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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林家浪荡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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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点头。
林楠道:“越是大秘密,越容易小处露出破绽。不过就此事来说,那人不过暗示他们人人送礼时候凑个热闹罢了,委实算不得什么事,连‘动用’都算不上,谈什么暴露?只是他们想不到会礼单上被人看出端倪罢了!何况我们认准不准且不说,诸多皇子中,除了六皇子,只怕人人都有可能……我们除了知道这些人是有主儿以外,还知道什么?”
黛玉道:“哥哥也看不出是谁家吗?”
林楠唔了一声不答,兴趣缺缺挥手,道:“让她们拿去给林全登记吧。”
黛玉忙道:“还是我自己写吧。”
林楠道:“随便你……出去时候,帮我唤锦书她们进来服侍我抄书。”
黛玉皱眉道:“哥哥你还是歇歇吧!”
林楠摇头,挥手让她出去。
他伤是拜皇后娘娘所赐,岂能皇上面前大演苦情戏?自然要做出一副识大体、顾大局模样来,才能让龙心大悦……何况,这么一个识大体顾大局忍辱负重臣子,又怎么会是轻狂之人?
他之所以会门口踉跄一倒,会掩耳盗铃扛个“听雨品酒导致睡眠不足”幌子来,正是为了此事。
需知像李熙那样自负人,但凡自己有了判断,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感观,林楠自然要趁着他目光还落自己身上时候,扮得像模像样。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多天没有摸电脑,我脑袋已经烂成了渣渣,勉强恢复,但能不能恢复前文水准就难说了……大概还是隔日样子
………………………………
第44章
李资沉着脸;看着外面天色渐暗,半冷茶水沾唇,让他稍稍回神,一口气将杯子水喝完,扬声道:“成三子!”
成三子推门而入,低声道:“殿下。”
李资道:“吩咐准备马车。”
成三子应了一声;出去吩咐过;再进门时发现李资已经换上一身不起眼青色长袍;顿时微微一愣道:“殿下是要去林府?”
李资嗯了一声。
成三子忙道:“殿下使不得!皇后娘娘已经因了昨儿事对您不满了;您现再去林府;岂不是火上浇油?”
李资淡淡:“不满?她对我满意过吗?”
成三子噎了一下,又道:“好歹也要面上过得去啊!听说肃王殿下礼都备好了;送去是迟早事;总要等他先去了,殿下才好……”
按说林楠是李磐侍讲,和几个皇子都是点头之交,又身负才名,得李熙青眼,他受了伤,诸皇子于情于理都应该有所表示。但责罚林楠是心眼小到了极点皇后娘娘,除非皇后嫡子六皇子先有了行动,否则其他人都不敢贸然对林楠表示善意。
李资淡淡打断道:“老六等父皇态度,我却懒得陪他再等。”
“可是……”
李资抬眼瞟了他一眼,成三子不敢再说,低头道:“小带人去搬东西。”
两刻钟后,成三子收拾好东西上车,便看见李资正就着车上灯光,看一张便签。
成三子低了头,正要先退出去,李资却顺手将便签递了过来,淡淡道:“老六礼单。”
成三子低头看了一眼,差点冒出冷汗来,吭吭呲呲道:“要不小再去加几样……”
这礼单怎么看怎么眼熟,若不是自家那一份每一样都是他亲手备下,他差点以为这是六皇子人偷了他们礼单做了小小添减得来。
李资摇头,道:“走吧。”
成三子敲了敲车厢,马车驶了出去,他将便签烛火上烧了,下首坐下,低声道:“殿下,肃王殿下礼……”
成三子话说一半便停下看了看李资脸色,见李资不接话,顿了顿,才又继续道:“若中间没有其他什么缘由,那便是极上心了……莫不是要对林公子示好?毕竟林大人很受陛下信赖,又身负重任……”
李资淡淡道:“若要示好,送便不是这些东西了。何况老六和皇后荣辱与共,此刻皇后对他怨怒未消,仅老六那边示好有什么用?”
