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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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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中摆着三张木椅,却只坐有两个人,两个年迈的老人。
其中一个还背着个药篓子,一身农夫装扮,正是尚大山老人。
另外一名老者微微阖眸,左臂衣袖绾成一团,其中竟是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右臂垂在胸前。
“你爷爷的!”独臂老者叫骂一声笑道:“老山头,看清楚了,这小子用的可是‘端火’?你就没有想要说的。”
尚大山老人心中激动不表露万象,但眼神愉悦跳动,显然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炼丹大会了。
独臂老者叫做蒋圭甲,自从独臂之后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做独臂甲,但是巍巍皇城中能够叫这个外号的不出十人。
尚大山老人笑道:“独臂甲,当年的炼丹大会要是如今日这般,那不正经的老小子兴许都不会走了吧?”
“不会走?还好这老小子走了,建立个圣药庭就嘚瑟的很,要是炼丹大会再有这样的盛景,那老家伙还不直接窜到你面前吹牛皮!哈哈哈……”
“哈哈,说的对,这老小子就该走。”尚大山忽然转头看向那把搁置了数年却始终擦得一尘不染的木椅,“只是这屋子里少了一个人,还真有些不习惯,嘿嘿……”
两个人笑着笑着笑声逐渐消失,屋子里又陷入了寂静。
独臂甲猛拍了下尚大山的臂膀:“你爷爷的,弄得老夫都有些伤感了,总归现在看到了老小子的弟子,不过真的没有想到还真的有人根据他的那种头顶炼药的方法大成的,回想起来当时我们俩还笑他,现在想起来倒是打了我们的老脸,嘿嘿。”
“不过……”独臂甲话锋一转,道:“我倒是想要知道这个小子究竟是谁?你爷爷的,居然能够让东灵国最烈的玉凝公主为之倾心,真是不简单。”
尚大山道:“老小子去了江州,你认为江州哪位公子能做他的弟子?”
独臂甲思索一番道:“江州氏族林立,但是真正能够让这个老小子心甘情愿的收他为弟子的,只有一家。”
“哪一家?”
“听闻江家江府有四位公子,大公子江琪贞女儿之身,那个老小子自然不会收作弟子的,二公子江笑儒终日居住在丘南山治疗双腿,比试时又在楼阁之上,也不可能是他,想来这剩下的,也只有三公子江凌风了,天资聪颖,自拓武道,创出《五行仙象诀》这种上等妙法,能习得这端火也不难。只是……”
………………………………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三十年半身入土
尚大山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江凌风早在六年前就死在了京州,如何是场上的人,你别忘了,这江家还有一位公子,年纪最小的公子。”
“你说的是四公子江长安?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独臂甲笃定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
“最小的这位四公子老夫没有见过,但听人讲这位小公子性情纨绔,跟着书圣章云芝勉强做了关门弟子,但听闻行事放荡,一事无成。更何况这端火之术不是笔端上的功夫,那可不是单单的刻苦训练就能够达到的,习练之人需要对控火有相当高超的控制天赋,又要有极其细微的耐心以及大毅力。就凭江长安这个毛头小子根本不可能习得!”
尚大山问道:“那既然如此,你说这个人是江府之人,又不是江家公子,这说的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老夫……”独臂老者无言以对。
尚大山摇头道:“你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哦?我错在哪儿?”
“第一,身为章云芝的弟子,他非但不差,笔端上这份寸劲可是练的炉火纯青,说是青出于蓝不至于,但足以自成一脉。”
尚大山笑着说道,在城东题词壁上他可是已经亲眼见到了江长安的笔迹,字里行间已有大家风范。
“自成一脉?”独臂老者将信将疑。
“第二,你怎么确定江长安对控火没有天赋?”
“这……”
的确,独臂甲不知道江长安对火的控制天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高度,但是那些听闻传言先入为主决定了他对江长安的看法,如此算起来,自己对这位江小公子是一无所知。
尚大山老人道:“第三,江小公子若无大毅力,会十四岁冒死出江州?江长安若无大毅力,会于沧州三年生死磨砺?江长安若无大毅力,会于今日立于你我面前,这巍巍皇宫之中?如此胆魄,年轻一辈谁人敢站出来与之一比!现在,你还说这位江小公子还是流于表面的那位人言中的纸醉金迷的小公子吗?”
