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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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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笑儒没有回答,两根手指如平日里那样摩挲着杯沿,目色幽远。

    江长安淡淡道:“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真的就像当年二哥跟随你来京州时很像么?上一次二哥留在了京州,这一次,说不定就是我……”

    本应是气愤恼怒的话语,在江长安说的无奈至极。

    若是寻不到冰羽曜隼,寿命限制之下自己决计不可能活着出了京州。更不用说还有朝圣之约,长兄之仇。

    所以他的语气平淡到了极致,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耄耋老翁看淡了生死,平淡地交代着后事。

    “我有两件事求你,最后两件事。”

    江长安道,这是他第一次对江笑儒说出“求”这个字。

    江笑儒捧着玉杯,升腾的热气照得眼中晶莹,眼缝之中闪烁异样光辉神色。

    “我死后,希望你能保护好大姐,她性子急烈,仇敌也多,虽然没人敢轻易去触霉头,但我还是放心不下。”江长安笑道,脸上如同提前到来的春风,温馨和煦,在这阴霾笼罩的京州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江笑儒没有说话,手中热气渐渐冷却。

    “第二件事,若若……”江长安想起这个还在醉仙楼中傻等的丫头,有兮夜在她身边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笑道:“这个笨丫头也是我最放不下的人,我若死了,把她带回江家。”

    说罢,江长安再不停留,身影轻盈跃起,刹那间消失在庭院之中。

    阿璃走上前来,继续忙碌起案上的茶具,轻声问道:“主上,四公子……真的会死吗?”

    江笑儒脸上的笑容鲜有地收敛,这一次他的心中也没有底,道:“寻必死之事,必要有必死之心,这样,才能在险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主上说的话,阿璃听不明白。”

    阿璃皱着眉头,想起江长安方才所言,捧起一杯热茶放在嘴边轻轻嗅了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戾气啊?

    ……

    日子又回归了平静,果然像司徒玉凝预料的那样,参加过炼丹大会的第二天,无数的丹师慕名前来,只为一观“一株成四品”的奇人,就差将竹庐的门槛踩破了。

    又过了几日,迟迟不见景皇召见,这几日江长安每晚也偶尔会辗转宫闱之中试图寻找一些关于冰羽曜隼的下落,但都是徒劳无功。几番思索之下,江长安决定带着司徒玉凝悄无声息地出了皇宫。

    距离大年节还剩余五天的时间,街道两边的住民大多都提前点起了灯笼,有的高高地挂在桅杆上,有的直接用绳子绑在了门檐下。

    空旷的街道上红光映照,霞色迷离。

    经过突破晋升泉眼境中期以后,江长安的伤势就几乎痊愈,再加上几日来在神府中修行之后事半功倍,整个人不再一副病态,尽管距离生龙活虎还有段距离,但也算恢复了精神气。

    司徒玉凝搀着江长安的一只手臂,默默低头走着,眼中似藏了千万离愁别绪,百转千回。

    江长安笑道:“炼丹大会结束后这几天的时间看你总是闷闷不乐,应该是照顾我这个病人,闷坏了吧?”

    司徒玉凝没有抬头,轻轻摇了摇头。

    江长安继续笑道:“不过还好,我这伤马上就好的七七八八了,也不用公主大人为了我来回奔波了,呵呵。”

    司徒玉凝还是没有抬头。

    “大年节机会临近,一切该了清的事情也都要有个说法了,你也赶快回东灵吧?夏周国大年节过后,就是混乱之始。”

    司徒玉凝忽然抬起了头微微生气地盯着他,质问道:“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吗?就像推开夏乐菱那样也把我推开?”

