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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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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顿时有人说道:“肖公子慎言,这坟墓的人听说是和宫里有些关系。”

    肖姓男子不屑笑道:“和宫里有关系?在座的哪个不是或多或少和宫里都有关系?以我来看,这不过是一个噱头,谁管她是孤坟还是野冢,坏了本公子的兴致就是不该!”
………………………………

第二百七十三章 送你骂人诗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兮夜叫嚣道,张牙舞爪的样子可算凶神恶煞,可惜后者听不到也看不到。

    江长安向前走了一步道:“几位,人家已经入土为安,为何还要扰人清梦?既是游览也要有游览的规矩。”

    几个公子哥听到这个一直站着未走的年轻人这样说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们!”

    为首的那个肖公子伸手制止了身后的躁动,收起纸扇似模似样的道了个礼:“肖平阔,敢问尊下大名?”

    没等得江长安回答,肖平阔就不耐烦地说道:“这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尊卑有序,不然要那些天才干嘛?再说了,尊下和这墓主有什么关系?”

    身后人跟着狐假虎威:“就是,和你小子有什么关系?快说!”

    江长安淡淡道:“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哈哈哈,看来今日不仅遇到一个死人,如今又多了一个爱管闲事之人。”

    身旁的人笑道:“不对,赢说是又多了一个爱管闲事的将死之人。小子,你知道你面前这位是谁吗?恭王殿下门下客卿,担任文阁七品要职,那可是亲眼上朝见过景皇陛下尊容的人,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

    江长安身后的兮夜恨不得站出来说上一句:“他也不是什么东西,也不过是险些成了景皇的女婿罢了……”

    只是这段时间和江长安相处除了了解了他的一些事情之外,也摸索了对方的性子――有恩必还,睚眦必报。

    不仅是兮夜,就连一向乖巧笨笨的若若也清楚――眼前这人马上就要倒霉了。

    肖平阔笑道:“既然没有关系,那本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你没有半点的关系。别说这死人,本公子就连活人也一并骂了又如何!”

    肖平阔掏出一只准备好的蘸墨毛笔,想了一想,看向了正走在官道上的一家看上去的平民百姓。

    这一家百姓像是从外地逃荒而来,一个瘦的不成样子的中年妇人手里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摆上更是背着一位白发老人,没了男人,身上是甚至没有一件过冬的棉衣。

    肖平阔摇头晃脑的装了一番,在墙上边写边说道:“一窝一窝又一窝,三四五六七八窝,食尽皇王千钟粟,良驹何少猪何多!”

    落笔之时身后诸多恭维之声:“好词!不曾想肖公子不但擅长炼丹之法,竟也有这样的文采。”

    “献丑献丑……”肖平阔拱手回应笑道。

    江长安拳头握得发白,眼中杀气渐渐弥漫。以畜生喻人,这首诗的意思再赤裸不过!

    肖平阔轻蔑的看向江长安,讥笑道:“小子,现在,你又当如何?天子脚下还想打本公子不成。”

    兮夜的反应比江长安更加剧烈,要不是江长安阻拦早就冲上去一人一个耳光好好长长记性。

    就在兮夜执意要现身的时候,就看到江长安一张脸阴沉着走向了那家人。

    “大娘,我这有一些钱两,您拿去买些过冬的衣物。”

    江长安掏出一张百两银票,他平日不怎么喜欢带钱,就连这一百两也是临别之际苏尚君所给的让买些衣物的钱,一路和两个小丫头迟迟闹闹仅剩的一百两。

    一百两,足以这个家庭丰衣足食无忧地度过一年的时间。

    那个中年的夫人扑通跪倒在地,惊慌道:“公子,您发发慈悲就放我们过去吧,我们不惹麻烦……”

    一路上的重重恶事,已经让这个妇人成了惊弓之鸟。

    怀中的婴孩似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惊吓,哭的更凶。

    那几个衣冠楚楚的贵公子看着江长安的所作所为捧腹大笑,其中不乏讥讽的话。

    “猪就是猪,一旦有人靠近,不论对方是善是恶,只知吓得屁滚尿流,哈哈……”

    肖平阔话语又掀起一阵欢声笑语。

    “大娘,我不做什么,就想着过冬了,您不替自己想想,怎么也得为怀里的孩子和背上的老母亲想想,吃上饱饭,买几件过冬的衣服……”

    江长安好说歹说,中年妇人才诚惶诚恐地收下了银票,感激涕零磕了几个头,被江长安硬生生搀起来后,这才赶紧离开。

    兮夜出神得盯着他:“江长安,我还是第一次感觉你这么帅!”

