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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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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替他可惜，错过了一个绝色美人。”他咂摸着嘴：“如今你的声名被他所累，嫁入高门也是难了。要不，哥哥我发发善心，收纳了你。”他痞气十足。
“滚。”她扔过手边的花瓶。天下第一庄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猿臂一伸，花瓶准确无误的回到原来的方位。“丫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记得来找我哦。”他足尖一点，跃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府中的灯火暗淡下来，霓裳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一道黑影在夜色的掩盖下，向京城某一处急驰。主子爷的女人是有多招风啊，家里家外的真不让人省心。
梅苑，尚阳公主在京城的别院。尚阳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妹妹，深受先帝的宠爱，顺安帝与她兄妹情深。她回来省亲，立时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贵妇、小姐争相递帖拜见。一拨一拨的人，直闹了半个月。盛情之下，公主备下宴会，酬谢贵宾。
有些头脸的侯门世家，都以收到请柬为荣。一些适龄的女孩更是忙着裁制新衫，打造簪环，这也是寻找如意郎君的好时机呢。
叶家接到了两张请柬。柳夫人是当家主母，自然要撑起叶家的门面。另外一张，该让谁去呢？柳梦瑶犯了嘀咕：霓裳是嫡女，若带她前往，是合乎规矩的。霓裳很久不曾参加过这种盛会了，借此机会一鸣惊人是最好不过的。可是，林贵妃早早备了厚礼，借宁王之手，代为馈赠。宁王的准王妃似乎比亲生女儿更有出席的资格。权衡利弊许久，柳夫人终是打发人将请柬送给了叶轻语。唉，君君臣臣的礼节早晚是要守的，何必难为了自己，连累了家族。
柳夫人无精打采的来到霓裳房中，她得给女儿一个解释：母亲的心自然是疼你的，可是有些事实在是情非得已啊！看着母亲愧疚的神色，霓裳不由笑了：“娘亲，您的选择是正确的。不过，您不用担心女儿。”她从书中取出一张红色描金的请柬，调皮的在母亲眼前一晃。
柳梦瑶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笑容可掬的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娘都被蒙在鼓里。”
“是紫萱县主派人送过来的。公主允许她邀请一些朋友。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女儿。”
“那孩子是淘气了些，却是一个念旧的。”柳夫人慨叹。
是日，柳夫人带着两个盛装打扮的女儿，前往梅苑。
一路上，隔着帘子，可以看见装饰精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的在街上秩序井然的行进。偶尔听见几声娇声俏语，无非是谈论宴会的规模，参加的都是那些人。
马车在梅苑的门口停下，早有小丫鬟放好脚踏，伸手扶了夫人、小姐下车。宾客进了府门，在下人的指引下，夫人们被接进了客厅公子小姐被引进了花园。
“霓裳姐姐，你来了。”紫萱眼尖，飞快的扑了过来。
“县主安好。”霓裳礼貌周全。
“姐姐叫我紫萱就好，或者还叫我小丫头。”紫萱亲热的挽住霓裳的胳膊。“你再叫我县主，就是见外了，我可要生气了。”
“好。”霓裳爽快的应承。
“嘻嘻，姐姐，我说话是算数的。今天啊，我的表哥，还有一些王府、侯府的公子都会光临，你看上了谁，就告诉我，皇舅舅最疼我了。我去替你求他。”
霓裳的脸染上彩霞，她悄悄的捏了紫萱一把：“再胡说，姐姐就不理你了。”