    江长安慵懒的脸色一顿,司徒玉凝眼中积蓄出了一层晶莹水珠,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迟迟不肯落下。

    皓月带着神秘缓缓升空,透过路旁枯树枝桠映在她的脸上。

    蓝白色的月辉掺着灯笼映出的红色灯光,在她脸上如同蒙了一件细薄的紫纱。

    像是在醉仙楼中第一次面地面时,她身上穿的那一件紫纱。

    连江长安都看得愣住,眼前的司徒玉凝不再是初见时的放荡不羁,画着红点的眉心间夹杂着忧愁。

    一双足以魅惑众生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

    江长安叹了口气,道:“你和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知道你离开她的缘由,也知道你让我离开的缘由,我都明白,但这不等同于我能顺从。”

    “你必须要离开。”

    江长安苦笑,不敢再看那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决绝道:“你走吧,随你怎么理解,弃子也好,利用也罢,自此也没有必要再有任何的联系。我是生是死也不劳烦玉凝公主记挂……”

    “你……”司徒玉凝努力抽了下鼻子,抹擦去眼泪,脸上的痛苦掩藏下去,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道:“登徒子,我们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好不好,你想喝茶吗?等到了醉仙楼我煮给你喝?好不好?”

    司徒玉凝说着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手抓住他的衣袖,死死拽住不放。这位高傲的公主眼中涌出一丝哀求。

    江长安淡淡摇头,挣开那一缕衣袖,渐渐向前走去,长街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

    司徒玉凝新中心揪地疼痛难忍,紧紧捂住胸口,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身子随着抽泣声颤抖不止。

    江长安缓缓向前走着,漫无目的,这条路不是通往醉仙楼的路,却是九死一生的路。

    走了半个时辰,眼看没有了司徒玉凝的身影,江长安紧张的心绪才真正地放下,总算无牵无挂。

    身后清风拂动,已经多了一个人影。

    “为了心上女子不受危险,故意将其支开,还真是令人感动啊,哈哈!”

    江长安道:“既然来了,就不打算出来见一面?我如今重伤犹如废人,阁下胆小到这种害怕被废人所伤的地步?”

    “黄口小儿,本以为你是如何聪明,说破大天不过是简单的激将法!哈哈哈!”

    一个粗犷身影,肌肉健硕,足有两米半高的中年男人,声音阴厉怨毒像是含了米糠一样刺耳。

    裘绝刃还是从尚大山手下逃了出来,这一点江长安猜到了,但是没有猜到对方会来的这么急迫,这么迅速。

    江长安道:“裘前辈还真是别来无恙,今日怎不见你的那些异人朋友呢?”

    一提到痛楚,裘绝刃破口大骂道:“黄口小儿!就因为你小子,老子毁了八名千辛万苦所炼出的异人!”
………………………………

第三百三十章 毒王谷来者

    江长安惋惜道:“只是可惜,你还活着。”

    裘绝刃笑得:“不错,只要老子还活着,还怕没有什么异人么?只要给老子材料,老子就能造出无穷无尽的异人,而你小子,就是最好的材料!”

    江长安看着他笑个不停,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小子笑什么?”裘绝刃道。

    “我笑你傻。”

    “黄口小儿,你说什么!”裘绝刃想要去拽江长安的领口,站在江长安的面前也高出一头,可一想到在这小子手下吃过亏,便又退了几个步子分开了距离,阴狠道:“小子,你的小命如今都攥在老子的手里,还敢大放厥词,真是活腻了!”

    江长安笑道:“身在囹圄之中殊不知自己才是大祸临头,你说这种人不是傻是什么?”

    “你说老子大祸临头?哈哈,真是可笑,你的小命是生是死都是老子动动手指头的功夫,你的处境可是比老子危险得多!”

    江长安摇了摇头,笑道:“你难道就不怀疑为什么我明知道你在尚大山老前辈手下逃走,又要在宫外可能会有埋伏的情况下还毅然决然地出宫吗?”

    “你的意思是,你小子早就知道了老子要来取你的命,所以事先设了埋伏?”裘绝刃不屑的轻蔑一笑,但耳朵却悄悄地树了起来,眼睛也环顾四周风吹草动。

    江长安道:“你可知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谁?”

    裘绝刃笑道:“老子最大的敌人无非就是毒王谷,老子偷了他们的禁术练就异人,他们早就想要找我的麻烦,只是始终抓不到老子踪影,即便如此又能如何?他们还能找上门来不成?”