    小丫头更是满眼小星星:“叫花哥哥最棒了……”

    江长安轻轻似是长叹的一笑,心中没有什么如释重负,倒是感到无尽的心酸,他能救一人,救一家人,却不能救天下穷苦之人。

    走回石壁前,在一众纨绔面前,江长安直接提起墨水未干的毛笔。

    肖平阔笑意更甚:“哎呦,还识字呢,就是不知会写几个大字啊,该不会是只会写个自己名字吧?事先说好,本公子可没兴趣知道你小子叫什么名字,就是怕你弄污了面前这块题诗壁。”

    “对,不会写就别硬撑着了!”

    江长安没有受其影响,沉思片刻,着笔――

    “一个一个又一个,个个毛浅嘴又尖。毛浅欲飞飞不远,嘴尖欲唱唱不圆。莫笑大鹏声寂寂,展翅长鸣上九天。”

    众公子皆是哈哈大笑,这小子的书法看起来还有些样子,文笔也不过尔尔,可是不过一会儿,个个猛地呆若木鸡。

    江长安的这首诗不禁和前者对仗工整,就连意思也更加的深远,狠狠地出了这一口气!

    肖平阔勃然大怒,骂道:“你小子敢骂本公子?!”

    这首诗分明是把这一群人模狗样的贵公子比作鸡这种比猪还要低等的牲畜,几个平日早被褒赞美誉泡得晕头转向的公子哥怎么能忍?

    “骂你?”江长安冷笑,“我这可不是骂你,而是在夸肖公子呢,接下来的一首才是真正的骂人诗!你看好了!!!”

    江长安笔尖如有风雷相助,妙笔生花,转眼间一首新诗跃然墙上。

    “生平不见诗人面,一见诗人丈八长。不是诗人长丈八,如何放屁在高墙?”

    “好!写得好!”

    兮夜和若若拍手称快道。终于吐了这口恶气,而且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里好不畅快!

    “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敢骂我!今天本公子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打断你的双手双脚,拔了舌头,看你还如何?!”肖平阔怒不可遏的就要冲上去。

    正在要动手之际,几人身后忽然冒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年轻人要沉着冷静,不要动不动就动手的……”

    江长安心下一惊,这个老者此刻与他的距离只有半米,若不出声自己还没有半点察觉,就连兮夜这个灵识超乎寻常的石中魂灵,也是一脸惊色,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慌乱跳开。

    江长安还未开口询问,就被兮夜抢先一步骂骂咧咧道:“吓死本姑娘了,那老头儿,你谁啊,什么时候出现的?懂不懂礼貌啊?虽然你是个老头儿但也不能倚老卖老啊……”

    兮夜一开口就像是几千年没有说过话一样,也不管对方根本就听不见她的话,只管将心中骂人的话一吐而尽,江长安也有空闲好好观察了眼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迈强者。

    面前人一副打扮比起他的展现出的实力更让江长安惊错愕。
………………………………

第二百七十四章 教你做人

    没有金缕银袍,也没有朴素青衣,眼前的人就像是村间地头走出来的一个农夫老汉,戴着一个破了洞的暗黄色草帽,泥色的破布衫,双手的衣袖和双腿的袖子都是高高撸起,赤膊上阵,脚下也是踩了一双草鞋,背上背着一个草药箩筐,全身上下唯一一点白色也是嘴上和下巴留的一撮白胡子,饱经沧桑的老脸此刻正注视着江长安,露出慈祥的笑容。

    只看此一眼江长安心中便提起心思,这要说是普通人打死都不信。

    正是天寒地冻的天气,黄庭湖的岸边水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可眼前老汉却只穿了一件薄衫又是四个袖子兜了上去,还偶尔用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时不时地擦拭额头细汗。

    不依靠灵力纯粹靠着体修就能驱寒生热,要怎样的实力才能做到这一步!

