌子，是湿的新鲜的木头做的，上面还有一截嫩绿的芽儿。这样的桌子吸水性是不错的，但桌子上却又几个很普通的字，水写的。字迹很普通，字的内容也很普通。就是两个字：生死。然后桌子上有一个泥杯，并没有丝毫的烧制，看上去只是黏土和点水，然后塑形的。泥杯小小，是个茶杯的式样。泥杯之中飘着一叶青青。泥杯之中的水像空气一样透明。泥杯之底有一块白色的垫底，是颗棋子！
看见泥杯，少年突然有了一种很渴的冲动。就像在沙漠中渴得快死的人看见一汪清湖。并且这种渴望还在加剧。少年不禁身形一闪，就到了茅屋门前。然后他正要推开这一扇门，茅屋之上浮出一层清光挡住了他。少年的手中渐渐绽放燃烧耀眼，却拿那阵薄如蝉翼的青光没有丝毫的办法。
像是挣扎了许久，少年背后的剑突然冒出一缕颤颤微微的白光，钻入少年的识海。然后少年犹豫了一下，竟全身燃烧了起来，但不再迈步推门了。少年退了一步，却撞在门前的青光之上。
那剑似乎也在注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它又闪烁。这一次，没有青光阻挡，少年轻松推门走进。却停在了那对他有致命诱惑的泥杯之前。
美丽的剑灵在注视着那两个字，在她眼中那两个明明靠着的字却在拉远拉远。瞬间无限远，就像两个世界。剑灵微微出神。
火焰收了回去，少年像渴极了的人，不管杯中是鸠酒还是清茶，都一口饮下。但剑灵却沉默了。
少年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也就一瞬间。
杯底的棋子消失了，少年连同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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