尚大山说到激动处砰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为报兄长之仇,尊师之死,不惜只身犯险独自闯入这龙潭虎穴之中,就只为一个真相公道!如此之人配不配得做那老小子的唯一弟子?!”
独臂甲脸上松弛的皮肉也激动地颤抖,双手紧攥,这种心绪澎湃已是数十年都没有体会到了。
独臂甲道:“要说这小子还真是厉害,竟是拐去了一国公主。”
尚大山道:“你何其愚钝,难道就只有一个国家的公主?”
独臂甲一愣,旋即恍然:“嘿,这小子……”
独臂甲忽然眼神一黯,长叹了一口气,白色雾气在屋子里蔓延,映衬得苍老的脸颊上眼神更加浑浊,说道:“那老小子当年要是有这个小子半分的桃花运势,和她的结局也不会……”
尚大山摆手道:“过去的都已成过眼云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那老小子怎会看不透。水无常形人物常态,世间诸般事,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自在。”
独臂甲笑道:“回想起当年你我三人刚认识不久打的一赌,看一看谁收的弟子出息最大,现在看来,这老小子是赢定了!”
尚大山透过窗子看着屋外,眼中流出一份单纯的美好,道:“那时我们的赌的是三两酒钱吧?”
“岂止,是三两三十年桃花露的酒钱,贵了不少嘞……”独臂甲笑道,“现在想想,马上就要满三十年了,那老小子埋在湘竹林中的酒也该喝了!”
“三十年……真快。”尚大山怅然若失道。
昔年竹林间三人结拜,三个胸怀大志发誓要做一番大事业的少年,都已半身入土。
片刻后,独臂甲才淡淡笑道:“庞二水这老小子要是泉下有知有一个这么样的弟子,怕是半夜又要向你我梦中炫耀了,哈哈哈……”
“还说呢,昨日那老小子就闯老夫梦中,向我说什么?说底下太冷,哈哈,这老小子也有怕的时候!哈哈哈……”尚大山放声大笑。
独臂甲随之大笑,皇宫宫苑之中,这一刻两人不顾一切笑得人仰马翻。
只是那笑容酸涩得发苦,两个老人时而拍案,时而栽倒在地,只是都会时不时地伸出衣襟摸两下眼睑。
笑声足足传到了临旁的宫苑之中。
几个新来没多久涉世未深的小太监正要向主子献上殷勤,想要前去喝止一番,却被太监主管赏了两个耳光,不知为何。
尚大山刚回到竹庐,远远就看到江长安的身影立在门前,肩上落着几片枯黄的竹叶,想来等了很久。
“小哥看来是知道了?”
江长安哭笑道:“前辈不是一样知道了我就是江长安,早在题词壁前您就看了出来。晚辈愚钝,实在没有想到……”
尚大山笑着接道:“实在没有想到这片竹林就是圣药庭。”
江长安默不作声,跟着尚大山绕过竹庐走向屋后的竹林间。
落叶将地面泥土铺了厚厚一层,脚步踩在上面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
走了二三里,眼看竹林马上就要到了边界,这片地界的主子生长的更粗更高,与竹庐前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竹林相差甚远,但也正因如此足以看出终年无人来过。
直到又绕过一个弯,江长安看到一个小亭子,造型清雅别致。
亭中立着一个孤坟,坟包以黄石玉敷裹如同一个蛋壳,上面打扫得一尘不染。
江长安总感觉这座坟墓像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才恍然想起在城东湖畔柳树下题词壁旁的孙巧巧之墓。
可眼前的墓冢石碑上却没有刻写一个字,不知和那位孙巧巧有什么关系?
尚大山道:“你现在一定有许多的话想要问我。”
“是。”
“你想知道你师父的事?你想要为他报仇?”
“是。”
“那你还是死了这一条心吧,没有人能为他报这个仇。”
“为什么?”江长安问道,“还有比夏己都要难杀的人?”