    “喂,老头儿,问你呢,说话!”见这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没有任何回应,兮夜坐不住说道,只可惜对方根本就看不到也听不到。

    而肖平阔一行人的反应也从这个老人的出现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起初的嚣张跋扈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毕恭毕敬。

    一行人躬身行礼,肖平阔也不敢再言语。

    老者看着江长安笑呵呵道:“小哥给老夫一个面子如何,就不要和这几人计较,放他们归去吧?”

    江长安暗暗心惊,老者话语中特地所用到一个“放”字,便是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实力远在这群人之上,能够轻易看透泉眼境初期耳朵境界,这位老者究竟是何等神圣?

    一群人听闻老人所言脸上多有不服,但却不敢忤逆,一个个只好默不作声。

    江长安不卑不亢道:“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要认错复出代价,倘若是一两句话就能够了却事端的话,这世上早就尸横遍野了。”

    老者道:“小哥说的有道理,那依小哥来看,怎样才能放他们一马呢?”

    江长安看着他: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认识。”老者道。

    “只是认识?”

    “不错。小哥为什么这样问?”

    江长安笑道:“你和他们关系不深,我便可一人揍一顿以示惩戒,你要是他们的师父,我则不会,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老者大笑:“哦?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小哥说错了一点,就算他们是我的弟子,你亦可动手。还有,小哥说的这话可不是英雄所为啊……”

    “什么算是英雄?难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装着大尾巴狼硬着头皮冲上去,然后撞的头破血流才是大英雄?那是憨子,不是英雄。况且……我从不觉得英雄是个夸人的词,因为被赋予这两个字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老者眼神更加好奇:“有意思极了。那你怎么还不动手?”

    江长安道:“我在等。”

    “等什么?”老人问完,就听肖平阔忍不住怒道:“小子,你究竟要如何?难道就凭你敢在这位老人面前动手?”

    砰!

    肖平阔的话音未落,江长安的拳头落在了他的鼻梁上,咯吱轻响肖平阔的鼻梁被打断歪在同一旁,鼻子鲜血喷溅在空气之中,眼毛金星,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晕厥了过去。

    老者明白过来他等的是什么了。

    江长安等的,是肖平阔忍不住先行开口说话。

    老猎人更喜欢捕杀的猎物通常与新猎人不同,他们老辣,他们更习惯等到猎物发觉伏击,在惊恐之中被抹杀,而不是像打一个固定死靶,这是绝对的自信。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一群人叫嚣着,却无一人敢站出来。

    老者笑着说道:“怎么?还想冲上去?人家要是想要动手你们早就成了一堆尸体了,你们倒好,不懂得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恩将仇报,还不快朝着这位公子道歉!”

    诸士子竟没有一个说一句不满,齐刷刷的朝着江长安行礼:“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这位公子切勿挂怀。”

    几个人行过礼就要搀着昏厥的肖平阔转身离去,却听江长安呵斥道:“等一等。”

    所有人一瞬间止住了脚步不敢迈动半步,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老者笑道:“小哥还不满意?”

    江长安道:“我打他这是教他做人,可我还没有听到他的道歉!”

    打完人还能让挨打的人反过来道歉,这是什么操作?

    一群公子哥忍不住道:“岂有此理!明明你打了肖公子还让他给你道歉?你这是什么道理?”

    老者也心生疑窦,不明白江长安究竟意欲何为。

    江长安道:“不是给我道歉,而是给那位走远的大娘道歉,当然,那位大娘已然走远我就只好待她收下这份歉意。不多,肖公子只需要磕上一个响头聊表歉意便足够了。”

    “实在是太无耻了!”这句话不是一群公子哥的话,而是从兮夜的口中说出来的,不过此刻她脸上因为江长安的话语激动地难以自抑,微微颤抖,就差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前去给上肖平阔一个嘴巴。

    惶惶苏醒的肖平阔听到江长安的话怒指道:“磕头?!你个婊子养的……”

    呦呵!

