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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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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己笑里藏刀,江长安心中同时不断得在想完美对策。最后一题,江长安已经不在乎这道题是什么,因为眼下最难的不是这道题该要如何能解,而是三局过后,最后的结果不能输不能嬴,该怎么办?

    一道题无非是答得出或答不出,只有对和错两种,哪有什么两全之策?

    看江长安久久没有回应,夏乐菱主动开口道:“珏皇子殿下既是不表态那想必就是默许了,说回来静菱也很期待九哥的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

    夏乐菱不懂什么朝局,更不懂权力纷争,她只是忽然发现这位神秘的珏皇子很像一个人,一个令她为之伤神的人,这是一种没有来由的直觉,却比世间所有人的巧言令色都更令她信服。

    众人万分期待之中,夏己将那道题娓娓道来:“且说有一个九品芝麻小官,大年节的时候上街巡游之时看到有一户人家门前贴着一副对联与众不同,只见那上联:数一道二门户,下联:惊天动地人家,横批:先斩后奏。这九品官心想这户人家如此气魄,定是朝廷大官,于是赶紧备了一份大礼叩门拜访,九品官问主人:‘贵府哪位大人在京都朝中奉旨?’,主人一听感到莫名其妙,一问之下知道是对联的事情笑得合不拢嘴,主人说那对联皆是不假,只因他家中算着他共有三个兄弟,干的三个不同的职业。门户主人将三兄弟的职业讲给了九品官,九品官只好扫兴而去……”

    “九品官只好扫兴而去,问对联之中所藏的三兄弟的职业各是什么?”江长安上下唇轻微翻动碰触,口中念念有词,声音细如蚊虫,一旁兮夜却听得一清二楚,一脸惊愕,江长安说的竟与夏己所说的一字不差,有的地方,甚至都比夏己说的还要详细!

    “这道题你……你是如何知道的?!还能说的一字不差,不,甚至比他说的都仔细!”兮夜反应过来,啃咬着手指:“这个问题是江凌风问夏己的,而你又是江凌风的亲生弟弟,也是他最亲的人,我明白了,这个问题他一定问过你,对不对?!”

    兮夜一惊一乍地说道,脸上得意的笑容都在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

    谁知江长安嘴巴未张,用两人才能听到的灵力说道:“差不多,只不过,这道题是我给他出的……”

    兮夜瞪大了眼睛,刚上来的神气模样又迅速瘪了下去。
………………………………

第二百九十六章 江上寒风戚戚

    “怎样?不知道珏皇子可知如何解法?”

    夏己笑道,在座的学子也都不肯放过这最后一次机会争相踊跃,可抓破了脑袋也没有任何头绪。

    江长安正要开口,却见夏乐菱欲言又止,微笑道:“看静菱公主的样子,像是已经有了答案,真是要讨教一二……”

    夏乐菱没有想到这点细微的变化都被他捕捉到,当即恭敬道:“讨教不敢当,只是有一点想法。想与众人探讨,不知九哥可否准许?”

    如此一来算是违反了比试的规则。

    夏己畅怀笑道:“别人自然不行,但你小丫头提的事,你九哥什么时候没答应过?”

    夏乐菱憔悴的面容笑得浅淡,夏己对她的确无话可说,几乎算是有求必应,但唯独有一件事,就是她哭求九哥不向江长安下手之事,那也是夏己迄今为止唯一没有答应的一件事。

    得到应允,夏乐菱道:“我也只是想到了上联‘数一数二门户’所对应的,应是街头的卖烧饼的人吧,烧饼要一个一个数给买家,故曰‘数一道二’……”

    李翎叩反复想了几遍,激动拍腿道:“对啊,如此以来就算是对上了,公主慧力真是非我等多能企及。”

    与李翎叩不同,肖平阔虽也叫好这个答案,但转念一想,话锋转道:“小生倒是好奇公主殿下久居深宫墙院,也对街上小贩了解这么多,而且据小生所知,京州位处南方多以稻谷为食,而面饼较多的则是北方,公主所知涉及之广令小生拜服。”

    兮夜嘲讽道:“说到底又是一个拍马屁的,北方?还有比江州更北的地方吗?”