“有,而且不少。”
尚大山看了一圈经年无人问津的竹林,目光思绪像是沉入了回忆之中,道:“当年我、独臂甲和你的师父三人就是在竹林间立誓结拜,也就是在这竹林之中创立的圣药庭,景皇当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皇帝,这竹林本是小皇帝一个最宠爱的妃子最爱游玩之处,问庞二水这老小子想要哪一块地方作为圣药庭的庭院,老小子直接站出来扬言要这竹林,但是将独臂甲和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呵呵。”
江长安嘴角也带着笑意,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这的确是庞二水为人处世的风格。
但让江长安为之动容的是尚大山的语气不再是端着老人沧桑语气,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意气风发的少年,轻狂无忌。
“这也是老小子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不,准确来说,他以丹药师的身份踏进宫那一刻就注定了是错误。”尚大山摇头道,“一步错步步错。”
“老前辈说的小子更加糊涂了,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尊师离开了京州?”
“三十年前小皇帝在嬴州一个青楼中接入一名花魁,带进了宫封了妃子。”
“嬴州!”江长安恍然想起君雅楼前身就是一个青楼,数十年前曾出现过一个花魁,名动京州,就连年幼的景皇夏辛都拜倒其石榴裙下。
这个传说就连今日也被人偶尔提起,不曾想竟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
第三百二十五章 再入神府
尚大山道:“那位封妃的花魁却在青楼中卖艺不卖身,不为皇权所动,以死相抵宁死不从,当时小皇帝又面临朝中诸位大臣反对,只好暂时将其安排在这竹林之中。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小皇帝又起了将花魁接进行宫的想法。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我三人进宫第一次面圣。”
尚大山苦笑道:“庞二水的眼力是我与独臂甲无法企及的,这片竹林原本的主人乃是小皇帝最宠爱的女人,庞二水这老小子当即就看出了小皇帝意欲将竹林中的这个女子接入行宫,所以要了这竹林正合小皇帝之意。”
江长安道:“这样一来景皇陛下便能将竹林赐予庞先生,并且对朝中老臣说这位花魁没了安定之所,借机将其接进行宫,接到自己的身边。”
尚大山长叹了口气:“不错,但是谁也没有想到……”
江长安猜到:“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正时风华正茂的尊师遇到了情窦初开的佳人,干柴烈火,一碰即着。”
尚大山表情愕然,他正在考虑如何讲出这些在他人眼中有伤风化的事,江长安就已经说出了口,一针见血。
“你这份说话的气势倒是真的很像那个老小子。不错,那女子虽说被接进行宫但偶尔来竹林观瞧,这日子一久,也就暗生情愫。”
尚大山道:“你师父这样睿智的一人也难过美人关。他知道这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他选择了克制,但他也低估了一个人愤怒嫉恨,更不用说这个人还是夏周国至高无上的景皇陛下。再后来,你的师父便离开了京州。他是个聪明人,他若不走,这个女子的性命也难保。”
“那个女子现在可还活在人世?”江长安问道。
尚大山摇了摇头:“你师父走后几年的时间,女子为景皇先后生了一子一女,之后因体质孱弱有加心中有愧,郁郁而终。这一子一女中的女孩儿便是静菱公主。”
“静菱!”江长安惊诧道,他知道夏乐菱自小没有见过生母,不曾想竟是这位神秘的女子。
尚大山忽然问道:“小哥可知前些日子静菱公主宫中闹魂灵之事?就连静菱公主同胞的哥哥,也即是八皇子也在十多年前失踪。”
这点江长安早在醉仙楼中就听了伙计阿吉说过,道:“这个魂灵难道就是这位女子?可是没道理啊,她没有理由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失踪啊。”
尚大山摇了摇头,别说江长安,就连他自己和独臂甲都百思不得其解。
尚大山道:“话说回来,江小哥还亲眼见过这位神秘女子的陵墓呢……”
“我亲眼见过?按理说帝君宠爱的妃子的陵葬应葬入皇陵,我怎么会见过,除非……”江长安皱眉道,大惊失色道:“除非景皇被逼无奈,将其尸首葬在宫外,这样说来的话,弟子与前辈第一次见面时,旁边的名为孙巧巧的陵墓便是那个女子!”