    兮夜为肖平阔默哀了一刹那,赶紧遮住若若的眼睛,自己瞪得溜圆,生怕接下来会忽略一丝细节。

    江长安的身子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个残影。

    咯咯!砰!

    两掌一拳。

    两掌分别打在肖平阔的膝盖,两个膝盖骨当即被打得粉碎,最后一拳打在他的后颈砰的一声闷响,肖平阔脑袋狠狠磕在了地上。

    这一拳本应能让肖平阔的头颅如同西瓜坠地一般砸的稀碎,但是老者的身影轻轻一晃,从身后的药篓中拾出一根药草撞在江长安疾风欢快的拳上,卸去了一些力道,这才留下了肖平阔一条小命。

    老者身形飘忽来到肖平阔的面前,淡淡道:“你再不道歉,就连老夫都帮不了你。”

    肖平阔鼻子额头皆是塌下来一大块,疼的眼泪直流,脸上血泪混杂,狠狠咬牙道:“多有冒犯公子,还有那位大娘,是在下过错,还望公子放在下一马。”

    肖平阔低下头说着,脸上愤愤不平地阴厉。

    “道完歉了还不快走?”老者说道。

    一群人这才如梦初醒,搀起肖平阔如释重负一般匆匆离开。

    江长安连忙将两个小妮子扯到身后,恭敬地行了一个拱手礼:“老先生。”

    “哈哈,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小哥不要拘束嘛,呵呵……”草帽老者笑呵呵说道。

    “小哥从北境来?”

    “不敢瞒老先生,学生江长安,自嬴州转道而来。”江长安暗自留了一手,每个地方总有那么几个妖孽一样的人物,江长安可不确定这位老者没去过江州,说从嬴州转道而来,既是没有撒谎,也没有透露真正的来处。

    老者哪能不知道这点小心思,也不再过问,而是转看向墙壁上。

    “多好的题词壁,就这样被这几个小子给毁了,唉――”老者深深叹了口气,忽然看到旁边的江长安所写的诗句,眼睛一亮。

    “哈哈,有趣,有趣,这才是真正的骂人不带脏字,这是小哥写的?”

    江长安惭愧说道:“正如老先生所说,可惜了这题词壁。”

    “不可惜,不可惜,能得书圣章云芝弟子挥毫,这石壁身价不知翻了多少倍呦。”老者有意无意地说道。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好词

    江长安心头一颤,他已经很努力地掩饰一些书写的习惯,但是却还是被这位老人一眼认了出来。

    草帽老者又说道:“只是看小哥所写的字像是经过可以修饰,根本没有发挥出真正所用的书法,不知道老头子可有幸一睹章云芝那老家伙的风姿呢?”

    老者说着,竟从背上的药草箩筐里掏出来一只墨笔。

    他未将笔给江长安,而是笑呵呵说道:“许久没有摸着墨水了,手也有些痒,老头子我就先抛砖引玉。”

    蘸了墨,老者伸了个懒腰,想也不想地在石壁上写道:“少年不管,流光如箭。因循不觉韶光换。至如今,世袭月满、花满、酒满。扁舟欲解垂杨岸,尚同欢宴,日斜歌阙将分散,倚兰桡,望水远、天远、人远。”

    这首词他像是写了无数遍,未有一点一丝停顿,从头到尾一气呵成。

    “好词!好句!”

    江长安忍不住拍手称道,但稍稍觉得有些不妥,问道:“老先生写的虽好,却……”

    “直说无妨――”

    被夸赞了一通,老人乐呵说道。

    “却写的不像是眼前景……”

    “呵呵,小哥有些见识,这首词并不是我所写,只是多年前一位老友所著,我只是借机写了出来而已。”

    “老先生书中所写的水远天远人远,最终要的终是这一句人远,不知那位前辈所相念的是哪位?”

    草帽老者指了指鼓起来的坟包,笑盈盈的说道:“她就是我那位老友要思念的人。”

    害怕勾起了对方的额伤心事,牵扯到亡魂,江长安立马不再问询。

    “小哥来京城所为何事?”

    “探亲。”

    “探亲?你这可不是探亲的样子……”

    江长安低头瞅了瞅自身穿着,一身偏雪白色的白净衣衫,并没有什么不妥,笑道:“老先生为何说小子不是所为探亲?”