成三子偷偷看了李资一眼,小心翼翼道:“那小就委实看不出是什么缘故了。”
李资不答,闭上眼靠车壁上,成三子见状也忙闭嘴,透过车帘细缝看着外面移动街景。
……
半个多时辰后,李资坐林楠院子小花厅,低头看着碧绿清透茶水若有所思,直到成三子干咳一声,才豁然回神,一抬头便看见帘子被人掀开,露出少年秀逸眉眼。
“免礼,坐下说话。”
林楠谢过,成三子抢上前挤开林全,将林楠扶到李资身侧隔几坐下,林楠微微皱眉,以二人身份差距,这样未免有些不合规矩,但此刻也只得假作不察,含笑谢过。
李资将一口未喝茶放回几上,挥手令下人退,才道:“方才看见你门口停了几辆马车,因懒得和那些人聒噪,所以等他们走差不多了才进来,时辰便晚了些,可是扰了你休息?”
林楠摇头笑道:“恰恰相反,殿下不仅没打扰下臣,反而救了下臣一命……若不是殿下来及时,舅舅不知道还要教训我到什么时候呢!”
李资心中浮现出这少年无可奈何低头受教模样,不由摇头失笑,旋即又微微皱眉。
他方才将马车停暗处等了许久,旁人来了又走,只贾府马车迟迟不去,便不耐烦让成三子先来通报,果然贾政识趣离开,只是到底还是让人知道了他夜访林府事。此事他没有指望能瞒过有心人,但是若张扬出去,对他和林楠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楠了解他顾虑,笑道:“殿下放心,我已经暗示过舅舅了。舅舅为人虽有些迂腐,但是口风却是极紧,绝不会出去乱说。”
李资点头,撇开此事不提,道:“看你精神尚佳,可见身体恢复不错。”
林楠道:“多谢殿下挂心,原就没什么事,歇了一天,已然大好了。”
李资唔了一声,没有说话,手指茶盏上无意识摩挲。
他不说话,林楠也沉默下来。
今儿林府来人虽然不少,但是除了时博文和贾政二人,并没有正主儿亲来,李资半夜登门,总不致就为了说几句不痛不痒话儿,等着他开口就是了。
“你腿……”
见李资终于开口,说却是这样一句,林楠渐渐有些明白他来意,慢慢垂下眼眸,低低笑了一声,安静了片刻后,才道:“……还好。”
李资抬头盯着他脸:“什么叫还好?”
林楠低着头,李资只能看见他低垂长睫,看不清表情,耳边听见他飘忽不定声音:“还好就是……虽有些淤青红肿,疼上几日所难免,等过段日子,自然便能活动自如,能跑又能跳……”
李资手慢慢攥紧,林楠话,何等耳熟,正是昨日老太医对林府众人说辞。李熙已经下了令,谁也不许将他病况泄露出去,但是听林楠语气,却很难让他相信林楠真不知情……
能跑又能跳……
他到底用什么样心情说这样话?
他知道这少年,爱跑马,爱打猎,爱坐着小船游乐,若不是爱极了这样逍遥自,又怎会想出能让人仿佛天空中自由飞翔冰嬉……
林郎戏,林郎戏……只怕林郎再也戏不得了……
太医话言犹耳:“便是好了,也难免留下隐患,日后天气变幻又或寒冬腊月时,便会疼痛难忍,随着年纪渐大,便会日渐严重,后……”
李资心绪百转时,林楠终于慢慢抬头,李资这才发现,这少年脸上依然是带着笑,唇角勾起弧度很悦目,但他却觉得很刺眼,刺他手指发抖,仿佛下一刻便会忍不住将手里茶盏砸出去,将所有东西都摔个粉碎。
然而他终究只是默然片刻,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痹症?”
林楠愣了愣才想起来痹症就是风湿古代叫法儿,笑着开口道:“下臣长南方,怎会不知道痹症?南方气候湿寒,容易得这个病,不过大夫说了,只要穿暖和些,被褥多晒晒,多换勤洗,再将身体练得健硕些,便无需担心。殿下可是身边有人得了这个病?要不要小臣托人打听些方子……”
李资将茶杯重重撂几上,发出砰一声响:“林楠!”
林楠识趣住嘴:“殿下?”
李资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说什么!”
林楠低头,闭上嘴,垂下眼睑。
李资见他终于不再强撑,叹了口气,提高声音唤道:“成三子!”