“哈哈，你害羞了。”小丫头兴奋的嚷道，撒腿就跑。“哎呦，疼死我了。”小人儿撇了撇嘴，眼里泛出泪花。“你这个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啊？撞坏了本县主，你担待得起吗？”小丫头架子不厉声责问。
“咳咳，县主结实着呢。倒是本王被你这一撞，浑身疼的厉害。”一道低沉的男声。
“哟，是二表哥啊。”紫萱抬起了头，仰着脖子看着。
“小丫头，一年不见，你还是毛毛躁躁的。下次走路小心点儿，别动不动就训人。女孩家，要有个温顺的样子。免得姑母知道了，又要教训你。”男子温润的说。
“那就是说，这次二表哥不会告诉我娘亲的。紫萱就知道，你最好了。”她抱住他的腿，蹭啊蹭。一回头，她向霓裳招招手：“霓裳姐姐，这是我的二表哥，寿王云飞扬。”
霓裳走了过来，“臣女见过寿王。”
“咳咳。小姐免礼。紫萱这丫头吵着你了吧？”他宠溺的拍了拍紫萱的头。
“不要啊。我会长不高的。”紫萱拨开他的手。“姐姐，其实我二表哥长得比三表哥还帅。可惜他的身体不太好，不能长时间和我们玩，要不然我就把他介绍给你了。”
“咳咳，咳咳”寿王仿佛验证着紫萱的话，拼命的咳了起来，一张失了血色的脸涨得通红。
霓裳的脸在同一时刻，也红了起来。不过，她是囧的。真的，她一点儿也不急着嫁人。不用所有的人都拿这个说事吧。皇家的儿媳在你们的眼里，无比尊贵。但是，姐不是吹，姐没放在眼里。姐是好女人，只有读懂她的人，才配得上她。她不要名，不要利，要的是一颗不离不弃的心，皇家给得起吗？
………………………………
第35章 平等
“咳咳，紫萱惯爱玩笑，叶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本王先去姑母处问安，叶小姐请自便。紫萱，你可要乖些哦。”叮嘱了紫萱几句，他对霓裳礼貌的一笑，化解了初见时的尴尬。
回过头去，却见早有几位穿戴光鲜的女子，围在叶轻语的身边，极为亲热的说笑。轻语展颜一笑，随着众人的脚步走向园中。园子的北角，栽种了一排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如翡翠般的碧绿玉伞，遮出一片阴凉。树下摆放了几套桌椅，婢女穿梭般的忙碌，一会儿的功夫，桌面上摆满了各色点心，新鲜的瓜果。沸水冲腾，茶香飘散开来。
宾客随意的围桌而坐，男宾的座位稍稍靠近角门。
“叶姐姐，快来这里坐。”好几个女孩子同时站了起来，亲切的招呼。霓裳迅速的启动记忆，这些是？
一个穿黄衫的女子已经迎了过来，霓裳点头微笑，却见她理也不理的从身边走过，清脆的娇呼：“轻语姐姐，你怎么才来啊？大家等你好久了。”说着话，携了手并排走向桌旁。
霓裳的笑僵住了。原来，“叶姐姐”另有其人啊。想了想，她向最末一张桌子走去。那里坐着三个女孩。白衣蓝裙的女孩友好的一笑：“这位姐姐，若不嫌弃，就请坐下吧。”这是什么话？霓裳有些不解。“灵心妹妹，你当人家也是和我们一样的身份吗？那是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岂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巴结得上的？”她身侧的女子指指前面的方位，“那里的人才有资格邀请叶大小姐落座。”怎么？这里都容不下她吗？霓裳心头一冷。
“姐姐，过来坐。我们这儿还有位置。”叶轻语含笑起身。
“轻语姐姐，她虽然是正室嫡出，却是被人休弃的女子。你碍于姐妹情分，敬她几分。妹妹却是不愿与她同席，免得沾了晦气。”黄衫女子急忙阻拦。
“灵韵妹妹何出此言？自家姐妹还有谁看谁的笑话吗？娘亲自幼教导我，事事以嫡姐为尊。母亲和长姐对我疼爱有加。我们姐妹一向手足情深，我怎么能弃嫡姐于不顾呢？你若存了这样的心思，不必拦我，我过去和姐姐坐在一处便是。”叶轻语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走到霓裳身旁。
谢灵韵小脸涨得通红，咬了下唇，恨恨的剜了霓裳一眼，不甘心的坐了。
霓裳忙握了轻语的手：“妹妹何苦为我得罪人呢？左右我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姐姐，咱们姐妹同枝连叶。轻视了谁，伤的都是叶家的颜面。”叶轻语轻轻的回答，眼底却无比坚定。
霓裳心中涌过暖流，心里对她亲近了几分。
灵心眼热的望着她们，悄悄的看向谢灵韵，正碰上她不善的目光，吓得她连忙取了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掩饰着。