    裘绝刃眼神敏锐如刀,霎时间将周围每一砖每一瓦都探知个遍,这才确定了别说第三个人,就连一条狗都不存在。

    裘绝刃脸上露出狡诈阴险,笑得更加猖狂:“小子,你说的这一切都是拖延时间而已,这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毒王谷的埋伏,老子杀了你,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大不了将你做成异人之后,给你的脸再换一副皮囊,也省的宫中那背着臭药篓子的老头看到之后找老子的麻烦!哈哈哈……”

    江长安心中暗道不妙,裘绝刃身子一跃而起一只利爪牢牢抓在他的肩头,就要将他带离这地方。

    虽说没有感知到有埋伏,但也免不了这小子说的是实话,为了以防万一,裘绝刃还是决定先换一个地方再说。

    可就在这时,一道银光朝着裘绝刃袭来!

    月光下清冷寒骨!

    这是一个鹰爪铁钩,玄铁浇筑,而后连接着一条铁链。

    铁链的尽头,是一个身穿金色锦袍之人。

    裘绝刃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毒王谷!”

    寒夜狂风呜呜吹在巷中,也吹进裘绝刃的心中。

    金衣男子月光之下立于枝头,足尖并未接触枝桠,轻点虚空。

    金色长袍兜帽足将他的半个脸颊遮住,当裘绝刃努力看向他下半部分脸的时候,这才发现他脸上戴着一面金色面具!

    像是黄金浇筑,面具凄厉犹如索命的瘟神。

    月光下长长的铁链像一杆铁枪,戳散阴云。

    裘绝刃大气不敢出一口,脸颊却冷汗涔涔。一个呼吸的时间像是有千年万年一样持久漫长。

    长夜异常的寂静。

    当啷……

    风吹在铁索之上,微微碰撞。

    这柄铁索连勾并不是勾在裘绝刃的身上,所以他并没有闪躲,但是当裘绝刃回过神来才看到那铁爪牢牢绑住了江长安的腰间。

    裘绝刃暗道不妙,只听“当啷啷”铁索搅动碰撞。

    金衣男子使劲浑身力气将铁链向后一扯,江长安的身子已腾空而起,眨眼便被男子护在身后。

    当着面将身边人抢走无异于当众扇自己的耳光,裘绝刃反应过来,怒喝道:“老子说过,就算是毒王谷的人来,老子也不惧!”

    裘绝刃眼中怒火难抑,正欲发作,却见黑夜中同样的又走出四个人,衣饰颜色各不相同。

    在左面的一男一女分别衣着红衣和蓝衣,红衣双袖上绣火焰升腾的纹样,而他的手中则托着一株火莲,灼烧燃起的烈火映在那一张脸上,那张脸没有面容,带了一个火红的面具。

    那名蓝衣女子手中浮空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寒水珠,深蓝色水衫外披淡色烟纱,同样看不到长相,只有一张蓝色的面具。

    右手旁一男一女,女子身穿碧绿色的翠烟衫,男子则穿着棕黄色的素雅长袍。

    同样的,两个人脸上各戴了一面与衣服同样颜色的青铜所铸的面具。

    看清了眼前五个衣饰颜色各异的人,裘绝刃眼中涌出一丝恐惧神色。

    “五行童子!!!”

    裘绝刃再清楚不过眼前之人,当初他在毒王谷偷出秘法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就是拜这五人所赐。

    这五个人是毒王谷谷主座下五位亲传弟子,自小就被从毒王谷一千个孩子中被精心选中,自小生活在一起,修炼相同的功法,除了武器不同,就连长相也刻意的用一张面具遮去,目的就是无名无相,共用一心。

    倘若是单单遇上这五人其中任意一人,裘绝刃自然不怕,但是这五人练就的功法包揽五行。

    没有一个人能将五行全部修炼至巅峰,就算江长安的五行仙象诀也只是借使五行,说起控制五行可是差的远了。

    可眼前的五人每个人都将五行中其中一种专心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再磨合出无上的默契,其中的威力可是远远超过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五人每一个人不过是泉眼境初期的实力,但一同出手,境界则有突破大圆满的威势,这一点泉眼境中期的裘绝刃深有体会。

    更不用说他如今没了异人,如同没了法器,行事力不从心,捉襟见肘。

    裘绝刃冷喝道:“以多欺少,没有想到毒王谷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小子,有本事你敢不敢和我较量几招!”