成三子应声而入,像李资请示后,径直来到林楠身前半蹲下来,林楠及时伸手按住被他掀开一半衣襟,成三子陪笑道:“林公子,小没别意思,就是帮您按按腿……”
林楠恍如未闻,眼睛看着李资,脸上笑容慢慢褪去,淡淡道:“没这个必要。”
成三子笑道:“林公子您有所不知,昨儿我们殿下知道您可能患这个病,急不行,今天跑了一天,问了许多人,才打听到一个已经告老太医,擅长治痹症。那老太医说,这种病越早治越好,若是发病之初就开始,要治愈也不是不可能。我们殿下说了许多好话,那老太医才给了几服药,传了一套按压穴位法子……”
林楠神色变冷,道:“我说了,没这个必要。”
李资沉声道:“林楠,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这么幼稚任性人。便是你因此事怨上了皇后娘娘,怨上了皇家人,也不能拿自己腿赌气……”
林楠淡淡道:“殿下您想多了。”
“林楠!”
林楠抬头,和李资对视片刻后,率先移开目光,道:“成公公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成三子望向李资,见李资点头,这才起身出门,顺道关上房门。
林楠目光从门上收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李资提起他腿,说起痹症时候,他还以为李资是来告诉他:你腿被废掉了,皇后废掉了你腿。好让他、让林家,从此对皇后恨之入骨,拼个你死我活……他已经想好了从头到尾该怎么陪李资演下去,然而李资剧本似乎不是他想象中那个样子,让演正欢他瞬间出戏,茫然不知所措。
他说李资想太多了,但也许真正想太多人是他才是。
可事实却又由不得他不多想。
不是因为李资想太多,而是因为他做太多。
轻轻揉了下额角,语气转缓道:“成公公到底是侍候贵人人,不是我这样身份能生受起。殿下可否让他将法子传给林全,回头让林全帮我也是一样。”
李资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道:“这样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近状况很多,脑子也锈成了渣渣,不仅昨天没能做到,今天也只有短短一点……对自己情况估计不足,我现也不敢说哪天一定有了,万分抱歉。
………………………………
第45章
当下将成三子和林全唤进来交代了一番;让他们退下后,林楠想起昨日之事,道:“皇后娘娘没为难殿下吧?”
李资淡淡道:“还能怎么着,无非是说话难听些罢了。”
说话难听些?注意到李资眼中冷意,林楠心中了然:这位皇后娘娘说话,恐怕远不止是难听那么简单。
两人极有默契绝口不提刚才小小冲突;林楠是因为心中有鬼;刻意回避;李资却只当他不愿提及痛事;正一味强撑;加不忍戳他伤疤。
“只是……”
“怎么?”
“昨儿我带你离开不久,六弟就求到了皇后娘娘懿旨;只比我晚了一刻钟。”
“嗯?”林楠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给李昊说好话?
李资顿了顿,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昨儿父皇见你伤重,龙颜大怒,御书房大发雷霆。老六见状不妙,对父皇说,皇后娘娘没想到那三个奴才那般大胆,竟敢让你跪青石板上,又说皇后娘娘听他禀明实情后,便立刻传旨免了你责罚,不想还是害你受了伤,正自责不已……还罚了自己三个月月银。”
三个月月银?
林楠心中冷笑一声,低头掩去眼中情绪,淡淡道:“……臣惶恐。”
他若是愤怒若是嘲讽若是冷漠,李资反而觉得舒服些,偏偏这少年声音平静如水,那种安安静静接受现实态度,让他心中加难受,却仍不得不继续说下去――让这少年先有个心理准备,总比事后失落好:“当时路上遇上父皇时,父皇只一心惦记你伤情,并没有问及其他,后来听了六弟话,便以为我是得了皇后懿旨去才赦你……”
李资总不能自己去对李熙说,他是假传懿旨,并不真是皇后及时赦免了林楠。且不说这一状告下去,一个不孝名头便扣了下来,重要是,若李熙知道他假传懿旨,也许一开始还庆幸他去及时,但事后不免多想:他为何为了一个区区林楠,便敢假传懿旨?而且他今天为了一个小小侍读,就敢假传懿旨,以后遇上大事,是不是就要假传圣旨?