    夏乐菱脸色未变,道:“只是有故人在江州,偶尔也去过几次,对风土民情也了解一些……”

    她说着,又看向珏皇子,眼中生出一丝希冀,可令她失望的是他的脸上没有兴起一丝波澜,甚至像听都没听过这个地方。

    一看夏乐菱提到江州,夏己赶紧岔开话题,转到了当下,说道:“静菱已给了第一个答案,剩下的两个不知珏皇子可有头绪。”

    尽管江长安答对了前两局,但在众人眼中第一局的“鸡兔同笼”本就简单,只是江长安找了一个特别的算法,本质上并无二致。

    第二局虽说众人也都没有猜出,但是最起码除了江长安这个答出问题的人,知道答案的还有肖平阔这个出题之人。

    可是这第三局的问题,连出题之人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江长安理了理袖子,拂身站起来,酒喝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数一道二门户’静菱公主已给出答案卖饼的小贩,‘惊天动地人家’是做爆竹,炮仗“惊天动地”,至于横批的‘先斩后奏’,是杀猪的屠夫,杀猪卖肉无需向官府禀报,故而‘先斩后奏’。”

    “妙啊!”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极为平日里骄傲的学子都不得不服,就连李翎叩也对江长安心生敬佩,只有肖平阔还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看不到这位珏皇子出丑更是心中积怨,无处可发。

    静菱公主目光如炬,行了一礼:“今日讨教了。”

    夏己的脸色可就没有这么好了,他居然真的答了出来,完美地答了出来!

    本王倒要看一看这下你要如何收场!

    夏己斜眸冷笑,眨眼又变成了和善的微笑,挥袖摆的一副落落大方的高姿态,道:“珏皇子既然答过了三局,本王也兑现承诺,珏皇子请吧――”

    夏己指了指侍女手中的金帛。

    拿?还是不拿?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正在众人好奇珏皇子要如何抉择之时,江长安展颜从容一笑:“侍女本殿下可以留下,这金帛贵为夏周国至宝,本殿下虽赢了赌局,却也不能就这样私纳国宝,如今静菱公主在场,此次本殿下来的匆忙未带什么礼物,如此就借花献佛,将这金帛献给尊贵美丽的公主殿下。”

    夏乐菱是夏己极为疼爱之人,金帛也只有落到她的手里才不会有什么微词,如此江长安既是赢了比试,也化解了金帛的尴尬。这是最好的选择。

    夏乐菱还欲推辞,被江长安几番说辞堵得无话可说,只得作罢。

    夏己没想到事情最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表面笑道:“哈哈,真是有意思,那这侍女就赠与珏皇子。”

    那名侍女闻言一喜,但又陷入忧虑,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还不知这个珏皇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兴许和夏己无异,甚至比之更甚。自己也只能乞求老天好的安排。

    到了几句不剩酒力,江长安走出了茶书阁。

    正要出府门之时,却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轻轻呼唤:“珏皇子殿下?”

    江长安心中踌躇,转过身笑道:“静菱公主殿下怎么也出来了?宴会还未结束呢……”

    “有一个问题,静菱想要请教殿下,这个问题是我的一个故人提出来的,静菱百思不得其解,今日见殿下才思敏捷,特来请教。”

    夏乐菱促狭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习惯性的小细节都不肯错过,可眼前这个人只有时而捂嘴轻咳的动作,真的就像一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可是她总有一种熟悉,微妙的直觉。

    “公主请问。”江长安有种不祥的预感,惴惴不安。

    夏乐菱眼角带着愁绪,道:“我这道题没有我九哥那样复杂,一首诗题:李白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店加一倍,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请问原来壶中有多少酒?”

    “公主从哪听来这么拗口的题目?还有这题中的人名当真是奇怪得很,还真是怪异,哈哈。”江长安打着哈哈,“实不相瞒,能答出三局题目纯属侥幸使然,这次恐怕是要让公主殿下失望了,在下解不出……”

    “你解得出!”