江长安惊叹道:“这样的话那是谁能迫使景皇违背将姬妃安葬皇陵的意愿?”
江长安忽然看向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老人,像是猜到了什么,瞠目结舌!
尚大山道:“你真的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也难怪老小子肯收你为徒。”
尚大山长叹口气,道:“姬妃气绝之前,曾托于我和独臂甲两人一件事,就是希望葬于城外坟冢面北朝向,她要看一看老小子去的江州……”
“所以您就联合了朝中一些本就反对姬妃的几位大臣逼迫景皇,才将其葬在了城外,碑铭不刻皇室。”
江长安总算明白了那日为何这么凑巧,尚大山会出现的那个地方。
“‘少年不管,流光如箭。因循不觉韶光换。至如今,世袭月满、花满、酒满。扁舟欲解垂杨岸,尚同欢宴,日斜歌阙将分散,倚兰桡,望水远、天远、人远。’前辈当时在题词壁上写下的词句说是一个朋友所写,这个朋友就是庞先生吧?”
“这首词正是你师父离开京州前所写,却没有亲口说与她听的机会。”
忽然,尚大山老前辈怨恨道:“可我们都低估了景皇帝的嫉恨!三十年!三十年的时间还不足以将这份嫉恨磨灭掉半分,皇帝还是出手了。”
江长安大吃一惊,道:“尚大山前辈是说我师父的死跟景皇有关!”
这的确是一个比夏己要让人恐惧的敌人,一手遮拦盛古神州三分之一的领地的人。
“岂止有关,能够做到杀了人之后还封其名号,并将其衣冠冢立于这竹林之中,高墙之内,荒芜之地,令其死了也不能与城外孤坟相会,而且假惺惺地亲自题写碑文,这等手段,呵呵,当得上‘帝王’二字。”
江长安惊愕的看着眼前亭中孤坟。
衣冠冢,碑上刻写着寥寥几个斑驳字样。
清风袭来鼓动竹林沙沙作响,呜呜痛咽,像是在悲悯怜惜。
缓过了低沉的气氛,江长安扯开了别的话题,道:“尚前辈,不知那个练就异人的裘绝刃现在在何处?”
“那家伙被我关在了一个保险的地方,关在老夫的水牢之中,小哥放心。”
“水牢?”江长安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尚前辈,小子有一件事相求,求尚前辈借给晚辈一座水牢……”
不错,江长安就是要借一座水牢,灵术能够假以外物保存短暂的时间,就像是章云芝送的杀字卷贴,这在关键的时候可是能够保命的东西。江长安不是为了保命,而是为了进入神府镜之中,对石像巨龙施用。
“小哥要水牢做什么?难道是……小哥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还是那位司徒小丫头有特殊癖好?算了,你们年轻人的情趣老夫也不多问了,哈哈。”尚大山一副过来人、我懂的样子笑道。
江长安当场差些吐出二升血来,也懒得解释,道:“那就麻烦尚先生画一个大一点的,最好越大越好,有竹林这么大最好!要多牢固有多牢固!”
这尼玛岂止是大?简直是辽阔!
尚大山转着望了一圈方圆三里的竹林,凑近江长安身边小声忐忑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玩这么大的了吗?你是要玩捉迷藏咋的?”
江长安:“……”
好说歹说,江长安终于在尚大山奇奇怪怪的目光凝视之下获得一个够大的水牢,虽不及竹林大,但也足够。尚大山将水牢用寥寥几笔水墨封结在了江长安手心,并嘱咐了一句“年轻人多注意身体”之后走出了竹林,留下发懵的江长安在冷风中瑟瑟萧索。
江长安并没有着急回竹庐,而是在竹林中寻了处隐蔽角落闪身进入神府镜之中。
自从第三重秘境巨龙石像出现之后自己长时间没有进入神府镜,便是因为石像巨龙的攻击覆盖整个葫芦谷,根本就没有一个安全的修炼庇身场所。但是眼下江长安别无他选,经过近半年来的沉淀,泉眼境初期已经打下了坚实基础,几乎已经到达了一个满溢的临界点,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够轻松晋升突破到泉眼境中期,而这个关键的契机就需要身处在神府之中。
无论如何这一次也要在神府之中完成突破!