这里面意思,他不说林楠也懂,清楚李资为他假传懿旨是何等难得。
李资继续道:“……且磐儿年纪尚小,他教养原就是皇后职责。”
李资意思,林楠听明白了:整件事里,身为侍讲让皇孙替自己抄书,且抄到废寝忘食地步,皇后是有资格罚他。而且懿旨上可没有写明让他跪哪里――不过是几个奴才胆大妄为罢了,与皇后何干?何况皇后一知道情况就立刻赦了他,还要怎么样?所以这个哑巴亏,恐怕他是吃定了。
低声道:“下臣明白,原就是下臣行事不检,皇后娘娘有所责罚也是该当,下臣绝没有半点委屈。”
李资苦笑道:“父皇不是傻子,这样把戏怎能瞒过他,只是便是父皇做事,也要讲个理字。这件事追究到皇后娘娘身上,多也不过是御下不严,处置失当,就算父皇想替你出头,也师出无名……”
林楠并没有什么失望感觉。
他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小小三品官儿子,一个皇孙侍讲而已。便是李熙和林如海有点交情又如何?难道还能指望他为了自己将自家皇后娘娘收拾一顿不成?
林楠从来没有指望过皇家人来给他出头,江南那个老爹才是他亲人。当初他被污下狱,林如海可是江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现江南盐商和官员还闻林变色,否则林如海不过三品御史,扬州也不算品级高,他林楠如何做江南第一纨绔子?
以林如海性格,便是欺负他是皇后娘娘,也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道会做到什么地步罢了。
只是对于李熙反应,虽李资说字字都理,但是李资并不知道,李熙当初有言先,便是林楠带着李磐玩耍都是使得,何况是抄书?
如今皇后拿着抄书幌子罚他,害他双腿成疾,李熙若是不给他一个交代,他林楠虽然拿李熙没办法,只有自认倒霉,但是李熙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他?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口中所谓布衣之交?
只听李资继续道:“昨儿是十五,原本父皇每逢初一十五,必定会宿皇后娘娘宫里,数十年如一日,但是昨儿却御书房独寝,这对皇后娘娘来说,已经是极大没脸了。听说昨儿晚上皇后娘娘令人去催了父皇数次,父皇先是不理,到第三次时,是直接将派去人打了板子。皇后娘娘因此气哭了半宿,且从昨天晚上到现滴水未,便是这样,父皇也始终没有踏入后宫半步。”
林楠哦了一声,无动于衷。李熙不会以为他一晚上不睡皇后就抵得过他一双腿了吧?或许对皇后来说,这很严重了,但是他眼中,什么冷战,什么撒娇绝食,那是他们夫妻之间情趣,与他何干?
没有兴趣再听这些,问道:“按这样说来,殿下之前假传懿旨,反倒是帮了皇后娘娘忙了?皇后娘娘总是领情吧?可赏了什么?”虽皇后懿旨随后就到,但是懿旨是李熙之前到还是之后到,性质截然不同。
李熙闻言神色一冷,淡淡道:“她责怪六弟不该为我掩饰,应该让父皇处置了我这个胆大妄为逆子才是。”
林楠扑哧失笑,对李资没有半分同情,笑道:“那位肃王殿下可真是辛苦。”有这样一位娘亲,哪怕有李熙纵容,也不知要多操多少心。同时心生警惕,他是不是有些小瞧了那位看起来傲慢自负肃王?