    “探亲的人怎么可能带有杀气!”

    江长安心底一冷,老者恍然笑道:“小哥不要紧张,你做什么事情我这个糟老头子一点也不关心,喏――”

    老者将毛笔递到江长安的手中。

    笔杆入手温润,对于用过百千种墨笔的江长安来说,一眼便能分辨出不是凡物。

    纵是怎么都不相信江长安能写出什么名词佳句的兮夜也满怀期待。

    是用本身所持的书法,还是继续掩饰?若是用本身所持的书法,宫中难保会有见过章云芝书字之人,章云芝门下真正意义上来讲只有江长安这一个传人,江长安的身份掩藏的再好到那时也昭然若揭。

    正在犹豫之时,老者却像看出了他心中忧虑,笑道:“小哥放心,偌大京州,外人只知章云芝的书法草书为当世一绝,但真正亲眼见过章老头那老家伙书法的人不过五人,你的身份,不会败露的。”

    江长安苦笑,不会败露此刻也还不是被你一眼看了出来?不过既然如此,江长安也没再有什么好担心的,放下所有的负担,专神沉着于笔端!

    “气横秋,心驰洪荒快神游。我辈词出仙人右,独占鳌头。笔落龙蛇走,诗成神鬼愁,得一百尺竿头,才展山川秀。扶摇去,声传南国,剑荡中州!”

    草帽老者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声传南国,剑荡中州!少年意气!果真意气少年!”

    细看下,那石壁上一个繁琐的字眼甚至只有寥寥两三笔,但化繁为简非但不让人感到一点蹊跷,反而生出这个字本就应这样写才对的错觉。

    每一个字单不成形,但个个相连却成绝书!

    “好字!好词!好人!”

    草帽老者连道三个好字,倒是让江长安不知如何接话。

    “不愧是章文雍那个老家伙的徒弟,小哥,我可是都有想把这石壁拆回家的冲动,看来过几日要让几个人在这日夜盯着,以防那个鸡鸣狗盗之徒行窃盗走了那多可惜。”

    草帽老者随意说道,江长安还道老人是儿戏之言只是说说而已,没有太过在意,笑道:“老先生与我老师章云芝相识?”

    “认识。”

    “是朋友?”江长安问道。

    “朋友?”草帽老者眯眼笑着思索道:“怎么才算是那老家伙的朋友呢?如果有过命的交情才算是朋友,那样的话那个老家伙恐怕也只有一个朋友,可如果说过几句话共饮几杯茶就算朋友,那我勉强算一个。”

    听到说喝过几杯茶,江长安对老人更加敬仰,他非常清楚章云芝的性格,喝茶全凭感觉,如是遇见对的人,就算是一个乞丐都能沏上一壶好茶,如是遇见的是不对的人,就算是夏周国景皇夏辛,也难以坐下多说一句。

    江长安不免又好奇问道:“过命的交情只有一个?老先生说的是谁?”

    章云芝虽然是他的师父

    草帽老者笑道:“还能有谁,章云芝二十多年前突然不知为何做了江州江府的一位客座上卿,终生不出摘星楼一步,这个过命交情的人只能是江州之人。”

    “江家人?”江长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爷爷江释空。

    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江长安请教道:“如果小子没有猜错,老先生应是宫中的人吧?”

    “算是。”老者笑道:“这只笔就赠与小哥,当年也算是和章云芝那老家伙有些交情,有什么事,拿着这支笔到皇宫的西南角一个竹林找我这个糟老头子。”

    江长安呼吸一停,淡然道:“老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探亲而已,有什么能耐能够进出皇宫呢?”

    “哈哈,旁人不行,但你不同,收下吧。”草帽老者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哥,你这次探亲可是危险的很,好自为之。”

    说罢背着草箩筐深一步浅一步的走去。

    这位老者因为书法而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但又因为他的书法而选择了帮自己。

    “竹林?”江长安疑惑道。从前从没有听说皇宫之中有竹林这一说,那是什么地方?

    江长安暗暗记下这个地方,抬头眺望着那座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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