    江长安看着裘绝刃的眼神中多了不屑,冷笑道:“能够从毒王谷盗走禁法,我本来也以为你是多么聪明之人,没有想到也是这么白痴,你的智商还停留在白痴境界吗?真的很佩服你们这种打不过就找各种借口来求饶的人,人傻!借口更傻!”

    “放肆!”裘绝刃神色狰狞不甘,挣扎着就朝江长安拼命扑来

    五行童子就要上前护卫,但他们的身影比起江长安还是慢了,他们五人身子还没动,江长安先行蹿腾冲去,留下一串残影。五人这才发现,江长安的实力凌驾在他们任何一人之上。

    更为惊愕的莫过于裘绝刃,他的眼前一道金芒掠过,反应过来后江长安已然稳稳退回了十丈之外,反倒是他肌肉结实的胸口自上到下,一道尺长的血口崩开,鲜血淋漓。

    “泉眼境中期!不可能,你小子几天之前还是泉眼境初期!这不过短短几日,不可能!”裘绝刃不顾牵动伤口,惊怒嘶吼道。

    裘绝刃忽然明白过来这小子让身边的女人离开并非是怕两人会一起死在自己手里,而是害怕自己会在穷途末路之时会朝那名女人下手。

    裘绝刃这才明白,从一开始自己扮演的就不是猎人的角色,而是一只自动投入到绝命陷阱中的猎物。他阴狠地瞪了一眼江长安,健壮身躯由于暴怒而青筋爆凸,怒喝道:“小子,老子还没有输,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你们也休想拦住我,算你运气好,下一次必定取你的小命!”

    江长安性命无虞,笑着说道:“裘前辈,这点你可要好好问一问这五位了,看一看他们让不让你走啊……”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在下正是江长安

    “黄口小儿!”裘绝刃气的吹胡子瞪眼,故技重施,双手又是倾力凝聚逃命秘法。

    可转念之时,五个人一齐动作。

    黑云中火道童子火莲遮顶,犹如在半空擎起一只金轮,炽热的火光笼罩他的周身!

    红光映在裘绝刃狠绝的脸上,壮硕身形灵动非常,脚下进退有道,半步实半步虚,虚实相间中规划方圆。

    妄图躲闪之时,身穿棕黄长袍的土道童子身形未动,双手快速结动法印

    法印结毕,土道童子身子蹲伏,一掌拍在地面!

    “地龙!”

    轰隆隆!

    地面瓦砾石板裂开,土地被撕开一道裂缝,青石破碎泥土翻腾之下像是一头黄龙冲其呼啸而去。

    裘绝刃心中惊颤,双手反撑起一阵刀光,冲着地龙迎头劈斩!

    噗噗噗……

    接连数十声闷响,刀光接连打进龙头之上,却正如打进一滩泥土之中,只溅起粒粒泥尘,刀光便被化去。

    眼看火光与土龙逼近,裘绝刃唯有躲避一法。

    可正要闪躲,周边却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淡淡的水幕,隔绝外界。

    “水牢!”裘绝刃心道不妙。

    水道童子寒水珠亮起微弱的蓝光,在火莲的比衬下这种强度的蓝光恍若不见。

    而正是因为这种微弱,才在不知不觉间伸展到裘绝刃的身边升起一座水牢。

    砰!

    一声巨响,地龙打在裘绝刃抱起防御的双臂之上。

    咯咯……

    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裘绝刃怒声断喝,整个人一跃而起,竟拼死一搏迎向空中火莲,他的双掌挥得只看见两条残影,虎虎生风。

    裘绝刃嘴角得意轻笑,只要一掌打散火莲,无疑是开辟出一条生路,绝处逢生。

    届时便如鹰击长空,就算五行童子如何厉害,也再难困住他!

    可是就在暗暗得意之时,脸色猛地大变,心底一沉。

    他忘了两个人,木道童子没有出手是因多是辅助治愈的作用,可为何金道童子还没出手?

    裘绝刃赶忙向枝头望去,却已不见金衣的身影,这才发现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金黄色,像是朝霞初生的明日,金光夺目。

    裘绝刃眼中仿佛只有那一轮金月,眼瞳中都被这道金光侵占。

    噗!