一抬眼,却看见李资那张依旧没有多少表情脸上,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眼中漾起不经意暖意,还有唇角勾起微妙弧度,顿时愣住。
这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看见是殷桐。
也许因为童年过并不愉,殷桐不是爱笑人,生意场中应酬难免,但即使是笑再大声,眼中也看不到半点笑意,可是他这种和眼前李资如出一辙表情,林楠却时常得见。
每当林楠开怀时,不经意一抬头总是会看见殷桐正看着他,露出这种表情,这种浅淡接近于无却又真实如同出自本能笑容,自然连殷桐自己都没有察觉。
林楠甩开心头杂念,伸手替李资换上一杯热茶,道:“昨儿事,下臣还不曾谢过殿下呢,若非殿下搭救,我再淋上一阵苦雨,现只怕也没法子好端端坐这里陪殿下喝茶了。”
李资淡淡道:“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做磐儿伴读,不拘是跟了哪位兄弟,也不会弄出昨日祸事来。既然是我缘故,救你也是我份内之事。”
竟然说这般理所当然,林楠一时有些无语,原来他惹祸上身是李资缘故啊,他还以为是自己自找呢!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人对自己就有一种莫名其妙责任感。苦笑道:“殿下不觉得对下臣太好了吗?让下臣诚惶诚恐,不知如何自处。”
李资突然沉默下来,伸手端起热茶,低头慢慢喝,喝很认真,很慢,等一杯茶要喝完,才将茶杯放下,抬头看着林楠眼睛:“其实客栈,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你。”
林楠愣住。
他却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见李资。
难道是之前林楠和李资有什么纠葛,而他没有继承到相关记忆?
李资继续道:“半年前,我奉父皇之命去江南。明面上是去江南巡查,其实是为了你。”
“啊?”
“当初林大人密折中提及你被污下狱。父皇第二日便让我下江南,千叮万嘱说,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不管你有罪无罪,都必须要把人完完整整给弄出来。”
林楠彻底愣住,他现才知道,李熙竟有过对他这么上心时候。
李资道:“但当我到达江南时候,你已经被林大人接出来了,所以我并没有急着去府衙。然后有人演了一出好戏给我看。”
“我每次出行习惯,必定派人先去前面探路并打点好衣食住行,找好客栈,定好房间,打听当地道路交通、酒楼茶馆甚至风土人情。等到了客栈洗漱好之后,不是去酒楼吃饭,便是去茶馆喝茶,去必定要是热闹一间,因为我习惯酒楼茶馆大厅坐着,听听那些人聊些什么,我总认为,这样从不相干人口中得到信息,才是准确。”
“那天我选择去了茶楼,果然茶楼里听到很多关于你事。原本,听父皇说无论你有罪无罪,都定要将你弄出来,我便认为你应该是那种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惹是生非纨绔子弟。到茶楼上一听,果然不出所料。养戏子,包红牌,买瘦马,强抢民女林林总总,全然就是扬州第一大害模样,说多,当然就是你众目睽睽之下,当街纵马踩死人命,也不过牢里耍了几天,就平平安安放了出来,而且依旧没有半点收敛。”
林楠笑道:“我却从来不知道我名声竟然是这么差……没有说我吃霸王餐?”
李资一愣道:“什么叫霸王餐?”
林楠道:“就是吃饭不给钱。”
李资道:“怎会没有?那位老板说,他整日烧香拜佛,只求你少去几次,吃吃喝喝也就罢了,一个不高兴就要砸他店。”
林楠冷哼道:“殿下一会莫忘了告诉我这是哪家店主说话,既然他说了,我若不当真派人去砸他几次,岂不是有负他重望?”
有林楠插科打诨,让李资也轻松起来,笑笑继续道:“当时我坐窗前,忽然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不好了,林大爷骑马过来了!’,店里人就叹息:‘唉,又有人要遭殃了。’于是我站起来去看。”
“我坐位置,角度极好,站起来不久,便看见有人骑着马过来,白衣白马,如奔雷。那条街上当时很热闹,两侧都是摊子,将街道占了大半,行人也不少,以那样速度冲进来,伤人是难免。当时我已经准备叫人将人拦下,但是就下一瞬,人和马就一起骤然栽倒,倒地地方,离近摊子还有五寸。”
“然后我便看见了我有生以来看见可笑一幕:从街头一直到离倒毙马足有数丈远范围内,到处是被掀翻摊子,到处是惊呼人,可笑是,还有一个人抱着断腿马头三尺远地方,打滚哀嚎……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江南水到底有多深。”
对发狂冲来癫马来说,几丈距离转瞬即逝,想来是那些全神准备人看见癫马过来,数好了一二三开始行动,等发现本来该急速冲来马没有踪影时,伸出去手已经缩不回来了,是以才会演出这么可笑一幕。
那个白衣少年,就是这可笑一幕中,慢慢站了起来,手上很不经意倒提着一把匕首,鲜红血他脚底下蔓延,原本一尘不染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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