“灵心，谢灵韵是不是经常欺负你？”她身侧的女子低声的问。
“没有啊。燕姝你不要乱说话啊。”灵心口齿不清的说，畏惧的缩了缩脖子。
“行了，胆小鬼。喝口茶润润，别噎着了。回头她又骂你。”燕姝递过茶杯。
“两位姐姐，快请坐下。你们不要生她的气，我姐姐就是就是任性了些。”灵心小心的斟酌着措辞。
“我是叶霓裳，这是我妹妹叶轻语。我们能认识认识吗？”十年修得同船渡，凑在一起，也是缘分吧。
“姐姐，我是吏部尚书府的谢灵心。这位是大学士府的五小姐冯燕姝，这位是赵侍郎的九小姐赵敏慧。”胆小的灵心离开了嫡姐的注视范围，还是很活泼的。
冯燕姝冷淡的回应：“燕姝今日有幸，结识了两位贵人。”
赵敏慧羞涩的笑笑，并不答话。
叶轻语心中微叹：看来这几位都是庶出的小姐。后院从来不是一团祥和的。相比之下，嫡母待她是顶好的。她的规矩是娘亲教导的，而不是母亲和嫡姐打压下学来的。别人家庶出的子女是要称呼自己生母“姨娘”的，而柳夫人却允许她叫一声“娘亲”的。
她温柔的说到：“都是一样的姐妹，哪里就贵重了。冯妹妹的话，我可是不敢当。”
“那是姐姐命好，是宁王的正牌王妃。若不是如此，姐姐敢说一句“都是一样的”吗？这嫡庶的分别可是云泥之别。”冯小姐似笑非笑的说。
“姐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轻语惶恐的解释。是啊，庶出的子女自然低人一等，她在嫡姐面前失了礼数了。
她不知道霓裳是不介意这个的。霓裳微微一笑：“妹妹，我觉得你说的不错呢。众生都是平等的。其实哪个人不是怀胎十月生下的。这一点上，大家是一样的。不过是因了地位、钱财、家世，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所谓的贵人不过是比别人会投胎罢了。哪里就比旁人高贵了去。若是有些真才实学还好，拿着父母的身份说嘴，可有什么好炫耀的？”
一席话，惊得四个人目瞪口呆。她们头一次听说了“平等”。那个投胎之类的话，也是闺阁女流能说的？
“姐姐”叶轻语悄悄喊着，欲言又止，这些话是不能说的，简直是大逆不道啊。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姐姐了，她不仅是身体神智变了，观念好像也变了。对叶家是福是祸呢？
呃！一不小心又把现代的观念带了过来。不过那三个丫头听得眉飞色舞的，呵呵，没有谁是甘心平庸一辈子的。
“轻语就是你们的榜样。嫡庶是自身无法选择的。但是我们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现状啊。人，一定要有志气。你若不自轻自贱，成功的方法有上万个。我倒是嫡出的，若是我不肯努力，改变自己的身材容貌，就永远都是活在别人眼里的笑柄。我们姐妹做得到的，你们自然也可以的。记住，将来的社会必是众生自由，万物平等的。”
“霓裳姐姐，也许我做不到你那么坚强，但是我会记住你的话，去努力争取自己的未来的。”冯燕姝眼睛亮了起来，脸庞也生动了许多。另外两位庶出的小姐也频频点头。
………………………………
第36章 同病相怜
这一桌的欢言笑语，引起了他人的侧目。有的女孩侧耳听了几句，不由的羞红了脸。有的人则不屑的抛过蔑视的眼神。刚给姑母问了安，宁王陪着寿王相谈甚欢的走了进来。抬眼看到轻语与叶霓裳坐在一起，眉头拧成了“川”字。
一步一步踱了过去，他的眼对上了叶轻语的眼：“轻语，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身份贵重。怎么会与这失了依仗的女人这般亲密？”
叶轻语惊慌的起身：“宁王，她，她可是臣女的嫡姐啊。”万般的无奈，万般的为难写在她的脸上。“那又如何？”他就是要给霓裳难堪。
“哎呦，叶姐姐，真是对不住，”冯燕姝“不小心”打碎了茶盏，茶水溅湿了轻语的裙子。“我陪您去换一件吧。”她机灵的拉起了叶轻语。叶轻语感激的点点头，俯身一礼：“轻语失陪了。”
霓裳眼珠一飘，落在寿王身上。她起身行礼：“寿王安好。”
“叶小姐不必多礼。”寿王轻咳了一声。
“臣女与王爷同病相怜呢。”
“哦？叶小姐有何病症？”看她面色红润，精力充沛，健康的很啊。