    胸口不知何时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鲜血染红了穿透身体的铁索,顺着铁链一滴滴落在地上。

    裘绝刃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铁索,身体颓力跪坐在地,口中反复喃喃着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气若游丝:“毒王谷五行童子怎么会听你号令?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长安笑道:“毒王谷属于九荒之地中的毒荒,位处极北之地,地处江州以南,不巧,小子的家就在极北之地。”

    裘绝刃道:“那又如何?就凭你三言两语,毒王谷怎么相信你?”

    “他们不得不信。”

    “为什么?”

    “因为我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和你说了,如今的毒王谷老谷主是在下的爷爷,可你就是不信啊。”

    裘绝刃眼瞳几乎要被惊恐吞噬,但又猛地一晃,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道:“真是可笑,毒王谷谷主莫老邪只有一个干孙子,就是与毒王谷临近的江州江府的江四公子,你小子算是哪根……”

    裘绝刃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怖声道:“小子,你姓什么?”

    “不巧,在下正是江长安。”江长安道。

    “江!你姓江!啊”裘绝刃睚眦欲裂,绝望之际怒吼道:“老子不服!就算死,老子也要让你们陪葬!”

    裘绝刃一口鲜血喷在手中,只见那口鲜血轰地一声在手掌燃起熊熊烈火,烈火不断蔓延,直到他身体变成一个血人,他的身体快速膨胀,像是体内的灵力下一刻就要突破身体爆发出来!

    “自燃命魂!不好!退!”

    金道童子大吼一声,伸手捞住江长安的肩膀向后飞去,另外四个童子早在裘绝刃吐出鲜血之时就向后撤去。

    可一个泉眼境中期高手自燃命魂哪里是这么容易逃脱的?

    裘绝刃神情狰狞变换,眼神锁定在江长安的身上狞笑着飞来,誓要与其同归于尽!

    “小子,陪老子一同死吧,哈哈哈……”

    眼看裘绝刃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江长安表情凝重

    正在这时,一件竹子编制而成的物件忽然拦住了裘绝刃的去路。

    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药竹篓,而裘绝刃却像耗子看到猫一样眼中惊恐万分,眼眶瞪得豁大,后牙槽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不!不”

    裘绝刃怒吼一声,身体膨胀到了一个极限,火焰灼烧以至于他的嘶吼声音沙哑凄厉,不甘。

    嘭!

    裘绝刃身上命魂炸裂的威势四散之际,那只药篓半空之中急速旋转,风卷残云一般将整团还未来及扩散的大火吞入竹篓之中,缭绕起一丝白烟,没了动静。

    泉眼境中期的以命相抵,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被阻拦了下来。

    五行童子惊叹之际,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尚不知来这是敌是友,是友还好,若是敌怕是有巨大的麻烦。

    五行童子各相擎出法器严阵以待,将江长安护在身后,一刻也不敢松神。

    直到江长安展颜一笑,黑夜里喊道:“尚老前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竹篓飞回到长街尽头,一个老人的手中,尚大山熟练地反身一套,那药篓就自如地背在了身后。

    尚大山笑道:“还说呢,要不是有人拼了命的闯进皇宫,你小子死了老夫也不知道……”

    江长安正欲走过去,就见一个倩影飞奔过来,蹲伏在他的身边上下看了个来回轻声询问道:“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伤的重吗?”

    司徒玉凝接连三个问题问得江长安一愣。

    尚大山笑道:“老夫都正睡得死沉,就听这女娃娃在竹庐外喊老夫的名字,倘若不是手执白玉麒麟令,夜闯皇宫怕是不知死过多少次了,呵呵。”

    尚大山说罢也不停留,转过身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金道童子看了看江长安,又望了眼司徒玉凝,也不再打扰两人,伸手示意之下五个人退出百米之外戒守。

    “你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啊?”司徒玉凝看江长安一言不发还道是裘绝刃下手太重,打得他连话都说不得。

    当即急得眼眶通红,眼中的晶莹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江长安笑了笑,伸手将她牢牢搂紧怀里,寒夜之中她的身子如同炭火一般火热,江长安清晰地感知到胸前柔软的积压,心中却无丝毫岐念,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本殿下也是一名修行之人,自从出宫不久后就感知到裘绝刃的存在,我也没什么法子,见你想要将我一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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