    夏乐菱万分笃定道。

    过了一会儿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道:“既然珏皇子说打不出来,本公主也不相逼,却有另一件事想要请教殿下。”

    “在下知无不言。”

    夏乐菱狡黠道:“据我所知东灵国位处夏周国以南,终年暖阳普照,食用的也都是稻谷,怎么会知道我第一个‘烧饼’的回答是正确的?珏皇子应该是听也没听过才对。”

    江长安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早年在下曾去过江州参加了一场宴会,在公主来宴会之前还与恭王殿下聊过此事,公主殿下若不相信,只管找恭王殿下一问便知真假。”

    “这样说来,珏皇子殿下另外两个回答想必是根据东灵国的风土人情判断而出的?”

    “正是。”江长安不敢再待下去,倒不是害怕恭王府,而是害怕眼前的女人,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公主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在下就告退了。”江长安行了礼转身赶紧离开,却听夏乐菱柔声细语说来一句:“江上寒风戚戚,殿下下次再去时,切务小心!”

    江长安脚下未停,径直走出了府门。

    片刻后,那张怔怔出神的憔悴脸庞渐渐舒展,她转过身走回梅林,脚步轻快,嘴角轻轻勾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想做什么

    带着侍女回了醉仙楼,见到珏皇子带了一位侍女而回,像是习惯了如此,元统领也不奇怪。

    这几日江长安都是以珏皇子的身份和司徒玉凝同住在惊秋房间,江长安也正好暂时将其安排到自己的苓冬房。

    “喂,江长安,你不会是真的看上人家了吧?”跟在身后的兮夜八卦似的问道。

    江长安懒得搭理,看向这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这段时间你就暂且住在这间房,没有人会来打扰,当然,你也不能出去,一日三餐都会有伙计阿吉送上来。”

    侍女自从进了房间之后就局促不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低头捏着手。

    如此倒是让江长安想到伊柔那乖妮子,嘴角不禁勾起笑意,初见之时她也是这样,甚至还不如眼前之人镇定,真真的是将自己当做了猛虎野兽。

    但她看向他的眼神却不似蛮禽猛兽,反倒有些怪异,虽然那双秀眉明眸之中有些惧怕,但是更多的是疑问。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江长安笑道。

    这句话是他曾问小妮子伊柔的话,此刻也是回味了一番旧景。只是江长安没有想到,对方的回答一瞬间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境,惊骇莫名——

    “你……不是珏皇子!”

    江长安眼底骤冷,嘴角的隐隐笑意缓缓舒展,直到被那一道冷漠所淹没。

    这不是诈!

    江长安一眼看出她口中所说俱是属实。

    她是如何进入的恭王府?真的只是单纯的唱女这么简单?送给自己的主意究竟是随性所说?还是夏己刻意培养的监控之人?倘若是夏己的人那在恭王府时就应看出了真相,为何在恭王府没有说?

    杀?还是留?

    就在侍女说出这句话之后的零点零一秒,他心中本能地想到了令她消失的一百种方法,而对对方如何识破的缘由毫不在乎。

    抑制住这股骇人杀意,江长安长舒了口气,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坐在白瓷山雪櫈上,道:“何以见得?”

    侍女还以为江长安真的一怒之下杀掉自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大人息怒,民女不会说出去的,只求大人不要杀我……”

    “你要是真的想要活命,刚才就不应该说出那句话,而是等我离开之后,把你所知道的都忘记。”

    “民女……”那侍女如此一听,还道是眼前这位大人真的动了杀心,眼泪立马就像断了线的水晶珠子,撒了一地。

    见到女人掉泪江长安立马头疼起来,他可以杀女人,甚至可以让一个女人像司徒玉凝那样受尽“酷刑”,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不掉眼泪的前提之下。

    江长安害怕女人掉眼泪,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害怕一个女人掉泪,司雪衣这个在外人眼中的女强人,因为他天残之躯的病疾每日以泪洗面的场景每一帧都刻在心里,历历在目。

    “放心,我不杀你,我想知道你是怎样看出来的?”江长安将其搀起道。

    “民女名为南宫舞,的确是一名唱女,也正因此被恭王殿下请入了恭王府……”