“臣女说的不是这个。臣女是正室嫡出，只因失了宁王口中的“依仗”，与庶出的妹妹同席而坐，都是一种奢望。不过，霓裳毕竟是女儿身，就算天下男子都弃我于不顾，上头总归会有父兄的呵护。寿王本是正宫嫡子，只可惜皇后娘娘不幸早逝，也难怪您活得七灾八难的。好在宁王是个知礼的人，不会像那些混账糊涂东西，不分嫡庶，不敬兄长。虽然臣女与您俱是不得势的嫡出子女，到底是皇室的教养好，倒是兄友弟恭。不过，您得谨防着咬人的狗它不叫呢。”霓裳指桑骂槐，弯眉笑眼的。
这是同病相怜吗？听起来更像同人不同命啊！寿王虚弱的扶着宁王的手，落寂的说：“是啊，本王失了母后的护佑，身体偏偏不争气，若不是你今天提起，有谁会记得本王的出身呢？”
云沧海的额头沁了细密的汗珠，惶急的开口：“二皇兄，休要听她胡言乱语。小弟对两位皇兄由心的敬重。就是母妃，协理六宫多年，也不敢稍有疏忽。适才见了碍眼的人，一时气怒，言辞间乱了规矩，还请皇兄见谅。”他恶狠狠的瞟向叶霓裳，原想羞辱她一番的，不料，她巧舌如簧，三言两语的，泼了他一身脏水。最可恨的是她言语犀利，明褒暗讽，让他急不得恼不得，生生憋了一肚子的闷气。
“本王不过是伤怀往事，与三弟不相干的。今儿是姑母高兴的日子，何苦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去那边安席吧。有安世子的地方才是有趣，你我兄弟不妨凑个热闹。”呵呵，叶府的这位嫡小姐，口舌的功夫超一流。
见他兄弟过来，众人纷纷请安问好。“今日既不是在宫中，也不是在朝堂。不用拘礼，大家随意就是。”宁王暂时丢掉烦恼，与大家笑谈在一起。寿王拣了个稍远的位置，听着安敬亭讲些宫外的见闻。放荡不羁的他能有几分正经，周围时不时的发出哄笑。他取了一杯香茶，慢慢的细品。抬眼看见对面的霓裳，那灵动的眼眸，自信的笑容，像皎皎的明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说到热闹处的霓裳，偶然抬头，正遇上寿王和煦的目光。温润如玉的男子，安静的如同雪地盛开的梅花。她悄悄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位嫡皇子是皇后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深得皇上宠爱。皇后在他五岁的时候，一病不起，临终时握着皇上的手，恳求到：“请皇上多多怜惜这没娘的孩子吧。”顺安帝点头应允，皇后含笑而去。
皇帝给了他一个父亲最大程度的爱。小皇子聪明过人，早早的在上书房开了蒙。教授过他的师父无不夸赞，皆称“堪为大用。”八岁的时候，因为一时贪玩，不慎落入湖中。时值深秋，湖水寒意沁骨，染上了风寒。皇上震怒之下，重责了宫女太监，命御医好生调理。许是惊吓过度，这一病，缠绵病榻半载有余，方才见了起色。不料就此做下了病根，身体越来越虚弱。宫中最不缺的就是金钱与药材，一碗一碗的药喝下去，总不见好转。胸中纵有沟壑，却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熬到成年开府的年纪，病情越发严重了。皇上意欲为他选妃，府里也多了殷勤照料的人。无奈，寿王坚持不肯，回话不愿误人终身。皇上广选天下名医，却收效甚微。也就由着他在府中调息休养。朝堂之事不敢劳他半分。时间久了，寿王倒成了闲散的富贵王爷。
唉，好端端的人简直废人一个。难怪宁王敢出口不逊，这破败的身体，能争的只是活得长久些罢了。
咦？霓裳忽然看他凝视的目光精光一闪。不会的，是太阳下坐久了，看花了。那白净的没有血色的脸，谪仙一般。
………………………………
第37章 再起风波
“霓裳姐姐，”紫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鬓角挂着晶莹的汗珠，小脸红扑扑的。
“哎呀，你跑到哪里去了？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跟着你的人呢？”霓裳取出手帕，替她擦拭着汗水。
“嘻嘻，姐姐你还不知道吗，跟着我的人看不住我的。”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得意的笑。
霓裳拉了紫萱，仔细的把她散落的头发梳理整齐。谢灵心、赵敏慧不禁暗自惊讶：叶霓裳是一棵梧桐树，引来的都是金啊！
“呵呵，叶大小姐服侍人的手法颇为熟练啊，既然如此，怎么就讨不了男人的欢心呢？”谢灵韵“咯咯”的娇笑，她可是亲眼看着宁王发难的，叶轻语还不是乖乖的换了座位。