………………………………
第三百二十六章 屠龙
就在刚才江长安才想到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希望尚大山的水牢能够困得住这头巨龙一时片刻,为他突破争取更多的时间。
江长安闪身进入神府之中,果然盘踞在第三重秘境穹顶山巅上石龙咯咯活了过来,江长安倒成了一个外来侵入者。
石像巨龙抖落身上落灰,鳞片交错,张开偌大龙口,五行之力凝聚绽出无色惊雷,劈头盖脸地打将过来!
江长安大伤初愈不能应聘,身影游刃有余地穿梭于落雷间隙之间,完美避开落雷,趁机驾驭金虹冲天而起,手心字符绽出奇异光彩,暴喝道:“禁!”
空气中的湿气像是被瞬间剥离而出,平地而起数十根树干粗大的水柱连接天地之间,皇城环起一个规整的圆将石像巨龙圈禁在其中,形成一道坚固不破的水幕囚牢。
水牢上层同时凝聚出一滩水雾,闷雷翻滚降下密密麻麻的雨滴,每一滴雨滴有黄豆大小,可每当从空中坠落一分,起威势也就增长一分,落在石像巨龙身上就像是千斤巨石,石像巨龙想要从水牢上空飞出的身躯顿时被泰山压顶狠狠打回了地面,隔着水幕朝江长安发出威声怒吼。
“有效!”江长安激动道,但石像巨龙拼命地想要挣脱开水雾的控制,也不过是只能困住它半柱香的时间。
刻不容缓,江长安不敢犹豫,当即盘腿坐在空谷青石之上,闭目凝神,使五感六识完全与沉入到灵元之中,心神纯净无杂。
只见江长安头顶太乙神皇钟盘旋闪烁出熠熠金光,一尊金色小人凝结在眉心像是在演练一套极其繁琐,变化无穷的功法。
灵元中央生命天源井忽然再度亮起了蓝色荧光,他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无不是在贪婪地吮吸这久违的浓郁灵力。
不消片刻,生命天源井荧光传入到了星月神树之中,无数晶莹花苞轻轻舒展,散发出无数生机,花粉落在无尽灵元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呼吸都在发生着质的变化。
这一切都静静地,除了星月神树花苞展开时银铃似的悦耳鸣响,没有任何声音,出奇的安静。
越是沉寂爆发的也就猛烈,江长安深刻明白这个道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沉住这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灵元中像是度过了一年的光阴,忽然,轰隆隆地巨响,辽阔天际像是卷来一道紫色惊雷,排山倒海一样涌动奔袭而来!
咔!
紫色惊雷落在灵元肥沃土地之上,进行再一度的开垦拓荒,紫色惊雷所降之处燃起熊熊火焰,翻腾滚烧,真火焚身,这是泉眼境必经劫难。
“玩火?跟我玩火?老子比你要狠!”
江长安目露狠色,做了一个任何修士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双手结印,吐露道:“火!”
六道狱灵火轰地从地下钻出,一瞬间那天降的火焰顿时黯淡了三分,江长安冷笑,六道狱灵火地毯似的覆盖在整个灵元之中,直接将天降的劫火吞噬消弭,取代了位置。
倘若这情景要是让第二个人看到非要惊掉下巴不可,别人渡劫晋升都是想着如何将危险降低到最低化,这小子可好,往死里玩!
吱吱……
火势燎原,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绝于耳,就像是将一把利剑重新回炉重造一番,一旦突破这道险关,便能更上一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长安额头细汗涔涔直落,好在这些痛苦不是白挨,那被翻烧过的泥土变得黑红色,比之以往更加的肥沃,足够容纳蕴藏更多的灵力。
轰!天空积蓄高天阴云,降下春露雨滴浇灭了火焰,滋润着枯竭干裂的泥土。
泉眼境中期!
江长安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眼中坚毅更加深刻。练气境、灵海境、万象境、泉眼境,他距离大道第一篇筑基篇四境大圆满又近了一大步。
转眼时间,那烧的飞灰的土地上生出新的青草,不仅如此,这一次不禁禁只有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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