    江长安明白,这个“请”字可是比表面的意思要复杂的多。

    南宫舞小心抬头看着江长安的脸色,生怕对方没有耐心听下去,但江长安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也给了她不少勇气。

    “大人有所不知,小女子在进入恭王府之前原是东灵国人,为谋生路才从东灵国千里迢迢赶到京州,在此之前,小女子曾在风尘之地见到过珏皇子一眼,当时的珏皇子已经是病入膏肓,远不像大人这样的风采。故而小女子猜想大人不是珏皇子。”

    “那你是怎么就知道珏皇子不是病情痊愈?而是完全另一个人?要知道,你也是在人群中独独看了他一眼,不会就记得这么清楚吧?”

    南宫舞眉间舒展,听到江长安话语之间有缓和之意,心中也长嘘了一声松了口气,恬淡笑道:“大人假扮珏皇子难道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江长安疑问道。

    “珏皇子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珏皇子在三年前就已死!

    江长安眼神凝射寒光,声音戚戚寒冷:“珏皇子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南宫舞被江长安的反应吓了一跳,心中万分惊惧,正欲想些话赶紧弥补,江长安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房间之内,只留下一个嘎吱嘎吱作响的窗子。

    江长安心中仿佛被一股气闷堵地喘不过气来,终日打鹰,今日竟是被鹰啄了眼睛!

    珏皇子已死三年!连一个唱女都知道的事情,如此夏己不可能查不出来,只能说是时间问题,此次前往恭王府倘若是夏己查出了这件事,自己现在不知还能不能回的来。

    司徒玉凝,想起这个为达目的可以演戏,不择手段的角色女人,江长安不寒而栗。

    司徒玉凝正坐在桌前,沏了杯香茗,细细浅尝了一下又不满意得蹙眉,眉间的艳丽红点变得好看的淡粉色,像是也在好奇和疑问。

    而后将茶水连同茶叶一同倒掉,然后再行放茶叶沏茶,纵是这茶罐中放的是她平日里扔一片都显得心疼的金叶子“兰花香”,此刻也如是暴殄天物一般供以一直实验。

    可能是为了冲掉杯中他留下的嘴唇印痕,或许是为了洗刷掉内心这个男人的无耻,又或许,是这种不服输的性子使然……

    自从那个坚持睡在自己房间中的无耻登徒子走之后,她就一直如此反复数十遍,但无论她怎样改变火候都是沏不出江长安泡的那种味道。

    “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你沏不出这种茶。”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窗台传来,司徒玉凝慕然一惊,反应过来这个声音之后镇定自若地望了一眼。

    江长安蹲坐在窗台之上,抹去了珏皇子的面容,这是他本来的面貌。

    第一次来第二次来,还是这一次来,他都是这样一个姿势坐在窗台之上。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如山洪爆发的愤怒!

    “登徒子就是登徒子,有门不走,非要扒窗……”司徒玉凝道,她还不知眼前这个可恨男人的名字,只得这样称呼,不过相信就算她知道对方的名字,也是只会这样称呼。

    这样可恨的人,哪会值得人称呼姓名!

    “你想杀我?想借恭王府的手杀我?”江长安冷静道。

    “我若说不想,你信吗?”

    江长安没有回答。

    司徒玉凝继续摆弄着茶具,手法越来越娴熟,但是却始终不得其法,身上涌露出焦躁不安的气息,虽然也知心浮气躁对沏茶百害而无一利,但是任谁试了这么多次也得疯掉。

    再一次煮好一壶,她轻轻端起刻画着秋枫的棕黄色玉壶,倒进杯中——

    哗哗……

    静谧的房间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屋外叫卖郎的吆喝声戛然而止,只有热腾腾的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和升腾的烟雾热气。

    司徒玉凝道:“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早,早很多。”