“这位姐姐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啊？”紫萱露出一惯的人畜无害的纯真笑容，抢在霓裳前面。
“县主，臣女是吏部谢尚书的嫡女谢灵韵。”她得体的行礼、回话。
“哦，原来是谢小姐。”紫萱客气的寒暄，突然话锋一转：“霓裳是我的姐姐，她照顾我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在家对年幼的弟妹从不照拂吗？”
“回县主，弟妹自有下人照看。”哼，庶出的贱人也配吗？
“谢小姐，你看霓裳姐姐给我梳的发髻好不好看？”紫萱歪着头，俏皮的问。
“这个，县主天生丽质，自然是好看的。”她避重就轻的回答。
“谢小姐，姐姐的手艺好着呢，所以我喜欢让她帮我梳头。可是现在我的鞋子松了，怕你笨手笨脚的弄不好，都不敢请你帮忙呢。”她的眼睛立马射向一个穿青衣的小丫鬟，她扬声喊到：“雪竹，你过来帮我把鞋子提好。”
噗！几个人同时笑出了声。谢灵韵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这是说她提鞋都不配吧？只是，借她个胆子，也得罪不起县主啊。她讪讪的退下，恨死了霓裳：一个两个的都护着这个不得势的女人，同是大家嫡女，她就这么让人不入眼吗？
往她怀里靠了靠，紫萱欢声道：“姐姐，闷死人了。你陪我去湖边看鱼好不好？那些锦鲤又大又漂亮，一点儿也不怕人的。”
“好啊，不过，你要坐下来吃点东西，看你的嘴唇都干了。”“嗯，跑了这一路，我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姐姐，走吧，我们过去。”紫萱难得有半刻的消停，迈开短短的小腿，扯了霓裳就走。
一群色彩艳丽的锦鲤，在湖水中摇头摆尾的游动。阳光下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鱼儿快乐的在花间钻来钻去，吐出一串串的气泡。小紫萱蹲下身来，全神贯注的盯着水面。
“姐姐，你快看啊，那条大鱼好坏啊，它总抢小黄的食物。”她指着一条红色的锦鲤，气愤的嚷。一条黄色的个头稍逊的锦鲤在它身边打了个转，“泼喇喇”游走了。紫萱欢快的笑声引来了三三两两的围观者，大家兴趣盎然的往湖里投着鱼食，鱼儿迅速的抢食着。
“姐姐，你看那红色的鱼好大啊，咱们把它捉来烤着吃，好不好？”紫萱指着一条比她“矮”不了多少的大鱼比划着。她挽了衣袖，走向堤岸。
“紫萱快回来，小心大鱼咬你。”霓裳又气又笑，这孩子哪来这些精灵古怪的想法。
她的后腿窝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她距离紫萱不远，紫萱距离湖边只有数步之遥。“噗通”，她眼看着紫萱掉进湖里。她的脚步堪堪停在岸边。
“不好了，县主落水了。”有人喊着：“快救人啊！”
是谁在暗算她？连距离计算得都恰到好处。腿窝的疼痛让她的头脑瞬间清醒。还好，她会游泳，这是算计她的人想不到的。
“是叶”
“噗通”，不等那人喊完，霓裳纵身跳入湖水。
“紫萱，你别怕，姐姐救你来了。”霓裳喊着，快速朝前游去。湖中心的小人惊慌失措的扑腾着，是那般无助。霓裳看到真切，加快了速度近了，更近了，她抓住一只小手，把她半饱在怀里。顾不上安慰她，返身游了回来。
“快，把她们拉上来。”寿王不知何时挤到岸边，脸色苍白的吩咐身边的人。人们七手八脚的把两个人拽上岸。霓裳手上用力按着紫萱的腹部，不一会儿，“呃，呃”她吐了几口清水，人渐渐醒了过来。“哇，”她害怕的放声大哭：“姐姐，吓死我了。我再也不淘气了。我，我不吃烤鱼了。”
“还不扶县主和叶小姐去换衣服？受了寒凉你们担待得起吗？”寿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府中的丫鬟嬷嬷赶紧围拢过来。
闻讯赶来的尚阳公主急忙指挥下人把二人扶进自己房中，一面传大夫前来诊脉，一面命丫鬟婆子烧了热水，熬了姜汤。
二人沐浴更衣后，大夫急冲冲赶来。除了略略有些惊吓，紫萱并无大碍，只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公主放下心来。众人皆来“道惊”，公主连说“无碍”的。携了柳梦瑶的手，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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