    她并不知道南宫舞这个变数。

    “这样说来还是我命不该绝?”江长安冷笑。

    江长安一跃立在司徒玉凝的身后,同时泉眼境的境界封存住这一间屋子的气息。

    “你想要做什么?!”
………………………………

第二百九十八章 疑幻似真

    “你想要做什么?”司徒玉凝皱眉道,“你以为元统领没有认出你?早在今天第一眼他就认得出你的破绽。你最好不要乱来,让你假扮这张脸就已经是本殿下最大的让步,千万不要得寸进尺。”

    江长安双手覆在那只有些颤抖而又不敢动作的香肩之上,司徒玉凝嘴角冷笑一动不动,连眉间的朱红颜色都淡到了极致。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一个男人用强制性的力量征服一个女人,只能恰恰说明他内心的恐惧,极度的恐惧,以及无能。”司徒玉凝冷笑,“你也这辈子也只会是这种人。”

    江长安未曾理会,那只手顺着香肩挪向她的后背,虽说天气严寒,但是房间之中燃着热腾腾的炭火,整个屋子被烘烤得炽热。

    司徒玉凝的身上只穿了件薄软的细纱,细纱里一件白亵衣,甚至能够感触到她肌肤上的滚烫。

    司徒玉凝能够感觉得到那只手的伤痕累累,浑身绷得紧紧的。

    这绝不是一个富家公子哥的手,甚至是久经生死边缘的人的手。司徒玉凝再次忍不住地猜度对方的来历。

    对于她这种聪明人,再明白不过“杀人诛心”的道理,而杀人诛心的最好途径就是先了解渗入一个人的内心深处,找到这个人脆弱的地方,一击即中!

    谁知江长安开口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说来听听。”司徒玉凝道。

    江长安注视着这张面孔道:“讲的是有一个善人,某天善人得到了一件凭空飞来的宝物,被经过的恶人夺去了。善人不在乎,因为他觉得这东西有和没有对于他来说日子都没有什么不同。可就在不久之后,善人又得到了一件宝物,那个恶人又来了,再一次夺走了它,善人依旧没有觉得什么,因为他觉得总会还有下一次机会。终于第三次,恶人又来了,善人却没有什么宝物,恶人便要夺走他最亲近的东西,善人这个时候才明白。”

    “明白什么?”司徒玉凝不知不觉也被这个简陋的故事吸引。

    江长安眼神清冷地笑道:“善人明白过来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这世间的一切本就无主,一个人的野心和权力决定了他的高度,善人想要回的不仅仅是自己东西,就连恶人的东西,所有人的东西,他都想要!”

    江长安语气一滞。

    司徒玉凝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个恶人死的很惨,脑袋被踢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血肉横飞,自此世间少了一个恶人,又多出了一个新的,更恶的恶人。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同时,那个人杀死那名恶人的时候,同时,也了一个善人。”司徒玉凝抬眸道,“你是想说不要逼一个善人举起屠刀?我却看到了那个善人的懦弱,骨子中的懦弱,那个善人把善字作为懦弱的华丽外衣,可慢慢地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善和懦弱的分别,所以他只好将善与懦弱一同抹除,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可他忘了,善,不是懦弱!”

    江长安冷冷道:“弱,即是罪!”

    “你……”司徒玉凝抬头不服地望着比她高出半头的江长安,她的个子本就不低,女子之中算是身材高挑,但是比起江长安修长的身材还是有所不及。

    但是她能看清那双如同黑夜烛火般明亮的双眸,黑宝石一般瑰丽,眼角微微翘起上扬像是含带笑意。

    深邃望不见底,就如古井无波,最明亮的是井底倒影的姣姣明月,蓝白月辉和无尽的黑暗交织一团,正因为身处井底,所以流露一股刻骨的凄厉美艳。

    她刚看清那眼神中的一丝波澜,身躯就被江长安牢环抱,整个人惊愕住。

    “你很聪明,可惜没有说对这个故事真正要说的是什么。”江长安讥笑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善良限制了你对人性的想象。”

    那双手已经退去她身上的紫纱,露出紧贴肌肤的最后一层亵衣。

    司徒玉凝的嘴唇微微发抖。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嘴唇也会颤抖。

    “这样的场景,你实不该紧皱着眉头,横眉冷对的。”江长安的声音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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